響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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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尾蛇
藍色作為引起人類機體反應最小的高頻冷色調，總是代表著安靜、平穩。但閃著亮光的的幽藍色在各種神話裏，總是與冷漠、惡念混在一起。比如蛇，比如惡魔。
比如現在在米紗身後。
和中天的月亮一樣照在頭頂的象征“惡魔之眼”的頂燈。
冷色的藍光使得女孩的皮膚顯得極白，瞳孔又極黑。
米紗的右手已經伸進了自己的手提箱，從裏面摸出了自己的愛物——配備戰術燈的改良款紅黑格紋□□22。
和一身洛麗塔裙裝，十分相稱。
仿佛略帶點朋克感的動漫少女。
跟眼前一堆籠罩在大衣白袍的人群中宛如兩個世界。
哦，當然也有例外。
003就在寒風中堅強的穿著一條單薄的露肩粉色長裙。
外頭披著紅桃J脫下來的大衣。
依舊時不時瑟瑟發抖。
輕巧的槍支在米紗轉了幾個圈，她第一個盯住的就是003：“要不要，拿你試試？”
003翻了個白眼，她左右看看，似乎沒有人想要發聲，只好自己抖著嗓子說道：“為什麽是我？”
米紗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了會兒：“談判破裂了，我起碼要示示威嘛，不然大費周章把你們都請到這裏來，又什麽都不做就離開，豈非顯得我很無能？”
“你要是真的很無能，那大家為什麽要不遠千裏趕過來，在寒風裏聽你說這些輕飄飄的話？其實如果真的只是要給我們下最後通牒，不能寫一封通訊嘛？”
“那樣多沒威懾力。”米紗輕輕撅嘴，好像在對著誰撒嬌一般，“那你們在潘地曼尼南也知道要建個游泳池啊，而不是模擬艙游泳，為什麽呢？說到底，還是要有儀式感和實體感，人們才會發自內心的感受到呀~”
米紗模擬著電影裏的橋段，輕輕吻了一下槍口：“而且，你是玩家，玩家才能體現我這把槍的與眾不同啊，其實那天打在你們的巡邏隊上，我覺得略微浪費了點兒呢，裏面的子彈可都是特制的。”
“真的不想試試嗎？”米紗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明明是個可愛系的少女，卻散發著惡魔一樣的威壓。
003搖了搖頭：“我只是個可憐又無助的弱女子，你可以看看其他人。”
“可你是最令人討厭的，反覆橫跳的二五仔。你不僅僅騙了001，也騙了Amy，騙了元茉莉小姐呀。”米紗往她的方向緩緩走了兩步，早就到射程內的距離，似乎還想要更加提升一點精準度，“兩頭騙的你，確實查不到與潘地曼尼南的任何聯絡，沒想到你的主意打到了考克泰爾，只能說，001確實太小瞧你了。”
“誒，話不能這麽說。難道001沒騙我？難道Amy沒騙我？比如你的存在，她就騙了我呀。我可是發自內心的以為……整個沙漏標星只有我和她兩個女玩家呢。”003捂著胸口倒退兩步，仿佛很害怕的樣子，“從小電視劇就教會了我，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我害怕得很。”
“那是因為你只看宮鬥劇。”米紗打開了槍口下的戰術燈，戰術燈散發的光芒也是幽藍色的“惡魔之眼”，精準的點在了003的脖子上，隨後，又偏移到眼瞼下方，“你說，我是照著你脖子試試，還是你臉試試？”
003轉動了一下眼珠子，隨後坦然地把臉往邊上測了一下，讓戰術燈的藍光照在脖子上：“還是脖子吧。反正你的子彈是特制的毒藥子彈，打哪我都會死，起碼不要破壞我完美無缺的面容。”
米紗惡趣味的把槍口又移了移，藍光重新點在003右眼眼瞼下方：“那就還是臉。”
砰——
閃爍著熒光色的子彈朝著003飛了過去。
後座力使米紗微微往後彈了一下，但習慣用槍的她絕對不會忤逆後座力，而是順著它，消解它。
嘭——
子彈擊中了什麽東西，但絕對不是擊中了□□。
也沒有意料之中的血液飛濺，或者別的什麽聲音。
米紗緊緊地皺著眉頭。
在子彈即將打中003的時候，有一枚不知道什麽東西從遠方投擲過來，剛剛好把子彈擊落。
那只能是玩家的東西。
她轉頭看向投擲東西的方向。
站在面前的是後面元茉莉帳篷裏出來的單階。
米紗臉色十分難看。
003則迅速把那枚東西從地上撿了起來，和米紗的子彈一起，拿在手裏：“嚇死我了，我確實很愛看宮鬥劇，那你呢？小姑娘，你這麽嚇人，你從小看什麽長大的？”
米紗定睛一看，那東西是化妝鏡，看來是003的換裝道具，她驟然握緊槍支的手又緩緩地放松了下來，嘴角輕輕撇道：“惡魔少女和死神筆記。”
單階和進去時的閑情逸致完全不同，此時此刻的他繃緊了後背，雙目冷淡，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米紗：“這裏面的子彈，是元茉莉調制的毒藥？”
米紗吐了下舌頭，故意在單階面前做了個鬼臉：“是雞尾酒而已。”
隨後又好心的補充了一句：“響尾蛇雞尾酒，基酒是多款混合威士忌，喝下去的口感跟吞炸彈一樣，是我覺得最適合放在子彈裏的品類。”
單階點點頭：“那就是毒藥了。”
他轉過身體，擋在所有人面前，直視米紗的眼睛：“你們想要的威懾目的已經達到。我們可以走了嗎？”
“隨時都可以啊，腳長在你們自己腿上。”米紗無所謂的擺擺手。似乎為了讓單階安心，她將手槍收回了手提箱裏。
單階不再說話，而是回頭拍了拍“利維坦”的肩膀，兩人緩緩往來路走去，他們的飛行器就停在附近，幾步路就能抵達。
走遠些，走遠些就能離這幽藍色的光芒更遠一點。
他們想要擁有惡魔之眼，而非凝視惡魔之眼。
米紗的聲音從後方遠遠傳來。
“你們覺得NPC跟玩家之間是兩個世界，是你們錯了。”
“這裏的每一個設計邏輯，每一個名字由來，每一個矛盾背後，都與我們的世界，都與玩家的世界息息相關。”
“這裏由玩家的心願建造而成，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理想鄉，是我們的應許之地。”
“我們從來不是兩個世界，而是一個世界的表與裏。”
……
米紗安排好機器人收拾殘局，自己轉身回到了元茉莉的帳篷。
一杯清爽的檸檬蘇打水遞了過來，米紗仰頭喝了半杯：“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們這種戀愛腦，你喜歡他，為什麽不把他留下？別告訴我你害怕傷害他，連Amy都不屑於使用這樣的愛情邏輯。”
元茉莉微微一笑，摘下了珍珠發飾，將那朵茉莉花放在手中把玩：“留下來他肯定要搞事，他對我，可比Ray對Amy狠多了。”
“呃，既然如此，你還愛他嗎？你愛他什麽？”米紗不解。
這個問題元茉莉並不需要思考，她盯著某支威士忌酒瓶，隨意的回答道：“那你呢？這裏已經沒有你熟悉的朋友，也沒有你想要達成的目的，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難不成我就去死嗎？”米紗把剩下的半杯水也喝完了，杯子倒扣在桌面上，饒有興致的撐起了下巴，“總會有更有意思的人出現，或者更有意思的NPC出現吧。”
“那你現在找到了嗎？”
米紗搖頭：“沒有，單階不夠有意思。”
元茉莉莞爾：“所以他屬於我，而不屬於你。”
這句話一語雙關，同樣回答了前面關於米紗的問她到底愛什麽的問題。
“也是，你和Amy覺得有意思就行。”米紗不想對這個問題過多探討，她曾經和Amy因為這個事情吵了很多次，現在她長大了，不會為這個鬧不愉快。
“我只擔心，接下來的游戲對你而言不夠好玩，會讓你掃興。”元茉莉把視線從威士忌酒瓶，移到了米紗臉上，“大部分的故事，都是很無聊的。”
這點米紗十分同意：“大部分的人也很無聊，所以我們喜歡游戲。可是萬萬沒想到，大部分的游戲都很無聊。”
“一旦有了定式，什麽東西都會有無聊的一刻。”元茉莉笑了笑，“可是我覺得這很幸福。”
關於幸福的定義人人不同，但元茉莉和米紗顯然在這塊有共同語言，這點在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出現了。
“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明明是個頂級無聊的女人，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米紗跟著笑了，“現在我知道了，沒有真正無聊的人，只有不在意的人。”
元茉莉點頭：“沒錯，你的在意才會賦予對方魅力。有些人，因為喜歡上一個人，才使對方和自己都魅力四射。”
米紗能接受這個邏輯，但她並不認同：“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元茉莉沒有回覆，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光腦，上面的時間顯示到了晚上20點。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地下響起，不多時，一個小坑在帳篷裏出現，隨著砂石松動的，還有頂礦工帽。
小琪的腦袋從坑底冒了出來，她略帶點羞澀，又略帶點興奮的說道：“他們潘地曼尼南的入口，我全部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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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作為引起人類機體反應最小的高頻冷色調，總是代表著安靜、平穩。但閃著亮光的的幽藍色在各種神話裏，總是與冷漠、惡念混在一起。比如蛇，比如惡魔。
比如現在在米紗身後。
和中天的月亮一樣照在頭頂的象征“惡魔之眼”的頂燈。
冷色的藍光使得女孩的皮膚顯得極白，瞳孔又極黑。
米紗的右手已經伸進了自己的手提箱，從裏面摸出了自己的愛物——配備戰術燈的改良款紅黑格紋□□22。
和一身洛麗塔裙裝，十分相稱。
仿佛略帶點朋克感的動漫少女。
跟眼前一堆籠罩在大衣白袍的人群中宛如兩個世界。
哦，當然也有例外。
003就在寒風中堅強的穿著一條單薄的露肩粉色長裙。
外頭披著紅桃J脫下來的大衣。
依舊時不時瑟瑟發抖。
輕巧的槍支在米紗轉了幾個圈，她第一個盯住的就是003：“要不要，拿你試試？”
003翻了個白眼，她左右看看，似乎沒有人想要發聲，只好自己抖著嗓子說道：“為什麽是我？”
米紗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了會兒：“談判破裂了，我起碼要示示威嘛，不然大費周章把你們都請到這裏來，又什麽都不做就離開，豈非顯得我很無能？”
“你要是真的很無能，那大家為什麽要不遠千裏趕過來，在寒風裏聽你說這些輕飄飄的話？其實如果真的只是要給我們下最後通牒，不能寫一封通訊嘛？”
“那樣多沒威懾力。”米紗輕輕撅嘴，好像在對著誰撒嬌一般，“那你們在潘地曼尼南也知道要建個游泳池啊，而不是模擬艙游泳，為什麽呢？說到底，還是要有儀式感和實體感，人們才會發自內心的感受到呀~”
米紗模擬著電影裏的橋段，輕輕吻了一下槍口：“而且，你是玩家，玩家才能體現我這把槍的與眾不同啊，其實那天打在你們的巡邏隊上，我覺得略微浪費了點兒呢，裏面的子彈可都是特制的。”
“真的不想試試嗎？”米紗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明明是個可愛系的少女，卻散發著惡魔一樣的威壓。
003搖了搖頭：“我只是個可憐又無助的弱女子，你可以看看其他人。”
“可你是最令人討厭的，反覆橫跳的二五仔。你不僅僅騙了001，也騙了Amy，騙了元茉莉小姐呀。”米紗往她的方向緩緩走了兩步，早就到射程內的距離，似乎還想要更加提升一點精準度，“兩頭騙的你，確實查不到與潘地曼尼南的任何聯絡，沒想到你的主意打到了考克泰爾，只能說，001確實太小瞧你了。”
“誒，話不能這麽說。難道001沒騙我？難道Amy沒騙我？比如你的存在，她就騙了我呀。我可是發自內心的以為……整個沙漏標星只有我和她兩個女玩家呢。”003捂著胸口倒退兩步，仿佛很害怕的樣子，“從小電視劇就教會了我，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我害怕得很。”
“那是因為你只看宮鬥劇。”米紗打開了槍口下的戰術燈，戰術燈散發的光芒也是幽藍色的“惡魔之眼”，精準的點在了003的脖子上，隨後，又偏移到眼瞼下方，“你說，我是照著你脖子試試，還是你臉試試？”
003轉動了一下眼珠子，隨後坦然地把臉往邊上測了一下，讓戰術燈的藍光照在脖子上：“還是脖子吧。反正你的子彈是特制的毒藥子彈，打哪我都會死，起碼不要破壞我完美無缺的面容。”
米紗惡趣味的把槍口又移了移，藍光重新點在003右眼眼瞼下方：“那就還是臉。”
砰——
閃爍著熒光色的子彈朝著003飛了過去。
後座力使米紗微微往後彈了一下，但習慣用槍的她絕對不會忤逆後座力，而是順著它，消解它。
嘭——
子彈擊中了什麽東西，但絕對不是擊中了□□。
也沒有意料之中的血液飛濺，或者別的什麽聲音。
米紗緊緊地皺著眉頭。
在子彈即將打中003的時候，有一枚不知道什麽東西從遠方投擲過來，剛剛好把子彈擊落。
那只能是玩家的東西。
她轉頭看向投擲東西的方向。
站在面前的是後面元茉莉帳篷裏出來的單階。
米紗臉色十分難看。
003則迅速把那枚東西從地上撿了起來，和米紗的子彈一起，拿在手裏：“嚇死我了，我確實很愛看宮鬥劇，那你呢？小姑娘，你這麽嚇人，你從小看什麽長大的？”
米紗定睛一看，那東西是化妝鏡，看來是003的換裝道具，她驟然握緊槍支的手又緩緩地放松了下來，嘴角輕輕撇道：“惡魔少女和死神筆記。”
單階和進去時的閑情逸致完全不同，此時此刻的他繃緊了後背，雙目冷淡，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米紗：“這裏面的子彈，是元茉莉調制的毒藥？”
米紗吐了下舌頭，故意在單階面前做了個鬼臉：“是雞尾酒而已。”
隨後又好心的補充了一句：“響尾蛇雞尾酒，基酒是多款混合威士忌，喝下去的口感跟吞炸彈一樣，是我覺得最適合放在子彈裏的品類。”
單階點點頭：“那就是毒藥了。”
他轉過身體，擋在所有人面前，直視米紗的眼睛：“你們想要的威懾目的已經達到。我們可以走了嗎？”
“隨時都可以啊，腳長在你們自己腿上。”米紗無所謂的擺擺手。似乎為了讓單階安心，她將手槍收回了手提箱裏。
單階不再說話，而是回頭拍了拍“利維坦”的肩膀，兩人緩緩往來路走去，他們的飛行器就停在附近，幾步路就能抵達。
走遠些，走遠些就能離這幽藍色的光芒更遠一點。
他們想要擁有惡魔之眼，而非凝視惡魔之眼。
米紗的聲音從後方遠遠傳來。
“你們覺得NPC跟玩家之間是兩個世界，是你們錯了。”
“這裏的每一個設計邏輯，每一個名字由來，每一個矛盾背後，都與我們的世界，都與玩家的世界息息相關。”
“這裏由玩家的心願建造而成，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理想鄉，是我們的應許之地。”
“我們從來不是兩個世界，而是一個世界的表與裏。”
……
米紗安排好機器人收拾殘局，自己轉身回到了元茉莉的帳篷。
一杯清爽的檸檬蘇打水遞了過來，米紗仰頭喝了半杯：“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們這種戀愛腦，你喜歡他，為什麽不把他留下？別告訴我你害怕傷害他，連Amy都不屑於使用這樣的愛情邏輯。”
元茉莉微微一笑，摘下了珍珠發飾，將那朵茉莉花放在手中把玩：“留下來他肯定要搞事，他對我，可比Ray對Amy狠多了。”
“呃，既然如此，你還愛他嗎？你愛他什麽？”米紗不解。
這個問題元茉莉並不需要思考，她盯著某支威士忌酒瓶，隨意的回答道：“那你呢？這裏已經沒有你熟悉的朋友，也沒有你想要達成的目的，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難不成我就去死嗎？”米紗把剩下的半杯水也喝完了，杯子倒扣在桌面上，饒有興致的撐起了下巴，“總會有更有意思的人出現，或者更有意思的NPC出現吧。”
“那你現在找到了嗎？”
米紗搖頭：“沒有，單階不夠有意思。”
元茉莉莞爾：“所以他屬於我，而不屬於你。”
這句話一語雙關，同樣回答了前面關於米紗的問她到底愛什麽的問題。
“也是，你和Amy覺得有意思就行。”米紗不想對這個問題過多探討，她曾經和Amy因為這個事情吵了很多次，現在她長大了，不會為這個鬧不愉快。
“我只擔心，接下來的游戲對你而言不夠好玩，會讓你掃興。”元茉莉把視線從威士忌酒瓶，移到了米紗臉上，“大部分的故事，都是很無聊的。”
這點米紗十分同意：“大部分的人也很無聊，所以我們喜歡游戲。可是萬萬沒想到，大部分的游戲都很無聊。”
“一旦有了定式，什麽東西都會有無聊的一刻。”元茉莉笑了笑，“可是我覺得這很幸福。”
關於幸福的定義人人不同，但元茉莉和米紗顯然在這塊有共同語言，這點在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出現了。
“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明明是個頂級無聊的女人，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米紗跟著笑了，“現在我知道了，沒有真正無聊的人，只有不在意的人。”
元茉莉點頭：“沒錯，你的在意才會賦予對方魅力。有些人，因為喜歡上一個人，才使對方和自己都魅力四射。”
米紗能接受這個邏輯，但她並不認同：“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元茉莉沒有回覆，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光腦，上面的時間顯示到了晚上20點。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地下響起，不多時，一個小坑在帳篷裏出現，隨著砂石松動的，還有頂礦工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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