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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肩頭驀地沈了下去,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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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肩頭驀地沈了下去,一種……

肩頭驀地沈了下去,一種無力感襲來。

珠世或許有她的苦衷,可你已無心探究,只是頹然地坐倒在地,滿腦子只想著該如何逃離這座深宅。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時身在何處,是否還在京都城內?

腳步聲漸近,最終停在了和室門口。

身著和服的男人靜立在那裏。

珠世早已退至一旁,垂首跪坐,向來人恭敬行禮。

無慘雙手揣在袖中,淡漠地瞥了一眼正在消散的惡鬼,隨即跨過它走入室內,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你。

他擡手一揮,血光乍現,一條手臂倏然飛起,在你驚駭的註視中墜地。

珠世用未傷的那只手緊緊捂住斷臂處,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即便鬼能夠再生肢體,但痛覺依舊存在。

你何曾見過這樣一言不發便斷人手臂的場面?震驚過後,怒意瞬間湧上心頭,“你在做什麽!?”

“辦事不力,自然該罰。”那雙玫紅色的眼眸冷若冰霜。

在無慘眼中,所有的鬼都不過是工具,失了價值,便該消失,要不是珠世還有用,那就不只是斷臂這種無關痛癢的懲罰了。

“她的任務是護你周全,卻讓這等低劣之物闖入院中,就該受罰。”

“呸!”你猛地站起,直直迎上他的目光。被珠世的拒絕還有無慘殺雞儆猴的做法,讓你抑制不住的燃起怒火,“闖進來的鬼,難道不是你造出來的?會發生這種事,根源難道不是你?現在倒在這裏裝模作樣……砍她的手臂,不過是為了嚇唬我罷了。無慘,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這樣卑鄙不堪。”

“呵。”無慘並未與你爭辯,只將視線轉向一旁跪坐的珠世,她的手臂已悄然接回原處。

“你知錯嗎?”

珠世當即伏身叩首:“是,今日是在下失職,甘願領罰。”

無慘朝你挑起一抹譏誚的唇角。

你氣得咬緊牙關,卻又無可奈何,甚至懷疑那只鬼根本就是無慘有意放進來的,想通後索性也不再糾纏誰對誰錯,徑直問道:“你來,就只是為了表演如何懲罰手下?”

“當然不是。”他語氣輕緩,“身為丈夫,歌門來了這些時日,我卻還未曾好好帶你看看我們的新家,實在失職。今日正好得空,邀你一同走走。”

額頭緊貼地面的珠世心頭一震,雖有猜測,卻未曾料到你們竟然是夫妻關系。

無慘居然會在意妻子?難怪他每日都會悄然來看你……是因為曾經發生什麽爭執,你才離家出走的嗎?

珠世雖然覺得離譜,但也想不出更貼切的猜測,不論如何你對無慘來說絕對非常重要,而你也和她一樣想要反抗無慘,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無慘向你伸出手,那只手蒼白修長,不久前才斷珠世一臂。

你身體本能後傾,想遠離他。

“怎麽?”他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寒霧,眼底卻尋不見半分暖意,“不願?”

你聽出了那柔和聲線下的威脅,在心底冷笑,除了限制自由,他能拿什麽威脅你。

不過,這座宅子,肯定要看一看。

了解地形,便是邁出計劃的第一步。

“走吧。”你說完側身直接避開懸在半空的手,率先向門外走去,刻意忽略身後那道驟然變冷的視線。

無慘收回手,揣回袖中,轉身跟著你向外走去,寬大的和服袖擺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珠世依舊伏在地上,直到你們的腳步聲遠去,才緩緩直起身。

她望著你們消失的回廊方向,眼中充滿了覆雜的憂慮。雖然不清楚你與無慘之間究竟有何糾葛,但無慘的在意,比純粹的惡意更加令人膽寒。

……

宅邸比你想像地更為深邃曲折。

穿過一道又一道長廊,經過一扇又一扇繪著浮世繪的拉門,仿佛沒有盡頭。

長廊中燭光幽暗,將無慘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蟄伏的鬼影。

“喜歡嗎?”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回廊中回蕩,“我們的家。”

“家?”你嗤笑出聲,“你說出這話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他腳步未停,語氣平淡無波:“你還是這般牙尖嘴利,是因為有所倚仗嗎?”

你笑了一下,語氣輕快帶著嘲諷,“我的倚仗不一直都只有你嘛,老公?”

無慘哼笑一聲,停下腳步,“我可不是你的倚仗,如果可以,果然還是希望歌門你早點死掉比較好。”他惡劣的話語剛落,廊下的陰影仿佛活物般蠕動起來。

墻壁、地板、天花板的暗處,浮現數道姿態各異的扭曲身影,無數道充滿貪婪與惡意的視線鎖定在你身上。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而冰冷。

無慘揣手轉身面對著你,你們之間只隔了幾米的距離,他姿態悠閑得像是賞景,可那雙眼眸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你,不願錯過即將發生的一切。

一只形態猙獰的惡鬼率先發出一聲低吼快速撲來。

你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後退幾步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刀早已碎裂。

就在走神間,腥臭的風已至面前,你甚至能看清惡鬼口中交錯的獠牙。

利爪即將觸及你咽喉的前一剎系統及時出現。

【檢測到妻子即將受到致命攻擊!『同生共死·強制婚約』啟動!】

‘嘭’的一聲,惡鬼如同熟透的果實爆裂一般,在眼前炸成一團濃稠的血霧。

溫熱的血肉和碎骨劈頭蓋臉地濺了你一身。

一切發生得太快。

其餘惡鬼僵在原地,齊齊回頭,驚恐地望向它們的造物主。

想不通為何既命令它們攻擊這個人類,又在攻擊的瞬間將同伴毀滅?

廊內陷入死寂,群鬼不知要作何反應,是進攻還是立即退下?

“繼續。”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卻比咆哮還令人倍感壓力。

在你震驚的目光中,惡鬼們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吼,被血脈中絕對的命令驅使著,再次撲來。

恐懼讓它們的動作扭曲變形,不像是捕獵,更像是在奔赴一場已知的死刑。

然後……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的,在你面前炸成血花。

濃重的血霧幾乎遮蔽了視線,刺鼻的鐵銹味扼住呼吸。

終於,在又一只鬼化為齏粉後,幸存的幾只徹底崩潰了。它們停下沖鋒的腳步,蜷縮在走廊的角落,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發出哀鳴般的乞求,甚至不敢擡頭看它們的王。

無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雙向來冷漠的眼眸中,掠過清晰的不悅。

“我允許你們停下了嗎?”

他的聲音冷地能掉冰渣,話語落下的瞬間,那幾只退縮的惡鬼如被無形的巨力碾過,在原地爆成了汙濁的血肉。

“無用的廢物。”

廊內徹底安靜下來,除了血液從天花板和墻壁上緩緩滴落的粘稠聲響,便只剩下你粗重的呼吸。

你站在血泊中央,從頭到腳都被浸透,仿佛剛從地獄的血池中爬出。

“嘖,”無慘的視線重新落回你身上,那抹不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實驗結果的玩味,“看來,你真正的‘倚仗’很牢固啊,歌門。”

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鉆進鼻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終於支撐不住,捂住嘴,狼狽地扶住門框劇烈地嘔吐起來。

早該想到無慘怎會好心帶你參觀什麽宅邸?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測試系統的保護機制。

……

你扶著冰冷的墻壁,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院落。

無慘在得到他想要的結果後,便將你扔在那片血泊之中,轉身消失。

強烈的惡心感陣陣翻湧,你全靠意志強撐著走回院子,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如同附骨之疽,引發一陣陣生理性的幹嘔。

“無慘……無慘!”你在心中嘶吼,恨意如毒藤般纏繞心臟,那個該死的家夥!在所有鬼物之中,他才是最該被千刀萬剮的那個!

珠世遠遠便聞到了血的味道。

她快步從房中走出,見到仿若從血中撈出的你,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濃烈的氣息刺激了她作為鬼的本能,口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

珠世只能死死捂住口鼻,強迫自己停下靠近的腳步。

“您……您這是怎麽了?可否受傷?”她的聲音因壓抑而帶著細微的顫抖。

“沒受傷,”你從牙縫中擠出聲音,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請立刻幫我準備熱水,越多越好!”

珠世得到指令,幾乎是立刻轉身離去,她不敢再多待一刻,生怕理智被那誘人的血腥味徹底擊潰。

熱水很快備好。你將自己浸入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皮膚都泛起刺目的紅痕。

可那股鐵銹般的腥氣一直縈繞不散,惡心至極!

你拖著疲憊的步伐從浴室走出,發梢還在不斷滴落冰冷的水珠。

房間內,一盞孤燈在角落的小桌上投下暖光,映照著幾碟精致卻令人毫無食欲的菜肴。

珠世並未如往常般靜候在側,應該是受不了血腥味躲出去了。

床榻上,一套嶄新的衣物整齊疊放,質地柔軟,顏色素凈。

目光掠過那些食物,胃部立刻條件反射般抽搐起來。來不及多想,捂住嘴,踉蹌著沖出房間,扶著廊柱劇烈地幹嘔起來。

胃裏早已空無一物,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帶來一陣陣痛苦的痙攣。

擡手用力抹過唇角,心裏翻湧的怒火和恨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胸腔中灼燒。

必須離開這個地獄!長久留在無慘身邊絕對會被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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