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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片刻慌亂後,你恢覆了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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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片刻慌亂後,你恢覆了鎮……

片刻慌亂後,你恢覆了鎮定。

要說這個世界誰最不可能傷你,恐怕非無慘莫屬。

即便他心裏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但現實中就是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呦,”你揚起單側唇角,“我當是誰,這不是我至親至愛的老公嘛?真是好久不見啊。”

無慘沒因為你的挑釁生氣,但也不耽誤他嘲諷你幾句,“多年不見,你的禮數和教養看來是徹底餵了狗。”

“老公,你都被家族除名了,還端著這副少主的架子給誰看呢?”你眼珠一轉,露出浮誇的震驚表情,仿佛窺見了什麽不敢置信的真相,“難不成是……因為我?因為想在我面前維持那早已不存在的矜貴形象?”

你單手輕掩嘴唇,矯揉造作,“不會吧不會吧?老公你……原來這麽在意我呀?”

若不是地上那只仍在‘唔唔’掙紮的惡鬼煞風景,單看你們二人的對峙神態,倒還真有幾分和前任分手後再次見面互踩的微妙既視感。

“不過啊,”你笑容倏地轉為柔美恬靜,接下來說出的話,精準地刺向無慘的痛處,“老公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你在我心裏的印象,始終只有躺在病榻上茍延殘喘的可憐模樣呢。”

無慘額角青筋微跳。“你這張嘴,還是和過去一樣令人作嘔,或許拔了舌頭會更清靜些?”

“怎麽動不動就要拔人舌頭,”你佯裝受驚,向後縮了縮,實則眼角餘光迅速掃過泛起金紅色的天邊,“老公你才是,這麽多年沒見,脾氣越發嚇人了。”

地上的惡鬼軀體又蠕動著長出些許肉芽,你手起刀落,再次利落削去。

無慘冷眼瞧著你熟練揮刀的動作,嗤笑一聲:“看來你也不全是廢物,還算有點長進。”

“多謝誇獎。”

“嗤,這點微末伎倆,我動動手指便能將你碾死。”

“哇哦~好厲害呀。”你毫無懼色,甚至帶著點挑釁,“那還等什麽?現在就殺了我呀,請便。”

無慘指尖微動,殺意流轉。趕來此地前,方才被那股無形力量捏住心臟的恐怖記憶猶新,他不願再次冒險挑戰那未知的威懾。

怒火無從宣洩,在場總需有人承擔他的不快。

於是,那只原本向他求救的惡鬼,便成了現成的出氣筒。

無慘甚至沒有多看那下屬一眼,只是意念微動。

先前還在因鬼王的到來而狂喜,以為自己得救的惡鬼,此時連一聲嗚咽都沒能發出,就在無慘隨意的一撇下,整個軀體如同被充氣過度的皮囊般猛然膨脹,隨即——

‘噗!’

一聲悶響,它炸成了一團濃稠的血霧,細碎的內臟和肉沫四散飛濺,甚至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到了你的臉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你僵在原地,下意識握緊刀柄。

剛才,你清楚地看到,惡鬼在最後一刻眼裏迸發出的不是痛苦,而是錯愕與難以置信。它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麽無慘不救它。

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血腥氣。

無慘做這件事的時候,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現在清凈了。”他淡淡地說。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你瞬間明白了一件事,這些以人類為食,畏懼陽光的惡鬼很可能是無慘的手下!

難怪惡鬼和無慘的特性這麽相似。

他不僅能操控惡鬼,更能如此隨意地決定它們的生死!

回憶起第一次遇見的那只鬼同樣化作血霧,當時應當也是無慘出得手。

突然有些慶幸第一次遇見鬼時離開的速度夠快,否則曾經沒有經過刻苦練刀的你遇見無慘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至於現在……能不能行,還要試一試!

你臉色微白眼神銳利,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點,擡眼看向越來越亮的天邊,握緊刀柄,勾起唇角。

“老公,你對‘自己人’都這麽心狠手辣嗎?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無慘臉上浮現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對你的譏諷毫不在意。他依舊立在黎明未曾眷顧的暗處,聲線淡漠如冰:“廢物沒有存在的價值。”

“那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是因為我對你有價值?”你嗤笑一聲,“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對你這般重要。無慘,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若真如此,我怕是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愛?”無慘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冷嗤道,“歌門,你總是說些讓我發笑的話。罷了,我沒時間再看你表演了。”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下一秒便欺近你面前,帶著黑色利爪的手直取脖頸。

你揮刀斬去,卻被他握住刀刃。

“乖乖跟我走。”無慘的聲音裏帶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溫和,“這些年讓你在外流浪,想必吃了不少苦。”

你用力想要抽回長刀,刀刃卻在他手中紋絲不動,發出細微的錚鳴。

“餵餵,我可不是什麽走丟的貓!”你順勢一記回旋踢直襲他的太陽穴。

然而這一擊再次被輕易擋下,腳踝反而被牢牢鉗制。

下一刻,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陪伴你多年的愛刀竟被他徒手折斷。

就在你因這變故怔神的剎那,他拽著你的腿狠狠向地面摜去。千鈞一發之際,系統再次生效,無慘的心臟驟然緊縮,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他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但還是及時收力,將你甩在地上但並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只是陰鷙的目光幾乎要將你刺穿。

“又是這樣……”他低聲自語,聲音裏壓抑著滔天怒火,卻隱約透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憋屈。

心臟仍在胸腔裏狂跳,方才無慘的一連串反應,讓你心下稍安,系統還是很有用的,再也不罵它廢物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柔和的女性嗓音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僵持。

“無慘大人。”

你和無慘同時循聲望去。

林間的陰影中,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紫色典雅的和服,氣質溫婉如水,面容秀麗端莊,一雙眼眸沈靜似深潭,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得恰到好處,完全就是當下典型的富貴人家主母形象。

但在這種時刻出現在無慘身後,怎麽可能會是尋常婦人,肯定同樣是鬼。

不過她與剛才化為一灘血汙的惡鬼不太一樣,至少從外表看,仍保持著人類的模樣。

無慘沒有回頭,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珠世,來得正好。用你的血鬼術將她迷暈,帶她回去。”

名為珠世的女子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聲音平穩如水:“是,大人。”

在你茫然的註視下,女人優雅地擡起手臂,和服寬袖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臂。

“惑血.視覺夢幻香。”

銳利指甲毫不猶豫地抓開四道深痕,殷紅血珠瞬間沁出,沿著雪白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綻開朵朵血花。

一股若有似無的異香,隨之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仿佛一幅緩緩鋪開的彩色畫卷。

眼前景象開始晃動模糊,你用力甩頭試圖保持清醒,可惜並沒有任何作用,幾秒後意識便徹底沈入黑暗。

……

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房頂,側頭發現這是一間點著燭火的繁華和室。

你猛地坐起,一眼瞥見角落裏跪坐的身影,瞬間警醒,起身時順手抄起身邊的木枕。

女子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向你行了一個俯首禮:“無慘大人忙於要務,命在下在此照看您。”

你沒有理會,警惕地後退兩步,飛速環顧四周。

看清這房間的奢華陳設後,你不由腹誹:無慘那個死鬼真是會享受!看看這屋裏的擺件,竟然連燭臺都是鎏金的!

嫉妒使你面目全非,你要作妖了!

將木枕扔到一邊,垂眼看了看身上已被換過的和服內襯,冷聲問:“誰換的?”

“是在下。”女子恭敬回應。

你盤腿坐回榻榻米上,雙手抱胸,歪頭打量她,擺出一副極不好相處的姿態:“你誰啊?無慘新找的相好?他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誰?”

“在下珠世,是無慘大人的下屬。”她的聲音平穩柔和,“大人並未告知您的身份,只吩咐在下來照看您。”

珠世沒有說出口的是,在你昏迷時,無慘將她屏退在外,獨自在房間裏待了許久才面色煩躁地出來,隨後命令為你更衣。

當時她的震撼難以形容,下意識想歪了,但你身上並無任何暧昧痕跡,也沒聽見奇怪的聲音……

這些年,珠世隨侍在鬼舞辻無慘身側,知道他曾下令,命眾鬼尋覓一個人類的蹤跡。

甚至早在剛成為鬼時,她就見過你的畫像,那時珠世曾輕聲詢問過畫中之人是誰,無慘只冷冷一哼,留下了一句:“恨不得立即吃掉的人。”

那句話讓她心驚,卻也暗猜測,你可能就是無慘的弱點,或者掌握能夠終結他性命的關鍵。

可惜數十年過去,搜尋始終無果。她也漸漸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直到昨日,無慘忽然心情不錯的出門,命她即刻跟上。

珠世沒有想到,竟會真的見到你。

更令她心驚的是,你的容貌與畫中幾乎毫無二致。

這怎麽可能?

你身上散發的氣息,分明是人類,還是極為珍貴的稀血。那甜美的血氣騙不了鬼的嗅覺。

可人類……又怎會數十年容顏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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