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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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竹馬
請等你的太陽。
涑水燦爛/文
第一章。
剛入夏的陽光正好，蟬鳴不斷，放學時間，少年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
籃球在不同人手中傳遞，運動鞋摩擦地面的“吱呀”聲，書寫著夏日狂想。
日光透過樹葉照射在地上，形成一黑一白的圖案。空氣中伴隨著輕微的各種信息素味。
染著叛逆白發的omega少年將校服外套系在腰間，白晢的手臂露在外面，他坐在籃球場旁邊的觀眾席上觀賽，手臂搭在支起來的腿的膝蓋上。
不斷有人從後方的透明玻璃後走過，都是放學回家的人。
籃球場外是alpha竊竊私語的聲音，時不時往那個白發omega那裏看幾眼。
其中一個聲音很輕：“是師恙…”
另一位大大咧咧地說：“走啊！勇敢點，坐後面看他……走走！”
此時那位白毛omega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師恙靜靜看著，覺得對面班的人打得特別菜，連他都打不過。
“師…師恙！”那位alpha羞澀地開口，面頰泛紅。
師恙聞聲，扭頭往後看，他平常總是沒有表情，讓人感覺不近人情。
後面的alpha不自知地害怕了一下。
“什麽事？”師恙問，他的聲音屬於清冷的那種，很好聽。
“沒……”alpha說。
坐在他旁邊的alpha突然開口，擺個臭臉裝作霸氣：“師恙，人家就是喜歡你，你不給個表個態嗎？”
“王寶羅你幹什麽別說了……”第一個開口的alpha拉扯著她，滿臉寫著尷尬。
師恙：“……”
“樂倪你看好了，”那位王寶羅放輕聲音對那個alpha說，拽不拉幾對著師恙說，“餵，聽到了嗎？”
這個alpha或許覺得自己很帥，故作聰明的行為讓樂倪覺得很尷尬，現在球場上好多人都望向他們。
——“哎，那邊什麽情況？在表白？”
——“被表白的那個……臥槽白毛？是高一八班的師恙？”
——“完了師恙碰上硬茬了……”
在場的人都沒心思看球了，全都聚焦在這裏。這時一個聲音傳進師恙的耳朵裏，在那群七嘴八舌的聲音裏最為明顯，那個人喊他，“哥哥。”
什麽……等等？
師恙尋著聲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是一個身高比他高的alpha，沐浴在陽光下還是那麽白，手腕上綁著發帶。
那個人頭發微卷，深棕色的發色，右眼眼尾下有一顆淚痣，看上去很活潑開朗。
他站在師恙面前，垂眸和那個白發omega對視，微笑說：“哥哥，你在發呆嗎？為什麽沒有繼續看球？”
“嗯？”
師恙很疑惑地擡頭和那個alpha對視。
更多人往這邊看。
——“怎麽回事？師恙有弟弟？”
——“不是弟弟吧？男友嗎？”
——“拉倒吧，師恙這臭脾氣會有alpha能忍？”
這些話湧入師恙耳朵裏，尷尬的反倒不是樂倪，而是他。
這人莫名其妙的。
師恙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alpha，體型是少年體型，看上去活力滿滿青春男高。
長得倒是好看，讓人心情不錯。
在附近的人都往這裏看，樂倪不想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捂著臉起身就往外跑，沒管王寶羅
“樂倪！”王寶羅喊了一聲樂倪的名字，回頭狠狠看了一眼師恙，跟著樂倪跑出了籃球場。
所有人見瓜沒了，紛紛將目光又投向籃球場的比賽。
師恙擡頭見眼前的alpha，問：“你是誰？”
“紀與時，”那個人微笑，他笑起來很好看，很開朗的一個alpha，他帶著些許期待的眼神看著師恙。
“嗯。”師恙站起來，拎起身旁的書包就走。
“哎！”紀與時追上，跟在師恙的身後，“我都告訴我的名字了，不和我說說你的嗎？”
“不說。”師恙頭也不回，拉上籃球場的門，把紀與時關在裏面。
師恙從包裏拿出水杯仰頭喝了一口出校門。
“師恙！”一個中年beta從教學樓裏竄出來，叫住師恙，“下周期末考，升旗臺前講話是你。”
“嗯。”師恙不解，但還是答應了。
出了校門，師恙正在看去哪家混一下晚飯，突然有人打電話給他。
師恙看了一眼名字，是他姐的對象，於是接了電話。
“恙恙，你表姐醉了，我等會要去趕高鐵，送不了她。”於頌的聲音傳來，後面有歌聲。
今天是公司團聚，她又醉了。
師恙有點不耐煩，師吟就是不聽勸喝酒，每次醉了都是她朋友或者對象打電話讓他接走她。
——“師吟，我說過多少次了少喝酒，對身體不好。”
“別管我！”師吟像瘋子一樣，她長發淩亂的披在身上，推開門就往外沖，全然不顧後面的師恙。
“師吟！”師恙停在門口，並未追上去。
看著表姐跑遠的背影，師恙更多是無奈。師吟的父母一直在外國工作，只留下她一個人在她爺爺奶奶家，平常師恙的母親會請她來家裏吃飯，幫忙照顧一下。
誰知一天在師吟準備去師恙家的路上，她看到了師恙的父親出了車禍，就在她面前，她上前，看到車禍現場，還有那一把爛掉的全新吉他。
師吟受了刺激，撿起吉他死也不肯交給警察。後來吉他也不知去哪裏，反正她的精神再也沒好過，成了七大姑八大姨口中的“女瘋子”。
師恙按照於頌給的地址，來到了KTV。
工作人員上前，說，“未成年不能……”
“接我表姐回去。”師恙說。給工作人員看於頌發的位置讓其帶路。
門被打開，師恙探進去一個白色毛茸茸的腦袋左右觀察。
師吟正靠在沙發上，旁邊是於頌。
“於頌。”師恙喊道。
於頌拉起師吟，背上他的包往門口去，“恙，你表姐就麻煩你了，我快趕不上了。”
說完，於頌安置好師吟把她往師恙身上一放就往外跑。
師恙把師吟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轉頭準備走，肩膀就碰到一個人的胸膛。
不耐煩地轉頭一看是那個籃球場上的那個alpha，他印象深刻，叫紀與時。
“你？”師恙微微擡頭，紀與時比他高半個頭。
那家夥什麽時候出現的？
“啊，是你啊，”紀與時歪頭一笑，“我是來接我舅的。”
“沒問你。”師恙說，帶著師吟往他旁邊走，不再看紀與時。
紀與時轉頭目送師恙帶著他姐離開，接著轉身進KTV包廂。
“紀和建，”紀與時在一個人頭一個人頭的尋找，最後在沙發旁找到的靜靜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的alpha。
他嘲笑道，“舅，走了，你們都浪多久了？”
“一下午。”紀和建說，他站起來，對員工說，“好了，今天聚會就到這。”
說罷，紀和建放輕聲音，對紀與時說，“我剛剛看見師恙了……”
*
師恙把師吟帶回家安頓好後，就帶上耳機出了門，他剛剛看到一家新開的日料店，打算去混一下。
日料店裏人還挺多。
師恙跟著服務員坐到了一個雙人桌，他掃碼看菜單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出現。
“哎？又是你？”紀與時從前方的柱子繞過來，對師恙揮手說，“好巧啊，又碰到了。”
“……”師恙板著臉看著他。
“別誤會，沒有跟著你，是我舅要去公司處理事情，把我丟路上讓我自己解決晚飯。”紀與時解釋道，“考慮拼個桌嗎？我們AA制。”
“隨你。”師恙繼續點菜，默默地給點的生腌牛肉加了一份。
師恙並不在意那紀與時來不來一起吃，他只知道他自己是要吃的，多帶一個人沒什麽。
“你吃什麽？”師恙擡眼問對面剛坐下的紀與時。
“我都行，三文魚不吃覺得太難吃了，甜品別太膩，沒了。”紀與時說，接著補充道，
“嗯。”師恙給自己點的味增拉面上點了一個加一。
“你幾班的？”紀與時開始找話題，試圖將氣氛別搞得那麽冷清，“我高一六班的。”
“八班。”師恙應道，付款下單，“把錢A給我。”
“好，加個微信吧。”
“直接掃支付寶。”
“我沒支付寶。”
“微信收付款碼。”
“太麻煩了沒試過。”
“現金。”
“沒帶。”
“……”師恙不想和他拗著，這人明顯就是要微信，他還是妥協加了紀與時微信。
紀與時頭像是一個畫展上拍的梵高星月夜畫作，師恙的是向日葵。
【time：［你好.jpg］】
【time：［微信轉賬xxx］】
“轉好了。”紀與時說，他又開始找話題，試圖和面前這個冰塊臉多說幾句話，“你今天最後一節課怎麽會去看籃球友誼賽啊？”
“閑。”
“馬上期末考要升高二了你感覺怎麽樣？”
“沒感覺。”
紀與時沈默了一會，繼續道，“高二會分班，你想分嗎？”
“都一樣。”師恙隨口說，其實他並不在意自己在哪個班，反正都沒人找他說話。
“哦……”紀與時閉嘴了，沒在說話。
“……”師恙擡眼，看紀與時垂眸玩著手機，抿嘴沒在說話。
“你理科好還是文科好？”師恙破天荒地主動說話，剛說完就後悔了，為什麽自己要問？他不開心關我什麽事？
算了，我讓他不高興的。
“文科好一點，理科是人學的嗎？”紀與時重新充滿活力，雙臂交疊在桌上，“你呢？”
“一樣，理科還行，能看。”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都是紀與時在找話題，師恙說話再少，很容易讓人誤會是在敷衍，實際上師恙真的在認真回答。
紀與時看上去很開心，就像是和戀人約會似的。
氣氛還算融洽，沒有多餘的情愫。
菜一點一點的上來。
“哇，好吃！”紀與時愉悅地吃了一片生腌牛肉。
“嗯。”
二人吃完了飯，一起出門。
“明天見！”紀與時回頭笑著，朝他揮手。
師恙無意識地擡起手，反應過來時已經回應了紀與時，向他小幅度揮手告別。
這個人……
*
回了家，就看到胡雯在廚房忙活東西。
“媽？你什麽時候回來了？不是下周才回來嗎？”師恙驚訝，他不知道胡雯會回來。
“這不是快期末了嘛，就忙好客戶的事趕緊回來給你們姐弟倆做飯！”胡雯掛著衣服，說，“別老吃外面的，不健康。”
“哦。”
“哎，聽說紀與時回來了。”胡雯突然說。
“你怎麽知道他？”師恙微微睜大眼睛，問。
“啊？我當然知道啊，你們一起長大的，只不過他四年級的時候跟著他舅去了別的城市，他最近才又轉回來的，不參加期末考，他已經在入學考考了。”
“……”
師恙封存的記憶浮現，好像確實有一個姓紀的竹馬。
他突然笑了一聲，轉頭就去房間，眼神仿佛要殺人。
那家夥粘著自己，要他的微信，結果他是我那竹馬弟弟還不告訴我？
我就說呢，為什麽有點熟悉。
剛到家的紀與時打了一個噴嚏，對著他舅舅紀和建說道，“你在罵我。”
剛睡醒的紀和建把“命苦”兩個字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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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過樹葉照射在地上，形成一黑一白的圖案。空氣中伴隨著輕微的各種信息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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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有人從後方的透明玻璃後走過，都是放學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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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聲音很輕：“是師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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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位白毛omega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師恙靜靜看著，覺得對面班的人打得特別菜，連他都打不過。
“師…師恙！”那位alpha羞澀地開口，面頰泛紅。
師恙聞聲，扭頭往後看，他平常總是沒有表情，讓人感覺不近人情。
後面的alpha不自知地害怕了一下。
“什麽事？”師恙問，他的聲音屬於清冷的那種，很好聽。
“沒……”alpha說。
坐在他旁邊的alpha突然開口，擺個臭臉裝作霸氣：“師恙，人家就是喜歡你，你不給個表個態嗎？”
“王寶羅你幹什麽別說了……”第一個開口的alpha拉扯著她，滿臉寫著尷尬。
師恙：“……”
“樂倪你看好了，”那位王寶羅放輕聲音對那個alpha說，拽不拉幾對著師恙說，“餵，聽到了嗎？”
這個alpha或許覺得自己很帥，故作聰明的行為讓樂倪覺得很尷尬，現在球場上好多人都望向他們。
——“哎，那邊什麽情況？在表白？”
——“被表白的那個……臥槽白毛？是高一八班的師恙？”
——“完了師恙碰上硬茬了……”
在場的人都沒心思看球了，全都聚焦在這裏。這時一個聲音傳進師恙的耳朵裏，在那群七嘴八舌的聲音裏最為明顯，那個人喊他，“哥哥。”
什麽……等等？
師恙尋著聲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是一個身高比他高的alpha，沐浴在陽光下還是那麽白，手腕上綁著發帶。
那個人頭發微卷，深棕色的發色，右眼眼尾下有一顆淚痣，看上去很活潑開朗。
他站在師恙面前，垂眸和那個白發omega對視，微笑說：“哥哥，你在發呆嗎？為什麽沒有繼續看球？”
“嗯？”
師恙很疑惑地擡頭和那個alpha對視。
更多人往這邊看。
——“怎麽回事？師恙有弟弟？”
——“不是弟弟吧？男友嗎？”
——“拉倒吧，師恙這臭脾氣會有alpha能忍？”
這些話湧入師恙耳朵裏，尷尬的反倒不是樂倪，而是他。
這人莫名其妙的。
師恙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alpha，體型是少年體型，看上去活力滿滿青春男高。
長得倒是好看，讓人心情不錯。
在附近的人都往這裏看，樂倪不想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捂著臉起身就往外跑，沒管王寶羅
“樂倪！”王寶羅喊了一聲樂倪的名字，回頭狠狠看了一眼師恙，跟著樂倪跑出了籃球場。
所有人見瓜沒了，紛紛將目光又投向籃球場的比賽。
師恙擡頭見眼前的alpha，問：“你是誰？”
“紀與時，”那個人微笑，他笑起來很好看，很開朗的一個alpha，他帶著些許期待的眼神看著師恙。
“嗯。”師恙站起來，拎起身旁的書包就走。
“哎！”紀與時追上，跟在師恙的身後，“我都告訴我的名字了，不和我說說你的嗎？”
“不說。”師恙頭也不回，拉上籃球場的門，把紀與時關在裏面。
師恙從包裏拿出水杯仰頭喝了一口出校門。
“師恙！”一個中年beta從教學樓裏竄出來，叫住師恙，“下周期末考，升旗臺前講話是你。”
“嗯。”師恙不解，但還是答應了。
出了校門，師恙正在看去哪家混一下晚飯，突然有人打電話給他。
師恙看了一眼名字，是他姐的對象，於是接了電話。
“恙恙，你表姐醉了，我等會要去趕高鐵，送不了她。”於頌的聲音傳來，後面有歌聲。
今天是公司團聚，她又醉了。
師恙有點不耐煩，師吟就是不聽勸喝酒，每次醉了都是她朋友或者對象打電話讓他接走她。
——“師吟，我說過多少次了少喝酒，對身體不好。”
“別管我！”師吟像瘋子一樣，她長發淩亂的披在身上，推開門就往外沖，全然不顧後面的師恙。
“師吟！”師恙停在門口，並未追上去。
看著表姐跑遠的背影，師恙更多是無奈。師吟的父母一直在外國工作，只留下她一個人在她爺爺奶奶家，平常師恙的母親會請她來家裏吃飯，幫忙照顧一下。
誰知一天在師吟準備去師恙家的路上，她看到了師恙的父親出了車禍，就在她面前，她上前，看到車禍現場，還有那一把爛掉的全新吉他。
師吟受了刺激，撿起吉他死也不肯交給警察。後來吉他也不知去哪裏，反正她的精神再也沒好過，成了七大姑八大姨口中的“女瘋子”。
師恙按照於頌給的地址，來到了KTV。
工作人員上前，說，“未成年不能……”
“接我表姐回去。”師恙說。給工作人員看於頌發的位置讓其帶路。
門被打開，師恙探進去一個白色毛茸茸的腦袋左右觀察。
師吟正靠在沙發上，旁邊是於頌。
“於頌。”師恙喊道。
於頌拉起師吟，背上他的包往門口去，“恙，你表姐就麻煩你了，我快趕不上了。”
說完，於頌安置好師吟把她往師恙身上一放就往外跑。
師恙把師吟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轉頭準備走，肩膀就碰到一個人的胸膛。
不耐煩地轉頭一看是那個籃球場上的那個alpha，他印象深刻，叫紀與時。
“你？”師恙微微擡頭，紀與時比他高半個頭。
那家夥什麽時候出現的？
“啊，是你啊，”紀與時歪頭一笑，“我是來接我舅的。”
“沒問你。”師恙說，帶著師吟往他旁邊走，不再看紀與時。
紀與時轉頭目送師恙帶著他姐離開，接著轉身進KTV包廂。
“紀和建，”紀與時在一個人頭一個人頭的尋找，最後在沙發旁找到的靜靜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的alpha。
他嘲笑道，“舅，走了，你們都浪多久了？”
“一下午。”紀和建說，他站起來，對員工說，“好了，今天聚會就到這。”
說罷，紀和建放輕聲音，對紀與時說，“我剛剛看見師恙了……”
*
師恙把師吟帶回家安頓好後，就帶上耳機出了門，他剛剛看到一家新開的日料店，打算去混一下。
日料店裏人還挺多。
師恙跟著服務員坐到了一個雙人桌，他掃碼看菜單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出現。
“哎？又是你？”紀與時從前方的柱子繞過來，對師恙揮手說，“好巧啊，又碰到了。”
“……”師恙板著臉看著他。
“別誤會，沒有跟著你，是我舅要去公司處理事情，把我丟路上讓我自己解決晚飯。”紀與時解釋道，“考慮拼個桌嗎？我們AA制。”
“隨你。”師恙繼續點菜，默默地給點的生腌牛肉加了一份。
師恙並不在意那紀與時來不來一起吃，他只知道他自己是要吃的，多帶一個人沒什麽。
“你吃什麽？”師恙擡眼問對面剛坐下的紀與時。
“我都行，三文魚不吃覺得太難吃了，甜品別太膩，沒了。”紀與時說，接著補充道，
“嗯。”師恙給自己點的味增拉面上點了一個加一。
“你幾班的？”紀與時開始找話題，試圖將氣氛別搞得那麽冷清，“我高一六班的。”
“八班。”師恙應道，付款下單，“把錢A給我。”
“好，加個微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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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麻煩了沒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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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恙不想和他拗著，這人明顯就是要微信，他還是妥協加了紀與時微信。
紀與時頭像是一個畫展上拍的梵高星月夜畫作，師恙的是向日葵。
【time：［你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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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期末考要升高二了你感覺怎麽樣？”
“沒感覺。”
紀與時沈默了一會，繼續道，“高二會分班，你想分嗎？”
“都一樣。”師恙隨口說，其實他並不在意自己在哪個班，反正都沒人找他說話。
“哦……”紀與時閉嘴了，沒在說話。
“……”師恙擡眼，看紀與時垂眸玩著手機，抿嘴沒在說話。
“你理科好還是文科好？”師恙破天荒地主動說話，剛說完就後悔了，為什麽自己要問？他不開心關我什麽事？
算了，我讓他不高興的。
“文科好一點，理科是人學的嗎？”紀與時重新充滿活力，雙臂交疊在桌上，“你呢？”
“一樣，理科還行，能看。”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都是紀與時在找話題，師恙說話再少，很容易讓人誤會是在敷衍，實際上師恙真的在認真回答。
紀與時看上去很開心，就像是和戀人約會似的。
氣氛還算融洽，沒有多餘的情愫。
菜一點一點的上來。
“哇，好吃！”紀與時愉悅地吃了一片生腌牛肉。
“嗯。”
二人吃完了飯，一起出門。
“明天見！”紀與時回頭笑著，朝他揮手。
師恙無意識地擡起手，反應過來時已經回應了紀與時，向他小幅度揮手告別。
這個人……
*
回了家，就看到胡雯在廚房忙活東西。
“媽？你什麽時候回來了？不是下周才回來嗎？”師恙驚訝，他不知道胡雯會回來。
“這不是快期末了嘛，就忙好客戶的事趕緊回來給你們姐弟倆做飯！”胡雯掛著衣服，說，“別老吃外面的，不健康。”
“哦。”
“哎，聽說紀與時回來了。”胡雯突然說。
“你怎麽知道他？”師恙微微睜大眼睛，問。
“啊？我當然知道啊，你們一起長大的，只不過他四年級的時候跟著他舅去了別的城市，他最近才又轉回來的，不參加期末考，他已經在入學考考了。”
“……”
師恙封存的記憶浮現，好像確實有一個姓紀的竹馬。
他突然笑了一聲，轉頭就去房間，眼神仿佛要殺人。
那家夥粘著自己，要他的微信，結果他是我那竹馬弟弟還不告訴我？
我就說呢，為什麽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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