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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何等身份 從未見過如此風姿卓絕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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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何等身份 從未見過如此風姿卓絕的男子……

“這是在備辦何事?”

眼瞧著府中仆從往來穿梭, 一個個捧著雕紋嵌玉的名貴花盆入內,規整陳設,石亦熙不由得感到些許詫異, 好奇發問。

“回小姐,這是老爺吩咐的,說是過幾日有貴客登門造訪, 命我等務必妥帖布置庭院,不可有半分怠慢。”

貴客?

究竟是何等貴客, 竟能讓身為父親如此上心費神地預備?看這些花卉,品類皆是珍稀難覓的名品, 便是往日裏府中宴飲待客, 她也從未得見這樣的景致。

石亦熙眸中疑雲更濃,暗暗思忖起來。

果不其然, 就在今晚家宴用膳的時候,端坐主位的石博仁,目光掃過席間的她、大夫人、庶女及諸位妾室, 沈聲吩咐:

“過兩日, 有一位京中來的商戶赴汀州考察商肆, 屆時我會於府中設盛宴款待。你們需謹守禮數,悉心待客, 萬不可有半分怠慢, 失了我石府的體面。”

眾人都低頭恭聲應是。

本以為父親口中的京中商賈, 想來該是如父親年紀差不多鬢染風霜,沈穩持重的長者。

畢竟能在京城龍蟠虎踞之地站穩腳跟的富商, 若非歷經數十載歲月打磨與世事淬煉,很難有如此底蘊。

可當真正到了兩日後,父親親自引著那名貴客踏入府門時, 石亦熙才驚覺,此人全然跌破了她的預想。

來人身著低調奢華,身姿挺拔健闊,竟是位面容俊朗且氣質清貴出塵的年輕男子,周身所體現的雍容氣度,絕非尋常商賈所能比擬。

“熙兒,這位便是江公子,快上前見禮問安。”石博仁捋了捋頜下濃密的絡腮胡,笑得熱絡。

石亦熙聞言,連忙躬身行了一個見面禮,姿態溫雅恭謹,語聲柔婉:“見過江公子。”

禮畢擡頭時,餘光中瞥見江公子身側緊隨一名身形矮小的侍從,細皮嫩肉的,肌膚竟比閨中女子還要白膩,她心中雖覺得有些奇怪,卻也只當是京中商戶的侍從本就如此,並未深想。

江硯黎淡淡勾唇,眼底疏離,他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女扮男裝的阮南枝身上。

扮作侍從模樣的女孩穿著樸素,可依舊看得出那過於纖秀的身形和腰肢柔婉的弧度。

即便刻意斂了女子的氣質,也難掩那份與生俱來的明媚。

她垂手侍立在身旁,那雙眸子清亮如秋水,擡眼時眼波流轉,嬌媚地看著自己。

男人心下想笑,默嘆一聲。

就不該讓她裝什麽侍從,若非如此,此刻他便能大大方方地拉著她,跟在場所有人說,她是他的夫人。

席間的石博仁已然端著酒杯起身,朝著座上的江硯黎趨步而來。

走到席前三步遠的地方,便停下腳步,腰身微躬,雙手穩穩托著酒盞,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

“江公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今日有幸得見公子,特備薄宴略盡地主之誼。這杯酒,是石某的心意,為公子接風,還望公子賞臉。”

說罷,石博仁的手臂始終保持著托盞的姿勢,見江硯黎微微頷首後,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依舊不敢有半分懈怠,腰身彎得更低了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江公子此番前來,若是想四處走走看看,或是有任何需要打點的地方,盡管跟石某說,石某不才,但些許小事,總能幫公子料理得妥當。”

石博仁語中暗藏深意,他是知道江硯黎真實身份的,於是想隱晦傳遞出願全力配合的態度。

而一旁暗暗聽著他們說話的石亦熙則大為震驚,父親姿態間的謙卑恭謹,殷切的一字一句都清晰落入耳中,直教她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初見江硯黎時,便被他周身那份遠超尋常商賈的清貴氣度所懾。說是商人,卻沒有銅臭俗艷,而是自帶一種矜貴沈穩的威儀。

那從容的氣度,絕非浸淫商海之人所能擁有。

此刻再見父親對他這般小心翼翼,近乎奉迎的模樣,更覺蹊蹺。

身為汀州刺史,石博仁乃是統管一州政務的朝廷正官,手握一方實權。

平日裏待本地鄉紳富商,縱使客氣也從未有過這般謙卑姿態,如今對一個號稱“京中商賈”的男子竟敬重至此,顯然絕非因對方財力雄厚那般簡單。

她心頭大概猜得出來,這江公子的身份定然不凡,所謂考察汀州商貿的富商名頭,約莫只是個幌子,其真實來歷,怕是遠比想象中要顯赫得多。

她的眼神淡淡掃過席間幾位庶妹,只見她們一個個的,眼珠子死死黏在席間主位的那人身上。

因為從未見過如此風姿卓絕的男子,她們都頻頻朝座上之人拋去含情脈脈的媚眼。

石亦熙眼底掠過一絲譏誚,心中暗自冷笑。她與幾個庶妹皆到了及笄待嫁之年,府中那幾位妾室素來不安分,平日裏仗著父親的縱容,欺辱她母親性子綿軟,不善爭寵便也罷了。

如今就連婚嫁之事也妄圖拿捏,一心想讓她們的女兒壓過自己一頭,好攀附更高的門第,穩固自身在府中的地位。

先前她嘗試接觸汀州通判府的韓公子,那韓公子出身書香官宦之家,父親是執掌一州司法的通判,雖門第極好,卻自視甚高。

每每相見,他總以名門自居,言語間處處透著對出身稍遜之家的輕視,便是對她這汀洲刺史嫡女,也流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優越感,似乎願意與她相處,已是莫大的恩賜。

石亦熙打心底裏瞧不上這般眼高於頂,又胸無丘壑的紈絝子弟,可念及通判府的家世背景,若能嫁入韓家,不僅能為母親掙得顏面,也能穩固自己在石府的勢力,便只能強壓下心中的厭惡,虛與委蛇地應付著。

可便是這樣一個自以為是的平庸男子,她那幾個庶妹竟也視若珍寶,次次見她與韓公子來往時,便總要尋些由頭橫插一腳。

經常故作柔弱地湊上前來,纏著韓公子請教詩書字畫,想方設法吸引對方的註意,那副明晃晃不藏著自己小心思的樣子,直教石亦熙內心無語。

這樣的男人,也值得如此上趕著爭搶?

現下,那抹更為氣度不凡的身影,絲毫沒有理會那些庶妹拋去的媚眼,這讓石亦熙的心頭湧起一股難以按捺的躁動。

她若是要嫁,那也該嫁的是江公子這種鳳毛麟角的人物。

唯有得他青眼垂憐,往後府中諸多紛擾,方能盡數迎刃而解,踏平青雲。

畢竟,父親見了江公子都是畢恭畢敬的。若是自己能得償所願,嫁與位高之人,父親看在他的顏面上,自會對自己與母親更加倚重。夫家的權勢擺在那,母親在府中的處境,也能徹底翻身。

至於那位韓公子……不過是庶妹們眼中尚可的庸常之輩,她們既然喜歡搶,索性便讓給她們好了。

宴酣正濃。

此時,扮作侍從身份的阮南枝靜靜侯在江硯黎身後。

見他面前的豆腐羹已見了底,便上前一步,執起銀筷,低聲請示:“公子,再添些羹湯?”

江硯黎神色未變,只懶懶應了個“好”。

修長好看的手指卻在桌下悄然擡起,待她俯身布菜的瞬間,指腹輕輕勾了勾她攤在身側的手心,顯然是刻意的撩撥。

阮南枝一僵,身子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險些晃出幾滴羹湯。

生怕周遭的人察覺異樣,她忙定了定神,唇瓣翕動,用氣音回他:“公、公子慢用。”

“抖什麽?”

男人漫不經心的調笑聲,混在周遭的喧囂裏,堪堪落進她耳中。

阮南枝咬了咬下唇,再次用氣音回懟,嬌俏的語氣裏流露著不滿:“公子請自重。”

“大庭廣眾之下,還請莫對屬下動手動腳,若真被旁人瞧見,屆時可別怪屬下壞了公子清白的名聲。”

側過俊顏,目光掠過女孩泛紅的面頰,江硯黎終是忍不住悶笑出聲,也壓低了聲音戲謔道:“我的清白,不是早就被枝枝奪去了嗎?”

“三日之約,明日便要結束了哦。”他眼底的笑意不甚明顯,面上仍舊一副清貴淡漠的模樣,“所以,還請枝枝……繼續奪去我的清白。”

壞死了。阮南枝在心裏默默啐了一口,輕哼一聲不肯再理會面前這個男人。

不知江硯黎那邊發生了什麽,只望見遠處的男人唇角噙著笑,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瞇著,竟勾得人魂魄都要跟著飄去。石亦熙同身旁幾位庶女俱是看得失了神,目光黏在那人身上,挪不開半分。

且不論,他身後那層諱莫如深的身份背景,單是這副容貌,便足以稱得上人神共憤。

眉目如畫,肌理如玉,哪怕只是靜靜坐在那裏,都仿佛自帶月華清輝,這般姿容,要奪走萬千少女的芳心,倒也真是不足為奇。

石亦熙望著那道身影,出神地這麽想著,心緒愈發恍惚。

宴散人歸。

送走這位貴賓後,石亦熙心頭的好奇仍未消散,終是按捺不住,腳步一轉,徑直往父親的寢院而去。

她輕叩房門,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爹爹,熙兒有一事想問您。”

屋內的石博仁剛坐下,聽聞女兒聲音,不免有些詫異。

宴罷已是深夜,這孩子不回房安歇,反倒尋來此處,莫非有什麽急事。於是他揚聲應道:“熙兒進來吧,何事這麽晚了還跑一趟?”

得到應允後,石亦熙推門而入,神色遲疑,抿著唇沈吟片刻後,還是將心頭的疑問吐了出來:

“爹,熙兒想問,那位江公子……他究竟是何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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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評論發紅包[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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