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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葛全x方錦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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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葛全x方錦容8

“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才讓你不願意理我。”葛全單膝跪在方錦容面前,聲音克制而溫柔,骨節分明的手指觸到方錦容臉側,虛虛地攏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

方錦容眼皮動了動,胸口堵得難受,不是疼,而是酸,又帶著澀,澀得他喉嚨發緊,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那只微涼的手終究還是落在了方錦容臉上,帶著一聲嘆息,“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方錦容嘴唇輕顫,睜開眼對上的就是葛全深情款款的丹鳳眼,“我……我不懂你說的心意是什麽。”他眼眶漲熱,話還沒說明白,眼淚先掉了幾滴。

他後知後覺地想到了昨夜翻雪的話,葛全喜歡自己,可他不懂喜歡是什麽,這兩個字太過泛泛,他爹、哥哥嫂嫂都對他說過,可他知道葛全的喜歡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葛全同他在一起這麽久,哪怕是當初被劫匪殺到眼前,方小少爺也沒哭過,這會兒可見是將他逼到了絕處,除了哭能形容他的難受,再說不出什麽其他話語。

葛全的手還沒離開他的臉頰,方錦容那幾滴淚落在他手指上,如同巖漿遇上了冰雹,把葛全熔燙得四分五裂,騰然升起的氣體又凝結成雲,轉瞬在他心裏下起了瓢潑一樣的大雨。

“容兒,我不是大善人,這麽多年,只有師父讓我費過神,我從來沒有對別人如此無微不至。”葛全同樣是初次對一個人動情,想對方錦容好,想萬事順著他,更想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讓兩人無須言語便能看透對方的心。

“我心悅你,想同你時時刻刻、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方錦容眼下的淚水連成了串,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眼淚為什麽突然又變多,只覺得心上那股難受的酸澀中又摻雜了些脹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又被一層薄薄的殼緊緊裹著,悶得他喘不過氣。

葛全見不得他流淚,一身氣血翻湧,沖得他腦子亂成一團,手下的動作卻突然用力,整個人緩緩地、孤註一擲地往方錦容身上靠過去……

兩片薄唇相連,二人齊齊一震,唇上的熱度是屬於對方的,只是相互磨蹭的簡單動作,不知為何卻又那麽令人著迷。

葛全把手伸向方錦容腦後,遵循本能用舌尖撬開了方錦容唇縫,長驅直入進去肆意掠奪。他難得在方錦容面前如此強勢,方錦容的那些青澀反應和情緒,盡數被葛全吞入其中,他只能被動承受,陷入沈淪。

被裹在殼裏的嫩芽,在葛全堅持不懈的努力澆灌下,終於堅定而決絕地頂破了束縛,在心上開出一朵五彩繽紛的小花,每一瓣都刻著葛全的名字。

西北的冬風冷硬,翻雪坐在外面被吹得臉頰通紅,他背靠車窗,隱隱聽到裏面似乎有很輕的水漬聲。便蹲坐起來,想進車廂裏查看,卻被姬無念一把拉住,“若是不想被你的葛哥哥扔下車去,我勸你別亂動。”

過了許久葛全才從車廂裏出來,眉舒目朗,唇角殷紅帶笑。翻雪心裏“咯噔”一聲,進了車廂,發現方錦容已經面向內側縮在毯子裏睡著了。

一行人離開小鎮,幾日後又入了閭城,平靜日子也就此打破,入城當天便有人借著各種各樣的由頭向葛全挑戰,他沒有兵器在手,多是與人點到為止,與在小鎮上的兇殘模樣截然不同。

“阿雪!”

葛全找了間客棧安置,他沒有留在這裏給翻雪找親人的打算,歇息一晚是為了照顧方錦容,對翻雪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沒想到就是這麽巧,他們剛走到客棧門口,就遇上了翻雪的哥哥。

“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翻雪的哥哥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長相憨厚,頭戴著貂皮帽,領口和靴子上都縫了皮子。

棉衣擋不住透骨的風,閭城的百姓客旅都是這個裝扮。

“大哥!”翻雪陰郁了幾日的情緒瞬間明朗,抱著哥哥失聲痛哭。

翻雪的哥哥叫陳鋒,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閭城,是因為他所屬的中岳教也要趟吐谷渾秘寶的渾水。陳鋒身為堂主,先帶了一部分教眾來閭城駐紮下來,邊打探消息,邊等著中岳教的教主。

陳鋒知道是葛全接了他的懸賞令護送翻雪至今後自是感激不盡,原本的二十兩銀子被他提到兩百兩,要好好酬謝葛全一番,但葛全只收了二十兩,他們在客棧歇了一晚就要盡快離開,前往金城。

翻雪送別葛全一行人的時候,眼巴巴地望著葛全,一雙漂亮的眼睛欲說還休,可是葛全會選擇性失明。

“對了,你們父母被害的事可有眉目了?”姬無念上車前突然問了一句。

提到死去的父母,陳鋒翻雪兄弟倆的表情都很難過,翻雪瞬間忘記了對葛全的那點奢望,含著淚望著陳鋒。

“不敢忘雙親被害之痛,在揚州的時候我已經查到了一點眉目。”陳鋒雙目逐漸湧上恨意,“和臨安的幽城有關,聽說他們這次也會來西北,若是到時候我出了什麽事,還請各位能幫忙把翻雪……”

“原來如此,那就金城再見吧。”姬無念聽到自己想聽的,立馬打斷了陳鋒的話,葛全一揚馬鞭,車輛毫不留戀地前行。

他們同陳家兄弟只是雇主關系,把他送到這裏已經仁至義盡。

金城距離閭城只有七日路程,越是靠近,路上風雪越大,為了盡快到達,他們一路幾乎再無停歇,終於在第八天一早入了城。

地上的積雪到達車輪的一半,天上還不斷飄著大朵的雪花,落到一半被狂風卷得亂七八糟,再無聲落地。

城內城外守著各門各派的弟子,這裏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門派,如閭城便都是自覺退守的二流,當然,無門無派的游俠不講究這些,早早就進了城。

金城本來是座僻靜的城,最近卻匯集大量武林中人,城中知府也是知道的,但得罪不起,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葛全和姬無念都不是默默無聞之輩,剛一入城就被各大勢力盯上,其中兩人的朋友寥寥無幾,反倒是仇人更多一些。姬無念是醫者身份,就算得罪人,那些人顧忌沒準日後會求到她頭上,多是忍耐了。葛全則是少年時就和許多勢力打過交道,他的底細和身手,那些掌門閣主絕對比排了江湖豪傑榜的知玄閣更了解,因此門人也不敢妄動。

“你竟然還結識了金城圓月派的人?”姬無念提著行李跳下馬車,葛全已經和她說了找她來是要救圓月派的朋友,他們在城外主動找上圓月派的人,這會兒已經跟隨他們來到一處宅子外。

“小時候和師父來過,在金城住了三年。”葛全一把抱起車轅上的方錦容,將他小心翼翼地放下來。方錦容跺跺腳,腳麻得像是消失了,冷風和雪花直往脖頸裏鉆。

“葛大俠,你們還進去安頓一下,我們這就去找大師兄過來見你。”

圓月派的人很客氣,叫了幾個門下的小弟子給他們布置房間,江湖中人沒有那麽講究,不分什麽前院後宅,三人的房間挨在一起。葛全順理成章地隨著方錦容進屋,姬無念識趣地回到自己房間休息,為了趕路,三人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冷不冷?”葛全捏捏方錦容的手。自從兩人將話說開,這樣親密的小動作總是情不自禁。

屋子裏生著炭盆,方錦容湊過去,“冷死了。”

葛全站起來,“我去給你買些當地的厚衣,叫姬無念過來陪你。”

他抱著大包小包的成衣回來,方錦容房間無人,連隔壁的姬無念也不在。

“葛大俠,大師兄剛剛回來了,已經請姬神醫去七師姐住處,和你們同行的小哥兒也在。”圓月派的弟子見葛全回來,不等他出聲詢問,便主動上前告知姬無念和方錦容的去向。

圓月派分入門弟子和親傳弟子,葛全少年時的好友便是門派掌門的親傳大弟子——薛冰。

“你不是說你師妹尚能堅持一陣子,這是?”

薛冰七師妹的房間裏沒有半分脂粉香氣,幹凈利落,墻上掛著一排各式各樣的軟鞭。

裏面臥房的火炕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姬無念已經診好了脈,正在開藥方。她身側站著方錦容和另一名劍眉星目的藍衣男子。

薛冰見到葛全滿臉驚喜,用力握住他肩膀,“多虧了你及時送姬神醫前來,七師妹從前日起病情突然加重,當天便臥床不起了。”

兩人已有七八年沒見面了,薛冰雖然為了師妹的病憂心,但一來這怪病已經生了許久,二來有姬無念在,他也安心不少,因此只剩與好友久別重逢的喜悅。

葛全摸摸鼻子,他倒也沒為了救人而拼命趕路。

“容兒,過來。”葛全帶著方錦容向薛冰介紹,“這是我未婚夫郎。”

方錦容眼睛瞪圓,“啊?”

薛冰也很意外,“之前我還說將師妹介紹給你,沒想到你動作還挺快,自己找到了。”

方錦容改瞪薛冰。

這處住宅只是圓月派的一處據點,薛冰為了七師妹的病才一直守在這裏,除了他們兩個親傳弟子外,只有十來個外門弟子在。

晚上薛冰請酒樓的廚子過來置辦了一桌席面,還烤了一整只羊羔,可惜方錦容不吃羊肉,倒是吃紅燜牛肉和雜燴湯吃得開心。

葛全和薛冰許久沒見,這次他來,薛冰很是感激,兩人喝酒吃肉,推杯換盞,後來又撩起七師妹的怪病。

薛冰問姬無念道:“姬神醫,你方才說丁靈不是生了怪病,而是中了毒,可毒藥猛烈,不該是瞬間斃命嗎?”她七師妹自從發覺身體不適,已經拖了半年多了。

姬無念雙腿叉開,啃羊腿啃得滿嘴是油,“誰說中毒就一定要人即刻就死了?丁靈不止中了毒,而且還是兩重毒,兩種毒素相生相克,可以瞬間斃命,也可逐漸蠶食人的體魄。”

她說的話很耳熟,葛全問:“和青幫幫主中毒的情況一樣?”

姬無念治死了青幫老大後一直在琢磨問題出在哪裏,後來才發現他是中的兩重毒,也算是有經驗了,因此醫治起丁靈來是得心應手。

“不錯。”

姬無念找帕子沒找到,想著身上的衣服好幾天沒換了,反正也要洗,便直接用袖子擦自己油花花的嘴,方錦容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我知道了。”薛冰神色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嘗嘗這個。”葛全把桌上的酸奶推到方錦容面前,又問薛冰,“下毒的人,可是有眉目了。”

薛冰看了兩人一眼,面容凝重道:“師妹中毒前,城中出現了幽城的人。”

金城是圓月派的地盤,有什麽動靜他們第一時間知道,哪怕幽城人行蹤神秘,他們也察覺到了。

姬無念道:“確實有可能是幽城人下的毒,聽說他們培養各色人才有一手,會下毒的毒師極多。”而且範二也查到了羅家頭上,只不過被嚇跑了。

薛冰冷哼一聲,“跑到金城撒野,真當我們圓月派無人了!”

這頓飯沒吃到很晚,方錦容犯困了之後葛全便立即起身帶他回去休息。

——

“聽你師弟們說,葛全已經到了?”

薛冰地對面前的中年男人道:“不錯,他將姬無念帶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個小哥兒,不過腳步虛浮,吐息不穩,是個尋常人。”

中年男人嘆了一聲,“苦了你丁靈師妹,若不是為了把葛全引來,她也不必特意中了幽城的毒。”

薛冰眉頭一緊,“幽城的人來得越來越多,羅家家大業大,也會對吐谷渾秘寶感興趣?”

“羅家是想摻和進奪嫡之爭,又怎麽會嫌錢少呢?”中年男人提起羅家倒是很熟稔,他幽幽地說:“而且,比起對秘寶感興趣,他們更像是想利用秘寶做些別的文章,不然何必行事如此低調?”

薛冰深吸一口氣,“他們不會和我們目的相同吧?”

“不會,幽城不同咱們樂正家如此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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