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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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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是女子

章節簡介:  姜容聽見動靜擡眸往門口一望,見是陸乾珺,臉上不受控制浮現出驚喜,又立馬被他壓下。……

姜容聽見動靜擡眸往門口一望,見是陸乾珺,臉上不受控制浮現出驚喜,又立馬被他壓下。

“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了。”陸乾珺揮了揮袖,不甚在意道。

政事繁忙,他一直在宣政殿忙到此時才有空來後宮看看,姜容是他新封的侍君,按理他也是要來這兒的。

佳音很有臉色地行禮告退,他沒錯過姜容望向陸乾珺時眼中止不住的情意,想來他們一定有話要說。

“陛下怎麽這麽晚過來?”深夜氣溫有些涼,姜容起身為陸乾珺添了杯熱茶,他細細觀察著陸乾珺的神情,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轉變。

忙了一整日陸乾珺有些疲乏,蹙了蹙眉一雙柔軟纖長的手就放在了肩膀上,力度舒緩地揉捏著,陸乾珺放松身體倚在靠背上,雖沒有說話,姜容也明白了他來的目的。

以往在姜府時,陸乾珺也會半夜突然出現,一臉疲憊的等著姜容幫他放松,仿佛將全部的信賴交給了姜容,想到這裏,姜容彎了彎眼角,惶恐一整日的心,終於稍稍落到了實處。

身體一放松,觸感更為明顯,他甚至清楚的知道那雙手腕間有顆小小的痣,在一片白皙中有多漂亮。過了半刻陸乾珺攥住了姜容的手,在姜容楞怔之際將人橫抱起來,步伐穩健地走到了床邊。

“陛下?”

沒人回答他的疑問,陸乾珺少言寡語,想什麽就做了。

姜容想問的問題一個都沒問出口,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人抱上了床。

“陛……阿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心裏究竟是如何想的。”二人之間如今已是雲泥之別,姜容知道自己配不上陸乾珺,因而陛下喚的順口,可在他心裏,阿珺才是他認定的夫君。

男人鋒利的眼眸一擰,姜容知道他是有些不悅,瘦弱的手臂環上男人精壯有力的腰身,從男人懷裏擡起頭,“阿珺以前說過的,會娶我。”不然他不可能任由一個陌生人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將他翻來覆去折騰個幾遍。

遲遲等不來回答,姜容急得眼眶都紅了,“阿珺……”

“聒噪。”陸乾珺推開他,也沒了那些旖旎的心思,聲音亦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你只要老老實實在清宴閣待著便好。”

他沒說娶還是不娶,姜容大概知道他是沒打算娶的。

只有正室才能用“娶”,他這種身份,連個“納”字都談不上,只算是“擡”進了宮裏。

看著男人一步一步慢慢變得模糊,姜容鼓起勇氣沖了出去,對著男人大喊。

“阿珺!”

陸乾珺腳步明顯停頓了下,可也只是停了下。

“我不會與別人共侍一夫的……”他喃喃道。

從小生活在勾心鬥角的姜家,姜容早就受夠了,自己爹爹因為不得寵郁郁而終,他不能再步這種後塵。

或許是對於陸乾珺的反應早有預感,姜容除了心裏有些空落外,竟好似也沒有旁的情緒了。

第二日姜容早早收拾了東西,他其實沒什麽可收拾的,只有傅冰墨留下來的遺物和幾身衣裳,姜容背起包裹就要往外走。

“主子……”佳音欲言又止,她昨晚隱約聽到了些什麽,覺得姜容現在走,多半是要惹怒那位的。

“你放心,我會去跟陛下說好的。”姜容朝她笑了下,昨晚他想了一夜,還是決定離開。哪怕他對陸乾珺有情意,可他不敢猜測陸乾珺對他的情意,往後宮裏的嬪妃只會多不會少,他難以想象在後宮爭寵的生活,也接受不了,與其到時候痛不欲生,不如早早離開。

他到的時候陸乾珺還在上早朝,姜容等了很久,再問的時候陸乾珺已經和大臣們商議政務了,他只好拜托許公公代為轉告。

“勞煩公公了。”他轉頭就走,心裏其實有些舍不得。

他又回憶起那些日子來,那些瞞著所有人荒唐的夜晚,誓言也好,歡愉也罷,此時都如昨日般清晰。

他想讓自己只記住陸乾珺的好,記住陸乾珺是愛他的。

所有的一切從現在結束,就當那個人,從他的日子裏消失了罷。就當如今這個全然陌生的陸乾珺,再也不是他的阿珺了罷。

那邊聽到姜容消息的陸乾珺,面額冷凝的站了起來,“他現在在哪兒?”

“大概剛走出前殿。”

“把人給朕抓回來。”陸乾珺很少失態,他現在已經恢覆了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放下了手中政務。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論是登基,姜家的覆滅,亦或是娶蘇家女。他絕不允許有任何一件事,任意一個人,脫離他的掌控。

姜容被宮裏侍衛送回來,陸乾珺早就坐在主位上等他,手指有力的敲在厚重的黑檀木桌上,一下一下仿佛要敲到人心裏去,讓殿裏侍候的太監宮女們人心惶惶,要說還有個人不怕他,那就是姜容了。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姜容深吸一口氣,覺得有些好笑,“陛下,臣不過一罪臣之子。”

陸乾珺也不表態,就這麽直直看著他,將姜容看的有些惱,只是他也不好發作,畢竟他眼前的人,是皇帝。

就在姜容等的實在受不了時,陸乾珺終於開口了,“你是罪臣之子,朕是皇帝。朕想讓你留,你便只能留。”說罷陸乾珺站起來看也不看他,直直走了。

留下姜容想追上去,被一群身強體壯的侍衛攔下,送回了清宴閣。

見他毫發無損的回來,佳音倒是也松了口氣,上前接過姜容手裏的包裹,“主子無礙吧?”

“我沒事。”姜容坐在椅子上,心裏始終氣悶。

他其實脾氣不大,許是受氣慣了,性子不說逆來順受,總歸不是勇於反抗不公那類人,唯獨在情愛一事上,眼裏容不得沙子。他見過傅冰墨從苦苦哀求到最後的心死如灰,心疼之餘暗暗發誓自己絕不做那樣的人,可似乎命運總要逼他,逼他低頭。

昨日那個小太監也在一旁,似乎沒那麽膽小了,看見姜容還敢行禮。

有了這麽一出,清宴閣變了個模樣。

屋裏屋外人多了起來,院子裏時時有守著的侍衛,姜容身邊倒是只有佳音和小太監侍候,正也足夠。

這一日佳音去禦膳房取膳食沒了人找麻煩,不愁吃不愁穿,姜容也就暫時放下了戒備,只是剛用了晚膳,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陛下今夜會來,還請侍君早早準備好侍寢。”陸乾珺大概也算了解他,因而與傳話太監同時來的,還有許多宮女,她們個個捧著衣物之類,跪在地上等姜容吩咐。

自幼看人眼色長大的他,自然懂看人眼色的奴才處境艱難,姜容不欲為難他們,接過衣裳自去梳洗了。

“奴婢們伺候侍君沐浴。”

“不必了,我不喜他人從旁侍候。”

“這……”那管事的宮女有些糾結,姜容見狀嘆了口氣,“若是陛下問起,就說是我不習慣,陛下不會怪罪的。”

“多謝侍君體恤奴婢們。”管事宮女實實在在給姜容磕了個頭。

侍寢的規矩姜容知道一些,只不算了解,卻萬萬沒想到這麽覆雜。

身體各處都要清洗幹凈,姜容看著角落裏宮女們送來的器具,心裏害怕之餘也知道躲不過,自己顫顫巍巍弄完,出來後又被告知要熏香,手指修剪幹凈,最後被餵了一晚湯藥,姜容不知是什麽。

用同樣的理由打發走了宮女們,姜容穿著裏衣坐在床邊,長長的頭發已經半幹,貼在頰邊愈發顯得他唇紅齒白。陸乾珺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副景色,讓他神情恍惚了下,不知想到了什麽。

聽見聲音姜容擡起頭,眸子裏沒有熟悉的溫軟情意,讓陸乾珺一下子回過了神來。

“你下去吧。”姜容給佳音使了個眼色,佳音頷首。

屋子裏就剩下他們二人,陸乾珺等了半天不見姜容為他更衣,冷硬的眉宇又蹙了起來。

他的母妃乃番邦之人,是與中原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全然不同的異域美艷,因而陸乾珺也是眉眼深邃,不笑時沈穩威嚴,蹙眉的時候氣勢就有幾分駭人。

姜容雖是心性堅韌,可他沒見過陸乾珺這樣氣勢的人,愈發覺得眼前的陸乾珺陌生,像是旁人假扮的。

見姜容看他,陸乾珺張開了雙臂,冷淡的眼神望向他,姜容楞了下,反應過來竟覺有幾分好笑。

這種小習慣他記得,倒是不記得他們之間那些情意了,不知名的酸澀襲上心頭,姜容突然就覺得有些累,不知道他和陸乾珺在鬧些什麽。

隨手將墨發撩到背後,姜容走上前替男人脫了外衣,見男人的臉色果然好轉,剛要走開手腕又被人捉住。

姜容回頭不解地望向他,陸乾珺看著他身上的裏衣,語氣不悅,“為何不穿朕讓她們送來的衣裳?”

“我不是女子。”姜容掙開他的手,反抗的力道讓陸乾珺斂了神色。

他一向喜歡柔軟乖巧的人,對他言聽計從,不吵不鬧,加上姜容的身子讓他很喜歡,所以才把姜容留在了宮裏。

可現在,姜容好像不是他印象裏的姜容了,難道就因為他不像原來那樣哄著他了?可他是皇帝,怎麽可能像之前那樣低聲下氣寵人。

“旁人能穿為何你不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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