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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別亂動:“你知道我這是剛睡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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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別亂動:“你知道我這是剛睡醒吧?”

許黛寧應該是玩得入迷沒有聽見手機,沒等到她回信息,夏輕只好先找前臺拿了電梯卡上樓。

頂樓走廊冷氣很足,隱隱有盛夏已經來臨的錯覺。

小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沈悶的咚響。

高級酒店的調性,為了顯得有情調,整個走廊裏都沒開太亮的燈,吊頂暖黃的壁燈和兩邊淡綠色的應急燈交錯,朦朦朧朧地看不清晰。

夏輕將手機放在牛仔褲後兜裏,伸手按了門鈴。

門鈴聲突兀地在走道裏響起,有幾分滲人。

夏輕四周看了看,見久久沒有回應,於是有些著急地伸手推門。

大門隨著她輕推的力道倏地打開,夏輕楞了楞。

門都沒關?

醉成這個地步?

到底是喝了多少!

夏輕臉色凝重地走進去,身後大門哢噠一聲自動合上。

她下意識回望一眼,準備繼續往前。

玄關處的櫃門開著,一雙男士黑色高定皮鞋不大規整隨意地丟在一旁,四仰八叉。

鞋櫃裏有拆封過的拖鞋。

鞋碼很大,但夏輕還是乖巧地脫鞋換鞋。

前幾次都是在客廳或者書房止步,主人也沒有指示,換鞋就算了。

這次既然看見了,還是換一下禮貌一些,也給金主爸爸一個好印象。

腳步聲穿過客廳,又越過長廊。

整個客廳裏窗簾拉開,大片冷月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地毯上亮了一塊,月光渲染著毯上繁覆厚重的花紋。

聲控燈一盞盞亮起,又在背後一盞盞暗下。

夏輕有些難辦。

這屋子實在太大了,賀羨住哪一間?

還是說他喝醉了,隨便找一間房間躺下了?

喝醉酒的人,就這樣一個人躺這麽久,會不會有問題啊?

夏輕忽然開始有些擔憂。

腳下步伐加快,眼珠滴溜溜地到處搜尋。

終於在書房隔壁的房間縫隙裏看到了些許亮光。

門沒關嚴,微微敞開一角,冷光洩出來一隅,像月亮偷進了房間。

夏輕提步走過去,擡手曲指在門上敲了敲。

“賀總?”

房間內很安靜,隔著門,夏輕也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她又敲了敲。

“賀總?你在嗎?”

依然是沈默回應。

夏輕擔心他有事,索性直接推開門。

房門驟然打開,裏面的光景直擊眼球。

吊頂的壁燈開著,中央空調發出細微的轟鳴聲,空氣裏是薄荷混合酒精的氣味。

濃烈但不難聞。

房間很大,只有黑白兩個色調。

裏面家具不多,只有一張大床,床被掀開一角,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被子上,床後的落地窗上透著外面斑駁的燈影。

賀羨坐在床前,仰靠著床邊,一腿屈起,一腿隨意地抻開,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筆挺有力的腿部肌肉線條。

上身的白色襯衫被扯開,領帶歪斜在修長白皙的脖頸處,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光影下,纖細突起的喉結滾了滾。

自上而下的光影將男人的五官襯得更加優越,鼻骨高挺,眉眼淩厲,微紅的薄唇緊抿著。

他半閉著眼,像睡著的狐貍精。

昏暗的環境給他整個人添了些難以言喻的頹廢感。

又性感,又蠱惑。

夏輕當即心跳漏了一拍。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情緒這麽外洩,又如此撩人的賀羨。

不得不說,上帝真的偏愛美人。

頂級的相貌配上這寬肩窄腰,再加上幾分矜貴慵懶的氣質。

夏輕不爭氣地在心裏譴責自己。

怎麽這麽沒出息。

還是輕易被他撥動心弦。

放輕步子朝他走過去,他敞開的衣領下春光更加明顯,幾乎完全攫取住夏輕的目光。

薄肌,窄腰,冷白皮,在光影下細微顫動的濃密漆黑的睫,以及酒後微紅的喉結,連帶那顆褐色小痣都被染紅。

夏輕呼吸一滯。

不是。

賀羨這也太犯規了吧。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註意力有些不可控制地冒犯,夏輕慌亂地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空調冷風打在身上開始不起作用,周身纏繞著盛夏永不消散的熱浪。

滾燙,發熱,漲紅。

耳垂快要滴血,臉頰兩側也在升溫。

夏輕整個神經都被那股濃烈的薄荷和酒精味包裹著。

她蹲在賀羨身邊,將自己的視野焦點盡量集中在他的鼻子上。

不看他的眼,也不看他的身體。

小偷不看珠寶,就沒有犯罪的機會。

“賀總?”夏輕細白的腳踝與他屈起腿的那只腳踝無限貼近。

心跳錚鳴。

夏輕感覺自己像塊磁鐵,在被吸鐵石擺弄。

或近或遠,欲拒還迎。

都是他的磁場在決定。

賀羨沒有反應,依舊閉著眼,保持平穩的呼吸。

夏輕心念一動。

難道已經睡著了?

中央空調的溫度調得很低。

他的衣服又……沒有好好穿。

這樣明天會不會感冒?

夏輕想著想著有些著急,黑亮的眸上移,緊盯他閉著的眼。

“賀總?”

她伸手小心地,試探性地推了推賀羨的小臂。

力道很小,她只敢一觸即離。

但手心裏還殘留著緊實的觸感。

明明這麽瘦,怎麽會……摸起來這麽有力量?

夏輕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趕忙甩了甩腦袋又去輕輕推他。

“賀羨?你睡著了嗎?”

還是沒有反應。

夏輕急了,再推一次他的小臂。

“賀……”

話沒說完,指尖處的小臂忽然擡起以極大的力道猛地一把攥緊夏輕的手腕。

夏輕被嚇到,忍不住輕呼一聲。

“啊!賀羨!”

過於懸殊的力量差距,加上夏輕根本沒有準備,一下就被這股力拽得一個踉蹌往前倒去。

夏輕猛地瞪大眼,躲避不及栽進賀羨的懷裏。

因為身高的差距,夏輕眼看著自己唇線擦過那人的喉結,正落在那顆褐色小痣處。

氣氛在一瞬間被燒熱。

一種詭異的燥熱感將兩人包裹得緊緊的。

夏輕像被燙了唇,情不自禁微微張唇。

慣性的二次相撞,叫她的牙齒再次磕向那顆痣。

並沒有很重,但半摟著她的人還是重重地悶哼一聲。

夏輕正要慌不擇路地掙紮起身,那人加重力道,反剪著她的手腕一把帶到自己勁瘦的腰窩後。

皮帶硌手,指腹被開水燙了似的蜷縮。

賀羨的聲音啞到極致,還帶著些許笑意。

“別叫了。”

“魂都要沒了。”

夏輕從頭到腳,連帶著脖頸和肩膀都開始升溫。

她以一個完全被強制擁抱的姿勢,在賀羨懷裏一瞬間爆紅,燙熟。

“賀羨!”

這次是帶著些惱火的嗔怒。

賀羨輕而易舉地鉗制住她試圖掙開的手。

真是傻姑娘,竟然誤以為自己力氣大就可以反抗一個成年男人的力氣。

他哼笑一聲,眼皮都未掀開,低低地應。

“嗯,在呢。”

夏輕感覺自己像顆被煎熟然後端上桌的雞蛋。

她繼續掙紮,“你放開我!你到底有沒有喝醉!”

賀羨一下松開手,撩起眼皮垂眸饒有興味地看著小姑娘慌張地從自己身上爬起來。

為了借力,她甚至一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手很白,很細。

幾次觀察,指腹處的薄繭依舊還在,再加上女生天生柔軟的掌心。

一柔一硬得透過薄薄的西裝褲褲料毫不收力地按下去。

只有一秒的時間,賀羨還是無奈地順著目光往下看了看。

夏輕下意識跟著他往下看。

這一眼,血壓飆升,頭皮發麻,頭腦幾乎停止思考,狂風暴雨般的情緒將她掀翻。

賀羨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頗為無賴。

“夏主編,你知道的,我剛睡醒。”

夏輕起身就要逃,腳腕卻被人眼疾手快地攥住。

她心跳一下快過一下,憤怒地看下去。

賀羨吊兒郎當,姿勢都沒變,語氣卻盛氣淩人的。

“蹲回來。”

“我還醉著呢,夏主編。”

夏輕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你沒醉!你騙人!我要走了!”

正要掙紮,腳腕被那股力道一帶。

夏輕順勢倒了下去。

“啊!”

想象中的痛感沒落下,後背鉻上硬物。

夏輕這次整個人都栽進賀羨的懷裏。

是更為沈重的悶哼聲。

夏輕幾乎不敢想象自己和他在做什麽。

“別動。”

又沈又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賀羨單手握著她的腳踝,然後從褲袋裏摸出個盒子。

盒子打開,賀羨聲線放柔。

“只是給你送個禮物,我真的喝了不少,夏主編,給個面子?”

夏輕就真的就不敢再動了。

因為她不知道她的動作會不會引起他更為誇張的變化。

冰涼的腳鏈帶在腳踝處,長度剛剛好。

賀羨低垂著睫盯著那條銀色腳鏈看了會兒,忽然問道:“手鏈呢?帶了嗎?”

夏輕失去思考能力,“嗯,帶了。”

賀羨勾唇,“是一對。”

夏輕後知後覺地去看。

腳踝上的小貓腳鏈銀光一閃。

和手鏈上那個配飾一模一樣。

竟然真的是他送的?

為什麽?

現在這樣越界又是為什麽?

賀羨漫不經心,難得話多,“知道手鏈是誰送的了?”

“嗯。”夏輕胡亂點頭。

點頭幅度過大,賀羨難捱地“嘶”了一聲。

“別亂動,讓我緩一會兒。”

夏輕果然僵直,不敢亂動,電流的酥麻感從腳底一路往上蔓延。

“怎……怎麽……怎麽緩?”

賀羨笑出聲,整個胸腔都在震蕩。

“小結巴。”

夏輕嘴一撇就要反駁,卻被他搶了先。

“陪我說說話。”

“說什麽?”

“比如手鏈你喜歡嗎?”

夏輕黛點頭,“喜歡。”

“腳鏈呢?”

夏輕點頭又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賀羨擡眸,漆黑的眼溫柔地凝望懷裏縮著脖子甚至還在微微顫抖的姑娘。

夏輕聲音小小的,聽的賀羨心裏泛起癢意。

“我不能接受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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