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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主駕駛:“不請我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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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主駕駛:“不請我上去坐坐?”

多年過去,沈見依舊是社交達人。

或許是因為許黛寧的緣故,他和這一圈人早就認識,整個場子裏,沈見顯得像個游刃有餘的花蝴蝶。

夏輕坐在賀羨身旁,身體筆直,兩手乖巧地搭在膝蓋上。

賀羨半靠著沙發,目光若有似無地朝她打量一眼,接著主動開口,“喝什麽?”

夏輕視線平直,不敢去看他,過於拘謹的模樣使她姿勢有些怪異。

“橘子汽水就好。”

賀羨欲將伸手的動作頓了頓,他皺眉,“怎麽還改不了這壞習慣?”

說著手一轉,摸了瓶礦泉水擰開放在她身邊,語氣不容置疑,“沒牛奶,就喝這個。”

夏輕腦子裏思緒亂飛,隨手拿起礦泉水機械似的喝了一口。

幾年的工作環境使她面對這樣的情況依舊能維持基本的平靜。

“謝謝。”

這時不知道誰嚷嚷了一句,“幹喝有什麽意思啊?咱們玩點成年人的游戲?”

吳語桐嗆他,“不會又是什麽真心話大冒險之類弱智的游戲吧?”

那人擺擺手,“哎,誰說玩那個了,就玩你有我沒有,說有的人要接受審判,那沒有的人就要折手指,手指折完就喝酒!”

一幫人熱熱鬧鬧地開局。

許黛寧難得高興,屋子裏所有人都必須參加,誰也不能躲開。

吳語桐率先,“我先來!”

她掃視一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拿過最佳新人!”

這話一出,一幫人罵罵咧咧。

吳語桐是專業院校嫡系出身,第一部戲就是大導,所以拿過最佳新人。

其餘人大多是從小配角開始,或者童星出身,磨蹉多年早就過了能拿新人獎的時期。

“我靠!你這是耍賴!”

“就是就是!”

沈見摸了摸腦袋,按下一根手指,“得了吧,我們這幾個圈外人還沒說耍賴呢。”

許黛寧反而得意道:“哈哈,我也拿過!”

眾人一時才想起來,她也是大導出身,橫掃過一眾新人獎項。

接二連三的手指落下。

剛剛提議玩這個游戲的男明星突然主動開口,“就這些獎項有什麽意思?來點刺激的!我來說!”

“我有喜歡的人!”

他身邊的人推了他一把,“我靠,今天要是有狗仔,哥幾個事業都被你一句話毀了!”

男明星不以為然,‘怕什麽?這麽大年紀還沒個喜歡的人,糊弄誰呢?’

許黛寧作為組局的人不允許大家逃避,“來來來,都給我老實交代!”

沈見笑著應和,“我沒有,你們快點!別墨跡!都給我說實話啊!這游戲說假話的人一輩子發不了財!”

夏輕一聽,紅著臉默默折了根手指。

賀羨餘光睨著,又好氣又好笑。

在那兒磨磨嘰嘰半天,一聽到發不了財就折手指,沒看出來,小姑娘還是財迷。

只是問有沒有喜歡的人,又不是問有沒有對象,這麽急著折手指幹嘛?

萬一只是談戀愛,其實不喜歡對方呢?

賀羨收回目光,沒什麽事幹地喝了口飲料。

其餘人折沒折手指都被沈見一陣驚呼打斷。

“啊?夏輕妹妹?你也有喜歡的人了?”

夏輕突然被點名,整個人都是一個激靈,她放下手臉頰發燙,又感受到旁邊人盯著她的目光,久違地又開始結巴。

“我……不是……我……”

許黛寧伸手給了沈見腦門一下,然後與有榮焉道:“你別在這兒陰陽怪氣!我們輕輕和男朋友可甜蜜了!前幾天我給她打電話,那男生還問輕輕浴巾是不是洗了!”

她瞇眼看向呆楞的夏輕,“進展這麽快?什麽時候結婚?我要當伴娘!”

夏輕被她這一段說得有點懵,半天才想起來是什麽事,她下意識想解釋,“不是,黛寧,我……”

話沒說完,身邊有人忽然起身。

過於高挑的身形沖破暗色,男人的臉暴露在鐳射燈下。

變化的光影在他臉上躍動。

夏輕被嚇了一跳,擡頭仰視他。

沈見問:‘怎麽了?’

賀羨目光很冷,眉眼尾往下垂。

“有事,先走了。”

吳語桐眼看有機會,也跟著起身。

“賀總,聽黛寧說你住半山公館,我住平江院,剛好順路,明天我有早戲,方便的話帶我一程?”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吳語桐就差把對賀羨感興趣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一幫人都不了解賀羨,只覺得他是性子冷,但到底是紳士的,何況美女主動邀約,他肯定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沈見太了解賀羨了。

目光銳利,眸底幽深,立在那邊的姿勢透著些疏離,再加上他薄薄的眼皮壓下去。

這是明顯不悅的意思。

能理解,畢竟這麽多年,追求賀羨的女生就沒斷過,也沒見他對哪個給過機會。

他身邊很難走進什麽人,沈見一直都知道。

但畢竟是許黛寧組的局,沈見不想讓她難做人,所以主動插科打諢。

“別啊吳大明星,局還沒散呢,你怎麽急著走?不會想逃酒吧?”

偏偏吳語桐鐵了心不下這個臺階,她起身整理抹胸紅裙,又搭上白色針織衫,輕撫了撫發絲然後道:“不喝了。”

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賀羨一眼,“如此良辰美景,跟你們一幫人混在一起有什麽意思?”

賀羨是在這時候轉過頭的,吳語桐眼見他有了反應,一時情難自已,以為機會來了。

沈見卻在賀羨似笑非笑的神情裏替她捏了把冷汗。

終於,目光焦點的男人開口,語氣抱歉。

“抱歉,我暫時不回去,工作上還有些事要和……”

他視線落下去,毫不避諱地攫取著坐著楞神的姑娘,“和夏主編商討,所以正好送她回去,都是為了工作,還請諒解。”

“你……”吳語桐臉色瞬間難看。

她從出道開始順風順水,至今為止誰不是對她捧著恭維著?

這還是第一次,她主動邀約一個男人,卻被這麽直接地拒絕了。

賀羨眉梢一挑,盯著夏輕,明晃晃地威脅,‘怎麽?夏主編項目投資不想要了?’

夏輕後知後覺。

感情這是拿項目投資威脅她幫他擋桃花呢?

人嘛。

總要為錢低頭。

不在生活中,就在工作裏。

這是在國外半工半讀的時候,夏輕就悟出來的真理。

於是忙不疊跟著起身,朝許黛寧愧疚道:“黛寧,確實有個項目需要跟賀總再報備一下,那我們就先走了。”

賀羨滿意地收回眼,語調懶散,“諸位玩得開心,今天的消費掛我帳上就好。”

說完也不顧屋內人的表情,大步走了出去。

夏輕跟在身後小跑,甚至還殷勤地替他開門。

畢竟是金主爸爸。

夏輕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

許黛寧看著出去的兩人的背影,問了一句。

“沈見,他們之前見過了?還有項目合作?”

沈見砸砸嘴,“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說著又補了一句,“十分有八分的不對勁。”

——

從包廂出來,夏輕在腦子裏盤算。

之前賀羨的態度儼然是已經拒絕了投資,現在他需要人當擋箭牌,而自己似乎剛剛表現得……

還不錯?

那豈不是這項目又有轉機了?

正想著要怎麽開口主動提起項目,前面的人停步在電梯口,“聽我哥說,你們重新準備了策劃案,不是要來給我看,怎麽一直沒動靜。”

投資晚宴不歡而散後,陳斌確實接到賀氏那邊的通知,說所有決策權都在賀羨身上,如果把他哄好了資金即刻到位。

但這事主要負責的是秦琴,夏輕最近都在忙打拐的專題。

不過秦琴的事就是她的事,聞言夏輕也沒推卸。

“賀總,目前新版策劃案已經在重新擬邀嘉賓,我想秦主編應該是想等到嘉賓定下來,才能更加有力的地說服您,至少做好萬全準備才敢去跟您討價還價嘛。”

電梯“叮”得一聲到達。

夏輕上前一步掌住門,“賀總,您先請。”

賀羨撩眼看了她一眼,從切換到商業模式,小姑娘明顯變得更諂媚,更恭敬。

之前在包廂裏一些剛剛走進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

他煩躁地邁腿進去,“秦主編不是這個綜藝的創意人,想是她的想法不能打動我。”

夏輕一楞,隨後跟著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

“我理解賀總的猶豫,後面我會加入這個策劃的後續,希望賀總能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也不忘我剛剛幫您脫身的好意。”

專業,冷靜,游刃有餘,點對點擊破,善用道德綁架。

賀羨衛褲口袋裏的手握緊。

原來真的已經過去五年了。

人。

都在變。

夏輕伸手按下負1,緊接著又按下1.

賀羨輕飄飄的。

“我車在一樓。”

夏輕擡眼,漆黑的眸發光發亮,電梯的四周像鏡子一樣,明亮幹凈。

小姑娘的發絲一根根不規矩地垂落。

她認真解釋,“我知道,但我要去負1,我家裏人來接我了。”

夏輕握在身側的手機屏幕一亮。

賀羨垂眼下去。

來自清行哥哥。

【輕輕,下來了沒?】

周遭的氣氛在這一瞬降到冰點。

賀羨盯著夏輕,微弱的白熾燈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顯得他有些薄情。

他眼尾的弧度拉平,只是看著夏輕,半天都沒有說話。

電梯緩慢下鄉。

21.

20.

19.

……

夏輕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只是幫他擋個桃花,現在吳語桐已經沒跟上了,她的任務已經算完成了吧?

難道打工人在下班時間也要負責將領導送到車上,幫他拉開車門嗎?

這也太命苦了。

但人要向前看。

夏輕悄悄吐了口氣,正準備開口說我先送您下去。

卻被身邊人的動作搶了先。

賀羨上前一步長按負1.

負1的按鈕燈一滅。

男人聲線冷淡,卻帶著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壓。

“項目的事我還有幾點不太清楚,麻煩夏主編抽些時間。”

說著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開導航軟件,頭也不擡,“夏主編住哪兒?我搜個地址。”

夏輕一時有些對打工人的遭遇有些有苦說不出。

她最後掙紮了一下,“可是賀總現在不是下班……”

賀羨輕笑擡眼看她,“我時間不多,明天後天大後天,就算是陳斌來,我也未必會給他面子聽他啰嗦,所以夏主編確定不要這個跟我陳情的機會?”

手機遞上來,夏輕內心一陣哀嚎,接過去輸入地址。

“好的,賀總,麻煩了。”

賀羨勾唇,“打擾夏主編和……家人了,我很抱歉。”

他有意將家人兩個字咬得很重,停在夏輕的耳朵裏奇奇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裏怪。

隨著電梯的下降,白熾燈越來越亮。

賀羨平直眼神看著電梯門,夏輕卻控制不住地盯著賀羨。

因為身高差距,加上她動作不敢過大。

所以只能看見他纖瘦白皙的喉結。

他似乎說話了,喉結滾了滾,褐色小痣滑動。

好渴。

夏輕有點想喝水,不自覺舔了舔唇。

“夏主編,都說你們做民生記者的人最會看人心。”

“你說人心是不是都很易變啊,嘴上說著喜歡啊,告白啊,其實過個幾年,對別人,也是一樣的。”

夏輕盯著那顆小痣走神,一時沒聽清楚。

“你說什麽?”

賀羨冷眼,“沒什麽。”

“叮”——

電梯剛好在此刻到達。

夏輕依舊上前掌住門。

賀羨還沒來得及邁出去,夏輕手機響起來。

夏輕跟在賀羨身後。

“嗯,我這邊需要跟投資人的車回家。”

“對項目上有點問題,他時間不多,正好趁這個機會討論一下。”

“嗯?什麽餅,姑姑做的嗎?”

“好吧。”

“謝謝你了。”

等掛斷電話,夏輕已經跟著賀羨到了停車位旁。

黑色奔馳,車身泛光。

在一眾富二代了,絕不算太貴的車,但車的主人顯貴。

單是壓著帽檐拉開副駕駛車門立在一旁的樣子,都有種矜貴慵懶的氣質。

被投資人掌門,夏輕有種刀懸頸側的感覺。

於是她停在車門口,一臉真誠地仰頭問道:“賀總,要不我來替您開車,總不好叫您替我當司機。”

賀羨挑眉,似乎是笑了一聲。

“你會開車?”

夏輕想了想自己空置多年的駕照,咬牙,“會,我是四年的老司機了。”

秦琴交給她國內職場法則第一條。

絕不能叫老總替自己幹活。

否則,有的是小鞋穿。

夏輕硬著頭皮上車。

之前秦琴在外應酬喝酒,她也替她開過幾次桑塔納的老爺車。

問題應該不大。

隨後副駕駛也有個黑色身影坐進來。

賀羨搖下車窗,半撐著腦袋看著主駕駛手足無措的姑娘。

他發出疑惑。

“你真的……”

夏輕立刻拍著胸脯,“您放心,很穩!”

賀羨有種不好的預感,眼不見心不煩地移開眼。

“成。”

半天主駕駛都沒動靜,賀羨又轉回視線。

因為身高巨大的差距,夏輕一米六的身形縮在主駕駛巨大的空位裏,她夠不到方向盤和油門,四周正尋覓著調節座椅的按鈕。

老式桑塔納是純手動推的。

夏輕沒見過這種全自動的車。

認栽似的閉了閉眼,賀羨一把扯開安全帶躬身覆過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灼熱的屬於男人的呼吸就在頸側。

夏輕防備心極重地叫了一聲嘛,“啊賀羨你幹嘛!”

賀羨指腹摁住調節鍵。

車座緩緩前移,靠背往往上。

夏輕瞳孔震驚地盯著眼前越來越放大的精致的五官。

甚至那顆褐色小痣快要無限接近她的唇。

但那人依舊維持姿勢不動。

夏輕緊張地整顆心都要跳出來。

手心的汗瞬間沾濕座椅邊緣,她死死扣住真皮沙發的一角。

近。

太近了。

夏輕毫不懷疑,她現在的臉色能煎雞蛋。

還好車內燈影昏暗。

不然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一定會被人抓住小辮子。

終於在最後快要碰上那顆小痣的時候,賀羨松開手,撤開一步。

對比夏輕的激動,他就顯得有些淡然。

“幫你調一下座椅,夏主編。”

自從重逢後他總這麽稱呼夏輕,“我手下還有幾千個員工要養,麻煩你保障一下我的安全.”

心口小鹿亂撞似的不停息,夏輕慌亂地點頭,啟動車子。

真正上路,熟悉了車以後倒是沒什麽。

車輪碾過春末的塵,緩緩前行。

車上一時無聲,只有導航的聲音顯得幹巴巴。

“前方紅綠燈左轉,然後兩百米後駛入林之路。”

夏輕餘光看了一眼副駕駛的人,似乎是有些累,半閉著眼。

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鴉羽一般,路燈的光影從上方掠過,影影綽綽,別有一番味道。

睡著了?

夏輕心裏暗想。

經過紅綠燈,夏輕踩下剎車,大膽側過臉。

正看見賀羨雖然閉著眼,但左手死死地放在手剎處。

夏輕頓時不服氣。

“我又不是沒開過車,你這麽防備做什麽?”

副駕駛的人聞言睜開眼,他先是透過後視鏡看過來,好笑地搖了搖頭。

然後便是無奈一般,松開手。

他調子懶懶的。

“成,我等著和你共赴黃泉。”

夏輕面色一紅,“呸呸呸!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車外的光影閃爍,落在少女的發絲和修長的脖頸上。

她從來都是謹慎的,小心翼翼的。

這還是很少。

能看見她鮮活的樣子。

不服氣撅嘴,咬唇相譏。

每一幀都像在撒嬌。

賀羨正欲勾唇,卻在後視鏡裏看到一輛緊追不舍的大g 。

笑意逐漸變得陰沈。

夏輕聽到沒頭沒腦的一句。

“品味不錯。”

夏輕開車的時候全神貫註,目不斜視。

“什麽?”

她沒做多想,謹記要任。

“賀總,關於項目,其實我……”

賀羨打斷,語氣無賴,“我喝多了,周一來我公司再說。”

夏輕:?

您喝了嗎?

您好像今天壓根沒碰酒杯吧?

但秦琴職場守則第二條。

永遠不要反駁老板。

老板說太陽是方的,你就說方的好,方的妙,方的呱呱叫。

夏輕捏緊方向盤,“好。”

車外場景逐漸熟悉。

黑色奔馳停在陽城小區門口。

夏輕叫醒副駕駛假寐的人。

“賀總,我到了,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賀羨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裏還有清泠泠的水汽,嗓音也帶著將醒未醒的沙啞和低沈。

“車是你自己開的,功勞算不到我頭上。”

夏輕一時語塞,她解開安全帶,不多對這個問題糾纏。

“那我就先回去了,至於策劃書和邀約嘉賓,周一我會去您公司跟您報備,不管怎麽樣,非常感謝賀總願意給我們南城電視臺第二次機會。”

很官方的話。

很難想象是出自夏輕的口裏。

賀羨皺眉,叫停她預備下車的動作。

“夏主編。”

夏輕停住動作。

賀羨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林立的小區樓。

“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夏輕內心震顫。

下一句,“你知道的,我喝多了。”

夏輕:……

賀羨到底什麽意思?

他不是已經有聯姻對象了?

為什麽要發出這麽暧昧的邀請?

難道是老板處於資金回報率的考慮,需要觀察牛馬的生活,以得到最準確的評價?

還有那張照片,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自己的?

心裏有個隱隱的火苗在跳躍。

夏輕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那句邀約。

賀羨目光往後視鏡落過去。

奔馳身後大燈一閃,黑色大g也並排停下。

車窗搖下來。

趙清行笑著隔窗看過來。

“輕輕,項目聊完了沒?桂花餅要涼了。”

夏輕應聲,“就好了。”

她想轉臉去邀請賀羨,畢竟現在趙清行也在,不是單獨相處,算不上破壞別人感情。

“賀……”

“看來夏主編是不太方便。”賀羨目光森然地回視過去。

“今天辛苦夏主編了。”賀羨拉開車門下車,然後繞到主駕駛的位置上。

夏輕被他突然的動靜整得猝不及防。

賀羨掌著門,夏輕不明所以地下車。

接著賀羨上車利落關門。

“砰!”——

車門關上,空氣中塵土飛揚,黑色車身以殘影都追不到的速度飛了出去。

夏輕頓時懵了。

他這是……

不是,誰又惹他了?

趙清行停好車下車走過來詢問,“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夏輕搖搖頭,“沒有,不是說姑姑做的餅讓你一定要送我手上?”

趙清行笑笑,“是啊。”

直到回到家,夏輕還是覺得心裏有點惴惴不安。

照片的事。

賀羨的態度。

投資的事。

一團亂麻,線球一樣纏了死結。

夏輕擺爛地躺在床上想要把這些事全拋諸腦後。

手機卻陡然一響。

來自陌生號碼。

【抱歉夏主編,私自從許黛寧那裏找了你的聯系方式,實在是我丟了個手鏈,車上怎麽都找不到,之前一直放在主駕駛的,是不是今天被你誤帶走了方便的話麻煩你下來一起找一下。】

下一條接踵而至。

【我在你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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