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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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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檸檬

“我今年25,已婚啦。”

車輛駛入停車場之後,他發現陳嘉檸已然入睡,繞到副駕駛的位置把人抱到樓上後,把人放在放到房間。

自己便進入廚房開始做晚飯,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床上了。

剛坐起身,她回想了一下,慶幸早上有沈淮之買的早餐,不然肯定無法堅持到現在。

尋著味道找去,陳嘉檸剛開門,就見沈淮之穿著圍裙正準備朝著房間走過來。

“醒了?剛好,過來吃飯。”沈淮之見她臉色恢覆,這才出聲。

一頓飯兩人相看無言,陳嘉檸沒有提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沈淮之也沒問。

她其實在餐桌上的時候有些事情已經想明白了,該依照的程序和流程都走了,至於最後追究肯定是主要負責人是第一責任。

沈淮之原本打算等吃完後再套話,但是陳嘉檸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就此作罷。

陳嘉檸飯後去醫藥箱找到中暑的後能喝的藥,她感覺自己中暑,但是具體情況還沒查看,沒等沈淮之反應她一小瓶藥物已經下肚。

“怎麽開始胡亂喝藥?”沈淮之有些慌亂的拿過她剛剛喝下的藥。

“我帶你去醫院一趟?”隨後又補充一句。

“我感覺自己中暑了,應該也確實中暑了,我每次中暑喝的都是這個。”陳嘉檸指著藥瓶,和他解釋。

藥物作用的影響之下,陳嘉檸的困意確實來得比較快,雖然剛才才休息過,但是還是無法抵擋得住,索性最後在他的註視下回到臥室繼續睡覺。

天空漸漸泛白時,陳嘉檸因為昨天喝完藥後睡的格外踏實,醒來挪動的時候旁邊的沈淮之也醒了過來,陳嘉檸一臉疑惑的詢問。

“你今天還要去市區嗎?”

沈淮之睡眼惺忪,黑色的睡衣就這樣松松垮垮半露不露的展現她眼前,陳嘉檸不好意思地撇開臉。

內心只在閃爍著一個聲音:死丫頭,這是早上。

“嗯,先送你去上班,再回市區。”沈淮之如實回答,便先一步翻身下床去洗漱。

陳嘉檸見他今天先一步去洗漱,索性用最快的速度,把睡衣褪下將短袖套上。之前除了在她家那一次之外,一般不擔心這個問題,回來之後也從未為這個問題擔憂過,今天突然意識到換衣服成了問題。

拋開已婚夫妻這層身份之外,兩人以前是同學是朋友,但是卻也沒有可以熟悉到這個地步的程度。

她覺得需要克服的困難,在今天又多了一項。

等到沈淮之洗漱完成,陳嘉檸一整套流程下來十分鐘搞定,洗漱加上塗抹防曬和補水,最後一步就是簡單的通勤妝容。

沈淮之雖然一直盯著時間,但是真正的眼神卻一直落在他的臉上。

“我突然就很想當一條鹹魚了,不想努力了,怎麽辦?”陳嘉檸想到待會兒可能會面臨什麽,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沈淮之聞言一怔,面色略顯意外。“怎麽突然這麽說?”

陳嘉檸聽他語氣不對,但依然追問道。“我是說如果……”

“可以……我能養得起你”沈淮之聲音繾綣,穩定人心。

“但是你可能會很無聊,也沒有成就感。”但突然繼續補充了一句。

她確實被觸動到了,隨即拿起來放在玄關處的包,換上鞋兩人一同下樓。

“今天繼續開你最氣派的車送我?”陳嘉檸故意玩笑揶揄道。

“上車。”沈淮之朝著她搖了搖手裏的車鑰匙,這才開口。

將她送到後,陳嘉檸猶豫兩秒,才解開安全帶,正拉開車門之際,沈淮之突然開口道。

“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嘉檸心頭一震,隨即與他視線相觸,微微頷首,低聲道“嗯,好我知道了。”

活動結束後總結與反思的內容需要提煉,陳嘉檸剛到就聽見李思佳的聲音傳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梁心怡欲言又止的開口道。“那個,檸子……”

她過來的時候,對她的處罰通知已經張貼在公示欄,隨後收到了郵箱通知。

“是不是那誰的更嚴重?”陳嘉檸還心存僥幸問道。

“你去看一眼吧……”李思佳指著門外的公示欄,於心不忍。

陳嘉檸每一步都很沈重,直到看見處分那欄裏面只有她的停職通告,而淩熙只是一個簡單的口頭批評。

她心一沈,抿著唇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隨即想都沒想,直接沖進劉盈韻的辦公室只問了一句話。

“憑什麽?”

其實憑的是什麽陳嘉檸心知肚明,但是她還是不甘心。

所有的禍都因他而起,最後承擔責任的人卻是她。這個事情本身就不公平,她實在是難以接受。

“我可以接受調查,但是如果已經給我判定結果,這個鍋我不背!”陳嘉檸情緒略顯激動。

沈淮之離開後就到自己的公司處理每日的公務,剛走進公司大門就接到來自梁靳野的電話。

“最近幹嘛呢?”梁靳野不茍言笑一個人,突然學會了打趣人。

“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沈淮之一臉不屑,語氣輕佻。

“哦沒什麽,就是和你說一下,我也結婚了。”梁靳野故意炫耀道。

“恭喜你啊,梁總,不過你給我打電話應該不是這麽簡單吧?”沈淮之敏銳洞察力,一語道破。

“確實,我岳母昨天在彩虹廣場暈了,幸好發現的及時送醫院了。”梁靳野突然聊到這個話題,沈淮之原本不以為意,直到聽到彩虹廣場。

“你說說這麽大的一個活動,居然連醫療團隊都無法到位,還好我岳母沒什麽大礙。”他繼續補充道。

“不過……我現在要求他們追責到人出面。”沈淮之聯想到昨天晚上去接陳嘉檸的狀態,按照對她的了解,猜到這個事情一定與她有關。

“我還有事,之後打給你。”沈淮之交代兩句直接掛斷電話,準備撥通陳嘉檸的電話。

再三斟酌下,他又點開和對方的聊天記錄,編輯了很長一串話,卻最後都沒有發出去。

他內心窩火,想不通為什麽回來之後只字不提這件事。

沈淮之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覆雜,準備等今晚回家之後再提這件事。

陳嘉檸話落當即就離開了,明眼人其實一眼都看出來她是出來頂鍋的,但是卻又不能為她說話,否則引禍上身得不償失。

她不能責怪任何人,只能就此作罷。

隨後便離開,當然現在這個事情肯定是不能讓她家裏人知道,否則肯定會大鬧一場。

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想著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去轉一圈,把之前沒有了解透徹的地方多加了解一番。

索性她駕車沿著街道的那條大路一前向上,昌安鎮的指示牌矗立懸掛在一目了然的位置。

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斷然與從前大相徑庭,多年未見的模樣她確實足夠吸引人。

她將車停到停車場後,腦子裏便一直閃爍著一個聲音。

沿途的建築經過風雨明顯老化,雖然給它重新填了一層新衣,但是空氣裏隱隱約約油漆的味道卻揮之不去。

在她的記憶裏,這個茶韻小鎮建立的時間是她12歲的時候才初見雛形,16歲的時候各處建立起來後,受到廣泛關註。

十年的時間想讓小鎮再次發揮生機確實加大了難度,面臨的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她在相冊裏找到當年為了拍景拍攝的照片和現在做出對比,現在的小鎮多了些商業氣息。

陳嘉檸從茶韻小鎮繞到茶山再到茶園逐一觀看,一些細化的地方由於年久失修便逐漸失去本來的模樣。

這一路走過來的情景每一幀枝繁葉茂下的破損都被她細細記錄在內。

茶園緊挨著那條從未停歇的河流,河邊的柳樹枝葉繁茂,垂下的楊柳落入汩汩流水之中被泥土來回沖刷,陳嘉檸找到一條通往岸邊的的路,她沒有絲毫猶豫下去。

撿起岸邊被沖刷上來的石子,撿起來一個學著記憶裏的模樣扔了出去,水波層層蕩漾泛起漣漪。

小時候疏解情緒的方式就是這個,後來上學之後幾乎就沒有再回來過,小時候學會的技能,長大之後都還給了小時候的自己。

蟬鳴在枝頭不停地鳴叫,在烈日炎炎的夏日,她獨自一人。

差不多之後她就上了岸,沒再繼續,夏天的時候她不喜歡出門,因為每次出門都會都有遇見蛇的風險。

原本打算繼續再走一段路程,手機在口袋裏不停地震動,她擡眼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是陌生來電,沒接聽。

見電話沒再繼續打過來,陳嘉檸只當是詐騙電話沒在意這通電話。

在茶韻小鎮找到一家餐館,先把肚子填飽之後,她在店裏坐了很長時間,老板熱情好客,和她搭訕問了許多事情。

“姑娘,哪兒人?”老板是位手藝極好的女人,笑著問她。

“我就是昌安的人,好久沒回來了。”陳嘉檸也含著笑回答她的話。

“原來如此,多大了?有沒有對象啊?”老一輩的通用話術,出門在外的幾連問。

雖然知道很冒昧,但是陳嘉檸知道一般碰到本地人的話,她們這個情況就是想給你介紹對象。

“姨,我今年25,已婚啦。”陳嘉檸婉拒對方的好意說話都變得軟起來。

“嗷……那今天咋沒和對象一起來?”對面的老板為了緩解尷尬,多此一問。

“他今天剛好有事,姨,你家菜特別好吃,下次有機會我還來。”陳嘉檸主動結束話題,起身準備離開。

老板剛好站起身,站起身叮囑道“好,歡迎下次再來。”

陳嘉檸回到停車場準備回家,剛從主路路過,就收到陳從安的電話。

“過來吃飯?”言簡意賅,沒有多費一句話。

陳嘉檸確實沒有心情,每次一過去他就要讓沈淮之喝酒,每次一喝酒他們倆人之間氣氛就變得異常尷尬。

“不了,改天吧,我今天有點累。”陳嘉檸也沒廢話,當即拒絕。

“你過來一趟吧,有點事。”陳從安聽她拒絕,只能換個方式。

“行,我馬上過來。”陳嘉檸應聲。原本已經開過不想掉頭只能繞了一圈之後,從後面那條路進入小區。

剛走到客廳的位置,茶桌前圍了一群人,她兩個姑姑和姑父,還有她表哥一家全部都在,一個都不少。

陳嘉檸板凳都沒坐上,話題的矛頭對準了她,陳從安旁邊的位置。

“我看到通知說你被停職了……”陳玲語氣相對溫和,只是抱著詢問的語氣。

“她不就這個樣子,做什麽事情就很沖動,被停職不是很正常嗎”陳從安的語氣相較而言就激烈許多,言辭之間多了很多的嘲諷。

“我怎麽就沖動了?是我讓人家暈倒的還是我讓他們玩忽職守的?”陳嘉檸本來就厭煩他每次陰陽怪氣的說話,原本心情舒暢許多,現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你說說為什麽他們就罰你一個人?為什麽沒有別人?”陳從安故意用這種口吻說話。

“一看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不然為什麽領導就只針對你一個人,你找找原因。”他甚至繼續補充道。

陳嘉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原本想坐在位置上解釋一番,在即將爆發的時候被陳玲攔住,呵斥道。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了。”

“我的原因?為什麽每次我受到針對的時候,你都要反過來讓我反思自己的原因?我或許沖動,但是我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陳嘉檸本來就因為剛才的層層質疑,聲音都變得沙啞。

“如果你們不信我,叫我回來,聽我說了也沒用。”她哽咽了一下,又繼續道。“我行得正坐得端。”

話落,連水都沒喝上一口,起身徑直走向門口,推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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