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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所以，他是你新男友？◎
“不是說學長會來接你麽？”
許是姜影楞了半天都沒回他話，顧凜予又換了句話問她。
姜影這才反應過來，“嗯......”
她不接話，猛地轉頭朝著官騰飛欲蓋彌彰道：“官老師，那我明天一早再過來交給您。”
官騰飛滿腦子都是剛和顧凜予的紛爭，完全沒註意顧凜予問姜影的那兩句。
他見姜影這麽有眼力見兒，寬慰笑了下：“行，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他覺得等下姜影走了，他有必要和顧凜予好好掰扯下孝順聽話這兩個詞。
可顧凜予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說教。
他心知肚明官騰飛會找他說什麽。
姜影剛走，顧凜予就一副“廢話少說”的不耐煩表情，冷漠地看著官騰飛道：“時間不早了，官老師，那我也先回了。”
用官騰飛和姜影說的話和他打官腔。
官騰飛被噎了下，攔不住，只好眼睜睜瞧著顧凜予跟在姜影身後快步出了辦公室。
姜影的書包還落在教室。
這會兒晚了，教室門可能都上鎖了。
姜影趕回教室的腳步加快，明顯感覺她走得越快，身後跟著的腳步也隨即加快。
是顧凜予。
光是風裏飄來他身上的味道都能辨別。
真不知道他每天是來上學的，還是來炫耀自己少爺魅力的。
姜影心裏靜靜想著，渾然沒聽到顧凜予在她身後喊她的話：“姜影！”
姜影腳上還在加速。
終於趕到教室門口，姜影伸手拉了下前門，不動。再跑到後門口一拉，也沒動靜。
糟了。
教室真被鎖了。
姜影下意識去拉窗戶，意外窗戶沒鎖，拉開了。
她剛欣喜地打算翻窗進去拿書包，誰知肩膀突然被人用力往後一拽，踉蹌幾下才站穩。她擡頭就瞧見顧凜予那張又冷硬板著的臉。
“你耳朵真聾？”
顧凜予陰沈慍怒道，“我喊你幾聲你全聽不見？”
“你喊我了嗎？”
姜影剛剛光顧著想有的別的，還真沒聽見，但僅僅是沒聽見他喊有必要這麽生氣嗎？
姜影聯想到剛剛他和官騰飛的沖突，抱歉道：“我真沒聽見，你到這來幹什麽？”
這裏是A班，他的K班在樓下。
“怎麽，怕我跟蹤你，等下打擾你和學長的約會？”
顧凜予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說話跟吃了槍.藥一樣。
幸好姜影早習慣他這種模式，隨口道：“我好心問問罷了，你不愛說拉倒。”
他有脾氣，她也向來不慣著。
顧凜予真是窩火都撒不出去這包氣。
他看著姜影剛說完又要扒拉窗戶費勁翻進去的樣兒，上前，把她扯下，自己兩下就順利翻進去，走到她座位前，提起她書包就要往外走的架勢。
姜影滿臉對他的感謝：“顧凜予，你是好人，謝謝。”
“少發好人卡。”
顧凜予剛走到窗邊要翻出去，不遠處的樓梯間突然傳來保安和官騰飛的聊天聲。
保安：“官主任，您可真是太敬業了，這個點還來教室這邊看看學生有沒有還沒走的。”
官騰飛：“必須的，現在教育不僅要關心這幫孩子們的學業，更要關心他們的心理，都是祖國的花朵兒，我作為教導主任，肯定是要讓他們健康長大的。”
官騰飛眉眼間絲毫不見方才與顧凜予爭執的怒意，此刻完全慈眉善目。
不好。
他們正朝她和顧凜予的方向走來。
他們可以發現她，但絕不能發現她和顧凜予在一起。
姜影不接受任何不實的閑言碎語。
尤其是在現在這麽關鍵的節骨眼兒上。
她給教室裏的顧凜予快速使了個眼神，“書包給我，你蹲下去。”
顧凜予揚眉，“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姜影焦灼地朝樓梯間示意，“他們人都要上來了，難不成你想被發現和我待在一起？”
顧凜予表情頗有深意的，似在思考，兩秒之後又似笑非笑道：“我們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這麽怕被發現？”
姜影瞧他這麽不著調，更不配合。
她急了，猛地拍開他搭在窗邊的手，自己用力抓緊窗沿，一腳踩上窗臺金屬框架，手上，使勁，人往教室裏一跳，就快速把窗戶關上，拽著顧凜予校服衣袖，把他狠狠拽下去。
顧凜予猝不及防，肩膀還和姜影的撞上。
兩人就這麽緊緊地挨著，蜷縮在門邊，窗戶都看不到的死角位置。
姜影呼吸急促，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密不透風的教室外傳來保安疑惑的聲音：“官主任，剛剛好像有一道聲音，您聽到了嗎？”
官騰飛：“應該是風聲吧，估計是哪個教室窗戶忘關了，走，我們好好檢查一下。”
說著，官騰飛的手搭上姜影剛剛碰過的那扇窗，一移，窗戶居然動了，“奇怪，難道是這扇窗？哪個孩子這麽粗心大意，最後一個出教室居然連窗都不鎖好。”
說罷，剛要問保安拿鑰匙開門去鎖窗。
保安道：“官主任您不知道，A班比較特殊，最近聽說是有聯賽，A班這幫孩子都刻苦，每天一大早就有來學習的。起初還是七點左右，但最近說是六點出頭就有來學的，讓教室留道窗可開關，防止有鑰匙的晚到，這樣學習效率能更高。”
官騰飛欣慰道：“沒想到私立學校還有這樣的好學生。行，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教室附近的監控也常開著。有什麽問題立刻找我。”
“好嘞。”
官騰飛環視了圈，確保教室沒人，把窗戶關上。
兩人說著說著，腳步逐漸走遠。
整個過程，姜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
她的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唇，生怕發出一絲聲音會被官騰飛他們發現。
顧凜予則是饒有興致地蹲在她身側，靜靜地看著她側臉。
明明是很有攻擊性的明艷長相，卻因她過素、不施粉黛又不愛笑的容顏而顯得素凈，清冷。
其實姜影笑起來很漂亮，很明媚。大大的眼睛彎彎的，像一鐮皎月。
映在她天生緋紅的唇色裏，勾人又不失禁欲感。
會讓人有想欺負她再憐惜她的欲望。
顧凜予的呼吸有些泛沈。
反應過來時，他的血液都因心跳加速而滾燙，炙熱。
姜影這時看來，察覺到他不對勁的神色，小聲問：“你怎麽了？”
“沒什麽。”
顧凜予驀然冷下臉，站起身，把書包丟到她懷裏，沈聲道，“人走了，還不起來麽？”
姜影聞聲拎著書包快速起身。
或許是蹲久了。
再起身時，姜影剛站直身體腦袋就犯暈，耳邊也嗡嗡的完全聽不清顧凜予在和她說什麽。
這是從小就有的毛病。
輕微低血糖。
姜影習慣性地用力咬唇，給自己一絲清醒。
她搖晃不定地，顧凜予意識到她不對勁，試探性喊她：“姜影？”
姜影頭暈目眩的，差點兒沒站穩地跌下去。
顧凜予眼疾手快地一把圈住她手腕，扯起。都是隔著衣服，他自然用力到直接給她平穩。
但姜影的柔軟發梢還是不經意間，輕擦而過他發燙的脖頸。
顧凜予的呼吸稍滯，額頭的青筋因緊繃而微微凸起。
他不經意地吸氣，吞咽，喉結隨著聲息緩慢地上下滾動。心房似乎還在一遍遍地重覆著剛才那抹怪異的觸感。
顧凜予的鼻尖都是姜影洗發水的淡香，他的嗓音都有些啞了：“你怎麽了？”
姜影站直後勉強恢覆了點兒狀態，但後背還是蒙了一層虛汗。
她氣弱地不適說了聲：“沒事，突然站起來血液不暢，過會兒就好了。”
好一段時間，姜影恢覆正常之後，發現自己的手還反握著顧凜予的衣袖以保持站穩。她尷尬地縮回手，局促道：“謝謝。”
顧凜予難得沒有沖她。
畢竟剛剛那絲絲裊裊的觸感，和她發梢的淡香，都讓他感受到了一閃而過的觸電感。
太奇怪，他之前從未經歷過，以至於再和姜影對視，顧凜予都逃避了一瞬的目光。
姜影不明白顧凜予這不太尋常的表現，只當他被自己搞得不耐煩了，懶得再搭理。
姜影看了眼時間，“很晚了，我們走吧。”
付謹赫應該還在校門口等。
顧凜予沒說話，只跟在她後面出了教室，一前一後地避開保安往學校大門方向走。
果不其然，付謹赫正靠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邊等她。
姜影一出來，付謹赫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付謹赫比她大十歲。
早變沈穩的男人白襯西褲，慵懶隨性地站起身，朝她走來。
姜影一直都知道付謹赫外貌出眾，性格更溫柔，多的是異性追求。
畢竟像今天這樣再簡單不過的穿搭，在肩寬腰窄腿又長的付謹赫身上，連姜影都不自覺地心跳微快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自控良好地走到他面前，禮貌道：“學長。”
付謹赫淡笑，目光看向不遠處臉色淡漠看向他的顧凜予，“他是？”
姜影回頭看道：“他是我同學。”
但沒介紹具體是誰，姜影就轉回目光，抱歉道：“對不起啊學長，今天有事情耽擱了，讓你久等了。”
付謹赫親昵地摸了下她腦袋，“沒關系，你了解我的。”
“我對你有足夠的耐心，小影。”
付謹赫於她而言，就是夠體貼入微的鄰家哥哥。
當年姜家出事，要是沒有付謹赫前後的幫襯，姜影絕對熬不到今天。
但姜影也清楚，曾經的姜家，是付家心之所往。
而現在的姜家，付家避之不及，尤其是她和付謹赫，付家長輩非常不希望付謹赫再在她身上耗費時間。
就算是以哥哥之名，不是親哥哥的哥哥，最好也把關系撇撇清楚。
姜影心裏有分寸，擡頭，“學長，我們去吃飯吧。”
付謹赫最後看了一眼旁邊格格不入的顧凜予，便轉身去給姜影開副駕車門，“走吧。”
殊不知副駕上靜靜躺著很大一束灰色玫瑰，是月夜銀霜玫瑰花，看包裝，又是進口的新鮮花束。
姜影楞了下，“學長，這......”
付謹赫繞到她身邊，溫柔含笑地接起花束，遞給她，“聽說我們小影這次又拿了年級第一，接下來要沖擊各大比賽。就當這是我祝福的心意，接下來一切都順利！接下來我在北城等你的好消息。”
北城協和醫學院的好消息。
姜影不是不喜歡花，只是曾經家境優渥的她是最喜歡花的。比起收花，她更喜歡研究花，自然也知道這一大束月夜銀霜玫瑰背後的寓意。
月夜銀霜玫瑰，是厄瓜多爾進口的高級灰色系玫瑰。
白玫瑰搭配上灰色染料的吸染工藝，需要極強精湛的工藝才能達到這麽漂亮的視覺效果。
而它的花語，溫柔真心，含蓄真摯的情感。
同樣表達含義：初戀、獨特珍貴的低調愛意。
如果姜影沒記錯的話，她曾經開玩笑地和付謹赫說過，這是自己最喜歡的話。
而且這是她未來希望送給自己初戀的花。
付謹赫現在卻在這個時間點送她這份“禮物”。
姜影遲疑地把花推進了他懷裏，轉移話題道：“學長，我們先去吃飯吧。”
意思過分明顯了。
付謹赫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不少，應聲：“好。”
說完就轉身快步上了主駕駛位。
而姜影坐上副駕，透過玻璃，顧凜予很明顯地看到了她臉上不對勁的表情。
但很多事，與他無關，他並沒那麽閑情去插手。
恰好這會兒，顧柏青派來接他的車也停在了校門口。
顧凜予坐上車，閉目養神之前，直截了當開口：“今晚不去那家餐廳，隨便找家店把我放下來。”
“少爺這......”
司機為難道，“先生叮囑了的，今晚務必要把你送到，不然我就得走人了。”
顧凜予煩躁地睜眼，沖道：“行行行，隨你們。”
司機這才戰戰兢兢地應下，啟動車往既定的餐廳開去。
-
姜影知道付謹赫現在經濟狀況不錯，但沒想到他會帶她來人均消費接近兩千的高檔西餐廳。姜影站在門口，看著裏面矜貴姿態的熟男熟女們，總是禁不住地窘迫，不知所措。
她並不適合這種場所。
付謹赫註意到了站在門口不進去的姜影，倒回去，“怎麽了？”
姜影局促道：“學長，今晚是在這裏吃飯嗎？”
付謹赫點頭，“你不喜歡？”
姜影：“不是，只是......”
她話還沒說完，付謹赫就言笑晏晏地推著她往裏走，“沒不喜歡就好好享受一晚。”
像是要在他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好的。
但這不僅不是姜影想要的。
她更沒想還會在這裏碰上臉色難看被架著來營業的顧凜予。
司機把顧凜予送到餐廳門口就完成任務地把車鑰匙同步交給他，而後自己拍了張照片給顧柏青匯報工作，隨後離開。
顧凜予剛進餐廳就看到了那晚在咖啡廳不歡而散的姚家大小姐，姚卉芝。
其實姜影和蘇美卿鬧不愉快的那晚，顧凜予就坐在那家咖啡廳不顯眼的窗邊位置。
所以姜影和蘇美卿，他看得清清楚楚；姚卉芝無腦的聒噪，他也強忍著聽了許久。
那晚的收場，是姜影被扇了一巴掌後轉身離開，顧凜予也同步給姚卉芝下了通牒：“大小姐，有人和你說過麽？你是真的話多還吵。”
前一秒還笑瞇瞇的姚卉芝，下一秒就炸了，摔下咖啡杯，怒視他，“顧凜予，你別太過分了！兩家的生意，明明是顧家先求著做的！你憑什麽在這裏嫌棄我？”
顧凜予輕笑，一副惡劣放縱的不正經樣兒，“所以呢？顧柏青和白岑虞求著你們做生意，關我什麽事兒？我有必要在這兒討好你這麽個難伺候的大小姐麽？”
“你——！”
姚卉芝氣紅了臉，起身差點兒就把咖啡潑在他身上。
顧凜予心知為了維護她那可憐的大小姐自尊心，這杯咖啡她潑不出來。
不過要是換了姜影那種性格，估計他才剛張嘴，咖啡已經從他頭上倒下來了。
顧凜予沒再多說，起身，幹脆利落地丟下幾百塊錢在桌上，轉身就快步離開了。
那幾百塊，就當今晚是他請她喝咖啡吃甜品。
......
記憶回攏，顧凜予走進這家他並不喜歡的口味的法式餐廳，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最中心，覺得自己甚至能是宇宙中心的大小姐姚卉芝。
第二眼便掃到了不遠處，坐在窗邊拘謹不安的姜影。
付謹赫背對著他，隔著一定距離，顧凜予聽不清他在和姜影聊什麽。
但明顯不是什麽意思的話題，姜影表情都沒什麽波瀾。
看來又是個無趣的男人。
顧凜予隨心所欲地走近，拉開姚卉芝對面的椅子，坐下。
連招呼都沒打，就喝了桌上的白水，吃了已經上的餐點。
全程，看都不帶看姚卉芝一眼，話也不和她多講一句。
姚卉芝也是有公主脾氣的人，但畢竟對顧凜予有意思，即便那晚說了那麽難聽的話，她今天也對他態度頗好道：“不是說今天不來的嗎？難道是.....想我了？”
顧凜予面無表情，沒搭理她。
姚卉芝自顧自展示今天新的首飾，撒嬌口吻問他：“凜予，我知道你那天是因為和白姨吵架了，才對我說那些氣話的，我不怪你。你看我今天這身好不好看？這是最新款的設計款，怎麽樣？我美不美？”
顧凜予看她一眼，靜默片刻，反問：“你覺得自己美麽？”
這句話，沒有任何的情緒表露，卻因顧凜予主動的反問而讓姚卉芝心生雀躍一秒。
她知道，顧凜予最近身邊沒暧昧的女生，該分手的全分了。
要不然白岑虞怎麽會讓她放寬心接觸他呢？
難道說......他真像白岑虞提的那樣，浪子回頭，願意接受家庭聯姻的接觸了？
姚卉芝欣喜道：“當然。”
顧凜予淡嗤一聲：“蠻好。”
姚卉芝心跳微快，低頭盯著顧凜予拿著刀叉搭在桌上的手。
她以為顧凜予嘴裏的“蠻好”是對她的誇獎，俏皮笑了下，沒忍住，擡手想去觸摸他的指尖。
顧凜予的手很大很修長，骨節分明，如果被他緊緊牽住，一定很有荷爾蒙浪漫的感覺。
姚卉芝的手都快碰到顧凜予的指尖。
他猛地一下幾乎隔空把她甩開，放下刀叉，眉目傳情般，輕佻地盯著她，“想做什麽？”
他那雙桃花眼總是暧昧不清，讓人望了心跳如鼓。
姚卉芝羞澀抿唇道：“不是你誇我蠻好的嗎？凜予，原來你喜歡我穿這種風格的衣服。”
西餐廳悠緩動人的音樂把這一刻的氛圍勾勒得極好。
偏暖色調的光影落在他肩頭，寬闊、溫暖、有安全感......
配上他看似淩厲頑戾的容貌，卻又實際溫柔不失風趣的模樣，沒有一個女生會不喜歡他。
姚卉芝早就聽說了，顧凜予以前脾性很溫柔。
只不過如今家庭的不和讓他慣性用冷漠、放蕩不羈來裹挾自己。
所以如果她能叩開他心門，或許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但她不知，她這種自說自話的洗腦式感動讓顧凜予覺得可笑。
他起身，一個手勢。
戛然而止的買單打碎了姚卉芝的泡泡夢。
姚卉芝不滿，“可我還沒吃呢！”
顧凜予挑眉，“我走了你不會自己慢慢吃？”
“......”
-
“叮”的一聲。
姜影手機震動。
G.：「還沒吃完？」
G.是顧凜予的微信名，姜影沒給人改備註的習慣，但消息剛來她就知道是他。
她回：「你有事？」
顧凜予沒回。
姜影其實剛剛也在餐廳裏看到他了。
意外他和很漂亮的女孩兒一起吃飯，她應該就是官騰飛嘴裏提到的姚家千金吧。
挺配的。
這是姜影的第一感覺。
和那樣漂亮的女生在一起，才應該是顧凜予生活軌跡的正常發展吧。
顧凜予後面好像回了一條消息，但姜影沒再看，放下手機和對面付謹赫繼續對話。
這頓飯，一直吃到很晚才結束。
結束的時候付謹赫說生日要當天過，今晚才沒買蛋糕，但這周末的蛋糕已經預定好了，到時他再來找她過。
姜影還是婉拒了，“學長，爸爸出事這麽久了，依舊沒好轉，我真的沒有過生日的打算，真的很謝謝你為我考慮。你忙完就回北城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爸爸那邊還麻煩你了......”
付謹赫再想說什麽，姜影都沒那個心思聽了。
今晚這頓飯，兩個人都吃得心猿意馬。
姜影是因為付謹赫對她的過分好和熱情。
而付謹赫則是因為在學校門口看到了和姜影同齡，長相出挑，明顯家境優渥的顧凜予。
男人的直覺總是夠準。
付謹赫篤定姜影和顧凜予之間肯定有什麽。
但沒辦法現在貿然過問。
電梯一路下到停車場B2層。
姜影剛跟著付謹赫走出電梯，就因他突然停下的步伐而不小心撞上他後背，“抱歉......”
他們的車停在電梯口對面。
碰巧此刻，有一輛車亮著刺眼的光，正對著電梯口，他們的站位。
像是故意的。
沒有留也沒有走的意思。
那輛車燈就這麽明晃晃地照著他們。
又是一聲震動。
姜影拿起手機，是顧凜予：「所以，他是你新男友？」
上一條：「他是你什麽人？」
姜影擡起眼，眼睛被光刺得發酸發燙，潮濕的氤氳蒙住目光。
她勉強地看清那輛亮著車燈的車上的人，居然是顧凜予。
頃刻，身側的付謹赫臉色也沈下，垂眸，盯著姜影，不好說話地試探道：
“小影，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趕榜單字數，下一更依舊明晚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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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你新男友？◎
“不是說學長會來接你麽？”
許是姜影楞了半天都沒回他話，顧凜予又換了句話問她。
姜影這才反應過來，“嗯......”
她不接話，猛地轉頭朝著官騰飛欲蓋彌彰道：“官老師，那我明天一早再過來交給您。”
官騰飛滿腦子都是剛和顧凜予的紛爭，完全沒註意顧凜予問姜影的那兩句。
他見姜影這麽有眼力見兒，寬慰笑了下：“行，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他覺得等下姜影走了，他有必要和顧凜予好好掰扯下孝順聽話這兩個詞。
可顧凜予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說教。
他心知肚明官騰飛會找他說什麽。
姜影剛走，顧凜予就一副“廢話少說”的不耐煩表情，冷漠地看著官騰飛道：“時間不早了，官老師，那我也先回了。”
用官騰飛和姜影說的話和他打官腔。
官騰飛被噎了下，攔不住，只好眼睜睜瞧著顧凜予跟在姜影身後快步出了辦公室。
姜影的書包還落在教室。
這會兒晚了，教室門可能都上鎖了。
姜影趕回教室的腳步加快，明顯感覺她走得越快，身後跟著的腳步也隨即加快。
是顧凜予。
光是風裏飄來他身上的味道都能辨別。
真不知道他每天是來上學的，還是來炫耀自己少爺魅力的。
姜影心裏靜靜想著，渾然沒聽到顧凜予在她身後喊她的話：“姜影！”
姜影腳上還在加速。
終於趕到教室門口，姜影伸手拉了下前門，不動。再跑到後門口一拉，也沒動靜。
糟了。
教室真被鎖了。
姜影下意識去拉窗戶，意外窗戶沒鎖，拉開了。
她剛欣喜地打算翻窗進去拿書包，誰知肩膀突然被人用力往後一拽，踉蹌幾下才站穩。她擡頭就瞧見顧凜予那張又冷硬板著的臉。
“你耳朵真聾？”
顧凜予陰沈慍怒道，“我喊你幾聲你全聽不見？”
“你喊我了嗎？”
姜影剛剛光顧著想有的別的，還真沒聽見，但僅僅是沒聽見他喊有必要這麽生氣嗎？
姜影聯想到剛剛他和官騰飛的沖突，抱歉道：“我真沒聽見，你到這來幹什麽？”
這裏是A班，他的K班在樓下。
“怎麽，怕我跟蹤你，等下打擾你和學長的約會？”
顧凜予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說話跟吃了槍.藥一樣。
幸好姜影早習慣他這種模式，隨口道：“我好心問問罷了，你不愛說拉倒。”
他有脾氣，她也向來不慣著。
顧凜予真是窩火都撒不出去這包氣。
他看著姜影剛說完又要扒拉窗戶費勁翻進去的樣兒，上前，把她扯下，自己兩下就順利翻進去，走到她座位前，提起她書包就要往外走的架勢。
姜影滿臉對他的感謝：“顧凜予，你是好人，謝謝。”
“少發好人卡。”
顧凜予剛走到窗邊要翻出去，不遠處的樓梯間突然傳來保安和官騰飛的聊天聲。
保安：“官主任，您可真是太敬業了，這個點還來教室這邊看看學生有沒有還沒走的。”
官騰飛：“必須的，現在教育不僅要關心這幫孩子們的學業，更要關心他們的心理，都是祖國的花朵兒，我作為教導主任，肯定是要讓他們健康長大的。”
官騰飛眉眼間絲毫不見方才與顧凜予爭執的怒意，此刻完全慈眉善目。
不好。
他們正朝她和顧凜予的方向走來。
他們可以發現她，但絕不能發現她和顧凜予在一起。
姜影不接受任何不實的閑言碎語。
尤其是在現在這麽關鍵的節骨眼兒上。
她給教室裏的顧凜予快速使了個眼神，“書包給我，你蹲下去。”
顧凜予揚眉，“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姜影焦灼地朝樓梯間示意，“他們人都要上來了，難不成你想被發現和我待在一起？”
顧凜予表情頗有深意的，似在思考，兩秒之後又似笑非笑道：“我們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這麽怕被發現？”
姜影瞧他這麽不著調，更不配合。
她急了，猛地拍開他搭在窗邊的手，自己用力抓緊窗沿，一腳踩上窗臺金屬框架，手上，使勁，人往教室裏一跳，就快速把窗戶關上，拽著顧凜予校服衣袖，把他狠狠拽下去。
顧凜予猝不及防，肩膀還和姜影的撞上。
兩人就這麽緊緊地挨著，蜷縮在門邊，窗戶都看不到的死角位置。
姜影呼吸急促，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密不透風的教室外傳來保安疑惑的聲音：“官主任，剛剛好像有一道聲音，您聽到了嗎？”
官騰飛：“應該是風聲吧，估計是哪個教室窗戶忘關了，走，我們好好檢查一下。”
說著，官騰飛的手搭上姜影剛剛碰過的那扇窗，一移，窗戶居然動了，“奇怪，難道是這扇窗？哪個孩子這麽粗心大意，最後一個出教室居然連窗都不鎖好。”
說罷，剛要問保安拿鑰匙開門去鎖窗。
保安道：“官主任您不知道，A班比較特殊，最近聽說是有聯賽，A班這幫孩子都刻苦，每天一大早就有來學習的。起初還是七點左右，但最近說是六點出頭就有來學的，讓教室留道窗可開關，防止有鑰匙的晚到，這樣學習效率能更高。”
官騰飛欣慰道：“沒想到私立學校還有這樣的好學生。行，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教室附近的監控也常開著。有什麽問題立刻找我。”
“好嘞。”
官騰飛環視了圈，確保教室沒人，把窗戶關上。
兩人說著說著，腳步逐漸走遠。
整個過程，姜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
她的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唇，生怕發出一絲聲音會被官騰飛他們發現。
顧凜予則是饒有興致地蹲在她身側，靜靜地看著她側臉。
明明是很有攻擊性的明艷長相，卻因她過素、不施粉黛又不愛笑的容顏而顯得素凈，清冷。
其實姜影笑起來很漂亮，很明媚。大大的眼睛彎彎的，像一鐮皎月。
映在她天生緋紅的唇色裏，勾人又不失禁欲感。
會讓人有想欺負她再憐惜她的欲望。
顧凜予的呼吸有些泛沈。
反應過來時，他的血液都因心跳加速而滾燙，炙熱。
姜影這時看來，察覺到他不對勁的神色，小聲問：“你怎麽了？”
“沒什麽。”
顧凜予驀然冷下臉，站起身，把書包丟到她懷裏，沈聲道，“人走了，還不起來麽？”
姜影聞聲拎著書包快速起身。
或許是蹲久了。
再起身時，姜影剛站直身體腦袋就犯暈，耳邊也嗡嗡的完全聽不清顧凜予在和她說什麽。
這是從小就有的毛病。
輕微低血糖。
姜影習慣性地用力咬唇，給自己一絲清醒。
她搖晃不定地，顧凜予意識到她不對勁，試探性喊她：“姜影？”
姜影頭暈目眩的，差點兒沒站穩地跌下去。
顧凜予眼疾手快地一把圈住她手腕，扯起。都是隔著衣服，他自然用力到直接給她平穩。
但姜影的柔軟發梢還是不經意間，輕擦而過他發燙的脖頸。
顧凜予的呼吸稍滯，額頭的青筋因緊繃而微微凸起。
他不經意地吸氣，吞咽，喉結隨著聲息緩慢地上下滾動。心房似乎還在一遍遍地重覆著剛才那抹怪異的觸感。
顧凜予的鼻尖都是姜影洗發水的淡香，他的嗓音都有些啞了：“你怎麽了？”
姜影站直後勉強恢覆了點兒狀態，但後背還是蒙了一層虛汗。
她氣弱地不適說了聲：“沒事，突然站起來血液不暢，過會兒就好了。”
好一段時間，姜影恢覆正常之後，發現自己的手還反握著顧凜予的衣袖以保持站穩。她尷尬地縮回手，局促道：“謝謝。”
顧凜予難得沒有沖她。
畢竟剛剛那絲絲裊裊的觸感，和她發梢的淡香，都讓他感受到了一閃而過的觸電感。
太奇怪，他之前從未經歷過，以至於再和姜影對視，顧凜予都逃避了一瞬的目光。
姜影不明白顧凜予這不太尋常的表現，只當他被自己搞得不耐煩了，懶得再搭理。
姜影看了眼時間，“很晚了，我們走吧。”
付謹赫應該還在校門口等。
顧凜予沒說話，只跟在她後面出了教室，一前一後地避開保安往學校大門方向走。
果不其然，付謹赫正靠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邊等她。
姜影一出來，付謹赫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付謹赫比她大十歲。
早變沈穩的男人白襯西褲，慵懶隨性地站起身，朝她走來。
姜影一直都知道付謹赫外貌出眾，性格更溫柔，多的是異性追求。
畢竟像今天這樣再簡單不過的穿搭，在肩寬腰窄腿又長的付謹赫身上，連姜影都不自覺地心跳微快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自控良好地走到他面前，禮貌道：“學長。”
付謹赫淡笑，目光看向不遠處臉色淡漠看向他的顧凜予，“他是？”
姜影回頭看道：“他是我同學。”
但沒介紹具體是誰，姜影就轉回目光，抱歉道：“對不起啊學長，今天有事情耽擱了，讓你久等了。”
付謹赫親昵地摸了下她腦袋，“沒關系，你了解我的。”
“我對你有足夠的耐心，小影。”
付謹赫於她而言，就是夠體貼入微的鄰家哥哥。
當年姜家出事，要是沒有付謹赫前後的幫襯，姜影絕對熬不到今天。
但姜影也清楚，曾經的姜家，是付家心之所往。
而現在的姜家，付家避之不及，尤其是她和付謹赫，付家長輩非常不希望付謹赫再在她身上耗費時間。
就算是以哥哥之名，不是親哥哥的哥哥，最好也把關系撇撇清楚。
姜影心裏有分寸，擡頭，“學長，我們去吃飯吧。”
付謹赫最後看了一眼旁邊格格不入的顧凜予，便轉身去給姜影開副駕車門，“走吧。”
殊不知副駕上靜靜躺著很大一束灰色玫瑰，是月夜銀霜玫瑰花，看包裝，又是進口的新鮮花束。
姜影楞了下，“學長，這......”
付謹赫繞到她身邊，溫柔含笑地接起花束，遞給她，“聽說我們小影這次又拿了年級第一，接下來要沖擊各大比賽。就當這是我祝福的心意，接下來一切都順利！接下來我在北城等你的好消息。”
北城協和醫學院的好消息。
姜影不是不喜歡花，只是曾經家境優渥的她是最喜歡花的。比起收花，她更喜歡研究花，自然也知道這一大束月夜銀霜玫瑰背後的寓意。
月夜銀霜玫瑰，是厄瓜多爾進口的高級灰色系玫瑰。
白玫瑰搭配上灰色染料的吸染工藝，需要極強精湛的工藝才能達到這麽漂亮的視覺效果。
而它的花語，溫柔真心，含蓄真摯的情感。
同樣表達含義：初戀、獨特珍貴的低調愛意。
如果姜影沒記錯的話，她曾經開玩笑地和付謹赫說過，這是自己最喜歡的話。
而且這是她未來希望送給自己初戀的花。
付謹赫現在卻在這個時間點送她這份“禮物”。
姜影遲疑地把花推進了他懷裏，轉移話題道：“學長，我們先去吃飯吧。”
意思過分明顯了。
付謹赫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不少，應聲：“好。”
說完就轉身快步上了主駕駛位。
而姜影坐上副駕，透過玻璃，顧凜予很明顯地看到了她臉上不對勁的表情。
但很多事，與他無關，他並沒那麽閑情去插手。
恰好這會兒，顧柏青派來接他的車也停在了校門口。
顧凜予坐上車，閉目養神之前，直截了當開口：“今晚不去那家餐廳，隨便找家店把我放下來。”
“少爺這......”
司機為難道，“先生叮囑了的，今晚務必要把你送到，不然我就得走人了。”
顧凜予煩躁地睜眼，沖道：“行行行，隨你們。”
司機這才戰戰兢兢地應下，啟動車往既定的餐廳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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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影知道付謹赫現在經濟狀況不錯，但沒想到他會帶她來人均消費接近兩千的高檔西餐廳。姜影站在門口，看著裏面矜貴姿態的熟男熟女們，總是禁不住地窘迫，不知所措。
她並不適合這種場所。
付謹赫註意到了站在門口不進去的姜影，倒回去，“怎麽了？”
姜影局促道：“學長，今晚是在這裏吃飯嗎？”
付謹赫點頭，“你不喜歡？”
姜影：“不是，只是......”
她話還沒說完，付謹赫就言笑晏晏地推著她往裏走，“沒不喜歡就好好享受一晚。”
像是要在他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好的。
但這不僅不是姜影想要的。
她更沒想還會在這裏碰上臉色難看被架著來營業的顧凜予。
司機把顧凜予送到餐廳門口就完成任務地把車鑰匙同步交給他，而後自己拍了張照片給顧柏青匯報工作，隨後離開。
顧凜予剛進餐廳就看到了那晚在咖啡廳不歡而散的姚家大小姐，姚卉芝。
其實姜影和蘇美卿鬧不愉快的那晚，顧凜予就坐在那家咖啡廳不顯眼的窗邊位置。
所以姜影和蘇美卿，他看得清清楚楚；姚卉芝無腦的聒噪，他也強忍著聽了許久。
那晚的收場，是姜影被扇了一巴掌後轉身離開，顧凜予也同步給姚卉芝下了通牒：“大小姐，有人和你說過麽？你是真的話多還吵。”
前一秒還笑瞇瞇的姚卉芝，下一秒就炸了，摔下咖啡杯，怒視他，“顧凜予，你別太過分了！兩家的生意，明明是顧家先求著做的！你憑什麽在這裏嫌棄我？”
顧凜予輕笑，一副惡劣放縱的不正經樣兒，“所以呢？顧柏青和白岑虞求著你們做生意，關我什麽事兒？我有必要在這兒討好你這麽個難伺候的大小姐麽？”
“你——！”
姚卉芝氣紅了臉，起身差點兒就把咖啡潑在他身上。
顧凜予心知為了維護她那可憐的大小姐自尊心，這杯咖啡她潑不出來。
不過要是換了姜影那種性格，估計他才剛張嘴，咖啡已經從他頭上倒下來了。
顧凜予沒再多說，起身，幹脆利落地丟下幾百塊錢在桌上，轉身就快步離開了。
那幾百塊，就當今晚是他請她喝咖啡吃甜品。
......
記憶回攏，顧凜予走進這家他並不喜歡的口味的法式餐廳，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最中心，覺得自己甚至能是宇宙中心的大小姐姚卉芝。
第二眼便掃到了不遠處，坐在窗邊拘謹不安的姜影。
付謹赫背對著他，隔著一定距離，顧凜予聽不清他在和姜影聊什麽。
但明顯不是什麽意思的話題，姜影表情都沒什麽波瀾。
看來又是個無趣的男人。
顧凜予隨心所欲地走近，拉開姚卉芝對面的椅子，坐下。
連招呼都沒打，就喝了桌上的白水，吃了已經上的餐點。
全程，看都不帶看姚卉芝一眼，話也不和她多講一句。
姚卉芝也是有公主脾氣的人，但畢竟對顧凜予有意思，即便那晚說了那麽難聽的話，她今天也對他態度頗好道：“不是說今天不來的嗎？難道是.....想我了？”
顧凜予面無表情，沒搭理她。
姚卉芝自顧自展示今天新的首飾，撒嬌口吻問他：“凜予，我知道你那天是因為和白姨吵架了，才對我說那些氣話的，我不怪你。你看我今天這身好不好看？這是最新款的設計款，怎麽樣？我美不美？”
顧凜予看她一眼，靜默片刻，反問：“你覺得自己美麽？”
這句話，沒有任何的情緒表露，卻因顧凜予主動的反問而讓姚卉芝心生雀躍一秒。
她知道，顧凜予最近身邊沒暧昧的女生，該分手的全分了。
要不然白岑虞怎麽會讓她放寬心接觸他呢？
難道說......他真像白岑虞提的那樣，浪子回頭，願意接受家庭聯姻的接觸了？
姚卉芝欣喜道：“當然。”
顧凜予淡嗤一聲：“蠻好。”
姚卉芝心跳微快，低頭盯著顧凜予拿著刀叉搭在桌上的手。
她以為顧凜予嘴裏的“蠻好”是對她的誇獎，俏皮笑了下，沒忍住，擡手想去觸摸他的指尖。
顧凜予的手很大很修長，骨節分明，如果被他緊緊牽住，一定很有荷爾蒙浪漫的感覺。
姚卉芝的手都快碰到顧凜予的指尖。
他猛地一下幾乎隔空把她甩開，放下刀叉，眉目傳情般，輕佻地盯著她，“想做什麽？”
他那雙桃花眼總是暧昧不清，讓人望了心跳如鼓。
姚卉芝羞澀抿唇道：“不是你誇我蠻好的嗎？凜予，原來你喜歡我穿這種風格的衣服。”
西餐廳悠緩動人的音樂把這一刻的氛圍勾勒得極好。
偏暖色調的光影落在他肩頭，寬闊、溫暖、有安全感......
配上他看似淩厲頑戾的容貌，卻又實際溫柔不失風趣的模樣，沒有一個女生會不喜歡他。
姚卉芝早就聽說了，顧凜予以前脾性很溫柔。
只不過如今家庭的不和讓他慣性用冷漠、放蕩不羈來裹挾自己。
所以如果她能叩開他心門，或許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但她不知，她這種自說自話的洗腦式感動讓顧凜予覺得可笑。
他起身，一個手勢。
戛然而止的買單打碎了姚卉芝的泡泡夢。
姚卉芝不滿，“可我還沒吃呢！”
顧凜予挑眉，“我走了你不會自己慢慢吃？”
“......”
-
“叮”的一聲。
姜影手機震動。
G.：「還沒吃完？」
G.是顧凜予的微信名，姜影沒給人改備註的習慣，但消息剛來她就知道是他。
她回：「你有事？」
顧凜予沒回。
姜影其實剛剛也在餐廳裏看到他了。
意外他和很漂亮的女孩兒一起吃飯，她應該就是官騰飛嘴裏提到的姚家千金吧。
挺配的。
這是姜影的第一感覺。
和那樣漂亮的女生在一起，才應該是顧凜予生活軌跡的正常發展吧。
顧凜予後面好像回了一條消息，但姜影沒再看，放下手機和對面付謹赫繼續對話。
這頓飯，一直吃到很晚才結束。
結束的時候付謹赫說生日要當天過，今晚才沒買蛋糕，但這周末的蛋糕已經預定好了，到時他再來找她過。
姜影還是婉拒了，“學長，爸爸出事這麽久了，依舊沒好轉，我真的沒有過生日的打算，真的很謝謝你為我考慮。你忙完就回北城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爸爸那邊還麻煩你了......”
付謹赫再想說什麽，姜影都沒那個心思聽了。
今晚這頓飯，兩個人都吃得心猿意馬。
姜影是因為付謹赫對她的過分好和熱情。
而付謹赫則是因為在學校門口看到了和姜影同齡，長相出挑，明顯家境優渥的顧凜予。
男人的直覺總是夠準。
付謹赫篤定姜影和顧凜予之間肯定有什麽。
但沒辦法現在貿然過問。
電梯一路下到停車場B2層。
姜影剛跟著付謹赫走出電梯，就因他突然停下的步伐而不小心撞上他後背，“抱歉......”
他們的車停在電梯口對面。
碰巧此刻，有一輛車亮著刺眼的光，正對著電梯口，他們的站位。
像是故意的。
沒有留也沒有走的意思。
那輛車燈就這麽明晃晃地照著他們。
又是一聲震動。
姜影拿起手機，是顧凜予：「所以，他是你新男友？」
上一條：「他是你什麽人？」
姜影擡起眼，眼睛被光刺得發酸發燙，潮濕的氤氳蒙住目光。
她勉強地看清那輛亮著車燈的車上的人，居然是顧凜予。
頃刻，身側的付謹赫臉色也沈下，垂眸，盯著姜影，不好說話地試探道：
“小影，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趕榜單字數，下一更依舊明晚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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