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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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殤修書回去給姜尚的信裏說,能不能讓他來參加環兒的大婚,五月八號與自己的大婚時日有些相沖。

姜尚拿到信有些五味陳雜,這人一離開自己視線就有要離開自己的感覺,他知道她想要一個良人,也知道除了自己她也有了別的選擇,陳平生看她的眼神就過於熱切,只要在蘇州憑她的才華,是不愁找不出一個良人的,連她的丫環都能當蘇州巡撫公子的側室,她又能差到哪裏去呢?

姜尚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她身邊,將她帶回來,他們的大婚就在他生辰那天,和小環差了十天。

姜尚去找太一,太一聽聞沈默了一會,“她確實看不出是個女娃娃,如今蘇州的仕途也入得。”

“是我不該讓她獨自回去。”姜尚有些頹廢,“太一,我想去找她,我害怕她不回來,如果在蘇州玩忘了我呢?”

“去找吧。”太一看起來還挺開心,眸中閃著光。

“謝太一。”姜尚停下一切事務快馬向蘇州。

這次同行的還有太七,“你為何還不死心?”姜尚氣得眼紅。

“我的事。”太七策馬跟著他。

“哼!”姜尚格外生氣又無力,他根本不會處理這種事情,“你這樣把杜若姑娘至於何處?”

“她能理解。”

“我是你就一心一意。”

“好!那我就選張殤!”

“你!你該選杜若!殤兒已經是我的了!”

“只要你還沒大婚,我就有機會。”

“你!駕!”姜尚不再理他,快馬和他拉開距離。

張殤得知太七也來有些不知所雲,且當貴客招待。

環兒感動的淚眼汪汪,聽說自己公子大婚比自家大婚才前十天而已,要張羅兩個地方的婚禮。

“沒事,你顧好自個就好,不要有壓力,我會和阿尚先回去大婚,然後一路游玩過來,估計時間剛好,然後在你婚禮前一天到蘇州,我給你安置了些嫁妝,你去看看還缺些什麽?”張殤笑笑。

這日小環的大婚籌備的差不多,張殤才有時間照顧姜尚的情緒,而雲且歌也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出了不少力。

“且歌,你還不打算回平山嗎?”張殤問。

“等你一起,大家都是兄弟,一路同行好些。”雲且歌笑看著張殤。

“什麽兄弟?只怕某人另有所圖!哼!”姜尚陰陽怪氣,顯得嗓子都不好聽起來。

張殤微微抽了抽嘴角,“你說他能圖什麽,阿尚~”張殤開口有撒嬌要他息事寧人的意思。

“你問問。”姜尚側臉。

“好,我問,”張殤拉著姜尚問雲且歌,“且歌,你到底圖啥跑來蘇州?”

“我可是來游玩的,能圖什麽,不就圖認識個人方便嗎。”雲且歌也微帶陰陽怪氣。

“你!來時可不是這麽說的!”姜尚吵起架來像個小孩子似的。

“阿尚吶,且歌不圖什麽,我和他只是兄弟,也只會是兄弟,你就別在糾結這件事了好嗎?”張殤給足他安全感。

姜尚被哄得很開心,得意又帶藐視的看了雲且歌一眼,雲且歌卻理也沒理會,低頭琢磨事情的模樣。

“阿殤,你的大婚和環兒姑娘的沖撞了,要不更換個時間,我覺得六月就是個好日子,你覺得呢?”雲且歌開口。

“不行!”姜尚一喝,嗓子很正,“四月二十七是我生辰,我們已經定好了,太一已經在張羅我們的婚禮了,不能說改就改!”

張殤確實有些心動,她明顯是在蘇州待著比較舒適,對於回平山有些樂不思蜀,但姜尚一點也不同意,她也沒辦法。

“那為什麽不按阿殤的生辰行婚,憑什麽都就你姜尚,你扣心自問阿殤是否為你做了很多,難道連她妹妹的人生大事和她自己的人生大事都要如此倉促嗎?”雲且歌句句戳心。

“我說不——”姜尚從高亢變得低柔,“那聽殤兒的。”

“可以的話。”張殤點著頭講。

姜尚差點落淚,點頭回答,“可以。”

張殤憂心了,以為姜尚會堅持,沒想到答應了,“我想想還是不行。”

雲且歌剛松口氣又提起,蹙著眉頭,“為什麽?”

“習術之因,我都忘了,現在才想起來,還是按先前的時間來。”張殤蹙眉道。

姜尚又眼神嘲笑一番雲且歌,兩人都因張殤變得不似自己,雲且歌煩躁的告辭。

張殤看著他背影有些難過,“杜若姑娘怎麽還不來蘇州啊?”

“被他傷了心,怎麽來?”姜尚看著張殤煩躁煩躁。

“我再修書一封,畢竟是她自己動了心的人,怎麽能輕輕易易就放棄呢。”

杜若收到信,還是動身來了蘇州,幾日裏都放下小女生的矜持主動去找雲且歌。

雲且歌不動聲色,發現自己一邊戀慕張殤一邊又接受杜若的好。

雲且歌已經好幾天沒怎麽講話,難過也醞在心間,那兩人甜甜蜜蜜,雲且歌灌了一口酒,杜若坐在他邊上。

“且歌,我可以等你斷了念。”杜若拉下他灌酒的手,“我為你彈首曲子吧。”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知我者,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雲且歌起身舞劍,舞著舞著居然哭了,他覺得委屈,除了不會畫,他樣樣比十二好,誰都說自己能抱得美人歸,最後她卻選了十二,他做得比十二還多,甚至還救過她一命,她對自己卻依舊不動心,真正的做到了情比金堅。

眼下他們大婚在即自己千裏迢迢來這,她卻把自己當貴客招待,絲毫不生旖旎之心。如若自己真的不收心,只怕又要傷杜若的心,可感情這種事情,到底該怎麽算呢?

離大婚還有十日,張殤一行人回了平山,小環留下布置自己的婚禮,本來她想一起回來,但張殤入了弄玉堂的事情瞞了她,她對姜尚的底細也不是全然明白,只知曉他是江湖人士。

四人同行,好不熱鬧,停停走走只在大婚前一天回到了平山,上午又被雲且歌拽去喝酒,幾人大醉,攙扶著回了山寨,進入山寨臨別。

雲且歌叫住張殤,幾人心中有事都是醉裏帶著幾分清醒,張殤擡頭看著雲且歌,“且歌?”

“你我之事到此止了,殤兒。”雲且歌以為她會不明白,卻不想聽見她說。

“謝謝且歌公子擡愛,小女子不勝榮幸,奈何家中有夫,心有所屬。”張殤神情沈寂。

“呵~哈哈。”雲且歌一笑,擡起手中的酒壺,“喝!”

張殤同他一碰,各自喝了個暢快。

太六來接他們,被他們身上的酒香勾起饞蟲,拿過張殤手中的酒壺,喝了幾口才對下屬道,“都扛回去!分開住,兩對新人,明日行婚。”

“是!大婚咯~”

“酒不錯,花天酒地也不帶上我。”太六看著他們遠去,擡頭看看自己布置的山寨,紅彤彤喜盈盈的,梁上都鋪上了紅綢緞,地上也鋪著,整個山寨都是紅色的。

天還沒亮,張殤和杜若都被拉起來梳妝,而雲且歌和姜尚站在山寨門口迎親,身邊都是自己的兄弟。

太一坐在高堂,太九幫忙記賬,張殤與杜若被接出來,兩人都是鳳冠霞披,張殤的還要大氣一些,因為她沒少在自己的婚禮上下錢,所以看起來比杜若的還有精致一些,。

兩人被太六領了出來,“新娘子跨火盆!新娘舉步跨火盆,行為端莊人溫存;夫唱婦隨同心腹,同輩相惜老輩尊。” ”

“行禮!一拜天地!二拜尊主!夫妻對拜!”兩對新人禮畢,在山寨沒有送入洞房,新郎新娘都在敬酒,晌午又同大家吃飯,晌午過後是新郎新娘獻藝。

張殤畫畫,杜若撫琴,雲且歌悟劍,姜尚也在畫,張殤畫杜若和雲且歌,姜尚就站在張殤身側畫她側臉,太一作唱了一首。

“年華迢迢,曲水殤殤,君子求來,神色湯湯,秒秒兮兮,杜若離離,兩情昭昭,自有他好,以畫為媒,以劍為聘,以身相許,已動深情,年華昭昭,大婚在側,永結兩姓之好。”太一拿著小鼓用手拍節奏。

大家靜下來也跟著拍子唱,“年華迢迢,曲水殤殤,君子求來,神色湯湯,秒秒兮兮,杜若離離,兩情昭昭,自有他好,以畫為媒,以劍為聘,以身相許,已動深情,年華昭昭,大婚在側,永結兩姓之好。”

酒水坐席是按八卦的模樣排的,所以上了畫中,美成了人間極致的景色,弄玉堂是招收孤兒或與朝廷有恩怨之人,所以並未設高堂,坐席一個圍著一個,正上方是太一與太六,杜若在側,只舞劍著雲且歌在中間,張殤在杜若身側,姜尚在張殤身側。

“殤兒你不慕強權吧?”姜尚這麽問她。

“不慕?”張殤疑惑,“不慕怎麽可能,不然我為什麽要入蘇州名士圈。”

姜尚眸光有些裂開,他愛瘋了她的正確和濃烈的清淡,問開卻不是那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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