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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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刻,山寨被籠罩在一片昏黃當中,美的坐上行下。

張殤迷茫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斜歪在老虎皮椅,發披散開來,有一縷還飄在眼前,擡眼就看見一個煞是好看的男人盯著自己,手中還拿著畫筆,張殤歪頭瞇眼,起身走到畫前,看見自己閉著眼睛的畫像。

“美是美,但靈韻不夠,兄臺畫像不分男女麼?”張殤伸手拿了支未沾筆墨的毛筆當發簪,將一半的發盤在腦後垂落下來。

張十三眼也不擡,伸手就將張殤穴位點住,美人歪頭一臉冷傲,發被漢飾的綁在腦後,手還未收回,整個人即懶又硬氣,恰是她口中所說的靈韻,“美人就不怕被采花了?”開口聲音很女氣,卻被壓得很好聽。

“放開我,我為你畫一幅以靈韻為主的畫,做為花兒,我當然知道采未被采。”張殤低著下巴擡眸看著他,“況且你屋中許多畫皆著衣裳,我也穿著,就看出你不是好女色之徒。”張殤頓了頓,“至少不是采花賊,雖然我被你擄來,想來你只是個好仕女圖之人。”

張十三看著她目帶讚賞,隨後卻用內力推著桌子遠離張殤,面著她又畫起美人圖。

張殤又站了一個時辰,任誰都僵硬,穴道到一個時辰自動解開,張殤站不住後倒,以為會摔倒,沒想到被張十三攔住。

張十三推回桌子接住人,單手擁著問,“這張如何?”

“你若一個時辰前問,我定說好!”張殤退開身子,頗為氣憤,想和他打起來,但渾身酸軟無力,血脈運通又阻。

“我的錯,愛畫成癡,你別介意。”張十三吹幹筆墨,道了歉。

暫為階下囚,張殤亦不是小氣之人,原諒了他。擡眼去瞧畫,才發現畫中的自己居然上了眼色

張十三給她鏡子,“我畫的,如何?看過你幾回,應該是會比你自己上妝更顯七分眼色。”

“適才畫中為何不上色?”張殤氣也沒用,幹脆不氣。

“那張是繪你容顏,這張才是繪你顏色的。”張十三表上畫衣,將畫掛了起來。

張殤看著他,想著以畫為挾能不能讓他放了自己,想起他適才的功夫,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順著他心,讓他放松警惕再跑,“那還要謝過公子聖手丹青了。”

“你放心,我不圖你什麽,畫到我滿意,我自會送你回去。”張十三看透她神色道。

張殤松了口氣,自己推測的沒錯。

“你適才說為我畫一幅以靈韻為主的畫,我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來吧。”

張殤活動筋骨,“你說你看過我幾回,想畫我為什麽不直接問我?”

“你不覺得將你擄回更直接?”

“我看你是嫌和姑娘聊天太膩歪。”

“怪不得見你和別的姑娘不一樣,還知道姑娘們膩歪。”

“呵呵。”

“哼。”

“不覺得,想來你為非作歹慣了。”

杯子摔過張殤耳畔,張殤乖乖閉了嘴,這人明明將人綁票,說他為非作歹卻還生氣,這屋中的仕女圖都是無顏色的,那這上了顏色的又拿到哪裏去了?

翌日,天色還沒亮,事實上,張殤一夜未睡,食過早點,張十三就拿著上了顏色的畫出去了。

屋中很寬,屋子上了鎖,很明顯自己被關了,屋中沒有女裝,沒有多出一套的用具,看得出是一個人居行,如果他不說謊,自己應該會被送回去,屋中無顏色的仕女圖很多,張殤甚至看到一兩張來酒莊的面孔。

這人是用什麽方法讓這些女子不聲張的?還是自己不知事呢?在被送回去之前還是不要惹怒他了,上山的路自己並不知道,怎麽到這也不知道,昨晚也是自己一個人睡在偏廳,這裏一間臥房一間偏廳一間主室還有一間廚房,茅廁在外頭。

畫都在偏廳和主室中,看得出他的畫數一數二,卻不知為何不當個畫師,反而跑到這山中,這年頭山寨很多,殺人越貨,攔路打劫,卻不想自己不過山不過路的也被擄到這山中,回去定是要報官的。

屋中裝扮的極為雅致,張殤沒忍住打掃起來,將散落的畫掛起,收拾桌椅,以防萬一她將畫細細瞧著。

張殤做起了飯,沒等人,自己先吃了,午時人未回來,張殤想起欠他一幅以靈韻為主的畫,就畫了一位佳人拿著手帕伸手撈水中月的仕女圖,美的晃著眼,張殤執筆一笑,門恰巧開了。

進來兩個男人,一個一身白衣張十三,一個一身黑衣張太七,屋中的情形讓兩個大男人一楞,張十三聲音很輕,“你幹什麽?”

“欠……你一幅畫,現下畫給你,瞧。”張殤放下筆。

立在一旁的張太七看著她臉瞧,“倒是比畫中耐看。”

這人極有魅力,奇怪的是自己毫不動心,視若無睹,張殤微微皺眉,這山中的男子都如此英俊麼?這到底是什麽山寨,居然如此臥虎藏龍?

張十三側目看了眼張太七,“這個?”

“急什麽,再看看。”

張殤瞧見天色已晚,“吃飯吧!”

“山寨過午不食。”張太七回道。

“我不是山寨的人,用飯了,不打撈二位。”

張十三一直沈默。

張太七倒是很有興趣,瞧著他的畫,不讓她走,“這畫不比顏色,倒比三兒的還好。”

“張十三。”張十三微微壓抑不悅道。

張太七沒理會,對外揚聲,“把飯端進來。”

張殤用了一口就放下碗筷去用自己做的飯菜,這人盯著自己一定想劫色,既然不為財所動的話。

張十三雖然說過會放自己回去,但節外生枝帶來這人,嗯,張殤用不雅的姿勢用飯,沒有刻意,人一緊張,真的連飯都不會用了。

張太七走過去,拿了筷子給她夾帶來的菜,對了,怎麽沒想到有毒呢?張殤用飯緩慢起來,說飽了又怕肚子叫。

張殤避開他夾的菜,“不用了,不好吃。”說完把飯裏的菜挑開。

“用冷的都不用熱的,放心,沒毒。”

“習慣了,小時候頑皮,常常過了飯點,就習慣用冷的了,況且這飯還是溫的。”

張太七沒太強硬,卻給張十三使眼色。

“七,你先回去吧。”張十三對張太七說。

張太七聽話的出去了,等人走了,張十三對著張殤比點穴的手勢。

“幹什麽?你明明答應我送我回去的!”張殤一驚丟下碗筷遠離他。

“他暫時看中你了,張太七討厭胸大無腦粗鄙的女子,你和他相處一晚上,把我的玉收在懷中,他就算看中你你也有機會驚叫,我會守你一晚上。”

“一晚上!和男子單獨相處一晚上!我什麽名聲都沒了!我不幹!不幹!”張殤炸了毛,手拍著桌子,向他一推。“我也是有武功的人!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會武功就好,如果他真的對你圖謀不軌,我和你一起對付他。”張十三很是淡然。

“我說了不幹!我憑什麽相信你!登徒子!”張殤氣得紅臉,“你來我酒莊喝過多回酒,只要我家人報官,一定能查到你!我昨日失蹤時,店中人不多,你就是最醒目現眼的一個!”

“既然如此,你便不要回去了。”

“好好!把你玉給我,我信你是正人君子,但不信另一個,你要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

“可以。”張十三把玉丟給她,張殤手一伸接住,上面是質地一般的黃玉,一正一反刻制大寫的十三兩字。

“我是你們口中的邪教,弄玉堂。”

“什麽!就是傳言那個專門捉良家女子去青樓□□的弄玉堂!我不可能信你!”

“那你知道我們捉來的女子為什麽都不報官嗎?”

“為什麽?”

“因為這只是我教散布的謠言,真正的是我教之人都在找心上人,與其共修。”

“邪教就是邪教,規矩都不正!有這樣找心上人的嗎?把女子無緣無故的綁來,看不上的又當做沒事的送回去!這簡直是赤果果的侮辱!”

“我們教規就是如此,但從未侮辱女子,皆是禮待,你不同。”

“什麽不同?”

“張太七瞧上了你。”

“這一晚上要幹什麽?”

“用來互生情愫,你不知道我們嗅覺很是靈敏,你是個老處子了。”

“滾~姑娘才十九!”

“尋常女子十六便嫁了!”

“你贏!你想怎樣!我不想去。”

張十三沈默了會,自己打不過張太七,送回去也難免被張太七擄來,最好的法子是讓張太七厭惡她,或是讓自己標記,“不去也得去,收好懷中的玉能救你清白。”

“我不想拍暈你,情醒著去比未知情好很多。張太七討厭粗鄙的女子,你,你未顧形象就是。”

“不去,憑什麽讓我去,讓他來!”

“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法子!”張殤彪了句方言。

張十三微微一笑又溫怒,“和我在一起,贏了張太七,但概率很低,我排十三他排第七,中間間隔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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