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後日談·文野:他們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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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後日談·文野:他們是共犯
織田作之助曾經在橫濱有著少年天才殺手的恐怖名號，但這種大名在警方那裏卻是臭名昭著——起碼對大倉燁子來說，要是被她抓到，只要上級允許，她一定會把人就地正法。
所以，最開始在聽到芥川龍之介所說的“有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收養了五個孩子當單身父親的底層mafia成員”時，她是欣慰的，非常樂意幫人經歷所謂的勞改，但等查清這人就是橫濱地下世界曾經有名的的天才殺手時，她已經來不及反悔了。
要把一個染血染到發黑的人洗白真的很麻煩！！！
當然，確認這樣的人真的想要金盆洗手是最麻煩最重要的！
當時的大倉燁子起到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她名義上的這位小叔叔只是位清澈愚蠢的普通中學生而已。
一定是邪惡的橫濱成年人把他蒙騙了！
大倉燁子和織田作之助到底怎麽交談的，芥川龍之介不得而知，他以為織田會就此洗白上岸，又或是起碼脫離黑暗社會，沒想到對方卻在消失幾年後，兜兜轉轉回到橫濱，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偵探社工作。
“武裝偵探社是由政府背書的一家機構，多和警察合作，也算是一家編外單位吧，你可以當作它有政府機構的入股。”當時，鶴吉是這麽和他解釋的。
芥川龍之介姑且信了，畢竟鶴吉也說了自己收養的孩子現在在公立學校讀書，生活的不錯。
那你生活的好嗎？
芥川龍之介當時沒好意思問，但現在看得出來，男人過得確實不錯。身上的夾克沒幾年前那麽灰撲撲，周身也沒有濃重的煙味兒，看起來臉色也好了不少，胡須也有好好打理……
身邊還帶了一個小跟班。
這家夥就這麽愛帶小孩兒嗎？
他在心中暗暗猜測著，卻沒有出聲，只是雙手插兜，沈默地跟在織田作之助身後半步的距離。
織田作之助駕駛的是一輛外觀樸素的黑色轎車，其貌不揚，內部空間卻意外寬敞舒適。
中島敦還在消化“年輕的網球冠軍就是文豪我鬼，還是織田先生老友”這個信息核彈，整個人楞楞地拿著箱子，身體已經和大腦開始分家，看到汽車後備箱打開，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要把行李箱擡上車。
他自告奮勇地要給芥川幫忙，然後兩手抱著箱子一使勁兒——完全沒有擡上去。
中島敦：“……”
好尷尬，他是不是該使用異能力來幹這事兒？但那個老虎到底該怎麽變啊！
還不等他有時間再糾結，就見一直沈默不語的芥川龍之介伸手一撈，兩手隨意一抱，就輕盈流暢地把那沈重無比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裏。
末了，還跟沒事人一樣地淡淡問他，為什麽站在這裏不動：“怎麽了。”
“……您真的好強壯啊。”完全不像老頭。
中島敦幹巴巴地誇讚道。
“在下是運動員。”芥川龍之介覺得這很正常，“上車吧。”
明明自己才是接人的那一個，怎麽弄得跟對方才是接人的一樣。
中島敦覺得奇怪，但是又很沒骨氣的對對方的話完全照做——乙方本來就該聽甲方的，更別說他還不是正式職工。
但小心翼翼的中島敦，即使上了車，路上也忍不住從副駕駛座頻頻回頭，看向後座閉目養神的芥川龍之介。
即使他對社會上的認識不多，也知道大明星不是那麽容易能見到的，更別說是一向神秘的大明星。
上車後，男人已經摘下了墨鏡，露出的眉眼比想象中更年輕，也更具鋒芒，只是眉間那層揮之不去的冷淡和倦怠感，讓他看起來疏離又難以捉摸。
或許是長途旅行太累人了。
“因為外出不便，再加上為安全考慮，我們安排芥川小姐在偵探社等你，最近她居住休息的賓館，我們也有派人進行照看和保護。”織田作之助平穩地駛出機場，匯入東京傍晚的車流，他聲音低沈，說話讓人倍感安心，“到橫濱還得一段時間。”
要是橫濱有機場的話，一切都會方便很多，可惜這座發達的港口城市並沒有那東西。
芥川龍之介眼皮微擡，淡淡道：“嗯，她和我說過了。”
“包括信件的事。”他睜開眼，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都市光影，“她做得沒錯，那些信件，早些處理為好。”他頓了頓，“就在橫濱處理完。”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討論今天晚餐菜單，而非對自己生命潛在的威脅，似乎那些東西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麽棘手的東西。
明明說話輕飄飄的，也很有禮貌，但中島敦卻破天荒得感到一絲寒意——來自像動物一樣的第六感。
怎麽感覺這位芥川先生……似乎並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樣，只是個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文學家或運動員。
“關於那些信件，”織田作之助從後視鏡看了龍之介一眼，“亂步先生已經有了一些推斷。寄信人似乎並非一人，前後的手跡與口吻都有所改變。但那些信件裏，銀小姐來到橫濱後收到的信卻全都統一了起來。”
粉絲來信這種東西，芥川龍之介沒少收到過，狂熱粉的信也不少見，更有人堵到他家門口，但那些人大多是“網球運動員芥川龍之介”這個身份的忠實信徒，來自“我鬼”的倒比較少見，頂多是有人登報說要和他一起殉情。
是的，登報找“我鬼”殉情。
這種事一出，別說芥川龍之介不想公開身份了，就算他想，出版社和經紀人也會第一時間把他攔下來！
“那人對‘我鬼’的執念非同一般，並非簡單的恐嚇或愛慕，更像是一種……扭曲的共鳴與索取。他可能認為自己才是你作品真正的知音，甚至，”織田作之助說著停頓了一下，“認為你‘誤入’了歧途。”
芥川沈默了片刻。
歧途？
文學的歧途？
“荒謬的指控。”他嗤笑一聲，極輕，卻帶著濃重冷意，“無聊，文學居然還有歧途一說。”
而後，沒有再說一句話。
車內一時安靜。
中島敦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車裏更冷了，織田先生真的有開暖氣嗎？
車子駛入橫濱時，夜幕已然低垂。
這裏的夜景與東京是不同，港口的燈火明亮而閃爍，時不時的成片陰影處還夾雜著舊時代的氣息，像是隱在繁華下隨時都會沖出的困獸。
芥川龍之介再次望向窗外，這次的眼神裏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遙遠的懷念。
橫濱變了，又似乎沒變。
“先去偵探社。”織田作之助說，“銀小姐和亂步先生都在，行李我給你放到酒店去。”
車子在武裝偵探社樓下停穩，中島敦將芥川龍之介引上二樓，偵探社所在的樓有些老舊，設施卻很齊全，就連電梯也保養有佳，完全不見有卡頓或運行過慢的痕跡。
隨著“叮——”得一聲輕響，電梯行到了一樓。
“哢噠。”隨著兩扇金屬門展開，刺鼻的油漆味兒卻撲面而來——
“歡、迎、來、到、橫、濱！！！！！”血紅的大字濕漉漉的鋪滿電梯轎廂的四壁，不知他們是否幹涸，每一筆劃上都淌著液體因重力留下的痕跡。
“啊啊——！！！”中島敦忍不住放聲尖叫！！
為這和恐怖片一般詭異的一幕！！
幕後黑手是什麽時候來的偵探社！他是怎麽知道芥川這個時候來橫濱的！！他又是怎麽在這麽短時間內犯下如此罪惡又迅速撤離，還不驚動偵探社大家的！！！
更重要的是——
電梯裏弄這些真的很難打掃啊！！！！！！
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們打工仔嗎？！
比起他的驚慌和崩潰，芥川龍之介要鎮定地多，他眉頭微蹙，攔下了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進電梯的中島敦，說：“走樓梯。”
鬼知道那個電梯裏會不會有什麽陷阱或者異能力的作用。
中島敦楞楞地把他帶到了安全通道口，好在這樓上有幾個像國木田先生一樣喜歡爬樓梯健身的人，因此樓道打掃得很幹凈，沒什麽灰塵，兩人在沈默中走到了偵探社的辦公室門口。
“叩叩。”指節輕敲，下一刻，門就被打開了。
“哥哥！！”之前在社員面前還矜持冷淡的少女現在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就像是游樂園裏年幼的孩子一樣，笑著撲進了兄長的懷裏。
“好久不見，銀。”芥川龍之介愛憐地摸了摸妹妹的頭，他語氣波動不算很大，其中的柔意卻絲毫不見收斂，讓聽了他一路冷言冷語的中島敦不適應地起了雞皮疙瘩。
武裝偵探社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這對兄妹在此重逢，就連平時總是裝作冷酷模樣的與謝也晶子也忍不住柔和了表情，只有江戶川亂步皺眉緊盯著剛進門的兩人，和……
和一個已經激動到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呼吸的陌生女人。
中島敦看著臉從白皙成為粉色，又漸漸開始漲紅的女人，先是感到莫名的眼熟，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啊！是天使小姐！！”
“不！不是天使，是樋口！”樋口一葉手忙腳亂的解釋著，見芥川龍之介聽到她的聲音後看了過來，她又繼續慌亂地說，“啊那個，你好哇芥川君，我是樋口一葉，就是那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似乎是自己也不確定，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有點沒底氣。
看起來像是和偶像僅有一面之緣的粉絲。
但芥川龍之介卻放開了懷中的妹妹，非常正式地回覆了她的話，朝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好久不見，在下當然記得你，樋口小姐。”
甚至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聽到她的話，芥川銀疑惑地擡起了頭，看向兄長：“大哥認識樋口小姐嗎？我怎麽沒聽她說過？”
甚至可以說，在正式錄用樋口一葉前，她連對方的粉絲身份都不知道，不然她根本不會聘請樋口一葉，芥川家的人雖然看起來都比較大條，但在涉及家人的方面還是比較謹慎的。
她也是熟知了樋口的人品後，才敢把她帶的接觸兄長。
“嗯，算是有過幾面之緣。”芥川龍之介輕輕點了點頭，“樋口小姐是立海大的學生，以前比賽的時候有見過。”
“誒？樋口小姐也打網球嗎？”
“不，她是學校新聞社的。”
這下芥川銀就不奇怪了，當年立海大的網球部絕對值得學校新聞社追蹤報道。
聽到兩人的對話，江戶川亂步歪了歪腦袋，有些猶豫要不要發動自己的異能力超推理。
真奇怪啊，這位芥川先生。
明明和那位樋口小姐的關系不簡單，卻非要瞞著妹妹——難道因為是共犯嗎？
————————
今晚加更不一定有，看我能寫完不，所以大家不要等哦，明早起來看~
明天肯定有的，因為後天是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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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開始在聽到芥川龍之介所說的“有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收養了五個孩子當單身父親的底層mafia成員”時，她是欣慰的，非常樂意幫人經歷所謂的勞改，但等查清這人就是橫濱地下世界曾經有名的的天才殺手時，她已經來不及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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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有時間再糾結，就見一直沈默不語的芥川龍之介伸手一撈，兩手隨意一抱，就輕盈流暢地把那沈重無比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裏。
末了，還跟沒事人一樣地淡淡問他，為什麽站在這裏不動：“怎麽了。”
“……您真的好強壯啊。”完全不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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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是運動員。”芥川龍之介覺得這很正常，“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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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心翼翼的中島敦，即使上了車，路上也忍不住從副駕駛座頻頻回頭，看向後座閉目養神的芥川龍之介。
即使他對社會上的認識不多，也知道大明星不是那麽容易能見到的，更別說是一向神秘的大明星。
上車後，男人已經摘下了墨鏡，露出的眉眼比想象中更年輕，也更具鋒芒，只是眉間那層揮之不去的冷淡和倦怠感，讓他看起來疏離又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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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些信件，”織田作之助從後視鏡看了龍之介一眼，“亂步先生已經有了一些推斷。寄信人似乎並非一人，前後的手跡與口吻都有所改變。但那些信件裏，銀小姐來到橫濱後收到的信卻全都統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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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沈默了片刻。
歧途？
文學的歧途？
“荒謬的指控。”他嗤笑一聲，極輕，卻帶著濃重冷意，“無聊，文學居然還有歧途一說。”
而後，沒有再說一句話。
車內一時安靜。
中島敦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車裏更冷了，織田先生真的有開暖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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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夜景與東京是不同，港口的燈火明亮而閃爍，時不時的成片陰影處還夾雜著舊時代的氣息，像是隱在繁華下隨時都會沖出的困獸。
芥川龍之介再次望向窗外，這次的眼神裏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遙遠的懷念。
橫濱變了，又似乎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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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武裝偵探社樓下停穩，中島敦將芥川龍之介引上二樓，偵探社所在的樓有些老舊，設施卻很齊全，就連電梯也保養有佳，完全不見有卡頓或運行過慢的痕跡。
隨著“叮——”得一聲輕響，電梯行到了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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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這對兄妹在此重逢，就連平時總是裝作冷酷模樣的與謝也晶子也忍不住柔和了表情，只有江戶川亂步皺眉緊盯著剛進門的兩人，和……
和一個已經激動到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呼吸的陌生女人。
中島敦看著臉從白皙成為粉色，又漸漸開始漲紅的女人，先是感到莫名的眼熟，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啊！是天使小姐！！”
“不！不是天使，是樋口！”樋口一葉手忙腳亂的解釋著，見芥川龍之介聽到她的聲音後看了過來，她又繼續慌亂地說，“啊那個，你好哇芥川君，我是樋口一葉，就是那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似乎是自己也不確定，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有點沒底氣。
看起來像是和偶像僅有一面之緣的粉絲。
但芥川龍之介卻放開了懷中的妹妹，非常正式地回覆了她的話，朝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好久不見，在下當然記得你，樋口小姐。”
甚至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聽到她的話，芥川銀疑惑地擡起了頭，看向兄長：“大哥認識樋口小姐嗎？我怎麽沒聽她說過？”
甚至可以說，在正式錄用樋口一葉前，她連對方的粉絲身份都不知道，不然她根本不會聘請樋口一葉，芥川家的人雖然看起來都比較大條，但在涉及家人的方面還是比較謹慎的。
她也是熟知了樋口的人品後，才敢把她帶的接觸兄長。
“嗯，算是有過幾面之緣。”芥川龍之介輕輕點了點頭，“樋口小姐是立海大的學生，以前比賽的時候有見過。”
“誒？樋口小姐也打網球嗎？”
“不，她是學校新聞社的。”
這下芥川銀就不奇怪了，當年立海大的網球部絕對值得學校新聞社追蹤報道。
聽到兩人的對話，江戶川亂步歪了歪腦袋，有些猶豫要不要發動自己的異能力超推理。
真奇怪啊，這位芥川先生。
明明和那位樋口小姐的關系不簡單，卻非要瞞著妹妹——難道因為是共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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