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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只有朋友才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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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只有朋友才會記得

第七章

芥川龍之介緩了過來,大口喘著氣,忍不住低頭看向被他壓在身下的白色底線。

絕對,不能再讓球越界。

他哮喘來得快,但平覆得也快,芥川慈郎拿來的藥沒用上,等教練跑過來時,他的呼吸已經逐漸平穩。

教練關切地問:“感覺怎麽樣?今天就先練到這裏吧,等會兒下課我會和——”

“繼續!”芥川龍之介急切地打斷了他,墨色的眼睛裏帶著些執拗,“請繼續,教練!我還可以——”

“不,你得先休息。”教練按住他的肩膀,壓下想要起身的孩子,“再急也沒用,你還有很多時間。”

“雖然技術很重要,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目光要長遠一些。如果想以後完全無礙地打網球,從現在起,就要好好呵護自己的身體。”

芥川龍之介怔怔看著他,心裏像被什麽堵著,卻又忽然松了一些。

他緩緩點了點頭,輕聲道:“可我還不能把球打回去。”

他想打回去。

既然舅舅舅母選擇送他來學球,那他就不能讓他們失望。

執拗。

教練笑了:“你是個很有悟性的孩子,龍之介。”

“以後你一定會把球打回去的,但種子到發芽開花,總需要時間。”

受這次事故影響,教練對芥川龍之介謹慎了許多,之後的課程裏,他的訓練量比別人少,頻率和項目也不一樣,針對肺活量和耐力的訓練總是多一些。

平時上課,教練都會把特效藥裝在自己的口袋裏。

除此之外,還送了他一個盆栽幼苗,讓他好好照顧,靜待花開。

一段時間下來,芥川龍之介犯哮喘的頻率真的低了很多,覆查時醫生也說康覆得不錯。

就是那盆盆栽活得不太好。

“它是不是快死了?可惡,在下明明有澆水……”芥川龍之介有些挫敗,但他很快又振作了起來。

他決定去社區圖書館閱覽有關園藝種植的圖書。

因為離家不遠,他和芥川福打了個招呼就出門了。

周末圖書館的人不少,芥川龍之介對兒童閱覽區看都沒看一眼,直沖前臺。

工作人員早就眼熟了他,笑著問:“是龍之介啊,好久沒見你來了。”

自從來東京後,芥川龍之介每天都會來這個圖書館看書,除非天氣太壞,這種規律一直到他開始學網球才被打破。

他擡頭看向櫃臺上方:“您好,好久不見。請問有關園藝種植的書在哪裏?”

“你養花了嗎?在二樓的工具書區。”工作人員忍不住說,“之前每次和你一起看書的男生今天也在哦。”

“萬分感謝。”芥川沒有要透露自己生活的意思,但工作人員說的人,他楞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誰。

他其實不認識那個人。

只是圖書館只有他們兩個小孩兒會泡在古典文學區,於是每次順理成章地坐在了一起——和同齡人坐一塊要比成人更安心。

平時除了借書,他們都沒怎麽說過話,因此芥川龍之介也沒想去打招呼。

但他沒想到,正在他挑書時,那個男生居然找了過來。

“你好?有什麽事麽。”他謹慎地問。

“你好。”留著妹妹頭的男生有些拘謹,一雙瞇瞇眼也沒了平日彎彎的弧度,“我聽管理員說,你借走了夏目漱石的《心》,可以問一下你打算什麽時候還書嗎?”

“抱歉,我這麽問有些唐突,但這本新書圖書館全借出去了,借的人裏我又只認識你……”

“沒事,在下大概還有三天能看完。抱歉,最近有些事耽誤了,看書有點慢。”芥川龍之介抽出一本園藝書,站起身,“你等了很久嗎?”

自己最近幾天都沒有來圖書館。

“還好,其實我有別的事在忙,並不是專門在等你。對了,我本來也想和你說的。”說著,男生把手中的雜志遞給他,“夏目老師最近在開放讀者來信和讀者交流的活動,我這幾天就在寫信。”

“看你平時看了很多他的書,或許對這個感興趣,所以想早點告訴你的,但最近都沒等到你來。”

!!

看著藍色雜志上大大的“名の作家交流!!”,芥川龍之介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萬分感謝!沒想到你還記得在下!”這讓本沒想和他打招呼的芥川龍之介有些愧疚,於是解釋道,“抱歉,最近在學網球,還不太習慣,所以在下最近晚上都沒有來圖書館。”

現在上完課的他雖然不會像剛開始那樣渾身酸痛,但也沒什麽力氣和精神,只想回家和慈郎一樣躺起來。

聽到他的解釋,男孩兒卻興奮了起來,那雙眼睛彎起弧度,好像一對月牙。

“真巧!你也會打網球?我也是!”一樣喜歡古典文學,一樣喜歡夏目漱石,現在還有了相同的愛好——這真是少見的緣分。

男生繼續道:“說起來,我們好像一直沒有交換過姓名,我叫柳蓮二,就讀於綠川第一小學校,你呢?”

對於他人的示好,芥川龍之介很難拒絕,但他又有些新奇。

這是要做朋友的意思嗎?

不是因為插班生的身份,不是因為他是慈郎哥哥的身份,而交道的朋友。

“在下是芥川龍之介。”他放下手裏的書,正色道,“就讀於冰帝學園小學。”

柳蓮二問:“你打網球多久了?剛開始學嗎?”

“是的,在下的基礎不太好。”芥川龍之介謙虛地說,他進步不錯,但短時間內還不算同齡人裏打得好的,“你呢?”

柳蓮二:“我打網球有幾年了,前段時間回神奈川,還跟一個認識的哥哥學了新的網球技術。”

芥川有些驚訝:“神奈川?”

柳蓮二:“是的,神奈川縣,在藤沢市,怎麽了?”

“在下也是神奈川人。”芥川補充道,他有些新奇,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東京碰到神奈川人,“不過我是橫濱的。”

在橫濱時,他時常好奇東京人會是什麽樣的,等真的來到東京,又覺得普通人其實沒什麽區別——頂多東京人更平和一些,橫濱人對危險看得淡一些。

“橫濱嗎?我就是橫濱出生的。”柳蓮二覺得這緣分又多了一分,世上少有這麽巧合的事,“不過出生沒多久就搬到東京了,家人也搬到了藤沢。”

他沒說太多,兩人都心知肚明,神奈川縣的政治中心正在往藤沢轉移,也不是什麽秘密。

“說起來,你網球學的怎麽樣了……”

“算是有所成效……”

小孩對新交的朋友總是充滿熱情,更別說對方是和自己如此相像的朋友。

芥川龍之介原本只想來這兒借書解救自己的盆栽,結果就這麽被柳蓮二拉著從天亮聊到了落日,時間很快到了飯點兒。

柳蓮二把夏目漱石收信地址、讀者論壇和自己的聯系方式抄寫給他,兩人才就此告別。

夕陽緩緩沈入天際,金紅交織的光影映在芥川龍之介的側臉上,鬢下白色的發絲被照得微微發亮。

臨行前,他忍不住問:“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那雙黑色的眼睛,在夕陽下亮的可怕。

柳蓮二一楞,他沒想到對方會問出答案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

“當然。”

“朋友才會記得你借走了《心》啊。”

*

芥川福發現,大兒子的心情非常好。

哪怕那顆盆栽看起來病怏怏的,看起來像快嗝屁了一樣,他也有耐心在那裏翻閱書本,不見一絲低落。

天呢,誰給孩子偷偷下快樂魔藥了嗎。

“銀,你說,龍之介的反應對嗎?”推拉門背後,她悄悄地問。

銀有些遲疑道:“應該……不對吧。”

“想不通啊,這盆栽怎麽會被養死呢。”芥川福越想越不對勁,“我可是有每天給它澆水的,還給它施了肥——家裏的雞蛋殼都被我埋進去了。”

也是很有生活了。

但問題是——

“您也給盆栽澆水了嗎?”芥川銀低聲問。

“對啊,我看龍之介都是放學回來澆一下,每天只澆一次哪裏夠,就每天中午給它澆一壺水。”芥川福說的理所當然。

不,一壺水有些太多了吧。

芥川銀大為震撼:“我,那我每天早上也有給它澆水,這是不是有些多了……”

芥川福遲疑道:“額,三次,應該還好吧?”

“可是我也有給它澆啊。”正說著,他們身下突然傳來了芥川慈郎的聲音。

在回廊上睡覺的芥川慈郎,不知什麽時候蠕動了過來,正裹著毯子眼皮打擊:“啊,我也忘了是什麽時候了,反正看老爸在院子裏吟詩誦詞的,給它澆了一杯水。”

“我想這花要多喝些水才會開,就也澆了一些,啊……好困……”

“對啊,沒有植物會討厭水。”作為植物白癡的芥川福也搞不清這盆栽一天到底澆了多少水,“院子裏的無花果樹每次都要澆很多水,這個盆栽多澆也不會死的吧?所以那根草為什麽那麽無精打采……”

所以,這盆天竺葵病怏怏的,可能是根爛掉了。

但為什麽盆栽的根會泡爛呢?

芥川龍之介盯著書上的教程,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在下一天只澆了一次水……”他喃喃自語,“難道是澆得太多了嗎。”

“算了,之後去花店問問。”芥川龍之介從兜裏掏出那張抄寫好的紙,往樓上走去,“還是先給夏目老師寫信吧,再研究一下那個讀者論壇……”

不,應該先記下蓮二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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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裏綿羊宍戶岳人是一起長大的,文裏私設是一個教練了(離學校近),能把一群萌物養好的教練一定不是壞人(餵)

其實有哮喘去練游泳比較好,但脫衣服對芥兔來說太死亡了,家裏人就沒提[狗頭][狗頭]

不然就是free芥兔游泳部了(不是)

因為總了文野,所以蓮二你喜歡的作者裏就沒有泉鏡花了,sorry[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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