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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套路了:也沒那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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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套路了:也沒那麽喜歡你

這一番耽擱下來,兩人回家的時間便晚了很多。

“應該不會那麽倒黴碰上查宵禁的吧。”趙樂言扯著顧蒼術跑的氣喘籲籲。

趙樂言話音剛落,前面巷口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什麽人,膽敢犯夜?”四個巡夜差役攔在巷口,腰間的佩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我們是太醫院義診的,因為治病耽擱了時辰……”顧蒼術連忙解釋道。

“放屁!太醫院早就下值了。而且你一個哥兒,冒充什麽太醫?”領頭的往地上啐了口痰,眼神在兩張如玉蘭般的面容並未停留,臉上全是維護秩序的正氣,“走吧,跟我去衙門一趟吧。”

趙樂言護在顧蒼術身前,“去、去衙門做什麽?”

“按《大章律》,犯夜者笞二十,你說做什麽?”領頭的叫趙樂言臉都嚇白了,哼笑著招手,讓身後人前去押人。

顧蒼術沈這臉後退半步,“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他會走趙樂言可不會,當初趙老六被仗六十半條命可差點沒了,他這被打不得屁股開花。

趙樂言猛地拉起顧蒼術就跑,邊跑邊喊,“我們真是太醫院的,明天補足手續送到衙門去。”

顧蒼術要是沒法補足手續他就去跟長公主撒嬌賣萌,再不濟去找林若谷,失憶了也不會見死不救吧。

那幾個差役見狀立刻追了上去,顧蒼術身子羸弱,沒多久就跑不動了,“算了吧樂言,你跑吧,不用管我了。”

“不行!再堅持一下,我記得前面坊墻有個狗洞,鉆過去甩開他們就好了。”趙樂言恨不得把顧蒼術背起來飛奔。

結果臨到跟前天塌了,他發現底下那個狗洞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堵住了。

剛剛那領頭的李虎追在他們身後二十米的地方粗喘著氣,一臉獰笑,“跑啊,怎麽不跑了?那狗洞老子昨天上任就把它堵住了。”

趙樂言:“……”

林若谷今日一天沒見到趙樂言,臨近宵禁得知他還沒回府,更是擔憂。估摸著他是跟顧蒼術出去義診了,一路追來,正巧看到他單手抱著柱子吱哇亂叫,“不要哇,我不想挨板子嗚嗚嗚……”

兩名差役使出牛勁也把他扯不下來。

李虎氣急,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我下來!別逼我跟哥兒動手!不想受罰,下次就長點記性。”

“住手!”冰冷的聲音從巷口傳來,林若谷在兩米外的地方站定,月光照在他的半張臉上,另半邊陰在陰影之中,更顯得森然。

他掃了眼落在地上的藥箱,目光落在李虎扔抓著趙樂言衣領的那種手上。

“松手。”

輕飄飄兩個字,卻讓在場差役如遭雷擊,李虎慌忙松開了趙樂言。

銀魚符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李虎打了個哆嗦,半晌又挺起胸膛,“就是禦史大人犯夜也是要受刑的。”

原本以為遇到救星的趙樂言僵硬轉頭,沖林若谷眨眼,怎麽回事,這裏不是特權階級橫行霸道的封建社會了?怎麽會有如此剛正不阿的犟種?

林若谷一陣心虛,他隨口一句城南監管不嚴,這裏便自上而下大換血,如今可以說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了。

“本官奉旨辦事,應當不用經過諸位同意吧。”

“可……”

林若谷不再理他,徑直走到趙樂言跟前,為他整理被拉扯的淩亂的衣領。

他低頭的一瞬間臉色突變,不遠處的顧蒼術同樣瞧見趙樂言被不小心拉扯出來的墨玉龍符,臉色驟變。

兩人對視一番,卻都什麽都沒說。林若谷放在趙樂言肩上的手不自覺加重,趙樂言疑惑擡頭,以為對方要向自己暗示什麽,他小心地觀察兩側,用氣聲詢問,“要跑嗎?”

“……”林若谷冷靜片刻,趙樂言便感受到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兜頭罩下,林若谷不動聲色地將龍符塞進他衣領裏,“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虎不顧手下勸阻,擋在前方,“林大人小的也是按律行事。”

林若谷此刻腦子裏有太多疑問,他臉色陰沈,一招手,兩名侍衛突然閃出。

趙樂言扯了扯他的衣袖,“本來就是沒不占理,還是別為難打工人了。”

林若谷靜默,他解下銀魚符,“是要本官將官符押在這,還要你要看陛下的機密公文?”

李虎頓時被唬住了,連忙低頭,“不敢,不敢。”官員有公務在身,出門是不受宵禁約束的,既然如此,他也不敢阻攔。

送顧蒼術回家後,馬車上的趙樂言連連打了幾個哈欠,慵懶地向後倒靠在林若谷身上,“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路過。”林若谷眼神一暗,調整了下身形,“不知宵禁的規矩?”

“忙忘了嘛,”趙樂言挪了挪屁股,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你不知道我今天經歷的什麽!”

想起那個血淋淋的場面,趙樂言止住了話匣,默默坐直了身子,跟林若谷拉開了距離。

“經歷了什麽?”

“沒、沒什麽。”趙樂言眼神飄忽,餘光掃過林若谷腰間的銀魚符,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墨玉龍符,“這兩個符有什麽區別嗎?”

“一個是我的官符,另一個,不過是枚普通的玉佩罷了。”林若谷自打看到這枚墨玉龍符內心就極度不平靜。

這個人,不論是與他早有淵源還是有人刻意安排在他身邊另有所圖,這個東西都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普通?”趙樂言舉著龍符在他眼前晃了晃,“真的很普通嗎?”

林若谷瞳孔微縮,鉗住他亂晃的爪子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小哥兒狡黠的笑意讓他心頭一緊,他知道這枚龍符是什麽嗎?

“是很普通,你從哪得來的?”林若谷漫不經心地問。

“你猜呢?”趙樂言笑彎了眼,想著他會不會想起什麽。

這個問題就是不問林若谷也是知道答案的,但他的笑意卻未達眼底,顯然打心眼裏認為,縱是再情根深種,自己不會腦子壞掉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任何人來保管。

林若谷頓了一下,沒有接話,轉而從懷裏掏出一根沈香木的狹長盒子遞了過去。

趙樂言不明所以,接過打開,入眼是一枚羊脂白玉琢成的簪子。

簪頭位置用銀絲編織成一只羽翼豐滿,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而飛的仙鶴。在鶴頂的位置由一顆罕見紅珊瑚鑲嵌而成,璀璨卻不顯得艷俗。

趙樂言看到仙鶴的那一瞬,指尖微不可察的輕顫,他下意識地抿嘴壓下那忍不住翹起來的嘴角,“怎麽想起來送我這個?有什麽寓意嗎?”

林若谷擡手摸了摸鼻尖,別過臉。“路過萬寶樓,隨便買的,覺得襯你。”

“就這樣嗎?”趙樂言眼裏盛滿了欣喜,“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林若谷聞言,斂下眼眸,沈思片刻。再擡眼時,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追憶,“不知為何,看到它腦中似乎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

趙樂言瞬間坐直了身子,激動地湊近,“然後呢,然後呢?”顧蒼術說的果然沒錯,多看看以前的人和事,對恢覆記憶是有幫助的。

林若谷微微蹙眉,“記憶裏有山、有水,有山洞……”他眼裏閃過一絲迷茫,“我們是不是說了什麽,應該是很重要的話吧?”

他刻意引導著他,如果真是自己腦子不清楚把東西送人,嗎他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這件事有沒有被背後什麽人知曉?

“那當然!”趙樂言整個人神氣起來,“那時你一無所有,都淪落到跟狗搶飯了,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便把這件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送我,說從此我說一你絕不說二,唯我命是從。”

趙樂言戳了戳林若谷的胸膛,“看在你失憶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既然想起來一些,以後就必須聽我的話知道了嗎?”

林若谷對此半信半疑,這東西確實算他生命最重要的東西,若不是他失蹤那段日子皇上早有部署,再加上自己受傷回來,朝中情勢嚴峻,他少不得要被問責。

但他怎麽可能會跟狗搶食?

不過看著哥兒仰頭像個神氣小狗似的樣子,可愛極了,林若谷決定暫時不與他計較,他微微靠近趙樂言,眼尾帶著笑意,“那我還說了些什麽?這符你還給誰看過嗎?”

趙樂言原本還沈浸在幫助林若谷恢覆記憶的使命感中,突然察覺不對,一向註重形象的人竟不在意和狗搶食,反而一直打探這枚“普通”的玉佩,不對勁。

疑心一起,他頓時開啟偵查模式,眼珠子亂飛,林若谷眼裏雖然帶著困惑。指尖卻不輕不重地扣在膝蓋上,不知是思索盤算著什麽。

好家夥,這不就是在算計他嗎?

趙樂言頓時火冒三丈,好啊,這麽不老實,居然敢套路他!以前都沒想著在他這套話,現在為個破玉佩把矜貴孤傲的禦史大人都逼的用美人計了!

剛剛還甜蜜的表情瞬間垮掉,變得氣鼓鼓的,怒瞪著他,“你騙我!你根本沒想起來!”

將手中攥的玉簪舉到林若谷眼前,“連這個你都要騙我!”

“我沒有!這是我真心送你的。”

林若谷一陣心虛,強裝鎮定,“只是一些模糊的畫面,談不上騙。再者說,既然你我早已定情,又何必耽擱時間,無論我是否恢覆記憶,都是可以娶你的。”

趙樂言臉色瞬間通紅,手抖地指著他:“你、你、你在這裏放什麽厥詞,我娶你還差不多!”

林若谷思索片刻,點頭,“也可以。”

趙樂言徹底懵了,腦子充血,想象了下林若谷穿著婚紗、不對,紅嫁衣,然後自己……自己壓他的話應該就不用擔心生孩子的問題了吧,不過他要是想反攻自己要不要同意?

還有哥兒的生理反應,應該是可以解決的吧。

顧蒼術說這是陰陽平衡之道,解決不了的。那怎麽辦,他們一輩子柏拉圖?

不不不,他滿腦子在想什麽?

趙樂言看著林若谷落在自己胸前玉佩上的視線,這人現在的一切行為明明都是為了這枚玉佩。

趙樂言瞬間戲精上身,“早不可以,早不可以,偏偏看到這枚玉佩的時候就可以,林大人心中這枚玉佩看來是相當重要了?”

“我……”林若谷百口莫辯,他也確實理虧。

“停車!”在林若谷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趙樂言沖車夫大喊。

馬車還沒停穩,他就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餵,還沒到!”林若谷俯身,都沒抓住他的衣角。

“哼,不用你管,林大人想要這枚玉佩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還以身為餌,我也沒有那麽喜歡你。破玉佩,破簪子,還給你!”說罷,頭也不回的沖進公主府的側門,像只炸毛小狗,瞬間就看不見身影了。

開玩笑,他才不傻,眼看著快到了才讓車夫停的車,他可不想再被巡夜的差役逮住挨板子,到時候可沒人再能救他。

林若谷獨自坐在馬車裏,看著晃動的車門,一臉錯愕和茫然。

不是,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

他回憶了一番剛剛的對話,半晌,低聲笑道:“林晉,他說他喜歡我。”

馬車外的林晉撓了撓頭,“大人,趙畫師說的是也沒那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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