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見了:他那麽大一個小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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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見了:他那麽大一個小高呢？？？
林若谷走了，趙樂言的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什麽東西即將失去。
明明想追上去說些什麽的，可小高垂眼間流露出的脆弱讓他手足無措，也就錯失了挽留的機會。
兩人冷靜一段日子應該就好了吧，他想。
就像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同學像他告白被拒絕，尷尬個兩三天不還跟沒事人一樣，大家繼續做朋友。
原本空無一人的丁字路口突然聚了不少人，就像電影的落幕。
周遭是嘈雜的，可那些聲音從他耳邊擦過，紛紛擾擾，沒有進到他的心裏。兩人相識以來的過往在他腦中閃現，
大雁並沒有飛遠，脖子上的紅綢帶讓它怎麽飛也飛不高，拖著一根紅綢帶滿村子亂竄。
這只鴻雁約摸八九十公分，膘肥體圓，一會兒不知落在誰家的院子，又被人追趕著飛了出來，一下吸引了不少人。
趙樂言沒有心情管它，他如今腦袋還是懵的，心裏憋悶得慌，實在提不起笑臉，就這麽回家吳三娘肯定會擔心。
懷揣著一筆巨款到白哥兒家裏，一邊想著小高哪來的這麽大一筆錢，他不會在《大章律》的邊緣瘋狂試探了吧。
一邊又想著，小高會不會不理他了，告白被拒，是挺尷尬的哈。小高不會一氣之下離開村子吧，他現在讀了很多書，有常識有學識，還懂點坑蒙拐騙的醫術，出去肯定也餓不死。
可是他誰也不認識，被騙了怎麽辦？外面的人可沒有他這麽好心！
哎，早知道就……
趙樂言也不知道自己早知道會怎麽辦。但他恍然發覺，小高不再是那個說聲再見就可以接受離別的朋友了。
白哥兒看著他精神恍惚的樣子，極為關心。可這些話他又沒法說出口，還好他剛坐下，張信就抱著一只栓了紅綢帶的大雁進來。
趙樂言：“……”
怎麽到哪都擺脫不了這只雁了？
“你回來了？”白哥欣喜地擡頭。緊接著，趙樂言就看了白哥兒先是臉上一紅，“你、你這是做什麽？這得花多少錢？”
接著他又往張信身後張望，見只有張信一聲，失望問道：“就你一個人？”
“啊，”張信呆楞了一下，低頭看著被他捆綁嚴實的大雁，瞬間臉紅。緊張地解釋：“不是的，我剛一進村就看見好幾個人在追這只沒主兒的一大雁。也是正巧它就撞進了我懷裏，我就將他給抱了回來。”
“你別誤會，這只可不是、可不是……”他越說聲音越低。
趙樂言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倆在說什麽？這只大雁怎麽了？”
白哥兒和張信對視一眼，匆匆回避視線，總不好說他是誤會張信帶著大雁向他提親來了吧。
張信解釋道：“鴻雁是忠貞之鳥，向來是提親的聘禮之一，咱們鄉下窮，你不知道也正常。這雁體型肥碩，又身掛紅綢，夫家定是極其看重新娘才精心挑選的。怕不是哪個大戶人家圈養的，一不小心逃了出來。”
他看著有些失望的白哥兒，緊張地往前挪了兩步，“雖然我給不了你這麽貴重的聘禮，但你放心，三書六禮一樣也不會少。以後也會盡我所能待你好。”
說著他頓了頓，“不若趕明找到這只大雁的主人，我便請求他轉賣與我。到時候……也算是沾了他們的喜氣。”
趙樂言此時都顧不得震驚兩個小夥伴究竟是什麽時候在他眼皮子底下暗生情愫的，他一把奪過大雁，“別別別，沾不得。”
沒想到這只鳥居然有如此深重的意義，但是現在它身上可沒什麽喜氣，只有一段破碎的友情……和愛情。
張信被撞了一個猝不及防，滿臉錯愕地看著趙樂言，不知道他為何這麽激動，“滿哥兒，難不成你知道這是誰家的鳥？”
“不不不，不知道。”趙樂言搖晃著腦袋，這哪能說啊，小高那麽好面子的人，失戀本來就夠傷心的了，要是被全村人知道這件事，他不得社死？那他以後肯定都不樂意出門了，更遑論跟自己和好。
不行不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想想，他想想，當時小高抱著大雁過來時候，應該沒碰上什麽人，不然村裏早傳開了，張信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在場的幾個人。
高飛進山了，他只需要讓明珠和雨哥兒閉嘴就行。對，就去找他們兩個，他就不信他沙包大的拳頭堵不住這兩人的嘴。
趙樂言抱著大雁就跑，完全不顧身後兩人的呼喊。
他先是把大雁關進他們家雞籠裏，也不管吳三娘喊他吃飯的聲音，飛快地往前村跑去。
明珠家是前巷地基最高的那戶，算是景下村的富戶。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趙樂言一進門就看見明珠垮著臉坐在飯桌上，他父親和爹爹正一人一筷子給夾菜哄著他吃飯。
明珠的爹爹人很和善，一直在照顧趙樂言喝茶吃飯，明珠見狀臉拉的更長。
坐到這裏，趙樂言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直接警告豈不是把把柄交到別人手裏？
算了，管不了那麽多了。等他們吃完飯，他把明珠拉到一旁，說起這件事。
聽到趙小滿說他和高大哥已經敞開心扉只做朋友，所以今日之事不能外傳影響他的聲譽。
明珠不可置信，他以為自己即將要喝到趙小滿的已經在家生了好半天悶氣了，結果告訴他只是朋友？
他覺得就是這哥兒手段高明將人唬住，不影響他腳踩多條船罷了。
當然，這是好事，他才不會傻到將這事兒宣揚出去，否則這兩人要是迫於輿論壓力成親，豈不是白白便宜了趙小滿？
雖然他不見得多喜歡對方，到那人如此不識好歹，好心沒好報，這兩人不能如願他才開心。
不過他看對方如此在意，便故意逗他，“我就是要讓全村都知道。”
趙樂言一聽就急了，揮著拳頭警告。
明珠看著趙樂言攥緊的拳頭，嘴唇顫了顫，他可是親眼圍觀過趙樂言揍人的，“你、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明珠確實在他的援救事件中出了很大的力，嬌氣哥兒在搬石頭時手都被劃破了，要不是送醫及時，傷口都等不及要愈合了。
但趙樂言的心此時冷的像在昆侖山練了六年劍似的，本著多責怪他人，少埋怨自己原則，他怒道：“要不是你，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明珠一聽也生氣了，“怎麽？你還想吊著他”
“趙小滿，我真是小瞧你了！雖然他眼瞎心盲又沒腦子又沒心肝，只會追著你這醜哥兒跑，但你也不該這麽戲弄他！”
“第一，他眼明心亮，第二，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醜？第三，我沒有戲弄他，最後，所以你是喜歡他？”
“我才不喜歡他！”明珠瞬間跳腳，“他這種沒有品味的人，誰會喜歡！我就是單純看不慣！”
“哼，現在你兩鬧翻了，等我將這事兒傳出去，明天劉大夫家裏就會聚滿媒人說親。”
這完全是趙樂言沒想過的可能性。
也是，小高長相俊美，氣度不凡，待人有禮，在這村子裏如鶴立雞群。
之前拒人千裏之外的時候身邊都圍著不少鶯鶯燕燕，據明珠所說，要不是自己擋在中間，村醫家的門早媒人就被踏破了。
到時候小高就能早早找到一個或貌美或嫻熟的妻子，亦或是夫郎，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總之不會再跟他這醜哥兒不清不楚了。
趙樂言都能想象到，明明春暖花開，又是撈魚的好時節，自己興高采烈的去找小高進山，卻被拒之門外。
一墻之隔是小高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歡聲笑語。
他扒著門窗，猙獰著臉質問，不是說好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嗎？
小高恐怕抱著他的大胖兒子，都不會睜眼看他，用一句，“老婆是過冬的衣服，兄弟是蟑螂的手足”來打發他。
天吶！這可不行！
趙樂言一副慘敗的樣子，根本不敢細想！
他甚至現在就想沖去村醫家搖晃著小高的肩膀質問。
從明珠家裏出來，趙樂言腦子裏還在上演很多他無法接受的未來。
他沒有去思考自己為什麽不能接受，只是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天塌了。
要不去看看小高，挽救一下他們岌岌可危的友誼，說不準他已經氣消了？
可是他要是不想見自己怎麽辦，一想到最後小高那副決然的背影，趙樂言又有些退縮。
正巧撞見裏正要去找小高，趙樂言興沖沖地同行，他這可是陪裏正去找人的。
但是到村醫家時，趙樂言突然得知了一個驚天噩耗。
小高不見了！
他那麽大一個小高呢？？？
趙樂言搖晃著快要散架的村醫瘋狂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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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谷走了，趙樂言的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什麽東西即將失去。
明明想追上去說些什麽的，可小高垂眼間流露出的脆弱讓他手足無措，也就錯失了挽留的機會。
兩人冷靜一段日子應該就好了吧，他想。
就像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同學像他告白被拒絕，尷尬個兩三天不還跟沒事人一樣，大家繼續做朋友。
原本空無一人的丁字路口突然聚了不少人，就像電影的落幕。
周遭是嘈雜的，可那些聲音從他耳邊擦過，紛紛擾擾，沒有進到他的心裏。兩人相識以來的過往在他腦中閃現，
大雁並沒有飛遠，脖子上的紅綢帶讓它怎麽飛也飛不高，拖著一根紅綢帶滿村子亂竄。
這只鴻雁約摸八九十公分，膘肥體圓，一會兒不知落在誰家的院子，又被人追趕著飛了出來，一下吸引了不少人。
趙樂言沒有心情管它，他如今腦袋還是懵的，心裏憋悶得慌，實在提不起笑臉，就這麽回家吳三娘肯定會擔心。
懷揣著一筆巨款到白哥兒家裏，一邊想著小高哪來的這麽大一筆錢，他不會在《大章律》的邊緣瘋狂試探了吧。
一邊又想著，小高會不會不理他了，告白被拒，是挺尷尬的哈。小高不會一氣之下離開村子吧，他現在讀了很多書，有常識有學識，還懂點坑蒙拐騙的醫術，出去肯定也餓不死。
可是他誰也不認識，被騙了怎麽辦？外面的人可沒有他這麽好心！
哎，早知道就……
趙樂言也不知道自己早知道會怎麽辦。但他恍然發覺，小高不再是那個說聲再見就可以接受離別的朋友了。
白哥兒看著他精神恍惚的樣子，極為關心。可這些話他又沒法說出口，還好他剛坐下，張信就抱著一只栓了紅綢帶的大雁進來。
趙樂言：“……”
怎麽到哪都擺脫不了這只雁了？
“你回來了？”白哥欣喜地擡頭。緊接著，趙樂言就看了白哥兒先是臉上一紅，“你、你這是做什麽？這得花多少錢？”
接著他又往張信身後張望，見只有張信一聲，失望問道：“就你一個人？”
“啊，”張信呆楞了一下，低頭看著被他捆綁嚴實的大雁，瞬間臉紅。緊張地解釋：“不是的，我剛一進村就看見好幾個人在追這只沒主兒的一大雁。也是正巧它就撞進了我懷裏，我就將他給抱了回來。”
“你別誤會，這只可不是、可不是……”他越說聲音越低。
趙樂言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倆在說什麽？這只大雁怎麽了？”
白哥兒和張信對視一眼，匆匆回避視線，總不好說他是誤會張信帶著大雁向他提親來了吧。
張信解釋道：“鴻雁是忠貞之鳥，向來是提親的聘禮之一，咱們鄉下窮，你不知道也正常。這雁體型肥碩，又身掛紅綢，夫家定是極其看重新娘才精心挑選的。怕不是哪個大戶人家圈養的，一不小心逃了出來。”
他看著有些失望的白哥兒，緊張地往前挪了兩步，“雖然我給不了你這麽貴重的聘禮，但你放心，三書六禮一樣也不會少。以後也會盡我所能待你好。”
說著他頓了頓，“不若趕明找到這只大雁的主人，我便請求他轉賣與我。到時候……也算是沾了他們的喜氣。”
趙樂言此時都顧不得震驚兩個小夥伴究竟是什麽時候在他眼皮子底下暗生情愫的，他一把奪過大雁，“別別別，沾不得。”
沒想到這只鳥居然有如此深重的意義，但是現在它身上可沒什麽喜氣，只有一段破碎的友情……和愛情。
張信被撞了一個猝不及防，滿臉錯愕地看著趙樂言，不知道他為何這麽激動，“滿哥兒，難不成你知道這是誰家的鳥？”
“不不不，不知道。”趙樂言搖晃著腦袋，這哪能說啊，小高那麽好面子的人，失戀本來就夠傷心的了，要是被全村人知道這件事，他不得社死？那他以後肯定都不樂意出門了，更遑論跟自己和好。
不行不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想想，他想想，當時小高抱著大雁過來時候，應該沒碰上什麽人，不然村裏早傳開了，張信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在場的幾個人。
高飛進山了，他只需要讓明珠和雨哥兒閉嘴就行。對，就去找他們兩個，他就不信他沙包大的拳頭堵不住這兩人的嘴。
趙樂言抱著大雁就跑，完全不顧身後兩人的呼喊。
他先是把大雁關進他們家雞籠裏，也不管吳三娘喊他吃飯的聲音，飛快地往前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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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午飯時間，趙樂言一進門就看見明珠垮著臉坐在飯桌上，他父親和爹爹正一人一筷子給夾菜哄著他吃飯。
明珠的爹爹人很和善，一直在照顧趙樂言喝茶吃飯，明珠見狀臉拉的更長。
坐到這裏，趙樂言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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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不可置信，他以為自己即將要喝到趙小滿的已經在家生了好半天悶氣了，結果告訴他只是朋友？
他覺得就是這哥兒手段高明將人唬住，不影響他腳踩多條船罷了。
當然，這是好事，他才不會傻到將這事兒宣揚出去，否則這兩人要是迫於輿論壓力成親，豈不是白白便宜了趙小滿？
雖然他不見得多喜歡對方，到那人如此不識好歹，好心沒好報，這兩人不能如願他才開心。
不過他看對方如此在意，便故意逗他，“我就是要讓全村都知道。”
趙樂言一聽就急了，揮著拳頭警告。
明珠看著趙樂言攥緊的拳頭，嘴唇顫了顫，他可是親眼圍觀過趙樂言揍人的，“你、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明珠確實在他的援救事件中出了很大的力，嬌氣哥兒在搬石頭時手都被劃破了，要不是送醫及時，傷口都等不及要愈合了。
但趙樂言的心此時冷的像在昆侖山練了六年劍似的，本著多責怪他人，少埋怨自己原則，他怒道：“要不是你，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明珠一聽也生氣了，“怎麽？你還想吊著他”
“趙小滿，我真是小瞧你了！雖然他眼瞎心盲又沒腦子又沒心肝，只會追著你這醜哥兒跑，但你也不該這麽戲弄他！”
“第一，他眼明心亮，第二，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醜？第三，我沒有戲弄他，最後，所以你是喜歡他？”
“我才不喜歡他！”明珠瞬間跳腳，“他這種沒有品味的人，誰會喜歡！我就是單純看不慣！”
“哼，現在你兩鬧翻了，等我將這事兒傳出去，明天劉大夫家裏就會聚滿媒人說親。”
這完全是趙樂言沒想過的可能性。
也是，小高長相俊美，氣度不凡，待人有禮，在這村子裏如鶴立雞群。
之前拒人千裏之外的時候身邊都圍著不少鶯鶯燕燕，據明珠所說，要不是自己擋在中間，村醫家的門早媒人就被踏破了。
到時候小高就能早早找到一個或貌美或嫻熟的妻子，亦或是夫郎，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總之不會再跟他這醜哥兒不清不楚了。
趙樂言都能想象到，明明春暖花開，又是撈魚的好時節，自己興高采烈的去找小高進山，卻被拒之門外。
一墻之隔是小高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歡聲笑語。
他扒著門窗，猙獰著臉質問，不是說好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嗎？
小高恐怕抱著他的大胖兒子，都不會睜眼看他，用一句，“老婆是過冬的衣服，兄弟是蟑螂的手足”來打發他。
天吶！這可不行！
趙樂言一副慘敗的樣子，根本不敢細想！
他甚至現在就想沖去村醫家搖晃著小高的肩膀質問。
從明珠家裏出來，趙樂言腦子裏還在上演很多他無法接受的未來。
他沒有去思考自己為什麽不能接受，只是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天塌了。
要不去看看小高，挽救一下他們岌岌可危的友誼，說不準他已經氣消了？
可是他要是不想見自己怎麽辦，一想到最後小高那副決然的背影，趙樂言又有些退縮。
正巧撞見裏正要去找小高，趙樂言興沖沖地同行，他這可是陪裏正去找人的。
但是到村醫家時，趙樂言突然得知了一個驚天噩耗。
小高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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