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雨了: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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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下雨了: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
天空突然陰沈下來，吳三娘慌裏慌張地拿起屋檐下的蓑衣往外跑。趙樂言忙攔住她問什麽情況。
“快下大雨了，我去學堂接大寒回來。”
趙大寒在隔壁景上村讀書，每日往返將近兩個時辰。平日裏他都是自己去，趙樂言送過他一兩次，有種重回高考前每天五點起床讀書的感覺，他覺得讀書的苦不吃也罷，遂放棄。
“我去吧，我借柱子叔驢車，能快點。”趙樂言看了看天色，以吳三娘的腳力，還沒走到學堂雨就下下來了。
柱子叔家與村醫是對門，在院子中收藥材的林若谷看到趙樂言的身影，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路上遇見同樣去接孩子的嬸子，她兒子吳寶寧比趙大寒大兩歲，兩人一塊上學關系還算要好，趙樂言很有印象。他趕著驢車將人擋了回去，說自己順道一塊接了。
出村要過一段山路，驢車比牛車更輕便些。原本走一個時辰的路，驢車半個時辰就到了。
路上照舊是林若谷趕車，不過他不認識去學堂的路，趙樂言便坐在一旁給他指路。
“哎……這村子要是有學堂就好了。”路有點顛，趙樂言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景下村地處偏僻，適齡的孩子就那幾個，自然不會有人在這裏辦私塾。”
看著趙樂言失望喪氣的樣子，林若谷嘴唇微啟，“若真有人在景下村開私塾，你覺得如何？”
古代知識分子都沒幾個，真的會有有學問的人來下鄉扶貧當支教開始嗎？趙樂言不抱希望。
“不過如果有這種人，那他值得我們所有人愛戴！這樣的人，就像一支蠟燭，燃燒自己，照亮了山區的孩子們的未來，點燃了這座山村的希望之光！這樣的人，是我們的英雄！他的精神，值得我永遠銘記！”趙樂言誇張的坐西子捧心狀，恨不得將自己九年義務教育時寫的小作文朗誦出來。
“哪有這麽誇張？”林若谷敲了敲他的額頭失笑，這哥兒慣會耍寶，“那不如我留在這裏教書吧。”
又占他便宜，趙樂言捂著腦門挪了挪屁股，離他遠了些“哇！是真的嗎？小高你可真是太偉大了！”趙樂言滿臉誇張，一看就沒當真。
“是真的你當如何？”林若谷擡了擡下巴，等待著更猛烈的誇讚。
“那我自當唯先生馬首是瞻！先生說一我絕不說二，加油哦高老師，愛你呦～”趙樂言故作嬌柔地在他胸口雙手比心。
林若谷臉騰一下紅了，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揮鞭，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話來，老年邁的毛驢不知該走還是該，驢車也跟著東倒西歪。
趙樂言被慣性甩地往前一趴，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孟浪了，怎麽能在暗戀嫌疑人面前給他帶有希望的暗示詞呢。
他緊急找補：“實在是因為教育的意義太過重大！”
“那你說說，有什麽意義？”林若谷輕咳兩聲，跟著轉移話題。
趙樂言展開雙臂，懷抱秋風，“可以去擁抱更廣闊的天地——”餘光註意到小高正單手撐著下頜，側過頭眉眼帶笑看著他，一眼寵溺地看著他。
趙樂言打了個激靈，話鋒一轉：“可以讓你結識更多美麗、聰慧的女子。香香軟軟的女孩子哦。”比硬的跟石頭似的醜男人好多了。
他拍拍林若谷的肩旁，希望他能夠聽出自己的婉拒，愛上直男是沒有好下場的。
“前一句我認可，但後一句不對。”林若谷本想與他辯論，又想到村子裏夫妻時常因為些莫須有的事情吵架，突然意識到，哥兒的話怕不是在表面，而且另有深意。
“讀書人更該從一而終，不忘本心。我可不是那等見異思遷，朝三暮四之人。”
趙樂言大為震驚，不會是真的吧？沒想到小高竟用情至深，情如磐石，這可如何是好。
趙樂言內心陷入糾結。
他們趕到學堂時天空淅淅瀝瀝滴起雨來，趙樂言招呼著兩個孩子穿好蓑衣上車，雨勢越下越大，林若谷一路驅趕著加快速度，顛簸在濕滑的山道上。
鞭子抽得驢踢蹄濺起泥漿，車轅吱呀作響。風大的將他嘴皮子都快吹翻了，趙樂言囑咐著兩個孩子抓緊車板，聲音也被淹沒在了風雨中。
十幾只竹鼠突然從山中竄出。擾得驢也有些焦躁不安。
“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林若谷出聲安撫，聲音卻被驚雷吞噬。
一道閃電劈開蒼穹，趙樂言擡頭，瞳孔微縮，脊背陡然發涼。數十丈外面，山坡上的泥土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傾瀉而來，碎石卷著泥漿猶如一條黃龍咆哮。
“小高！”趙樂言摟緊兩個小孩，嘶聲未落驢車已拐過彎道。
車尾一沈，後輪陷入趙樂言用盡力氣將兩個小孩甩到高處的崖壁上，林若谷拿起車架旁的剪刀劈向韁繩，老驢嘶鳴著沖向前方。
車架散開，後架處已被卷進泥漿，林若谷瞳孔緊縮，心臟驟停。好在看到趙樂言安然無恙的一瞬果斷棄車躍下，與趙樂言一同攀住了一株傾倒的巨木。
趙大寒和吳寶寧被嚇傻了，在不遠處哭喊地叫他們。林若谷果斷扯下腰帶一頭遞到趙樂言手中，“拉緊，我去接他們。”
時間緊迫趙樂言並未多言，重重點頭將兩人的腰帶緊緊綁在一塊，衣服褲子都被淋濕緊緊貼在身上，整個人都快被狂風卷走，只得緊緊抱緊巨木。
瓢潑大雨打在臉上生疼，草木刮在臉上手上劃出一道道痕跡，林若谷也沒有心情去計較這些。
周遭灰蒙蒙的，他巡著哭聲終於在一塊巨大巖石下找到兩個小孩，將他們的褲腰帶解開三人緊緊綁在一起才護著他們往巨木的地方匍匐。
陡然之間地龍震動，腳下的石塊崩裂，不知是誰率先劃了下去。
林若谷五指深深扣進巖縫，另一只手緊緊拽著趙大寒，讓他們二人抓緊手，一步步往側前方木洞。
手指一寸寸地滑落，他咬牙艱難地前進，掛著兩個半大小子的體重讓他有些吃力。
他咬緊了後牙槽，指節突然失重的感覺襲來，就在他以為他要跌落下去的時候，腰側傳來一股拉力，將他拉了回來。
“小高，沒事吧！”趙樂言大聲詢問。
林若谷搖了搖頭，又發覺他根本看不見，順著力道緊緊回握住趙樂言有力的手，捏了捏以示回應。
四人合抱在巨木之上，兩個孩子被嚇得有點呆滯。
“哥，我害怕……”趙大寒又冷又怕止不住顫動。
趙樂言思緒已然冷靜下來，安慰了趙大寒，又摸了摸不敢吭聲的吳寶寧的頭，強自鎮定道：“沒事，不過是泥石流，我們只要順著藤蔓往上爬到高處就安全了。”
他的手一片冰涼，被同樣冰涼的手握著拉到身前，感受到一片溫熱的觸感，“別怕。會沒事。”
兩人扯過藤蔓先是幫兩個孩子纏住腰身，才顧得上自己。四人靠著藤蔓與腰帶緊緊連在一起，蹬著濕滑的巖壁攀向高處。
喘息未定，第二波泥流已至，泥漿在腳下半尺的地方咆哮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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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突然陰沈下來，吳三娘慌裏慌張地拿起屋檐下的蓑衣往外跑。趙樂言忙攔住她問什麽情況。
“快下大雨了，我去學堂接大寒回來。”
趙大寒在隔壁景上村讀書，每日往返將近兩個時辰。平日裏他都是自己去，趙樂言送過他一兩次，有種重回高考前每天五點起床讀書的感覺，他覺得讀書的苦不吃也罷，遂放棄。
“我去吧，我借柱子叔驢車，能快點。”趙樂言看了看天色，以吳三娘的腳力，還沒走到學堂雨就下下來了。
柱子叔家與村醫是對門，在院子中收藥材的林若谷看到趙樂言的身影，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路上遇見同樣去接孩子的嬸子，她兒子吳寶寧比趙大寒大兩歲，兩人一塊上學關系還算要好，趙樂言很有印象。他趕著驢車將人擋了回去，說自己順道一塊接了。
出村要過一段山路，驢車比牛車更輕便些。原本走一個時辰的路，驢車半個時辰就到了。
路上照舊是林若谷趕車，不過他不認識去學堂的路，趙樂言便坐在一旁給他指路。
“哎……這村子要是有學堂就好了。”路有點顛，趙樂言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景下村地處偏僻，適齡的孩子就那幾個，自然不會有人在這裏辦私塾。”
看著趙樂言失望喪氣的樣子，林若谷嘴唇微啟，“若真有人在景下村開私塾，你覺得如何？”
古代知識分子都沒幾個，真的會有有學問的人來下鄉扶貧當支教開始嗎？趙樂言不抱希望。
“不過如果有這種人，那他值得我們所有人愛戴！這樣的人，就像一支蠟燭，燃燒自己，照亮了山區的孩子們的未來，點燃了這座山村的希望之光！這樣的人，是我們的英雄！他的精神，值得我永遠銘記！”趙樂言誇張的坐西子捧心狀，恨不得將自己九年義務教育時寫的小作文朗誦出來。
“哪有這麽誇張？”林若谷敲了敲他的額頭失笑，這哥兒慣會耍寶，“那不如我留在這裏教書吧。”
又占他便宜，趙樂言捂著腦門挪了挪屁股，離他遠了些“哇！是真的嗎？小高你可真是太偉大了！”趙樂言滿臉誇張，一看就沒當真。
“是真的你當如何？”林若谷擡了擡下巴，等待著更猛烈的誇讚。
“那我自當唯先生馬首是瞻！先生說一我絕不說二，加油哦高老師，愛你呦～”趙樂言故作嬌柔地在他胸口雙手比心。
林若谷臉騰一下紅了，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揮鞭，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話來，老年邁的毛驢不知該走還是該，驢車也跟著東倒西歪。
趙樂言被慣性甩地往前一趴，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孟浪了，怎麽能在暗戀嫌疑人面前給他帶有希望的暗示詞呢。
他緊急找補：“實在是因為教育的意義太過重大！”
“那你說說，有什麽意義？”林若谷輕咳兩聲，跟著轉移話題。
趙樂言展開雙臂，懷抱秋風，“可以去擁抱更廣闊的天地——”餘光註意到小高正單手撐著下頜，側過頭眉眼帶笑看著他，一眼寵溺地看著他。
趙樂言打了個激靈，話鋒一轉：“可以讓你結識更多美麗、聰慧的女子。香香軟軟的女孩子哦。”比硬的跟石頭似的醜男人好多了。
他拍拍林若谷的肩旁，希望他能夠聽出自己的婉拒，愛上直男是沒有好下場的。
“前一句我認可，但後一句不對。”林若谷本想與他辯論，又想到村子裏夫妻時常因為些莫須有的事情吵架，突然意識到，哥兒的話怕不是在表面，而且另有深意。
“讀書人更該從一而終，不忘本心。我可不是那等見異思遷，朝三暮四之人。”
趙樂言大為震驚，不會是真的吧？沒想到小高竟用情至深，情如磐石，這可如何是好。
趙樂言內心陷入糾結。
他們趕到學堂時天空淅淅瀝瀝滴起雨來，趙樂言招呼著兩個孩子穿好蓑衣上車，雨勢越下越大，林若谷一路驅趕著加快速度，顛簸在濕滑的山道上。
鞭子抽得驢踢蹄濺起泥漿，車轅吱呀作響。風大的將他嘴皮子都快吹翻了，趙樂言囑咐著兩個孩子抓緊車板，聲音也被淹沒在了風雨中。
十幾只竹鼠突然從山中竄出。擾得驢也有些焦躁不安。
“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林若谷出聲安撫，聲音卻被驚雷吞噬。
一道閃電劈開蒼穹，趙樂言擡頭，瞳孔微縮，脊背陡然發涼。數十丈外面，山坡上的泥土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傾瀉而來，碎石卷著泥漿猶如一條黃龍咆哮。
“小高！”趙樂言摟緊兩個小孩，嘶聲未落驢車已拐過彎道。
車尾一沈，後輪陷入趙樂言用盡力氣將兩個小孩甩到高處的崖壁上，林若谷拿起車架旁的剪刀劈向韁繩，老驢嘶鳴著沖向前方。
車架散開，後架處已被卷進泥漿，林若谷瞳孔緊縮，心臟驟停。好在看到趙樂言安然無恙的一瞬果斷棄車躍下，與趙樂言一同攀住了一株傾倒的巨木。
趙大寒和吳寶寧被嚇傻了，在不遠處哭喊地叫他們。林若谷果斷扯下腰帶一頭遞到趙樂言手中，“拉緊，我去接他們。”
時間緊迫趙樂言並未多言，重重點頭將兩人的腰帶緊緊綁在一塊，衣服褲子都被淋濕緊緊貼在身上，整個人都快被狂風卷走，只得緊緊抱緊巨木。
瓢潑大雨打在臉上生疼，草木刮在臉上手上劃出一道道痕跡，林若谷也沒有心情去計較這些。
周遭灰蒙蒙的，他巡著哭聲終於在一塊巨大巖石下找到兩個小孩，將他們的褲腰帶解開三人緊緊綁在一起才護著他們往巨木的地方匍匐。
陡然之間地龍震動，腳下的石塊崩裂，不知是誰率先劃了下去。
林若谷五指深深扣進巖縫，另一只手緊緊拽著趙大寒，讓他們二人抓緊手，一步步往側前方木洞。
手指一寸寸地滑落，他咬牙艱難地前進，掛著兩個半大小子的體重讓他有些吃力。
他咬緊了後牙槽，指節突然失重的感覺襲來，就在他以為他要跌落下去的時候，腰側傳來一股拉力，將他拉了回來。
“小高，沒事吧！”趙樂言大聲詢問。
林若谷搖了搖頭，又發覺他根本看不見，順著力道緊緊回握住趙樂言有力的手，捏了捏以示回應。
四人合抱在巨木之上，兩個孩子被嚇得有點呆滯。
“哥，我害怕……”趙大寒又冷又怕止不住顫動。
趙樂言思緒已然冷靜下來，安慰了趙大寒，又摸了摸不敢吭聲的吳寶寧的頭，強自鎮定道：“沒事，不過是泥石流，我們只要順著藤蔓往上爬到高處就安全了。”
他的手一片冰涼，被同樣冰涼的手握著拉到身前，感受到一片溫熱的觸感，“別怕。會沒事。”
兩人扯過藤蔓先是幫兩個孩子纏住腰身，才顧得上自己。四人靠著藤蔓與腰帶緊緊連在一起，蹬著濕滑的巖壁攀向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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