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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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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章節簡介:“騙子。”

“明天就月考了啊,那些摸底考吊車尾的同學今天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加倍覆習,累計兩次F我就要叫家長了!”

晚自習前,王覆生語重心長地督促完學生後就拎著包下班回家。

唐圓和趙辭組隊連輸十局,怒刪游戲後下決心好好備戰月考,但這努力學習的精神在剛翻開習題集時就萎了。

“臥槽!這他媽都是什麽魔鬼級的題目!”

趙辭最先拿著習題集轉過頭,瞅了眼沈一星,發現沈一星手上厚厚的習題集已經寫完一大半了。

“星兒,你都會做嗎?你覺得難嗎?”

沈一星原本想說這些題都不難,但考慮到趙辭的幼小心靈,他只說了句還行。

面前放下來本習題集,趙辭眨著眼睛看沈一星,問道:“這題咋做?”

唐圓也跟著轉過來,有點不太相信沈一星會教題目,“你會嗎?”

“這題可以這麽做……”

“你們三個人擠在一起聊什麽?”

唐圓聽到江白逸的聲音第一個擡起頭,嗓音又尖又大:“掃把……沈一星在教趙辭做數學題呢!”

身邊的人挨著他坐下,沈一星打草稿的手頓了頓,就當沒看到江白逸回來,繼續教趙辭題目。

唐圓隔著沈一星,說話時夾了一點點抱怨:“逸哥,下午放學的時候你去哪兒了,什麽事這麽神秘,連我都不帶上。”

江白逸一楞,之前裝神秘是為了悄悄去借那本《中世紀樂譜大全》,現在書沒借到,他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己去了哪裏。

沈一星這兒一道題講完了,收住聲,四個人突然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中。

“我……”江白逸有點心虛地瞟了眼沈一星,冷下臉對唐圓說:“我去哪還要跟你報備?”

唐圓連忙搖搖頭:“不……不用。”

江白逸給這兩人下了逐客令:“晚自習讓你倆交頭接耳了沒,都轉回去。”

趙辭還沒搞懂什麽“阿爾法”、“貝塔”就被江白逸瞪得直挺挺地轉回身。

沈一星聽著江白逸的聲音,手上不自然地卷起書頁邊角。

圖書館裏江白逸對阮銘說的那句“我已經幫你教訓過沙驍猴了”一直回蕩在沈一星耳邊,想忘也忘不掉。

“下午……”沈一星猶豫很久才開口:“你去圖書館了?”

江白逸心裏咯噔一下,心道沈一星這人問得真準。

“我去那幹嘛。”他怕被沈一星看穿去圖書館的目的,沒好意思承認。

見江白逸一臉淡然,要不是下午沈一星親耳聽到了江白逸的聲音,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哦。”沈一星垂下眸,手上的筆握得更緊了。

今天晚自習沒老師值班,一班這兒看小說的看小說,聊天的聊天,絲毫沒有臨考前的緊張覆習氛圍。

沈一星問完江白逸話後就繼續寫之前的題目,此後的一個多小時裏再沒正眼看過江白逸。

沈一星突然的疏遠讓江白逸有點兒不太習慣。他看沈一星寫題寫得認真,從抽屜裏隨手拿了本習題集出來兩只眼睛將書上的題瞎看了一遍,最後指了道字最多的題說:“這題怎麽做?”

沈一星連題都沒看就說:“不知道。”

江白逸看了他一眼,換了道字少的:“那這題?”

沈一星又說:“不會。”

“沈一星!”

江白逸被沈一星的喜怒無常氣得想咬牙罵人,但當他看到沈一星長睫下的那對琥珀時,瞬間就沒了脾氣。

“有事?”沈一星看著江白逸,語氣又恢覆了初見時的冷淡。

江白逸托著腮,眼睛上上下下將沈一星打量一遍,態度誠懇地說道:“大家都是朋友,考試前教我幾道題也不行嗎?”

沈一星眼中帶著點嘲諷,嘴角微微上揚,說話的語氣更加冷淡了:“我們什麽時候是朋友了?”

江白逸被沈一星的話嗆得接不下去,都他媽在廁所同生共死過的人了,還不算是朋友?

他扒著沈一星的桌角問:“我們不是朋友?!”

沈一星咬字清清楚楚:“不是。”

“你他媽……”江白逸突然有點頭暈,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惹到了這個祖宗。

“行,你說不是就不是吧,我再跟你說話名字就倒過來寫。”

“隨你。”

沈一星和江白逸表面上沒有任何原因地冷戰了一夜,當晚的寢室裏仿佛畫了條隱形的三八線,倆人在三八線裏各自占據自己的地盤,絕對不碰觸對方的領域,也絕不跟對方說一句話。

第二天月考,生了一夜無名氣的江白逸氣壓極低,嚇得唐圓走他身邊不敢說半句多嘴的話。

王覆生早上來班裏想找江白逸報一下月考的考場號,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角落裏那個滿身戾氣的人,最後只好把這事兒交給了學習委員去做。

沈一星倒跟江白逸不同,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的時候笑,該聊天的時候聊天,絲毫沒被冷戰影響到情緒。

就因為此,江白逸更生氣了。

桐楠國音的月考考場是由全年級學生的學號合在一起打亂順序排的,好巧不巧,江白逸和沈一星被安排在了同一個考場,還很有緣地湊了個前後桌。

傳卷子時前後桌免不了會有幾秒鐘的接觸,到江白逸往後傳考卷時,他故意等了會才往後傳,目的就是為了引起沈一星的註意,好讓對方先開口跟自己說話。

然而小算盤落空,壓根無事發生。

“考試已經開始了,大家檢查一下自己身上或者抽屜裏有沒有不該多的東西,有的話就交到講臺上來,等等被我檢查出來就直接當零分處理了啊!”

監考老師劉靜在講臺上踱來踱去,犀利的目光投過厚實的眼鏡片往講臺下一掃,一眼就瞄到了學校裏出了名的兩個刺頭。

“後面一班的,你們兩個考試的時候不準說話!”

洪亮的女聲傳進沈一星耳中,他寫完名字擡起頭,發現劉靜正怒目圓睜地盯著自己。

前面的江白逸寫完名字後靠在椅子上,手裏的筆轉了幾圈後回到他的手心。他撩起眼皮看向講臺,低沈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老師,你是不是耳朵不好,幻聽了吧,誰說話了?”

剛才大家都忙著傳考卷寫名字,的確沒有說話聲。

考場上的學生見監考老師吃癟,都捂著嘴憋笑。

劉靜原本就想詐一下這兩人,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沒說話就趕緊寫考卷,有時間回嘴不如多寫幾道題。”

沈一星見江白逸無所謂地聳聳肩,低下頭只管自己寫題。

兩天月考時間,沈一星和江白逸除了傳卷子的時候有過指尖的接觸之外,仿佛兩個陌生人,在教室做同桌時不說話,在寢室做室友時不聊天。

用唐圓和趙辭兩人私底下的總結就是像一對冷戰時期的小情侶。

月考完當天學校給大家在晚自習的時候放電影打發時間,日落後,教室裏的燈一關,窗簾一拉,黑漆漆的只剩投影屏上電影發出來的幽光。

電影放的是好片,但沈一星看不進去,低齡段動畫片,看久了只想睡覺。

剛壓下一個哈欠時,手邊忽然移過來了張紙片。

映著電影幽暗的光,依稀可以看見上面寫的字逸白江。

倒過來看,是江白逸的名字。

沈一星皺起眉,沒收起紙片,擡頭把目光移向了低齡段動畫片。

紙片的主人生氣了,胳膊肘撞了下沈一星的手臂說:“餵,用不著這麽不給面子吧。你不覺得我們兩個現在就像小學生吵架?”

沈一星收了點胳膊,冷冷地瞪了眼江白逸,把紙片還了回去。

“判死刑還得有個理由,你倒是說說,我怎麽你了?”

江白逸說得理直氣壯,沈一星沈默了會,側過臉看著他說:“騙子。”

“我……?!”

“我騙你什麽了!”江白逸掰過沈一星的肩,在漆黑的環境下,慢慢靠近沈一星,“你看著我,認真點說,總不至於是我欺騙了你的感情吧?”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沈一星半瞇起眼,面前這張臉靠得極近,只要他往前傾一點,就能觸到江白逸的鼻尖。

電影到達高潮,班上的學生看得不亦樂乎,誇張的人還發出了尖叫聲。

沈一星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在腦中回想可以給江白逸定罪的事情。

斥責江白逸不是為了自己打沙驍猴?這未免太過弱智。

詢問江白逸為什麽為阮銘打沙驍猴?大可不必,他倆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自己沒資格去問。

又或者是拆穿江白逸隱瞞了去過圖書館的事實?人家約會想說就說,關自己什麽事。

綜合以上所想,沈一星別開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反正他倆不是朋友,江白逸愛幹什麽愛說什麽是他的自由,貌似這回是沈一星自己小題大做了。

江白逸把沈一星的動作看在眼中,黑暗中,他忽然聯想到什麽,跟手上握了塊熱碳似得松開沈一星,覆雜的情緒油然而生。

“你……你,我……我是直男,鐵直的,你別……別錯付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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