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宿主真的要獵殺千年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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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宿主真的要獵殺千年鮫人嗎……
“你的計劃失敗了。”
遲緋璧抽著氣, 穩了穩失控的情緒，悶聲道：“那下次再卷土重來。”
墨染失笑，笑完卻滿嘴的沙礫與苦澀。
“你現在已經打草驚蛇, 此地不安全, 你帶領手下先回苦涯。”
遲緋璧推開他, 眼睛泛紅，“那你呢？”
“我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處理完後，我會去苦涯找你。”
遲緋璧很想任性一回，他每次都這麽說，然後匆匆回來見一面, 分別十年, 六十年……
下一次, 又會是分別多久？
“要多久？”
“不會多久的, 頂多兩年。兩年，我一定去苦涯找你。”
兩年, 很快地，遲緋璧安慰著自己，臉上擠出一絲笑意：“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在苦涯等你。”
說完這句話, 遲緋璧從他懷裏緩緩退開了兩步，轉身帶領著手下幹脆利落地離開了南恒。
墨染目送著遲緋璧離開，寂寞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倒春寒, 整個世界蕭瑟又潮濕。
他並指拭過劍身, 眼底翻湧著惆悵，輕嘆：“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埋下伏筆。”
吳雙本就是這把仙劍的劍魂轉世, 所以天生至尊劍魂，他命運的終點就是祭劍。
“掌門！”
後方傳來徐長老的聲音，墨染將無雙仙劍收進空間，轉身看向他。
“修界那些人都走了嗎？”
徐長老作了個揖：“那位遲尊主雖說這次沒要咱們的命，但半條命也是奪了去了，怕他還留後手，都趁機回去調整內息了。”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
“掌門請問。”
“丹閣中，可有移魂的法子？”
徐長老抽了口涼氣，直覺不簡單：“掌門要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我就問問。”
“藏書閣的古籍中，或許有記錄。”徐長老若有所思。
“那咱們先回丹閣吧。”
墨染與徐長老等人回了丹閣，先去看了當初離開時，讓他們照顧的那片藥園。
六十多年時間，已與當年光禿禿的一片完全不同。
一眼望去花團錦簇，蓊蓊郁郁，旁邊還挖了一個小湖，以方便灌溉。
季臨淵跟在墨染身邊畢恭畢敬，“掌門走了之後，弟子和師妹按照掌門給的聖水，滴入無根之水的澆灌，每日只需幾滴，這些藥草就長得極好。但是……”
“但說無妨？”
“但是您給的聖水已經不多了。”
原來如此，他還以為是什麽呢？
墨染又從空間裏裝了十個葫蘆的靈犀泉水，交給了季臨淵，“這些夠用了吧？”
“夠，夠了！”季臨淵震驚地將他給的‘聖水’收好，心道，掌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果然是大手筆。
“這些草藥你們照顧得很好，煉丹之術也不可懈怠。”墨染形式地說了幾句掌門例話，又道：“本座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你們也勤加修煉去吧。”
“恭送掌門。”
“恭送掌門。”
幾名小弟子滿眼崇拜目送著墨染離開，各種猜測。
“咱們掌門到底是什麽來頭？”
“一下能拿出這麽多聖水，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聽說，掌門是幾位長老苦苦求來，重振咱們丹閣的。”
“丹閣之前落敗成什麽樣了？不是掌門接手掌管咱們紫府丹閣，只怕……”
墨染自然不管這些人如何猜測，獨自來到藏書閣，在古秘法的幾本殘卷裏，想找能救遲緋璧的辦法。
但這些都只是殘卷，要麽不全，要麽不對癥。
他在書閣足足待了一個月，也沒有找到能應對以身獻祭的法子。
以身獻祭，是以人的精血為本，當精血流失殆盡，封印在他體內的禁制與魔域之門產生共鳴，便能開啟魔域之門。
可是為什麽，魔域之門的‘鑰匙’會封印在遲緋璧的體內？
其中有什麽必然關聯嗎？
想累了，墨染閉目冥想，遁入古神空間。
他突然發現黑蓮花上的童子已經長成了十幾歲少年的模樣。
少年生了一副好模樣，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越看越覺得少年的容貌與遲緋璧有幾分神似。
是錯覺還是巧合？
這具軀殼他原本是想留給吳雙的，如今……吳雙也用不上了。
仙劍感應到他的悲傷，嗡鳴著飛到了他面前，傳達著自己的意念。
他對現在的狀態很好，能留在師尊身邊很開心。
“你呀你呀，經過這麽多事，還是沒長點心眼。”墨染也不知是訓他還是在誇他，“我對你也沒多好，身為你的師尊，卻沒有親自教導過你一天，遇著一個稍微對你好的人就掏心掏肺。”
說到此，墨染難過得一時沒說下去。
仙劍默默守在他身邊，似乎是在無聲地安慰他。
“如果那時沒有突發情況，沒有丟下你和阿緋十年，能給你更多關心和愛護，你就不會那麽稀罕外邊的那些虛情假意。”
“我把你帶回來，卻又放任不管，你是不是很難過很孤獨？是師尊對不起你。”
仙劍聽到這些話，急得在一旁團團轉，可惜剛成為劍靈，還無法凝聚出靈體，說不出話。
“好啦！”墨染斂回眼底的情緒，握住躁動的劍身，“我知道，你不怪我。”
“你好好修煉，等你凝出靈體，師尊帶你稱霸九霄，就算做仙劍，也是最厲害的那一把。”
墨染又把蛋拿出來看了看，好像沒什麽變化，裏面的小家夥依舊在深度沈睡。
他舉起蛋，仔細觀察著，訥訥低語：“他會有破殼的那一天嗎？”
【會的】
系統突然上線，語氣十分肯定。
墨染心頭一顫，“你什麽時候變音了？”
系統從之前沒有性別之分的機械音，變成了十分低沈磁性的男人聲音，雖然挺好聽，但讓墨染很不習慣。
【請問宿主喜歡什麽音 A蘿莉音 B禦姐音 C帥哥低沈磁性的嗓音 D慈母的聲音】
“我選D。”
【好的宿主，正在為您切換】
【慈母的聲音，沒有呢】
【帥哥磁性的嗓音宿主不喜歡嗎】
墨染撫額，這狗系統絕對是故意的！
“你這是又進化了？”
【哈哈，是不是很驚喜呢】
“我驚喜你奶奶個腿！”
【罵人是不對的呢】
“你是人嗎？”
【目前不是】
“對啊，我沒罵人。”
【(*^_^*)好的】
“你這表情什麽意思？看起來陰陽怪氣。”
【好的】
【表情已刪除，宿主滿意嗎】
“哼”墨染對這個拖後腿的系統很難心平氣和，生出好感。
“你剛才為什麽那麽肯定，這顆蛋會孵化？”
【沒有依據，但這些信息是早已植入我腦海裏的，準確率100%】
“是什麽時候？”
【不是現在】
“……”墨染已經被磨得沒了心氣，“我當然知道不是現在，我問你他破殼的具體時間。”
【抱歉宿主，沒有具體時間】
墨染離開古神空間，伸了個懶腰，從地板起身，便看到徐長老朝書閣趕來。
“掌門，您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個月了，可有發現？”
墨染捏了捏酸疼的眼，“沒有，大多是殘卷，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徐長老思索了片刻，指了個方向：“玄月宗那裏或許有法子。”
“玄月宗這些年避世不出，便是想要覆活他們道祖玄月。”
玄月宗不是之前假意與遲緋璧聯姻的那個宗門？
雖沒什麽好感，但他們若真有移魂的法子，或許所有的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如果獻祭躲不了，那副軀殼也不過是個容器，容器嘛，還能再換個更好的。
“我這便去一趟玄月宗。”
徐長老沒想到他才剛回來又要走，“這些丹藥，掌門您拿著。”
墨染看他一下掏出上百瓶高級靈丹，心裏一陣感動，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紫府丹閣雖一開始是有求於他，才懇求他當這個掌門，但對他好也是真的。
墨染將靈丹收下，給他一塊傳音玉簡，“有什麽事給我千裏傳音，我會趕回來。”
徐長老拱了拱手，再擡頭時，墨染已經離開。
“系統，定位玄月宗。”
【好的宿主，新地圖正在生成，已定位玄月宗】
墨染輾轉來到了玄月門地界。
他看了看四周，又確定了下定位，“是這裏沒錯啊，這光禿禿的，玄月宗在哪？”
【或許在四周設下了結界】
經系統這麽一提，墨染釋放出神識，四周一堵無形的墻將他的神識給擋了回來。
墨染加強了神識的靈力沖擊，結界破掉的一瞬，眼前豁然出現一個山谷入口。
山谷幽靜，四季如春，飛瀑如銀河一瀉千裏，給這處仙境帶來無限生機。
【宿主，有人過來了】
“嗯。”墨染警惕著，直到他走入谷內的法陣中，埋伏在四周的弟子，飛身出現阻攔了他的去路。
“什麽人？若現在止步回去，饒你不死！”玄月宗弟子氣勢不弱，他們人多勢眾，見墨染只身一人，只覺此人是進來找死。
意動間，無雙劍飛出，百道殘影齊發，在他們腳下形成一個劍陣。
劍陣威力驚人，玄月宗弟子臉色發白連退數步，劍氣將他們的護身罡氣破開，傷了元氣。
“你……”
“你究竟是何人？”
此人只是召喚出靈劍，站在那裏沒動，就能有如此實力，非他們能敵。
其中有弟子上前朝墨染作了個揖，“不知前輩來谷中有何指教？晚輩可替您轉達宗主。”
“回來。”墨染伸手，無雙乖乖回到了他手中，“別緊張，本座沒有惡意，你們只需帶我去見你們宗主即可。”
“前輩請。”那人給其餘的同門使了個眼色，帶著墨染趕去宗門主殿。
畢竟是有求於人，墨染的態度還算客氣，朝寶座上的玄月宗宗主拱了拱手，“在下莫非，冒昧前來叨擾。”
玄月宗宗主左手邊靈臺上坐著的聖女，正是當年與遲緋璧聯姻的藍花雅。
她一眼便覺得墨染很眼熟，他周身的靈力波動也與傳聞中那個天煞極為相似。
可瞧他的裝扮與氣質與那人一襲黑袍不符，他腰間墜著的竟是丹華令。
難道她真的認錯人了？
玄月宗宗主趙天奉起身相迎，“原來是丹閣的莫掌門，有失遠迎，快快上座。”
墨染坐定後，直接說明來意，“我聽說，你們一直在試圖覆活你們的道祖玄月？”
趙天奉神情一凝，這件事雖不是什麽絕密，但也並非能公開談論的事。
“不知莫掌門問這個做甚？”
“不瞞宗主，我近日正在尋找移魂之術，丹閣能尋到的古籍都是殘卷，你們致力覆活玄月道祖，想必有不世之法，便過來探討一二。”
這話說得似乎合情合理，卻讓趙天奉與藍花雅一陣冷笑，這不是自己找不到古法，前來伸手向人討要幾千年的成果嗎？
可這世間哪有這麽好的事？
“實不相瞞，若我們的法子有用，早就覆活玄月道祖了，這一趟怕是要讓莫掌門失望。”
“趙宗主不必回絕得如此之快，若我們達成合作，待我煉制成還魂丹，可無償贈予。”
“還魂丹？”
聽到這個，兩人才一改之前拒人千裏的態度，畢竟如今的丹閣早已不是過去，許多高級失傳的丹藥，他們也能煉出來，或許……可以試上一試？
“正是，還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趙宗主應該有所聽聞。”其實這些話墨染一大半都在忽悠。
紫府丹閣中，確實有還魂丹的古方，他當時也沒仔細看，只是順手存入了系統裏，但是不是真有起死回生之效，就有點難說了。
這還魂丹大概是人將死時，服下才有奇效，像玄月道祖這種死了幾千上萬年的，難！
或許是不太相信他，趙天奉並沒有立即回答，藍花雅有些心切，卻被趙天奉攔下。
“此事事關重大，恕趙某無法立時給出回答，若是莫掌門不嫌棄，可在玄月宗小住幾日，三日之內，待我與宗內各大長老商議好，再給您一個答覆，如何？”
“不急，這事確實要謹慎，那我便只能再叨擾趙宗主幾日了。”
“不叨擾，不叨擾，莫掌門請。”
趙天奉命侍女帶墨染下去安排廂房，來回踱步思索著與他合作的可行性。
“宗主，丹閣能有今日的地位，與此人息息相關，此人如此神通，或許他說得不假，能試一試。”
趙天奉聽她如此說，便也動了心思，“那便召集長老們，好好商量一番。”
“是。”
墨染回到房內，遁入古神空間，查看著系統裏的存檔丹方。
要用到的藥材竟然多達上百種，而且還是早已絕跡的藥草，其中藥引更是離譜。
“千年鮫人精血……”墨染嘆了聲：“難道寫這丹方的人殺過千年鮫人？”
【想必是的，宿主要捕殺鮫人取精血嗎】
墨染擺擺手，“糊弄糊弄得了，還魂丹不一定能用上。”
三日後，玄月宗的人請墨染來到了他們的地下宮殿。
地下的宮殿有一處極為繁華的墓室，拳頭大的夜明珠和稀有靈石做擺飾，在墓室中隨處可見。
來到墓室偌大的主殿，只見玄月宗的核心人物都已在此等候。
墨染掃了一眼，看到藍玉寶座上，端坐著一個銀色長發的美男子。
男子雙目緊閉，雙掌朝上扣著法印，神情肅穆，透著天生尊者的威嚴與神聖，額間金色繁覆的法印宣告著此人的修為已臻至化境，不會比墨染的修為差。
“這莫非就是道祖玄月？”
“正是。”回答他的是藍花雅，“萬年前，修界遭遇天劫，道祖聯合修界眾神抵禦天劫，耗盡修為只留一具永不腐朽的仙身於世，天劫之後，傳承斷代，天恒星萬年來再無飛升者。”
此處情節與小說開篇‘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順應天道法則，天恒星降下萬年一遇的天劫，傳承斷代，靈氣稀薄，再無飛升者”一致。
一筆帶過的情節原來有這麽多的隱藏劇情。
這麽來看，覆活玄月意義非凡，又是萬年已過，如今的天恒星已無飛升強者，不知天劫來臨時，將會如何。
墨染尊敬地朝玄月拜了拜。
“莫掌門，請看。”趙天奉給墨染指了指玄月寶座周圍的地板上，才發現他們鋪的玉石別有洞天。
趙天奉：“這是極陰石，極陰石上刻著的法陣，名叫昭陽陣，兩相結合，一陰一陽，一生一死，生源不息。既能保道祖仙身不滅，又能護住人魂不散。”
墨染摸著下巴，思索著：“也就是說，他的天魂或許轉世輪回，但是七魄還在。”
“沒錯，若將天魂召回，或許道祖能有醒來的一天。”
見墨染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不發一語，玄月宗的人也不由跟著緊張起來。
“莫掌門可是有何顧慮？”
墨染想忽悠他們，騙取一些有用的覆生法子，見他們如此坦誠相對，也不好再有所隱瞞。
“你們要的還魂丹我或許可以煉出來，但是……”
“但是什麽？”
“能否讓你們道祖醒過來，我無法保證，況且你們所求的，與我所求的並不相同。”
看來這一趟是白來了。
墨染拱了拱手，“莫某這便離去，告辭。”
“等等！”藍花雅疾步上前將他攔下，“不管如何，我們還是想要試一試，請莫掌門替我們煉制還魂丹！”
語落，藍花雅深深朝他一拜。
墨染將她扶起，擰眉：“哪怕付出代價，換來的是失敗，你們也能接受？”
“我們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付出了多少代價，可是□□祖，乃是我宗重中之重，這也關系著天恒星的未來，是走向徹底毀滅成為一顆廢星，還是博一線生機飛升新仙界。”
見墨染遲疑難以下決心，藍花雅追問：“不知莫掌門所求是何事，玄月宗的功法本就有招魂引魄的能力，在萬年前，執掌仙界大祭司一職，不知莫掌門是想覆活誰？”
“不是覆活，”墨染輕嘆了口氣，“我給他算了一卦，他將來有一生死劫，無法避開，所以我想為他另謀生機。”
藍花雅卻是一笑，“這可比□□祖容易得多！”
“當真？！”墨染眼中難掩興奮，“若你們真能辦到，覆活你們道祖，莫某也義不容辭。”
趙天奉上前道：“花雅所言不假，移花接木，金蟬脫殼，確實不難辦。”
“那你們給我一些時間，煉制還魂丹需要百種藥材，其中藥引更是稀有，等辦得差不多了，我會來找你們的。”
“莫掌門，”藍花雅提醒道：“換魂需得準備一副幹凈的肉身，奪舍是最常見的，只是奪舍之後，若原神不強，會受原身殘魄影響。”
“放心，我不奪舍，等我消息吧！”說著人已經在百裏之外。
“這姓莫的能相信嗎？”大長老還是很不放心。
藍花雅語氣堅定道：“他是紫府丹閣的掌門，況且我們已經對他做出承諾，這種事他不至於誆騙咱們，不管如何，都得試一試。”
墨染禦劍飛行離開了玄月宗的地段，“系統，鮫人生活聚集地在哪裏？”
【宿主請稍等，正在查找資料】
【天恒以東的萬海，是鮫人生活聚集地，宿主是否需要生成新地圖】
“生成地圖。”
【好的，正在為您生成地圖】
墨染看了眼地圖，幾乎環抱了大半個天恒星的距離，從這裏出發到萬海，路途十分遙遠，要不斷通過各地關卡的傳送門，才能到達。
【宿主真的要獵殺千年鮫人嗎】
“不然呢？難道會影響劇情？”
【那倒不是】
墨染有些意外，“你不忍心？”
【在修界，能活千年以上的生靈，皆已是世界大能，修煉實屬不易】
說實話墨染沒什麽太多的想法，但系統這麽一說，也說得沒錯。
真到那時候，他不一定能下得了手，殺一只無辜的鮫人做藥引。
“暫時不去萬海了。”
【宿主改變主意了嗎】
“不，路途遙遠，這一去不知多少年，我答應了阿緋兩年之內會去苦涯找他，先去一趟苦涯。”
【好的宿主，正在生出新地圖】
墨染飛行了十四天，終於來到了苦涯城門外。
高築的城墻，無法窺見城內情景，據系統提供的資料記載，苦涯在萬年前是眾神關押罪人的牢籠，萬丈高的城墻還殘餘著古禁制的痕跡。
墨染從高高的城墻上收回視線，本想直接越過去，但這裏現在畢竟是阿緋的地盤，萬一引起打鬥傷人，對他的威望也會有影響。
於是他隨著城外幾個窮兇極惡之徒，排著隊按照城內的規矩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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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計劃失敗了。”
遲緋璧抽著氣, 穩了穩失控的情緒，悶聲道：“那下次再卷土重來。”
墨染失笑，笑完卻滿嘴的沙礫與苦澀。
“你現在已經打草驚蛇, 此地不安全, 你帶領手下先回苦涯。”
遲緋璧推開他, 眼睛泛紅，“那你呢？”
“我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處理完後，我會去苦涯找你。”
遲緋璧很想任性一回，他每次都這麽說，然後匆匆回來見一面, 分別十年, 六十年……
下一次, 又會是分別多久？
“要多久？”
“不會多久的, 頂多兩年。兩年，我一定去苦涯找你。”
兩年, 很快地，遲緋璧安慰著自己，臉上擠出一絲笑意：“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在苦涯等你。”
說完這句話, 遲緋璧從他懷裏緩緩退開了兩步，轉身帶領著手下幹脆利落地離開了南恒。
墨染目送著遲緋璧離開，寂寞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倒春寒, 整個世界蕭瑟又潮濕。
他並指拭過劍身, 眼底翻湧著惆悵，輕嘆：“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埋下伏筆。”
吳雙本就是這把仙劍的劍魂轉世, 所以天生至尊劍魂，他命運的終點就是祭劍。
“掌門！”
後方傳來徐長老的聲音，墨染將無雙仙劍收進空間，轉身看向他。
“修界那些人都走了嗎？”
徐長老作了個揖：“那位遲尊主雖說這次沒要咱們的命，但半條命也是奪了去了，怕他還留後手，都趁機回去調整內息了。”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
“掌門請問。”
“丹閣中，可有移魂的法子？”
徐長老抽了口涼氣，直覺不簡單：“掌門要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我就問問。”
“藏書閣的古籍中，或許有記錄。”徐長老若有所思。
“那咱們先回丹閣吧。”
墨染與徐長老等人回了丹閣，先去看了當初離開時，讓他們照顧的那片藥園。
六十多年時間，已與當年光禿禿的一片完全不同。
一眼望去花團錦簇，蓊蓊郁郁，旁邊還挖了一個小湖，以方便灌溉。
季臨淵跟在墨染身邊畢恭畢敬，“掌門走了之後，弟子和師妹按照掌門給的聖水，滴入無根之水的澆灌，每日只需幾滴，這些藥草就長得極好。但是……”
“但說無妨？”
“但是您給的聖水已經不多了。”
原來如此，他還以為是什麽呢？
墨染又從空間裏裝了十個葫蘆的靈犀泉水，交給了季臨淵，“這些夠用了吧？”
“夠，夠了！”季臨淵震驚地將他給的‘聖水’收好，心道，掌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果然是大手筆。
“這些草藥你們照顧得很好，煉丹之術也不可懈怠。”墨染形式地說了幾句掌門例話，又道：“本座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你們也勤加修煉去吧。”
“恭送掌門。”
“恭送掌門。”
幾名小弟子滿眼崇拜目送著墨染離開，各種猜測。
“咱們掌門到底是什麽來頭？”
“一下能拿出這麽多聖水，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聽說，掌門是幾位長老苦苦求來，重振咱們丹閣的。”
“丹閣之前落敗成什麽樣了？不是掌門接手掌管咱們紫府丹閣，只怕……”
墨染自然不管這些人如何猜測，獨自來到藏書閣，在古秘法的幾本殘卷裏，想找能救遲緋璧的辦法。
但這些都只是殘卷，要麽不全，要麽不對癥。
他在書閣足足待了一個月，也沒有找到能應對以身獻祭的法子。
以身獻祭，是以人的精血為本，當精血流失殆盡，封印在他體內的禁制與魔域之門產生共鳴，便能開啟魔域之門。
可是為什麽，魔域之門的‘鑰匙’會封印在遲緋璧的體內？
其中有什麽必然關聯嗎？
想累了，墨染閉目冥想，遁入古神空間。
他突然發現黑蓮花上的童子已經長成了十幾歲少年的模樣。
少年生了一副好模樣，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越看越覺得少年的容貌與遲緋璧有幾分神似。
是錯覺還是巧合？
這具軀殼他原本是想留給吳雙的，如今……吳雙也用不上了。
仙劍感應到他的悲傷，嗡鳴著飛到了他面前，傳達著自己的意念。
他對現在的狀態很好，能留在師尊身邊很開心。
“你呀你呀，經過這麽多事，還是沒長點心眼。”墨染也不知是訓他還是在誇他，“我對你也沒多好，身為你的師尊，卻沒有親自教導過你一天，遇著一個稍微對你好的人就掏心掏肺。”
說到此，墨染難過得一時沒說下去。
仙劍默默守在他身邊，似乎是在無聲地安慰他。
“如果那時沒有突發情況，沒有丟下你和阿緋十年，能給你更多關心和愛護，你就不會那麽稀罕外邊的那些虛情假意。”
“我把你帶回來，卻又放任不管，你是不是很難過很孤獨？是師尊對不起你。”
仙劍聽到這些話，急得在一旁團團轉，可惜剛成為劍靈，還無法凝聚出靈體，說不出話。
“好啦！”墨染斂回眼底的情緒，握住躁動的劍身，“我知道，你不怪我。”
“你好好修煉，等你凝出靈體，師尊帶你稱霸九霄，就算做仙劍，也是最厲害的那一把。”
墨染又把蛋拿出來看了看，好像沒什麽變化，裏面的小家夥依舊在深度沈睡。
他舉起蛋，仔細觀察著，訥訥低語：“他會有破殼的那一天嗎？”
【會的】
系統突然上線，語氣十分肯定。
墨染心頭一顫，“你什麽時候變音了？”
系統從之前沒有性別之分的機械音，變成了十分低沈磁性的男人聲音，雖然挺好聽，但讓墨染很不習慣。
【請問宿主喜歡什麽音 A蘿莉音 B禦姐音 C帥哥低沈磁性的嗓音 D慈母的聲音】
“我選D。”
【好的宿主，正在為您切換】
【慈母的聲音，沒有呢】
【帥哥磁性的嗓音宿主不喜歡嗎】
墨染撫額，這狗系統絕對是故意的！
“你這是又進化了？”
【哈哈，是不是很驚喜呢】
“我驚喜你奶奶個腿！”
【罵人是不對的呢】
“你是人嗎？”
【目前不是】
“對啊，我沒罵人。”
【(*^_^*)好的】
“你這表情什麽意思？看起來陰陽怪氣。”
【好的】
【表情已刪除，宿主滿意嗎】
“哼”墨染對這個拖後腿的系統很難心平氣和，生出好感。
“你剛才為什麽那麽肯定，這顆蛋會孵化？”
【沒有依據，但這些信息是早已植入我腦海裏的，準確率100%】
“是什麽時候？”
【不是現在】
“……”墨染已經被磨得沒了心氣，“我當然知道不是現在，我問你他破殼的具體時間。”
【抱歉宿主，沒有具體時間】
墨染離開古神空間，伸了個懶腰，從地板起身，便看到徐長老朝書閣趕來。
“掌門，您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個月了，可有發現？”
墨染捏了捏酸疼的眼，“沒有，大多是殘卷，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徐長老思索了片刻，指了個方向：“玄月宗那裏或許有法子。”
“玄月宗這些年避世不出，便是想要覆活他們道祖玄月。”
玄月宗不是之前假意與遲緋璧聯姻的那個宗門？
雖沒什麽好感，但他們若真有移魂的法子，或許所有的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如果獻祭躲不了，那副軀殼也不過是個容器，容器嘛，還能再換個更好的。
“我這便去一趟玄月宗。”
徐長老沒想到他才剛回來又要走，“這些丹藥，掌門您拿著。”
墨染看他一下掏出上百瓶高級靈丹，心裏一陣感動，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紫府丹閣雖一開始是有求於他，才懇求他當這個掌門，但對他好也是真的。
墨染將靈丹收下，給他一塊傳音玉簡，“有什麽事給我千裏傳音，我會趕回來。”
徐長老拱了拱手，再擡頭時，墨染已經離開。
“系統，定位玄月宗。”
【好的宿主，新地圖正在生成，已定位玄月宗】
墨染輾轉來到了玄月門地界。
他看了看四周，又確定了下定位，“是這裏沒錯啊，這光禿禿的，玄月宗在哪？”
【或許在四周設下了結界】
經系統這麽一提，墨染釋放出神識，四周一堵無形的墻將他的神識給擋了回來。
墨染加強了神識的靈力沖擊，結界破掉的一瞬，眼前豁然出現一個山谷入口。
山谷幽靜，四季如春，飛瀑如銀河一瀉千裏，給這處仙境帶來無限生機。
【宿主，有人過來了】
“嗯。”墨染警惕著，直到他走入谷內的法陣中，埋伏在四周的弟子，飛身出現阻攔了他的去路。
“什麽人？若現在止步回去，饒你不死！”玄月宗弟子氣勢不弱，他們人多勢眾，見墨染只身一人，只覺此人是進來找死。
意動間，無雙劍飛出，百道殘影齊發，在他們腳下形成一個劍陣。
劍陣威力驚人，玄月宗弟子臉色發白連退數步，劍氣將他們的護身罡氣破開，傷了元氣。
“你……”
“你究竟是何人？”
此人只是召喚出靈劍，站在那裏沒動，就能有如此實力，非他們能敵。
其中有弟子上前朝墨染作了個揖，“不知前輩來谷中有何指教？晚輩可替您轉達宗主。”
“回來。”墨染伸手，無雙乖乖回到了他手中，“別緊張，本座沒有惡意，你們只需帶我去見你們宗主即可。”
“前輩請。”那人給其餘的同門使了個眼色，帶著墨染趕去宗門主殿。
畢竟是有求於人，墨染的態度還算客氣，朝寶座上的玄月宗宗主拱了拱手，“在下莫非，冒昧前來叨擾。”
玄月宗宗主左手邊靈臺上坐著的聖女，正是當年與遲緋璧聯姻的藍花雅。
她一眼便覺得墨染很眼熟，他周身的靈力波動也與傳聞中那個天煞極為相似。
可瞧他的裝扮與氣質與那人一襲黑袍不符，他腰間墜著的竟是丹華令。
難道她真的認錯人了？
玄月宗宗主趙天奉起身相迎，“原來是丹閣的莫掌門，有失遠迎，快快上座。”
墨染坐定後，直接說明來意，“我聽說，你們一直在試圖覆活你們的道祖玄月？”
趙天奉神情一凝，這件事雖不是什麽絕密，但也並非能公開談論的事。
“不知莫掌門問這個做甚？”
“不瞞宗主，我近日正在尋找移魂之術，丹閣能尋到的古籍都是殘卷，你們致力覆活玄月道祖，想必有不世之法，便過來探討一二。”
這話說得似乎合情合理，卻讓趙天奉與藍花雅一陣冷笑，這不是自己找不到古法，前來伸手向人討要幾千年的成果嗎？
可這世間哪有這麽好的事？
“實不相瞞，若我們的法子有用，早就覆活玄月道祖了，這一趟怕是要讓莫掌門失望。”
“趙宗主不必回絕得如此之快，若我們達成合作，待我煉制成還魂丹，可無償贈予。”
“還魂丹？”
聽到這個，兩人才一改之前拒人千裏的態度，畢竟如今的丹閣早已不是過去，許多高級失傳的丹藥，他們也能煉出來，或許……可以試上一試？
“正是，還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趙宗主應該有所聽聞。”其實這些話墨染一大半都在忽悠。
紫府丹閣中，確實有還魂丹的古方，他當時也沒仔細看，只是順手存入了系統裏，但是不是真有起死回生之效，就有點難說了。
這還魂丹大概是人將死時，服下才有奇效，像玄月道祖這種死了幾千上萬年的，難！
或許是不太相信他，趙天奉並沒有立即回答，藍花雅有些心切，卻被趙天奉攔下。
“此事事關重大，恕趙某無法立時給出回答，若是莫掌門不嫌棄，可在玄月宗小住幾日，三日之內，待我與宗內各大長老商議好，再給您一個答覆，如何？”
“不急，這事確實要謹慎，那我便只能再叨擾趙宗主幾日了。”
“不叨擾，不叨擾，莫掌門請。”
趙天奉命侍女帶墨染下去安排廂房，來回踱步思索著與他合作的可行性。
“宗主，丹閣能有今日的地位，與此人息息相關，此人如此神通，或許他說得不假，能試一試。”
趙天奉聽她如此說，便也動了心思，“那便召集長老們，好好商量一番。”
“是。”
墨染回到房內，遁入古神空間，查看著系統裏的存檔丹方。
要用到的藥材竟然多達上百種，而且還是早已絕跡的藥草，其中藥引更是離譜。
“千年鮫人精血……”墨染嘆了聲：“難道寫這丹方的人殺過千年鮫人？”
【想必是的，宿主要捕殺鮫人取精血嗎】
墨染擺擺手，“糊弄糊弄得了，還魂丹不一定能用上。”
三日後，玄月宗的人請墨染來到了他們的地下宮殿。
地下的宮殿有一處極為繁華的墓室，拳頭大的夜明珠和稀有靈石做擺飾，在墓室中隨處可見。
來到墓室偌大的主殿，只見玄月宗的核心人物都已在此等候。
墨染掃了一眼，看到藍玉寶座上，端坐著一個銀色長發的美男子。
男子雙目緊閉，雙掌朝上扣著法印，神情肅穆，透著天生尊者的威嚴與神聖，額間金色繁覆的法印宣告著此人的修為已臻至化境，不會比墨染的修為差。
“這莫非就是道祖玄月？”
“正是。”回答他的是藍花雅，“萬年前，修界遭遇天劫，道祖聯合修界眾神抵禦天劫，耗盡修為只留一具永不腐朽的仙身於世，天劫之後，傳承斷代，天恒星萬年來再無飛升者。”
此處情節與小說開篇‘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順應天道法則，天恒星降下萬年一遇的天劫，傳承斷代，靈氣稀薄，再無飛升者”一致。
一筆帶過的情節原來有這麽多的隱藏劇情。
這麽來看，覆活玄月意義非凡，又是萬年已過，如今的天恒星已無飛升強者，不知天劫來臨時，將會如何。
墨染尊敬地朝玄月拜了拜。
“莫掌門，請看。”趙天奉給墨染指了指玄月寶座周圍的地板上，才發現他們鋪的玉石別有洞天。
趙天奉：“這是極陰石，極陰石上刻著的法陣，名叫昭陽陣，兩相結合，一陰一陽，一生一死，生源不息。既能保道祖仙身不滅，又能護住人魂不散。”
墨染摸著下巴，思索著：“也就是說，他的天魂或許轉世輪回，但是七魄還在。”
“沒錯，若將天魂召回，或許道祖能有醒來的一天。”
見墨染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不發一語，玄月宗的人也不由跟著緊張起來。
“莫掌門可是有何顧慮？”
墨染想忽悠他們，騙取一些有用的覆生法子，見他們如此坦誠相對，也不好再有所隱瞞。
“你們要的還魂丹我或許可以煉出來，但是……”
“但是什麽？”
“能否讓你們道祖醒過來，我無法保證，況且你們所求的，與我所求的並不相同。”
看來這一趟是白來了。
墨染拱了拱手，“莫某這便離去，告辭。”
“等等！”藍花雅疾步上前將他攔下，“不管如何，我們還是想要試一試，請莫掌門替我們煉制還魂丹！”
語落，藍花雅深深朝他一拜。
墨染將她扶起，擰眉：“哪怕付出代價，換來的是失敗，你們也能接受？”
“我們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付出了多少代價，可是□□祖，乃是我宗重中之重，這也關系著天恒星的未來，是走向徹底毀滅成為一顆廢星，還是博一線生機飛升新仙界。”
見墨染遲疑難以下決心，藍花雅追問：“不知莫掌門所求是何事，玄月宗的功法本就有招魂引魄的能力，在萬年前，執掌仙界大祭司一職，不知莫掌門是想覆活誰？”
“不是覆活，”墨染輕嘆了口氣，“我給他算了一卦，他將來有一生死劫，無法避開，所以我想為他另謀生機。”
藍花雅卻是一笑，“這可比□□祖容易得多！”
“當真？！”墨染眼中難掩興奮，“若你們真能辦到，覆活你們道祖，莫某也義不容辭。”
趙天奉上前道：“花雅所言不假，移花接木，金蟬脫殼，確實不難辦。”
“那你們給我一些時間，煉制還魂丹需要百種藥材，其中藥引更是稀有，等辦得差不多了，我會來找你們的。”
“莫掌門，”藍花雅提醒道：“換魂需得準備一副幹凈的肉身，奪舍是最常見的，只是奪舍之後，若原神不強，會受原身殘魄影響。”
“放心，我不奪舍，等我消息吧！”說著人已經在百裏之外。
“這姓莫的能相信嗎？”大長老還是很不放心。
藍花雅語氣堅定道：“他是紫府丹閣的掌門，況且我們已經對他做出承諾，這種事他不至於誆騙咱們，不管如何，都得試一試。”
墨染禦劍飛行離開了玄月宗的地段，“系統，鮫人生活聚集地在哪裏？”
【宿主請稍等，正在查找資料】
【天恒以東的萬海，是鮫人生活聚集地，宿主是否需要生成新地圖】
“生成地圖。”
【好的，正在為您生成地圖】
墨染看了眼地圖，幾乎環抱了大半個天恒星的距離，從這裏出發到萬海，路途十分遙遠，要不斷通過各地關卡的傳送門，才能到達。
【宿主真的要獵殺千年鮫人嗎】
“不然呢？難道會影響劇情？”
【那倒不是】
墨染有些意外，“你不忍心？”
【在修界，能活千年以上的生靈，皆已是世界大能，修煉實屬不易】
說實話墨染沒什麽太多的想法，但系統這麽一說，也說得沒錯。
真到那時候，他不一定能下得了手，殺一只無辜的鮫人做藥引。
“暫時不去萬海了。”
【宿主改變主意了嗎】
“不，路途遙遠，這一去不知多少年，我答應了阿緋兩年之內會去苦涯找他，先去一趟苦涯。”
【好的宿主，正在生出新地圖】
墨染飛行了十四天，終於來到了苦涯城門外。
高築的城墻，無法窺見城內情景，據系統提供的資料記載，苦涯在萬年前是眾神關押罪人的牢籠，萬丈高的城墻還殘餘著古禁制的痕跡。
墨染從高高的城墻上收回視線，本想直接越過去，但這裏現在畢竟是阿緋的地盤，萬一引起打鬥傷人，對他的威望也會有影響。
於是他隨著城外幾個窮兇極惡之徒，排著隊按照城內的規矩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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