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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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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爭執了一番, 最後司璟華還是不甘心地答應改日會把玉佩給她送來。

不論過程如何,最起碼結果聞塵青是滿意了。

她瞧著司璟華還沒有離開的跡象,眼皮子抽動了兩下, 直白道:“夜已深,殿下是否應該離開了?”

司璟華心有不舍。

哪怕聞塵青的嘴巴好似抹了毒汁一般,開口說的話有一半能把她氣得要死, 但如此面對面和清醒的她相處的這兩年來實在少有,是以一時半會兒她也不願離開。

好像每次見面她們之間都會吵上一吵?

今日既然吵過了,是否也該溫存一番?

司璟華眸光微動, 湊近了聞塵青,不顧她後退的動作貼了上去, 斂起臉上的神色, 故意問:“你可嗅到了我身上有什麽味道?”

聞塵青面無表情地說:“沒有。”

司璟華說:“你再仔細嗅一嗅。”

她貼的更緊了, 似要鉆入她懷中。

聞塵青擡手按住她得寸進尺的肩膀,輕皺眉頭:“殿下什麽意思?是想占我的便宜?”

司璟華時常去騎射, 力氣比聞塵青稍大一些,被按住的肩膀本可掙脫,但她別有目的, 便佯裝被控制住了。

“你當真察覺不到嗎?”她聲音都放低了,聽在聞塵青耳朵裏有一種刻意的柔弱, “我身上有股藥味。”

眉梢微動, 聞塵青自然嗅到了, 她閉著眼睛裝睡的時候,司璟華剛靠近, 她就察覺到了那股若有似無的藥味。

“殿下身體若有不適, 自當去看大夫,和我說又沒用。”

司璟華擡眼望她, 鳳眸裏漾著一點水光,刻意放軟了姿態,道:“阿青,你都不擔心嗎?”

聞塵青坦然點頭:“我只關心我自己,所以殿下不若現在離開去看大夫?”

司璟華眸光一暗,依然柔聲:“你可知我為何會身體不適?”

聞塵青不知道她賣的什麽關子,敷衍地搖搖頭:“不知,殿下快快離開,好嗎?”

司璟華充耳不聞,轉而抓握住聞塵青按在她肩頭的手,帶著她放在胸口處。

隔著衣料,聞塵青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心臟沈穩有力的跳動,不像是虛弱的樣子。

她下意識抽手,結果司璟華又抓住按了按,這下聞塵青對那份不同忽視的溫熱和柔軟感受的更清晰了。

“阿青。”司璟華眼中的情緒傳達的十分到位,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在聞塵青聽起來有些刻意的輕顫,“這裏可是疼了好幾日。”

聞塵青不語,繃住臉盯著她看。

司璟華的掌心收的更緊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說:“這疼可是因你而起,前些時日你可把本宮氣壞了,當天宣召了兩回太醫。”

聞塵青不解風情道:“如今不是已經好了嗎?否則殿下也沒精力於今日夜探別人的寢居吧?”

瞧她方才和她爭執的樣子,那副精力簡直比她還要旺盛呢。

司璟華身體往前貼了貼,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可憐的意味:“非也。本宮朝政繁忙,日日需得見人,只是面上看起來好了,實則一到夜裏這心口就會一抽一抽地疼起來,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所以你就夜裏做賊?”

司璟華根本不接她的話,自顧自道:“阿青,你當真忍心看我這般難受?”

聞塵青再次試圖抽手,無果,隨後道:“忍心,十分忍心。”

“……”

唉,聞塵青果真不如從前心軟了。

當年不過是在驚雷之下微微露出些害怕的神色,她就讓她和她同榻而眠了。

司璟華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一邊把聞塵青的手按的很緊,一邊語氣幽怨地控訴:“阿青可真狠心啊。”

聞塵青感覺到自己的手都陷入到飽滿的肉裏了,抽動了下嘴唇,說:“是的,我可太狠心了,殿下還是快離開我這個狠心的人的寢居吧。”

司璟華不聽,反而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微微倚靠過來,額頭幾乎抵著聞塵青的下頷,還不忘繼續抓握著她的手,悶聲開口:“你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說不定它就好了呢?”

說著,她還故意用臉頰在聞塵青頸側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賴皮的大型貓科動物。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敏感的肌膚,帶著司璟華身上特有的氣息和藥味。

聞塵青深吸一口氣,不再試圖抽手,也不知道司璟華的力氣怎麽那麽大,她思忖著上班後有時間了也要加強力量訓練,一邊分心道:“是嗎?待會兒殿下是不是還會說只靠一會兒沒用,睡覺時身邊得有人陪著才能不輾轉反側?”

“欸?阿青可真懂我,可真是心有靈犀。”

那是因為我已經預判了你的預判。

聞塵青低頭,眼睫微垂:“非也,只是見識過殿下的無恥的行徑太多了,唯熟練爾。”

司璟華突然很想拿帕子堵住聞塵青的嘴巴。

她沈默了片刻。

正當聞塵青以為面對不接招的自己終於要偃旗息鼓時,司璟華給她來了個大招。

也不知道她的領口什麽時候敞的那麽開了,此人帶著她的手往裏探,這次直接沒用布料遮擋了。

“……”

聞塵青深呼吸一下:“殿下,您究竟是心口疼了,還是癢了?”

她本來想說是不是饞了的,但話到嘴邊還是換了個字。

用力抽手,那人按的依舊很緊。

掌心裏的空隙完全被細膩填滿,聞塵青感覺額角的青筋在跳。

“心口疼,需要人安撫一番罷了。”司璟華無辜地說。

聞塵青提唇無聲冷笑了一下,看著倚在自己身上的司璟華,面不改色的手上一個用力抓握。

“嘶——”

聞塵青手陷入的地方猛地傳來一股陣痛,司璟華下意識疼的蹙眉,手上的力道也本能地放輕了。

借此機會,聞塵青的手也逃出生天。

可惜指尖還殘留著方才不小心觸及到的微微硬起處的觸感。

聞塵青把手背在身後,聲音帶著慣有的冷靜:“苦肉計對我沒用,裝瘋賣傻對我也沒用。殿下若真身體不適,還是快些回去吧,我這裏既無良藥,也無大夫,更無留宿之地。”

“夜已深,請殿下自重,即刻離開。”

她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晰無比,毫無轉圜的餘地。

胸前的痛楚慢慢散去,司璟華看著聞塵青一臉正經嚴肅的模樣,心中嘖了一聲。

她有本事抓握,怎地沒本事繼續下去?

罷了,聞塵青從前容易心軟,容易被她拿捏。不過此一時非彼一時,這般清醒的、冷靜的、帶著刺的拒絕,司璟華也不是很抗拒。

只要聞塵青的諸多情緒皆是因她而起,她倒不是不可以忍耐一番。

何況今日也算當面初初探知了聞塵青的態度。

雖然仍不願對她溫柔,可此番態度對比延康十五年在春光館的樣子,已是有所不同了。

人既然已經被她困在京城了,今日倒也不急。

司璟華站直身體,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把特意解開的衣領嚴絲合縫地合攏,臉上那副刻意的柔軟委屈瞬間收斂了大半,又變回了那個慵懶且強勢的長公主。

“阿青真是鐵石心腸。”她低聲抱怨了一句,而後擡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不過本宮倒也沒說謊,前些時日病了一遭,確實是被你給氣壞了才病倒的。”

說完,她深深地看了聞塵青一眼,擡腳準備離開。

只是走至門口,在拉開房門之前,她停下腳步,轉身又說:“阿青如今常駐京城,本宮與你來日方長。”

她會和聞塵青糾纏到底,直到她徹底如願。

留下這麽一句欠打的話,此人拉開門閂,背影消失在門外。

“……”

為什麽不把門帶上?真沒素質!

聞塵青過去把門合攏,屋內重歸寂靜。

她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司璟華之前真病了?

她氣的?

她本事這麽大的嗎?

人都被氣病了,怎麽一病好又來找氣受?

不過說到底,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都是司璟華。

聞塵青沒有絲毫心軟。

……好吧,在聽到司璟華當真因她而病了時,她是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的。

賣慘,示弱,引誘……

司璟華的一套招數還真絲滑,不過聞塵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被“阿矜“的眼淚與柔弱便能被輕易打斷的人了。

無論司璟華做了再多,聞塵青都不可能會忘記致使她離不了京明日要去翰林院入職的罪魁禍首是誰。

她對她有著絕對的壓制權。

掌權者再如何示弱討好,也改變不了權力天平的傾斜。

司璟華可以今日因一時的“情意”容忍她的冒犯,甚至做出幾分可憐姿態,明日亦可同樣因為一念之差或不再需要這份“情意”而容忍,便能輕而易舉將她打落塵埃,甚至殃及她人。

她的容忍與退讓,是建立在自己尚在她掌控之中、尚未觸及她真正底線的基礎之上。

這份寬容和情意就如同懸在她頭頂之上的絲線,看似柔軟,實則鋒利,且線頭永遠攥在司璟華手中。

這種想法在腦海裏轉了一圈,聞塵青將其驅散。

她明日還要上班呢。

走到桌邊,吹熄了燭火,聞塵青躺到床上,開始閉眼醞釀睡意。

作者有話說:

小聞:生病了不舒服找我有什麽用?找大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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