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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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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聽到皇上寫下一道聖旨派人送去宣王府, 命內侍當著眾人的面將宣王訓斥了一番,還免除了他身上的官職,勒令他在王府裏閉門思過, 司璟鈺的臉上出現淡淡的遺憾。

“我的好三哥可真沒用啊。”他假惺惺地狀似惋惜般嘆了一聲。

裴懷慈看了一眼對面的四皇子,將手中的白子落下。

“恭喜殿下。”

司璟鈺眉梢微挑,唇邊那點假惺惺的惋惜瞬間化為似笑非笑:“此話怎講?三哥被訓斥, 本王可是痛心尚且來不及呢。”

裴懷慈望著此時的四皇子:“殿下何必與臣打機鋒呢。宣王被陛下厭棄,殿下豈不是少了一個對手。”

司璟鈺眸光微閃:“可這厭棄到底只是一時的。”

他向來喜歡斬草又除根。

裴懷慈眼底滑過一抹深思。

他也是在後來才知道,原來四皇子曾經還對與他一母同胞的長公主下過手。

雖說那毒並不致命, 可是長此以往接觸這種毒素,會致使人身體虛弱、性情偏激暴躁。

這樣一來, 無論是陛下還是朝臣都不會考慮一個身體不好且性情偏激之人為儲君。

“只是此時並不是好時機。”裴懷慈聲音壓低, “若是此時宣王出了什麽事, 陛下定會震怒,進而徹查。”

見四皇子不說話, 裴懷慈又道:“何況此時長公主剛以雷霆手段肅清了科場,我們此時若有什麽動作,有可能會成為她手中的把柄。”

聞言, 司璟鈺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也罷,本王不過隨口一提。”他沈著臉說, “我這三哥向來沒有多少腦子, 不足為懼。”

今科會試主考官懸而未定之時, 司璟鈺亦在私下走動。

他深知以父皇如今的性情,這件差事交給自己的可能性極低, 便在私下運作, 爭取推上自己的人。

卻沒想到父皇直接下旨將這件事交給了長姐來辦。

當夜,司璟鈺沈思良久。

他隱隱察覺, 雖然他與長姐同為嫡出和已長成的皇女皇子,可在父皇心中,竟然是他更有威脅,否則這件事父皇不會交給長姐來做。

但在父皇心中長姐的威脅不大,不代表在朝臣之中長姐對他的威脅就不大。

所以他蓄意派人引誘宣王行事,讓他頂在前頭。

事實證明,他這三哥果真是廢物蠢貨一個!

如今司璟鈺隱隱有些後悔。

早知長姐行事如此咄咄逼人,當初就不該只下那毒,應該下個更烈一些的……

裴懷慈見四皇子眉宇間戾氣湧動,只作不知,將話題引到別處:“殿下,眼下有一事或可成為我們的契機。”

司璟鈺按捺下心中升起的殺意,挑眉看向他:“說。”

裴懷慈身體微微前傾,謹慎道:“邊疆近來有些異動,北蠻的斥候活動較往年猖獗了數倍,邊境常有摩擦。”

司璟鈺眼神一凝:“此事為何朝堂之上風平浪靜?”

裴懷慈聞言露出一個微妙的神色,“陛下似乎有意按下此事,如若不是裴家乃武將出身,在軍中有些人,能察覺到此事,否則我們也無法得知。”

四皇子皺眉。

之前他想與兵部尚書之女結親,借助兵部尚書接觸兵權,卻被宣王橫插一腳,導致父皇心生警惕,另賜婚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此後他一直想找機會接觸兵權,卻一直無果。

或許這是個好機會。

司璟鈺正色道:“懷慈,此事還需你多多費心,務必要探聽清楚。”

“是,殿下。”裴懷慈拱手道。

另一邊。

聞塵青一直想請文照闌吃飯,可之前忙著會試,如今雖說殿試在即需要多費心準備,可也不是不能抽出半天的事情請人家吃飯,不然再拖下去就不知道拖到什麽時候了。

她本來計劃的是請文照闌在外面酒樓裏吃飯,但誰知對方卻道比起酒樓,她其實更想在小院裏簡單吃點就可以了。

話說好像文照闌來過好幾次,確實都沒有在小院裏吃過飯。

“……”

這麽一想,她可真不會待客啊。

越想越有點愧疚,聞塵青思索了一下,分別去問了陸鳴眷和文照闌,介不介意一起吃。

兩人的回答都是不介意,聽她安排。

既然如此,聞塵青特意去最好的酒樓裏定了一桌席面,等文照闌上門,連忙讓銀杏去取。

用膳時,聞塵青註意到文照闌只夾她面前的三兩樣菜,伸手拿起公筷為文照闌夾了點別的。

“嘗一嘗這個如何,是這家的招牌菜呢。”

“多謝。”文照闌輕柔地道了聲謝,將聞塵青給她夾的吃下,露出一個歡喜的笑容:“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聞塵青又給她夾了幾筷子,“這頓飯本就是為了宴請你,會試前你送的那個禮物實在費心了,多謝你了。”

文照闌微微搖頭:“不費什麽心,你喜歡就好。”

聞塵青確實喜歡,何況這麽珍貴的心意,她擔心不小心磕著碰著,還特意放進櫃子裏了呢。

今日聞塵青還備了酒,度數不高,喝起來甜滋滋的。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在酒精和輕松氛圍地作用下,文照闌看起來也比平時放松了許多,偶爾也會輕聲細語地加入話題,只是大多數她的目光還是更多地停留在聞塵青的臉上。

聞塵青起初沒有發覺,直到聊到某個話題,她下意識去關照一向比較靦腆的文照闌,冷不丁地和她水潤而專註的眼睛對上。

她的大腦頓時清醒了幾分。

聞塵青面色如常地把文照闌拉入話題,心中卻掀起風浪。

那個眼神……她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

在後半場,聞塵青一邊聊天一邊分出心神去關註文照闌的動靜,發現她很多次都會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那樣看自己,卻在自己轉頭時飛快地收回目光。

直到散場後,聞塵青起身送文照闌離開。

等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關上院門,聞塵青轉身看向三兩步之外笑瞇瞇看熱鬧的陸鳴眷。

“我說……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陸鳴眷裝傻:“發現什麽?”

“別裝了。”聞塵青細想,說不定這人早就發現了什麽,怪不得之前還說什麽不止如此。

陸鳴眷歪了歪頭,聳肩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完轉身進了屋。

“……”

聞塵青輕哼一聲,看這反應陸鳴眷一定比她發現的早。

不過……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聞塵青反思了一下自己,在和文照闌的相處過程中應該沒有透露過讓人誤會的信號吧?

好的,確實沒有。

自查完畢,聞塵青舒了口氣。

既然文照闌沒有很明顯的表示,她就當作不知道吧,不然憑空戳穿然後拒絕,顯得她自己還挺普信又尷尬的。

回到自己的屋子,聞塵青想了想,走到放東西的櫃子旁邊,伸手拉開某層。

“?”

東西呢?

聞塵青皺眉,又翻找了一遍,一無所獲。

她確信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就是放在這裏了,但是東西怎麽不翼而飛了?

聞塵青揚聲:“銀杏!”

“小姐您找我?”銀杏噠噠噠小跑過來。

聞塵青指了指櫃子,“這幾天你有沒有看見文小姐送我的那個禮物?”

銀杏茫然道:“小姐不是自己收起來了嗎?”

聞塵青面色如常地點頭:“對,我是自己收進房間裏了。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等銀杏離開,聞塵青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她的屋子向來是自己收拾,雖說銀杏有時候也會進來,可她沒拿,而陸鳴眷更是不可能踏入她的寢居。

東西怎麽會沒了?難道還能自己長了雙翅膀飛走了?

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感覺,只會讓聞塵青第一時間聯想到某個人。

她深吸了口氣,緩解著這令人窒息的感覺。

當年被司璟華放走回到別院後,聞塵青才發現她們一行人偷梁換柱了多少東西。

被褥、衣裳、手帕……裏裏外外,全都被悄悄換過了。

可笑她在那之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沒有細想。

可問題是就算細想,她也不會想到會有人這麽無聊,全副武裝就只為逗弄別人。

聞塵青止住發抖的手,再次深呼吸平靜心緒。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會試前夜突然出現的粽子和白米糕,如今又不翼而飛的青玉玉佩。

這一切都指向那個她不願想起的人,只有她才有這樣的能力和這樣的心思入侵她的生活。

可她悄無聲息地留下印記,又在表達什麽呢?

是想向自己宣告她對自己無所不知無處不在的掌控嗎?

可真惡劣又霸道啊。

聞塵青輕嗤一聲。

夜色中,小院的燈火滅掉。

靜謐無聲的深夜,再次迎來了悄無聲息的不速之客。

作者有話說:

小聞:又拿我當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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