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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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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白知縣子侄白敬武當街縱馬傷人致死,收關牢獄。

而白知縣徇私枉法,治家不嚴,如今因有百姓狀告別的罪行,更是罪加一等。

沈覺茗審問白知縣,忙到天黑,只匆匆用了幾口飯,就拿起讓人從胡家夫妻那裏討來的陳情信看。

今年是對部分州縣的審核年,她作為按察司僉事,負責對下進行巡查、糾察,而後再將所見所聞上報給吏部,由吏部對其考核。

昨日她剛到遙定,白知縣就設宴奏請,沈覺茗匆匆坐了會兒便感到不自在,早早地回去歇息了。

今日白知縣就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

沈覺茗平生最恨這等枉法取私之人。

她是寒門出身,家境貧寒,年少時亦曾遇到不少不公。所以在按察司做事後,凡是輪到她下巡州縣官,沈覺茗一旦發現,絕不放過這些為非作歹的惡官。

她為官多年,今日在縣丞大開方便之門下擊鼓鳴冤到她面前的胡家夫婦不是第一個,但今日遞到她面前的陳情信,又或者可以稱之為狀紙,卻是沈覺茗第一次見。

陳情信用詞淺白,條理清晰,沒有悲情渲染,只論事實證據,法理之骨儼然盡在其中。

開頭定性,寥寥幾句直擊要害。而後又用冷靜理智的語氣將時間、地點、人物寫出,並列上人證、物證、驗屍報告,證據鏈條完備。隨後引用律法直指兇手之過,最後又提及知縣這種敗壞朝廷綱紀之舉,有違朝廷聲譽。

篇幅不長,卻環環相扣,由淺及深,十分嚴密。

沈覺茗想,寫這封陳情信的人,一定對律法有極深的鉆研和見解。

她頓時萌生出一種想見見此人的想法。

-

聞塵青不知有人憑借一封陳情信想認識她一下。她坐在馬車上,掀起簾子感受著微風拂面,心情十分好。

剛穿來那幾天,她因為生病每天也沒有多少事情可以做,就讓銀杏抱來了本朝的各種律法,一旦閑下來就翻著看看,後來學習間隙也常讀一讀,權當在讀課外讀物了。

沒曾想沒過多久就派上了用場。

穿越前聞塵青曾經上過一門選修課,期末考試的內容就是寫一篇古代律法條文或司法程序相關的論文,為此聞塵青特意去研讀過。

她沒有寫過古代的狀紙,所以在決心幫胡家夫妻時,向陳娘子他們打聽了白知縣的風評,又匆匆去書鋪買了一本教人寫狀紙的模板書,讀完後提煉出它的基本格式和套路。

下筆前,聞塵青也躊躇過,最後還是摒棄了那些悲情渲染類的話語,選擇平鋪直敘地論述。

幸好,她成功了。

想到胡家夫妻那混雜著喜悅與釋然的淚水,聞塵青撐著臉望向外面,沿路的春色在她眼中綻放,她抿著的唇高高翹起。

到了地方後,她步履輕盈地邁入別院。

阿衿笑吟吟地迎上來,“發生了何事?阿青這麽高興。”

這幅在門口迎人的樣子讓聞塵青心中一暖。

她摸摸唇角,訝異道:“我笑了嗎?”

阿衿抿笑搖頭,“你自然看不到你現在的樣子。你的眼睛亮極了,比天上的星子還要奪目。”

聞塵青被誇的手指蜷縮:“阿衿,我發現你現在好會講話。”

銀杏在旁興奮地說:“阿衿,你簡直不知道小姐做了什麽!”

如今事情已經了結,銀杏嘰嘰喳喳地將聞塵青在這件事裏出的力一一道出。

“小姐真是神機妙算!提前就猜到那個兇手可能會咬死驗屍報告不作數,讓我去給胡家人送信,幸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那個兇手聽到可以當場驗屍的時候腿軟的就要倒下了!”

聞塵青被銀杏直白地誇的有點羞赧,連連搖頭:“此事還是胡家夫妻心有決斷才能如願,我怎麽能攬功勞?”

“不過這次銀杏沒少出力氣。”她摸了摸銀杏的發髻,笑的溫和:“辛苦銀杏跑來跑去了。”

銀杏高興地挺起胸脯,在小姐的誇讚下嘴角翹的能釣魚,還美滋滋地想她這樣也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罷?興許以後還能寫進話本子裏呢!

看著聞塵青溫柔地誇銀杏,還親昵地摸她發髻,阿衿的唇拉平了幾分。

她扯著聞塵青的衣袖轉移她的視線,佯裝驚訝:“今日你不是去書院了嗎?又怎會去遙定縣?”

聞塵青又和她講這一天的行程。

“不過阿衿,我的手上蹭了什麽臟東西嗎?”聞塵青交代完行程,察覺阿衿正低頭在給自己認真地擦著掌心。

司璟華說:“方才有點,如今已經幹凈了。”

“哦。”聞塵青察覺她還在牽著自己的手不放,有點不自在,想直接甩開又怕她誤會什麽,便說:“阿衿,我怎麽覺得你的手帕更舒服?還有你的被褥也是,怎麽感覺更柔更輕一些?”

司璟華笑著說:“怎會呢?這裏的下人難道還會略過你給我最好的用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聞塵青說,“我們用的東西是一樣的,只是……”只是她真的覺得有點不對啊。

可東西都長的一樣,如果細分,聞塵青也不懂這些,只能用感覺起來更輕柔更舒服之類的表達。

或許是同批次生產出來的也有優劣之說?畢竟是手工縫制,有點差別也正常。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感覺也不準,算了,不聊這個了。”

阿衿柔柔一笑:“聽你的。”

吃過飯後,聞塵青照舊去散散步,做做操。

因為白天在遙定逗留的有點久了,她又去書房多看了半個時辰的書,蠟燭還特意多點了幾個。

她現在又有書房了。

畢竟沒辦法,阿衿似乎真的認真貫徹要和她一起睡覺的說辭,每回提起都是這樣讓她安心、舒服。

聞塵青從沒招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反正阿衿睡姿老實,這床也不算小,兩個睡覺老實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如今這個屋子一半充作她的書房,一半用來放阿衿的東西。床榻也沒挪走,哪天阿衿反悔了還可以回來睡。

時間一到,聞塵青放下手中的書,吹滅燭火,回去準備睡覺。

等等——

“阿衿,我的被褥呢?”

望著床塌之上,阿衿披散著頭發斜倚在被子裏等她的樣子,聞塵青傻眼了。

她的被子呢?被子去哪了?!

作者有話說:

小聞(驚慌):被子!被子誰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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