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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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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聞塵青給自己列了一個短期學習計劃表(科舉版)。

辰時三刻起床,洗漱,鍛煉,吃早飯。

巳時開始按照順序溫習四書五經。

午正左右吃午飯,而後午休。

未時二刻起床開始進行寫作訓練,練字貼。

酉時停筆,吃晚飯,飯後散步。

學習期間每半個時辰她預留出休息一盞茶的時間。

小院的主人只有她一個,所以完全可以做到三餐配合她的時間。

其實從記憶裏得知這裏的人正常是一天只食兩餐,一般在辰時和申時,中間的時間如果餓了,可以吃些東西充饑。但是聞塵青按時吃三餐的習慣已經保持了二十多年,她在做計劃的時候思考過這個問題,最終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習慣來。

總不能聞家連自己多吃一頓飯都養不起。

不過等冬日裏晝短夜長時,再恢覆一日兩餐的習慣。

剛開始銀杏看到這個計劃的時候還有些不解,待發現小姐學的十分勤勉認真後,立刻將堅持了十幾年的認知拋之腦後。

小姐說的對,不吃飽飯,哪有力氣學習!

而這個計劃只是這幾天暫用的,待院試成績出來後,聞塵青就需要根據成績的結果調整計劃了。

這天,聞塵青停下手中的筆,看著書桌上臨摹的字帖沈思。

沒有穿書前,她初中時上過三年的毛筆字寒暑假興趣班,最擅長的是楷書,後來學業繁忙,加上大學之後的專業學習多以無紙化為主,鮮少練字,在這裏最開始下筆時,差點沒認出來字貼上的字是她自己寫出來的。

這兩天的專心練習,慢慢讓她找回了以前的感覺。

她看著書桌上放著的兩幅字貼,左邊的字跡娟秀清麗,右邊的勻停工整,棱角間有偏有幾分剛勁之意。

都說字如其人,看到這兩幅字貼,尋常人第一反應便是這是兩個人寫的。

聞塵青若有所思,她受到刺激,性格大變,連帶著字體也有很大變化,這個解釋應當很合理吧?

筆尖的墨在紙上滴作一團,毀了這張新鮮出爐的字貼。

聞塵青回神,把手中的筆隨手放在一旁的烏木筆床上,將這兩幅字貼收起,走出書房。

外面的銀杏手中正抱著她昨天從鎮上買來的話本看的津津有味。

作為聞二小姐的貼身丫鬟,須跟著原身進出書院,銀杏是識得幾個字的,雖說話本上也她不認識的字,但結合著圖畫,也不影響她獲悉故事情節。

聞塵青敲了敲她的頭,提醒道:“天色漸晚,不許再看了,小心把你的眼睛看壞。”

在現代的時候聞塵青屬於輕度近視,平時不戴眼鏡對日常生活沒有太大影響,只有對著電腦和平板看案宗的時候才會架上眼鏡。

而自從穿書後,她雙眼明凈,再也不用體會霧裏看花的朦朧感了,世界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清晰無比,這種無痛且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近視手術”簡直是聞塵青穿書後得到的最大收益了。

畢竟沒有近視過的人是不懂這種世界突然變得清晰的欣喜若狂的。

所以她現在格外珍惜這雙來之不易的明凈雙目,也格外註意身邊的人的眼睛。

銀杏聽話地收起話本,跟在聞塵青身後去廚房取餐。

她們二人的生活習慣有所變化,陳娘子她們頭兩天還是按照原來的習慣,現在也已經跟著她的節奏走了。

聞塵青即使被聞家打發到這裏了,卻還是主子,尊卑使然,她的菜肴比她們豐盛許多。

但即使如此,銀杏第一次看見時卻鼓著腮紅了眼的替她委屈。

聞塵青卻覺得她其實已經很幸運了。

她沒有機會接觸到這個世界的平民百姓,但料想大多數的他們勉強果腹已是不易。

那些飯菜她一個人也吃不完,索性就叫著銀杏陪自己。

吃過今天的晚餐後,聞塵青照舊打算出去走一走。

這幾天她已經把附近的路摸熟了,現在住的地方算不上偏僻,往外稍微走走,附近就有村戶,不過再往北走遠點,就能看到小獵場了。

所以聞塵青白天出去跑步的時候會特意避開那個方向,她怕自己不註意靠近林子的話,會有人眼睛不好使把她當成野物給獵了。

現在天色昏暗,她更是不可能往那個方向走了。

照常在這附近轉悠著,腳下不停的同時,聞塵青兩只手臂伸展,活動活動坐了一天的筋骨。

感覺到肩胛骨某處有些滯澀,聞塵青停下來,回憶了一下記憶裏的那些拉伸操,按照順序一一做著。

她甚至還在思考記憶裏囤的有沒有改善屁股久坐發硬的操,在現代的時候她就已經把屁股坐死了,現在一切都是從新開始,她的屁股也可以重新煥發生機。

就這樣一邊鍛煉一邊無所事事的想著雜七雜八打發時間。

直到無盡的黑即將把最後一瞬的光亮吞沒,月亮正當空。

傍晚的村落相對寂靜,所以附近但凡有點什麽動靜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聞塵青停下動作,仔細辨別,剛才隱約聽到的馬蹄聲和說話聲好似是錯覺。

這附近除了她也沒有其他人,應該真的是她幻聽了。

但她剛續上動作,揉著屁股的手一頓。

好像又聽到了什麽竊竊私語。

聞塵青脊背有些發僵。

此時是傍晚,四下無人,耳邊又不確定是不是幻聽。

聞塵青的大腦不合時宜的產生了一些豐富的聯想。她告訴自己要堅持唯物主義,可旋即又想到現在不比曾經,她正身在萬惡的封建時代。

呼吸輕了幾分,聞塵青一邊內心告誡不要自己嚇自己,她穿的只是一本以甜寵為主題的小說,不夾帶任何玄幻鬼神因素,一邊左右腦互搏,思及自己的存在就很不唯物主義,決定打道回府。

風吹過,路邊的雜草發出撲簌的聲響,聞塵青頭撇的飛快,看向發出動靜的地方。

眼前竄過一只身手矯健的白色動物,殘影如流星般轉瞬即過,看身形像是貓。

大晚上的弄出動靜嚇人,壞貓。

她略松了口氣,方才緊提起的心放下,準備邁腳,轉身——

“!”

驚懼之下人是會失聲的。

聞塵青瞪大了雙眼,理智險些消散,身體飛快往後退了兩步,趔趄了一下差點歪倒。

連忙穩住身體,她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嚇的她一口氣險些沒緩過來的人,眉毛夾起,正欲開口,對方卻搶先了。

“你……”

但對方嗓子裏只吐出了一個字,身體就軟綿綿的看著要倒下去了。

驚魂未定之下,聞塵青下意識伸手將人扶住,讓她半邊身體靠在自己身上。

聞塵青一邊攬著昏迷的奇怪女子,一邊茫然思索現在是什麽情況?

她環顧四周,沒有看見其他人,這個女人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

目光又落到被頭發擋著看不清臉的女人身上,聞塵青猶豫了一下,這麽晚了,還是先把人帶回去吧。

腳步一深一淺,兩道身影幾乎融在了一起,慢吞吞地朝著有光亮的別院處挪去。

銀杏提著燈出來找人時就看到了這幅畫面。

她大驚,忙小碎步跑過去:“小姐?這是怎麽了?”

聞塵青見到她立刻松了口氣:“回去再說,你先來幫我一起扶著她。”

銀杏雖然不解,但聽話照做。

兩個人的速度就是快一些。

回到別院後,陳娘子看著兩人,又看了看夾在兩人中間的陌生女子,臉上是和銀杏方才同款的疑慮。

扶著人靠在榻上坐好後,聞塵青示意銀杏和陳娘子稍稍挪步。

她給自己灌了一杯涼茶,對著兩人簡單描述了一下方才的情景。

銀杏沒說什麽,她一向是唯小姐是瞻,小姐讓幹嘛她就幹嘛。

陳娘子思索之後欲言又止。

聞塵青看出了她的顧慮,道:“夜深露重,我如果留她一人在外面,實在是不安全。等明天她醒了,問清楚情況我們再把人送走。”

陳娘子立刻道:“聽小姐的。”

商量好後,聞塵青重新走到榻前。

她如今住在西側的臥室,東側的房間已經被她改造成書房了。

不過書房裏還放置著一個小床,聞塵青讓陳娘子去找一床棉被抱去,然後和銀杏又扶著人到書房安置下。

俯身幫忙脫下對方沾染著不少灰塵的鞋靴,給人蓋好被子,聞塵青留了盞油燈以防萬一,關上門準備出去。

但很快她又退了回來,想到方才不小心碰到時女子手上冰涼的溫度,以及她幾乎毫無起伏的胸膛,聞塵青頓了頓,伸出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

太好了,人還是活的。

心中的驚疑散去,聞塵青將門掩上離開。

洗漱時聞塵青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看,擡起來做出嗅聞的動作。

血腥味混雜著淡淡的香,頗顯怪異。

她想到方才一路折騰後露出了半邊臉的女子,就著燈光,女子露出來的肌膚格外白皙細膩。

雖然不排除有朦朧燈光自帶的濾鏡效果,可這些細節無一不在說明此人不是普通人。

洗漱完後聞塵青也收起了這些雜緒,反正明天等人醒後就送人離開,此後就與她無關了。

萍水相逢而已,無需在意。

-

芙蕖緊張地看著不遠處緊閉的三進院大門。

也不知道主子是怎麽想的?不是說好了見到性格迥異的聞二小姐只是覺得有趣嚇一下嗎?怎麽好好的忽然就裝暈呢?

這一出戲也太荒謬了。

但她也不敢沖上去驚擾,芙蕖只好攥著掌心壓著狂跳的心安排身邊的人:“一定要讓侍衛時時刻刻盯住裏面,不錯漏分毫。”

“是。”

安排好護衛,芙蕖又嘆,唉,這裏也太簡陋了。

她挑剔地打量了一番這處三進別院,心中很是心疼公主,要知道公主可從未下榻過如此簡陋的地方!

今晚真是委屈了公主。

作者有話說:

公主:到底誰是鬼?

明天騙子阿衿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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