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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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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或許是顧雲昭剛剛晚安吻的動作太大, 沈黎原本毫無防備的睡姿也動了兩下,從睡著睡著就把一條腿不老實地搭在顧雲昭身上,變成了蜷成一團的姿勢。

從心理學上來說, 這是一種安全感缺失者會常有的睡姿, 因為睡夢中的潛意識裏對外界是具有危險判斷, 所以會出現防衛保護自己的舉動。

顧雲昭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手將他摟進了自己懷裏,相擁而眠。

阿貝貝的安眠功效是肉眼可見的,盡管上床前沈黎還暗自發誓,一定要在顧雲昭前面醒來,然後若無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主臥, 決不能被顧雲昭發現自己半夜爬床的行為。

結果等他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還是窗外透進來的太陽照在臉上, 直接把他曬醒了。

沈黎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猛地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但此時顧雲昭早就上班去了,只有床頭擺著的字條。

【作業在陽臺桌子上, 中午檢查】

他洗漱完才晃晃蕩蕩到陽臺上,桌子上還真擺著一沓子高中輔導資料和作業。

什麽玩意兒?

沈黎兩根手指捏著書脊提起來,一陣風過來草草掀起幾頁, 露出內裏密密麻麻黑紙白字的覆習題。

從沈黎放暑假到現在, 他什麽都幹過,就是沒寫過作業。眼下忽然看見這堆高中作業,簡直是恍若隔世。

看著一排排的數字和字母, 現在在他眼裏簡直跟天書沒什麽區別。

去你的吧。沈黎白眼一翻, 拎著作業的手一擡就想給這堆東西扔垃圾桶裏,晚點再直接拎著袋子丟進海裏去,為海洋生物掃盲學習及提高文化水平做點貢獻得了。

但他手剛伸出去, 顧雲昭留得字條上那句中午檢查就像幾只小蟲爬進他的腦海中,在裏面左搖右晃大搖大擺的散起步來,讓他怎麽也無法忽視。

應該不會吧?

顧雲昭這都上班去了,以沈黎對前幾天的經驗來說,他這一上班基本上就可以判斷為失聯了。

別說檢查他作業了,一天下來睡前能見一面都算是今天晟南工作量不飽和,還能讓老板在一天結束前睡上覺。

沈黎心裏一琢磨,本來想起來字條而提起來的一口氣就松了下去,他對晟南的工作量飽和程度十分肯定。

所以作業這種東西,還是算了吧。

都來海邊度假了,最重要的當然是享受陽光,享受海景。

帶著這種心思,沈黎大剌剌把作業往旁邊一推。撐起陽臺自帶的遮陽傘後,就輕輕松松往躺椅上一睡,開始閉著眼睛吹起海風來。

直到中午一個電話打破了他的美好度假時光。

沈黎正被海風吹得昏昏欲睡,一般這個點騷擾他的不是被作業埋了的許誠,就是同樣在享受度假生活的趙瑩瑩。

他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伸著手在旁邊摸了半天,才在旁邊的小桌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圓眼懶懶睜開一點,瞇著去望手機想確認一下是誰,結果在屏幕上閃爍著的四個字備註驚得他登時睜大了眼。

恰好在此時,因為他半天沒接電話,那邊的催促信息也跟著過來了,提醒框在屏幕最上方冒出來。

【唯一的爹:接電話】

臥槽!沈黎沒想到顧雲昭還真給他打電話了。一陣手忙腳亂的去解鎖,趕緊把視頻電話接起來。

“哥哥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啊?”

那邊的顧雲昭剛剛下了班,脫了西裝外套坐在辦公室裏慢條斯理地翻閱著文件。

“檢查作業啊。”他頭也沒擡,說的溫溫柔柔,話語卻不容反駁的命令道,“寫了多少,給我看看。”

“咳。”沈黎沒想到他還真來檢查作業了,不由得心下一陣後悔。原以為顧雲昭就是說說而已,肯定要被工作纏住,結果他一時躲懶就被人抓了現場。

現在要他拿出來,那只能給顧雲昭檢查一下這書本紙張有多白,油墨印刷有多黑了。

沈黎又是清嗓子,又是目光躲閃著,隔著屏幕也不肯和他對視。眼神朝著屏幕外的某處看了又看,明顯是在琢磨什麽但又琢磨不明白的模樣。

顧雲昭隔著屏幕打眼一看就猜出來了,這十有八/九是沒寫。

於是也不理文件了,兩手一抱環在胸前,身子往後一仰靠在了椅子裏,眼神隔著屏幕都像是要看進沈黎心裏面似的,看的他渾身都毛毛的。

“沒寫?”

沈黎聞言訕笑兩聲,不知該如何作答。心裏不由得暗罵他明知故問。

顧雲昭這架勢說他沒猜到鬼都不信,猜到了還要問,忒討厭。

“不會寫?”

“也不是。”

顧雲昭點點頭,“那就是會寫。”

這問題問的,沈黎嘴還沒張開,腦子裏就又想起那一堆跟天書似的數字來。

說不會太丟人,說會寫純瞎說。

他琢磨半天,靈機一動,選了一個盡量不那麽丟人,又不那麽假的答案。

“……微會。”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這微會是個什麽答案?一句話給顧雲昭都整懵了一下,抱著胳膊思考半天。

最終還是謹慎地問,“這是哪種會?”

他跟沈黎差了八歲多,都說三歲一個代溝,他倆這都差了二點七個代溝了。沈黎突然冒出來個他沒聽過的詞,顧雲昭第一反應就是年齡差給他甩開了,這是不是什麽年輕人流行的新詞語。

沈黎剛靈機一動的時候沒多想,現在被反問一句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都胡言亂語了什麽。腳趾都扣緊了自己的人字拖,不由得也有點尷尬起來。

模模糊糊地道,“就是會個百分之四十的樣子吧。”

微會聽不懂,但是百分之四十顧雲昭就明白了。

“那就是不太會。”

“也沒那麽不會。”沈黎還是要面子的,給自己辯解了幾句正名一下。

“那就寫吧。”

“啊?”

“寫啊。”顧雲昭說,“正好你現在寫,一邊寫我一邊檢查。”

沈黎聽懂了,今天這檢查作業是逃不過去了,顧雲昭是鐵了心要抓他學習的事了。

原先還嘲笑許誠天天被許錚盯著,沒想到馬上這就輪到自己了。

但顧雲昭還在視頻那頭虎視眈眈地看著呢,沈黎不想寫的不字還沒冒出來第一個音,就被那邊一個眼神掃的脖子一縮,嘴也閉上了。

寫就寫,那麽兇幹什麽。沈黎心中腹誹著,但人還是老老實實地趴到了桌子前面,開始和那些天書搏鬥起來。

“鏡頭挪一下。”

手機裏顧雲昭又發布命令了,“手機挪近一點,這個距離我看不清你的作業。”

事兒還挺多。沈黎嘴一撇,不情不願的又伸手去挪鏡頭。

看到作業這種東西,沈黎比許誠還痛苦。畢竟許誠是真的要考大學,非學不可。

但他又不考,就算之前為了應付顧雲昭讓他別生氣的時候自己也答應了要去高考。

但他六年前的案/底兒還白紙黑字的在身上掛著呢,就算說人真不是他殺的,可是沒人信啊。

哪有什麽學校會收一個殺/人犯的,他高考那就純走個過場,湊數去的。

帶著這種自知之明,沈黎對上課學習這些事一直都是很擰巴又矛盾的心理。

一方面他小時候也的確有過考個好大學,出人頭地的夢想。

畢竟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大人天天說的都是上學有出息,所以上個好大學這件事也成了小孩子共同的夢想。

只是六年前的事情發生之後,沈黎就把這個想法從自己心裏抹掉了。他早就查過,檔案上有過案/底的人出去打工連工作都不好找,更別說是正兒八經的上個好學校。

面對著顧雲昭對他考個名牌大學的期望,沈黎只能暗戳戳地想,“現在糊弄一時是一時吧,真等高考之後顧雲昭就知道有案/底的人沒學上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麽交代才能讓他別生氣。”

顧雲昭說檢查作業,就真的一直盯著他的作業看,時不時還要說幾句沈黎剛剛哪道題錯了,哪道題方法太繁瑣了。

剛剛沈黎看作業是風吹哪頁看哪頁,姑且覺得是一團亂麻,現在真自己上手寫了,更覺得這像滿地亂爬的蟲子,而他是那個被迫拿著筷子去夾蟲的人。

根本抓不著啊!

“能不寫了嗎?”對著卷子胡編亂造了一個多小時,沈黎有點絕望地大喊,“我頭好痛啊。”

別說是他,這一個小時給顧雲昭折磨的也不輕。

果然痛苦這種東西只有降臨在自己身上時才能感同身受,那天許錚痛不欲生的原因顧雲昭也是終於知道了。

他現在也被沈黎的作業看的頭痛欲裂,連自己的溫柔語氣都顧不上了,話裏比許錚當時還暴躁,威脅意味十足,“不寫就等著我回去抽你。”

什麽溫柔哥哥的形象,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在看到自家學渣孩子的作業之後還能笑得出來的。

最後午休結束,陳助理進來叫顧雲昭去開會的時候。二人甚至說不清是誰更急切地想逃離這份折磨,連告別都沒說完,十分默契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更默契的是兩人在電話掛斷後同時呼出的一口長氣。

太要命了。顧雲昭心有餘悸地想,看沈黎寫作業簡直折壽。

沈黎比他更痛苦,畢竟顧雲昭只是看,而他是真的要寫。

電話才一掛斷,人就已經滑到了地上攤成一張。

這樣的日子熬了一周多,才終於迎來了小假期。

清早沈黎才睡醒兩眼一睜,就滿臉如喪考妣地往陽臺上走,準備面對新一天的數學地獄時。

正倚靠在窗邊看平板的顧雲昭眼鏡一摘,叫住了他,“歇會兒,今天不檢查。”

沈黎這才註意到窗邊還有個人,他剛醒的時候完全是在靠潛意識行動,聽到叫他的聲音才發現顧雲昭今天沒去上班。

疑惑的眼神往那邊一瞟,意思很明顯,你怎麽還沒走。

“項目差不多了。”顧雲昭從窗邊走過來,單手搭著他的肩膀將人推進了衛生間裏,“洗漱。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等會兒去機場。”

“去哪啊?”沈黎嘴裏還含著牙膏泡沫,張嘴時話語吐字也模模糊糊,顧雲昭只能結合上下語來判斷個大概。

“a城。”顧雲昭隔著鏡子跟他對視,語氣平淡地吐出了剩下的地點。

沈黎刷牙的動作頓了一下,身體機械地繼續著刷牙的動作,因為地點名稱而停擺的大腦在泡沫被吐掉之後才勉強回歸。

他從鏡子裏和身後半摟著自己的顧雲昭對視半晌,才有些氣惱地開口道,“你不信我,你還是對六年前的事情有疑慮是不是?”所以要回到那個地方去,親自來確認。

在認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一陣惡寒從沈黎的脊背爬上軀體。

沈黎發現自己對顧雲昭的期望值還是太高了,高到已經超越了所有人。他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指責和懷疑,但顧雲昭必須相信他。

但事實上,顧雲昭也不會相信他,沒有人會相信他。

顧雲昭原本只是半摟著他,聽完他的質問後面色也有些不虞地隔著鏡子和他對視著,接觸到他的眼神後更是兩眼一瞇,語氣不明地問他,“我在懷疑你?”

“不然呢?”沈黎繃著一張臉跟他比誰更冷淡。他其實有點想哭,但是一看到身後的顧雲昭就又憋住了,硬邦邦地說道,“愛信不信隨便你,反正我不心虛。”

沈黎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之前十幾年都不是愛哭的人。但自從來顧雲昭身邊之後,時不時就要掉幾滴眼淚。

該死的戀愛。沈黎想了半天,自從來到顧雲昭身邊只有一個變故,那就是感情。他在心裏狠狠咒罵道,感情果然影響我拔刀的速度,再也不談感情了,我要當個斷情絕愛的天下第一。

“呵。”顧雲昭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沈黎硬邦邦的語氣也讓他十分不爽。

在顧雲昭心裏,就算他和沈黎還沒有確認關系談上戀愛,也是心知肚明的暧昧期和戀愛預備期了。結果這麽想好像就他一個人,他把沈黎當祖宗,人家拿他當陌生人,連點基礎的信任都沒有。

顧雲昭閉上眼深呼吸幾次才把自己的怒氣壓下去,感情裏最忌諱說氣話,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影響感情的基礎。

但再睜開眼又從鏡子裏看見沈黎故作兇狠的表情和懷疑的眼神,顧雲昭剛穩住的情緒剎那間就像越過堤壩的洪水一般沖垮了他給自己堆起的壓石。

他冷笑一聲,一巴掌就扇到了沈黎屁股上。

去你的自我疏解情緒,小孩兒這種生物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還是先把這小白眼狼抽一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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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到的不是評論和營 養液,是老婆大人的偏愛,啾咪[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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