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拒絕的男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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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被拒絕的男人（八）
孟厭到地方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站在路邊，路燈的光顯出幾分昏暗，迎面就是一陣風吹過來。
孟厭定了定神，就朝著院內走去。
療養院看上去很安靜，瞧不出有什麽特別的。
正當孟厭繼續朝前走時，頂樓突然出現一道光，在靜謐的黑夜中顯得有些刺眼。
拿到光束很快消失，沒等孟厭想清楚，那道光是從哪裏散發出來的，他感覺周身突然揚起一陣風。
TD001提醒他：【宿主，快退後！這裏的陣法啟動了！】
孟厭迅速朝後退去，一直退出療養院的門口，TD001才放松下來。
周圍的風也好像安靜下來。
孟厭拿著手機，給鐘立安打去電話：“你現在有空嗎？”
鐘立安問：“你在哪裏？找到小叔了？”
“我在療養院門口，這裏的陣法好像出了問題。”孟厭回答，“我看不出來，你快點過來。”
孟厭和他聊完掛斷電話，在外面等了一會，感覺周圍的溫度如入冰窖，又下降幾分。
他不太懂鬼神之事，只能站在療養院門外等著，好在門衛看見他沒有過來找他麻煩。
等了一個多小時，孟厭才看見鐘立安出現，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孟厭只看了對方一眼，就收回視線，看向鐘立安說：“你能看出來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鐘立安望著眼前的建築蹙眉，“看上去沒什麽異常。”
孟厭道：“可是……”
現在的天氣本就寒冷，再加上進入夜晚，溫度降低似乎也說得過去，想到這裏孟厭閉上嘴巴。
他身邊的年輕女人道：“先進去再說。”
鐘立安這才想起來，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孟晏才知道對方姓白，單名一個黎字。
孟厭跟著他們再進療養院，這次他發覺周圍沒什麽異狀，甚至沒起什麽莫名其妙的風。
鐘立安沒看出有什麽問題，白黎卻始終保持著警惕，她看向孟厭問：“你剛才遇到了什麽？”
孟厭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我進來後突然亮了一道光，然後周圍就開始起風，但是離開那道門的時候，風突然消失了。我猜測可能是陣法緣故，你們看出來什麽了沒有？”
白黎望著眼前的建築：“暫時瞧不出。”
鐘立安也道：“看上去一切正常。”
孟厭頓時明白，這兩位都指望不上了。
不過既然現在風平浪靜，孟厭問TD001關於鐘映之的位置。
TD001查找了一下醫院的監控，回答：【在頂樓。】
孟厭想也沒想就朝著那邊走去，然而他還沒走近，就被鐘立安拉住。
鐘立安和白黎一同看向樓頂，兩人面色凝重，鐘立安說：“小叔他看上去不太正常。”
白黎緊張道：“他不會是想跳樓吧？”
孟厭也朝上方看去，但樓頂沒有燈光，根本看不出什麽東西，他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看出來的。
“那不是應該快點上去將他拉下來？”孟厭不明白。
鐘立安說：“頂樓一直是鎖著的，而且上面還有一層陣法，我破不了。”
孟厭：“……”和我一樣沒用。
孟厭腹誹一句，道：“那我們就這麽幹站著？”
鐘立安說：“我給我爸打電話問問。”
說完他就掏出手機打電話，對面過了一會才接通，鐘立安簡單將這邊的情況覆述一遍。
“什麽！你跑……就……還帶……幹什麽！”
孟厭聽不清楚，但感覺對面在罵人。
白黎示意鐘立安將手機給她，她接了電話和那邊說：“鐘叔叔，我是自己想來的，這裏的情況您了解多少？小叔他一直站在頂樓，看上去怪怪的。”
孟厭見他們一時半會說不完，耐心等了幾秒，耐心告罄。
心中有什麽催促著他，孟厭不再猶豫，朝前跑去。
他跑到樓下，停下腳步擡頭，只能看見漆黑的天空，和樓層房間裏露出來燈光。
雖然孟厭覺得，鐘映之是人是鬼都可以，只要有的吃就好，但是重新變成鬼魂就要脫離肉身，代表他要尋死。
可是為什麽？
他站在樓下，有點想不明白，又想如果鐘映之要跳下來，那就幹脆將他砸個正著。
但他沒有等來鐘映之跳下來，鐘立安和白黎走過來將他拉遠一些，白黎說：“鐘叔叔說會過來，我們再等等，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出什麽狀況。”
她說完這句話，感覺到冷，心想出門的時候可能沒穿夠衣服。
然而很快白黎就察覺到不對勁，這種冷不像是外部的冷風入侵，而是從內裏散發出來的陰森寒氣。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立即雙手結印，在他們之間撐起一道結界。
“不對勁！”白黎道，“周圍都是陰氣！”
鐘立安看了一眼周圍，取出幾枚符篆，打在四周，周圍的場景像是水面漣漪，波紋朝周圍蕩開，露出真實面目。
一只鬼魂朝著結界飛過來又消散，隨即又凝聚成形，緊接著他們看清不止是一只，數只鬼魂在結界周圍徘徊。
“這些……是什麽？”鐘立安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場景，這裏的鬼魂似乎被困住，僅用肉眼他就看出這裏聚集了不少鬼魂。
白黎看向周圍，和鐘立安道：“恐怕等不到鐘叔叔過來了，我們先將這些魂魄送到下面吧。”
隨後她看向孟厭，“言千悅，你就留在結界裏，不要到處亂跑。”
孟厭點頭，看兩人各自抓著符紙離開結界。
他見他們走了，想看一眼四周，轉眼瞧見一張臉毫無征兆出現在結界外，將他嚇了一跳。
孟厭看見鐘映之突兀出現，有點不解：“映之？”
對方不答，只是念著：“映之。”
孟厭走到結界邊緣，他仔細看著對方，從他身上嗅不出什麽氣味，便知道眼前的魂魄不是鐘映之。
他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也是他以此維生的保障，若非每次都能及時發現仇人的氣味，孟厭也不知道自己死過多少回了。
孟厭沒有走出結界，對方像是依依不饒，開始念著：“映之。”
“映之。”
“映之。”
“映……之……”
……
鬼魂一邊念，眼睛鼻孔開始冒出血珠，就連語速也逐漸加快，聽上去不太像是人類的聲音。
到最後，像是機械出現故障，發出“嘎吱”的聲音，音調拉長，戛然而止。
“映——之！”
孟厭面無表情看著對方，心中沒有一點波瀾。
對方見沒有嚇到孟厭，還想趴在結界上再爭取一次，但臉剛朝著結界貼上來，面容扭曲一半，突然停止。
像是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迅速消失。
孟厭看他走了，還在想怎麽回事，就聞到一股暖香。
孟厭眼睛一亮，轉過身見鐘映之站在身後，走近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發現果然是他，瞬間撲到他身上。
鐘映之的面容僵硬，身體也十分冰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孟厭見他沒什麽動作，有點奇怪仰頭看他。
“你怎麽了？”孟厭松開他。
鐘映之的目光渙散，焦點不在他身上，眼中沒有任何東西，墨色的眼瞳陰沈沈的，像是漆黑的水潭。
孟厭去握他的手，手指冰的他有些楞住，不知道對方在外面呆了多久。
孟厭嘗試幫他捂手，卻好像起不到什麽作用，一直到白黎回來，都沒有暖和多少。
白黎看見鐘映之出現，警惕問：“小叔什麽時候出現的？”
“你們走後過了一段時間，他突然出現的。”孟厭回答，隨即又道：“你幫我看看，他好像沒反應，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白黎上前，仔細觀察，和孟厭說：“似乎是魂魄丟了。”
孟厭忽然想起先前，誰和他提過這件事，在鐘映之住院前，他曾經就是這幅樣子。
那麽他的魂魄呢？
鐘立安也過來了，他和白黎說了兩句，療養院周圍的鬼魂幾乎都送走了。
見鐘映之回來了，鐘立安打算帶他回家，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辦法，將他的魂魄再找回來。
孟厭不懂鬼魂之術，只好答應下來。
還好鐘映之雖然沒什麽反應，但拉著他，他會自己跟上。
幾人走出療養院大門，鐘立安的車還停在路邊，孟厭下意識朝保安亭看去，卻見裏面沒有人。
孟厭忽然意識到什麽，他站在療養院門外，問鐘立安一個問題：“我們真的走出來了嗎？”
鐘立安和白黎的身形定住，兩人都看向孟厭。
“有什麽問題？”鐘立安問。
白黎開始掐指算起來，她一邊算出路，一邊看向周圍的幻境，此刻療養院外沒有人聲，十分安靜。
這份安靜讓她覺得有些不太尋常，她算不到出路，於是又算一遍，但結果依舊如此。
這時，有陣風吹過來。
鐘映之眨了一下眼睛，緩慢朝著孟厭看去，過了片刻他回過神，輕聲道：“你們不該過來的。”
孟厭聽見他生活，有些驚喜看他：“映之！”
他伸手過去握著鐘映之冰涼的手指，“你怎麽突然跑到這邊來了？”
“有人帶我來這裏的。”鐘映之回答，他看向鐘立安，又看向白黎，他沒有開口，而是擡手一揮，周圍的景色瞬間變幻。
孟厭這才看清楚，他們此刻站在樓頂，並非療養院門前。
白黎驚疑不定道：“怎麽會在這裏？”
孟厭瞧清周圍都點著蠟燭，而他們腳下，似乎用什麽顏料畫著一個法陣。
“你們兩個是祭品，所謂金童玉女，供奉祭祀，煉化鬼王。”鐘映之道：“有人在養鬼。”
孟厭看他：“我們還能離開嗎？”
“我可以帶你走，但他們兩人，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鐘映之回答。
孟厭頓感不好：“可是，是我叫他們來的。”
“嗯，所以本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鐘映之道。
孟厭聽見熟悉的稱呼，有點驚訝看他：“你都想起來了？”
鐘映之略微頷首：“記起大半，不過現在先想辦法毀掉這個陣法，出去再說。”
孟厭沒有解決辦法，就不再開口說話，站在旁邊做個吉祥物。
他打量著樓頂的情況，即使有風，周圍的蠟燭也沒有滅掉一根。
孟厭看著腳下的陣法，蹲下來伸出手沾了一點，放在鼻端嗅了一下，聞到一股變質的血腥味。
原來這不是顏料，是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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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路邊，路燈的光顯出幾分昏暗，迎面就是一陣風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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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孟厭繼續朝前走時，頂樓突然出現一道光，在靜謐的黑夜中顯得有些刺眼。
拿到光束很快消失，沒等孟厭想清楚，那道光是從哪裏散發出來的，他感覺周身突然揚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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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風也好像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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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立安問：“你在哪裏？找到小叔了？”
“我在療養院門口，這裏的陣法好像出了問題。”孟厭回答，“我看不出來，你快點過來。”
孟厭和他聊完掛斷電話，在外面等了一會，感覺周圍的溫度如入冰窖，又下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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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個多小時，孟厭才看見鐘立安出現，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孟厭只看了對方一眼，就收回視線，看向鐘立安說：“你能看出來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鐘立安望著眼前的建築蹙眉，“看上去沒什麽異常。”
孟厭道：“可是……”
現在的天氣本就寒冷，再加上進入夜晚，溫度降低似乎也說得過去，想到這裏孟厭閉上嘴巴。
他身邊的年輕女人道：“先進去再說。”
鐘立安這才想起來，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孟晏才知道對方姓白，單名一個黎字。
孟厭跟著他們再進療養院，這次他發覺周圍沒什麽異狀，甚至沒起什麽莫名其妙的風。
鐘立安沒看出有什麽問題，白黎卻始終保持著警惕，她看向孟厭問：“你剛才遇到了什麽？”
孟厭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我進來後突然亮了一道光，然後周圍就開始起風，但是離開那道門的時候，風突然消失了。我猜測可能是陣法緣故，你們看出來什麽了沒有？”
白黎望著眼前的建築：“暫時瞧不出。”
鐘立安也道：“看上去一切正常。”
孟厭頓時明白，這兩位都指望不上了。
不過既然現在風平浪靜，孟厭問TD001關於鐘映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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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厭想也沒想就朝著那邊走去，然而他還沒走近，就被鐘立安拉住。
鐘立安和白黎一同看向樓頂，兩人面色凝重，鐘立安說：“小叔他看上去不太正常。”
白黎緊張道：“他不會是想跳樓吧？”
孟厭也朝上方看去，但樓頂沒有燈光，根本看不出什麽東西，他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看出來的。
“那不是應該快點上去將他拉下來？”孟厭不明白。
鐘立安說：“頂樓一直是鎖著的，而且上面還有一層陣法，我破不了。”
孟厭：“……”和我一樣沒用。
孟厭腹誹一句，道：“那我們就這麽幹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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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跑……就……還帶……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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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示意鐘立安將手機給她，她接了電話和那邊說：“鐘叔叔，我是自己想來的，這裏的情況您了解多少？小叔他一直站在頂樓，看上去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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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什麽催促著他，孟厭不再猶豫，朝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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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孟厭覺得，鐘映之是人是鬼都可以，只要有的吃就好，但是重新變成鬼魂就要脫離肉身，代表他要尋死。
可是為什麽？
他站在樓下，有點想不明白，又想如果鐘映之要跳下來，那就幹脆將他砸個正著。
但他沒有等來鐘映之跳下來，鐘立安和白黎走過來將他拉遠一些，白黎說：“鐘叔叔說會過來，我們再等等，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出什麽狀況。”
她說完這句話，感覺到冷，心想出門的時候可能沒穿夠衣服。
然而很快白黎就察覺到不對勁，這種冷不像是外部的冷風入侵，而是從內裏散發出來的陰森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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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什麽？”鐘立安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場景，這裏的鬼魂似乎被困住，僅用肉眼他就看出這裏聚集了不少鬼魂。
白黎看向周圍，和鐘立安道：“恐怕等不到鐘叔叔過來了，我們先將這些魂魄送到下面吧。”
隨後她看向孟厭，“言千悅，你就留在結界裏，不要到處亂跑。”
孟厭點頭，看兩人各自抓著符紙離開結界。
他見他們走了，想看一眼四周，轉眼瞧見一張臉毫無征兆出現在結界外，將他嚇了一跳。
孟厭看見鐘映之突兀出現，有點不解：“映之？”
對方不答，只是念著：“映之。”
孟厭走到結界邊緣，他仔細看著對方，從他身上嗅不出什麽氣味，便知道眼前的魂魄不是鐘映之。
他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也是他以此維生的保障，若非每次都能及時發現仇人的氣味，孟厭也不知道自己死過多少回了。
孟厭沒有走出結界，對方像是依依不饒，開始念著：“映之。”
“映之。”
“映之。”
“映……之……”
……
鬼魂一邊念，眼睛鼻孔開始冒出血珠，就連語速也逐漸加快，聽上去不太像是人類的聲音。
到最後，像是機械出現故障，發出“嘎吱”的聲音，音調拉長，戛然而止。
“映——之！”
孟厭面無表情看著對方，心中沒有一點波瀾。
對方見沒有嚇到孟厭，還想趴在結界上再爭取一次，但臉剛朝著結界貼上來，面容扭曲一半，突然停止。
像是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迅速消失。
孟厭看他走了，還在想怎麽回事，就聞到一股暖香。
孟厭眼睛一亮，轉過身見鐘映之站在身後，走近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發現果然是他，瞬間撲到他身上。
鐘映之的面容僵硬，身體也十分冰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孟厭見他沒什麽動作，有點奇怪仰頭看他。
“你怎麽了？”孟厭松開他。
鐘映之的目光渙散，焦點不在他身上，眼中沒有任何東西，墨色的眼瞳陰沈沈的，像是漆黑的水潭。
孟厭去握他的手，手指冰的他有些楞住，不知道對方在外面呆了多久。
孟厭嘗試幫他捂手，卻好像起不到什麽作用，一直到白黎回來，都沒有暖和多少。
白黎看見鐘映之出現，警惕問：“小叔什麽時候出現的？”
“你們走後過了一段時間，他突然出現的。”孟厭回答，隨即又道：“你幫我看看，他好像沒反應，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白黎上前，仔細觀察，和孟厭說：“似乎是魂魄丟了。”
孟厭忽然想起先前，誰和他提過這件事，在鐘映之住院前，他曾經就是這幅樣子。
那麽他的魂魄呢？
鐘立安也過來了，他和白黎說了兩句，療養院周圍的鬼魂幾乎都送走了。
見鐘映之回來了，鐘立安打算帶他回家，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辦法，將他的魂魄再找回來。
孟厭不懂鬼魂之術，只好答應下來。
還好鐘映之雖然沒什麽反應，但拉著他，他會自己跟上。
幾人走出療養院大門，鐘立安的車還停在路邊，孟厭下意識朝保安亭看去，卻見裏面沒有人。
孟厭忽然意識到什麽，他站在療養院門外，問鐘立安一個問題：“我們真的走出來了嗎？”
鐘立安和白黎的身形定住，兩人都看向孟厭。
“有什麽問題？”鐘立安問。
白黎開始掐指算起來，她一邊算出路，一邊看向周圍的幻境，此刻療養院外沒有人聲，十分安靜。
這份安靜讓她覺得有些不太尋常，她算不到出路，於是又算一遍，但結果依舊如此。
這時，有陣風吹過來。
鐘映之眨了一下眼睛，緩慢朝著孟厭看去，過了片刻他回過神，輕聲道：“你們不該過來的。”
孟厭聽見他生活，有些驚喜看他：“映之！”
他伸手過去握著鐘映之冰涼的手指，“你怎麽突然跑到這邊來了？”
“有人帶我來這裏的。”鐘映之回答，他看向鐘立安，又看向白黎，他沒有開口，而是擡手一揮，周圍的景色瞬間變幻。
孟厭這才看清楚，他們此刻站在樓頂，並非療養院門前。
白黎驚疑不定道：“怎麽會在這裏？”
孟厭瞧清周圍都點著蠟燭，而他們腳下，似乎用什麽顏料畫著一個法陣。
“你們兩個是祭品，所謂金童玉女，供奉祭祀，煉化鬼王。”鐘映之道：“有人在養鬼。”
孟厭看他：“我們還能離開嗎？”
“我可以帶你走，但他們兩人，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鐘映之回答。
孟厭頓感不好：“可是，是我叫他們來的。”
“嗯，所以本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鐘映之道。
孟厭聽見熟悉的稱呼，有點驚訝看他：“你都想起來了？”
鐘映之略微頷首：“記起大半，不過現在先想辦法毀掉這個陣法，出去再說。”
孟厭沒有解決辦法，就不再開口說話，站在旁邊做個吉祥物。
他打量著樓頂的情況，即使有風，周圍的蠟燭也沒有滅掉一根。
孟厭看著腳下的陣法，蹲下來伸出手沾了一點，放在鼻端嗅了一下，聞到一股變質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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