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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墻頭草跟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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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墻頭草跟班(完)

臨走的時候,孟厭問伊雲瀾:“你真的不去見見文阿姨嗎?”

伊雲瀾摸了摸他的頭發,想了想:“她不一定想見我。”

孟厭沒有繼續問,他和伊雲瀾踏上離開這座城市的列車。

伊雲瀾帶他坐車來到小鎮,回到他親生父母住的房子。

只不過因為一場火災,房子需要重新裝修,屋內沒什麽好看的。

伊雲瀾在附近租了個住處,為了生計開始重新找工作。

這次回來,他放下宋家的一切,孟厭在行李箱裏找了找,翻出伊雲瀾給他的工資卡遞過去。

伊雲瀾接過卡看了一眼,“你還收著?”

“我讓我哥往裏面打了些錢,裝修房子要錢吧。”孟厭開口。

伊雲瀾垂眸看著手裏的銀行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孟厭見他不說話,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於是說:“我做錯了嗎?”

他不太懂這些,只是想這樣伊雲瀾可以輕松一些。

伊雲瀾擡起眼簾,看著孟厭眼中的懵懂,上前將他擁在懷裏:“沒有,以後會還你的。”

孟厭想說不用還,但感覺伊雲瀾好像不太高興,到嘴邊的話改了,“哦,好。”

他們住在這邊,伊雲瀾要找人裝修,方雪偶爾過來幫忙看著。

孟厭看見她,想到她在訂婚宴上大鬧一場,將宋惟的婚事給攪黃了。

孟厭不由問:“是雲瀾帶你過去的?”

方雪知道他和伊雲瀾的關系,沒有瞞他,“我讓伊大哥帶我過去的,我……不是很甘心。”

她低下頭,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她先是開心,後來知曉宋惟不見了,又有些恐慌,一直到父母帶她去醫院,才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拋下她了。

方雪很快收拾好心情,看向孟厭有些好奇,“你一個人跟著伊大哥來這裏,家裏人不會擔心嗎?”

孟厭想到走的時候,大哥大嫂一臉譴責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來,“過年會回去的。”

方雪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下午回出租屋,孟厭看見路邊有一只臟兮兮的小狗在看垃圾桶,感覺有點可憐,他不顧小狗掙紮,強行將小狗綁架去了寵物醫院。

醫院員工正在給小狗剃毛,孟厭聽見手機響起,掏出手機看見是伊雲瀾打過來,於是出去接了電話。

“你人呢?又想跑?”伊雲瀾沒想到下班回家,家裏空蕩蕩的連個燈都沒開,他心情頓時不好起來。

“我在寵物醫院,撿了只小狗。”孟厭回答,他擡頭看見路燈亮起來,和伊雲瀾道:“我給你發一下地址?”

“我知道了。”伊雲瀾說完,不放心補充,“不許再跑。”

孟厭眨了一下眼睛,眼眸微微彎起,卻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掛掉電話,給伊雲瀾發了定位,才回到寵物醫院。

小狗有點皮膚病,暫時不能洗澡,孟厭聽完醫生囑咐,拿過藥牽著小狗出去,就看見伊雲瀾站在外面。

孟厭走到他跟前,“等很久了?”

伊雲瀾不答,看了一眼腳下剃過毛的小土狗,看上去醜醜的,問:“晚上吃什麽?”

孟厭隨口報了個菜名,又說:“你炒菜的時候記得分一點給它,狗是不是不能吃鹽?”

伊雲瀾應了聲,牽著他的手往回走。

路過超市,伊雲瀾讓孟厭等他一會,進超市買了點菜出來,和孟厭往出租屋走。

過了幾天,伊雲瀾受不了臟,將小狗給洗了。

孟厭白天出門就帶著小狗,方雪見他撿了一只狗,摸了摸洗幹凈的狗頭,和孟厭說:“我媽媽說晚上讓你和伊大哥去吃飯。”

孟厭點了點頭,看向方雪:“你平時都沒什麽事情嗎?”

“媽媽說讓我今年好好休息,明年就得出去找工作了。”方雪回答。

因為宋惟的事情,方母不太放心方雪,等這件事過去再讓她出去找工作。

方雪問孟厭:“舒禮呢,以後有什麽打算?”

孟厭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伊雲瀾也沒有問過,他想了想說:“不知道。”

方雪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閉上嘴巴。

房間裝修完,不能立即住進去。

周末的時候,伊雲瀾帶孟厭去挑家具。

挑完家具回到家,伊雲瀾拎著新買的水果去廚房。

小狗聽見開門聲,顛顛地跑過來搖尾巴。

小狗身上的毛已經長出來了,是一只黃白花色的小狗,看上去似乎是個串兒,洗完澡後的毛蓬松又柔軟,變得很可愛。

再過段時間,就該去絕育了。

伊雲瀾看見它跑過來,切了個蘋果塊餵給它,手被小狗舔了兩下,他想到孟厭也喜歡舔他,和孟厭說:“和你挺像的。”

孟厭眨著眼睛看他,覺得莫名其妙的,他哪裏像狗了?

伊雲瀾沒有解釋,洗幹凈手,將蘋果切好放進盤子裏,找了根牙簽遞給孟厭。

孟厭端著盤子離開,去客廳的沙發坐下,打開電視機開始看電視劇。

過年伊雲瀾放假,孟厭要回家,伊雲瀾沒有跟著他見舒家人,他想到孟厭的話,將宋母給約了出來。

春節期間,沒什麽店開著,伊雲瀾找鄭子炎幫忙,鄭子炎將名下的餐廳借給他見人。

伊雲瀾坐在位置上想了好久,他不確定宋母會不會過來,不知道多久,他看見有人推門進來。

招待只有鄭子炎,他給宋母倒了杯茶水,看了伊雲瀾一眼就離開了。

宋母坐在伊雲瀾對面,顯得有些局促,似乎沒想到伊雲瀾還願意見她。

宋母仔細看他的面容,感覺比起以前顯得更清瘦了,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冷峻,令她覺得陌生。

她緩慢開口:“這些天過得還好嗎?”

“我很好。”伊雲瀾回答,他看了一眼宋母,將座位上的紙袋拿出來,取出裏面烤好的餅幹遞過去。

“這是厭厭做的,最多只能放一個月。”伊雲瀾看見透明飯盒上的便簽,看向宋母說:“上面是我現在的住址,您要是有空可以過來看看。”

宋母聽見他的話,眼眸聚集了水汽,“你找到她了?”

“嗯。”伊雲瀾應了聲,他見宋母一臉難過,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

最後,他開口:“對不起。”

聞言,宋母忍不住掩面哭出來,“是我們對不起你!”

她怎麽也沒想到,親生兒子會去殺人,她以為親生兒子回來是好事,想他們兩個培養感情,兄友弟恭。

那天她去見宋惟,聽見對方罵她偏心,既然他回來為什麽不趕雲瀾走。

可是,雲瀾是她養大的啊!

至於丈夫,則是怪她沒教好兒子,一個放火殺人,一個叛逆不肯回家。

宋母不知道她是不是做錯了。

伊雲瀾望著她,安靜等了一會,“您別太傷心了。”

宋母哭完,似乎好受了許多,她用紙巾擦了擦眼淚,看見桌子上放著的餅幹盒,和伊雲瀾說:“媽有空會過去看你的。”

伊雲瀾“嗯”了聲。

過了一會,宋母問:“你爸他……”

伊雲瀾道:“您還認我就好,從小到大他也沒怎麽管過我,我現在有自己的打算,就不回去了。”

最後宋母沒有再說什麽,她和伊雲瀾聊了一會,才離開。

伊雲瀾坐在位置上沒動,鄭子炎看宋母走了,才走過來,“哥們,你真不回來了?”

“過年回來,厭厭要見家人。”伊雲瀾回答,過了以後他看向鄭子炎,“今天謝謝你了。”

突然被他道謝,鄭子炎有些不習慣,“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就行,我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你要是不介意,改天我去你那裏玩幾天。”

伊雲瀾答應下來。

他住在旅館,等孟厭和家人過完年,就帶著他回到家。

孟厭沒有過問宋母的事情,回到家先將寄養在方雪家的小狗接回來,臨走的時候,方雪出來送他們。

方雪笑著說:“你們不知道,我爸媽一開始還抱怨,我說你們很快就回來才不說了,結果沒過兩天就對著小花嘬嘬嘬了。”

“小花這個名字,就是他們起的。”方雪解釋。

孟厭不討厭這個名字,笑著說:“謝謝你。改天請你吃甜點。”

方雪嘿嘿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孟厭和伊雲瀾牽著小狗回家,路上天開始下雪,孟厭低頭看著路燈照著的影子,感覺十分安寧。

過完年,伊雲瀾要回去上班,方雪開始找工作,孟厭思考要不要找個班上。

他和伊雲瀾提起,伊雲瀾有些不滿,“我養不起你了?”

“哦,那倒沒有。”孟厭只是覺得有點無聊,他在這裏也沒什麽認識的人,沒辦法和狐朋狗友出門鬼混。

孟厭看伊雲瀾不喜歡這個話題,就沒有再提,周末和方雪出去吃下午茶,提起這件事。

方雪想了想說:“你不是會烤餅幹,那就開個賬號做烘焙博主好了。”

孟厭烤東西,完全是在家太無聊了,伊雲瀾買了烤箱又不太經常用,才學著做點心。

他聽方雪的建議,思考了幾天,幹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省得伊雲瀾天天懷疑他想跑。

冬天過去,春天來了。

孟厭有天牽著狗回到家門口,看見門口的宋母,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傭人,傭人還拿著一個大的行李箱。

宋母看見他,有點驚訝,“小禮?”

孟厭沖她笑,“阿姨。”

孟厭打開指紋鎖,拉開門請她們進屋。

他去廚房倒了兩杯茶,放在桌上,“阿姨過來,沒和雲瀾打招呼嗎?”

“我想過來親眼看看,就沒有提前說。”宋母看著房間內的布置,比她想的要溫馨許多。

沙發罩是米色的,茶幾表面是花白的大理石,墻上掛著幾張相片,看上去像是伊雲瀾的親生父母,陽臺曬著一些衣服。

孟厭見宋母打量著家裏的布置,去將小狗身上的項圈解下來,給它餵了一些吃的。

他和宋母說:“阿姨,我給雲瀾打個電話。”

宋母是突然過來的,她聽見孟厭的話,點了點頭。

孟厭去陽臺給伊雲瀾打電話:“你媽媽過來了,帶著一個阿姨,你下班回來多買點菜回來。”

孟厭打完電話,才回到客廳。

宋母看著他,有些探究:“上次我見的也是你?”

孟厭眨了眨眼睛,笑著說:“嗯,上次怕阿姨認出來,就沒說話。”

宋母總算明白,怎麽每次見到舒母都覺得對方有點過於熱情了,原來是知道了舒禮的事情。

經過一堆事情的沖擊,宋母發現她好像也沒有多驚訝。

伊雲瀾回來前,宋母和孟厭說了會話,看見伊雲瀾拎著菜回來,才站起來過來看看他。

伊雲瀾將肩上的包拿下來,掛在門邊的架子上,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孟厭,“媽,你來怎麽不打聲招呼?”

“我要是和你打招呼,豈不是提前給你時間糊弄我。”宋母道,她仔細看了一眼自己養大的兒子,想說點什麽,最終還是轉移話題:“這是你親生父母的家?”

“嗯,家裏很多東西都沒了,我找人重新裝修了一下。”伊雲瀾和宋母說了幾句,就去廚房。

孟厭洗菜切菜,伊雲瀾親自下廚。

宋母一開始看著還有點不好受,看了一會,又覺得孩子長大了,可以好好照顧自己,不用她擔心了。

家裏還有兩間房,其中一間改成了書房,裏面只有一張單人床。

宋母帶過來的阿姨也不介意,她是跟著宋母一路過來的,宋母擔心伊雲瀾過不好,帶個人還能幫把手。

宋母沒說在這邊住多久,伊雲瀾上班,孟厭遛狗的時候,就帶她去附近走走。

晚上,方雪過來拿點心,順便蹭了頓飯。

宋母住了幾天,感覺生活平淡卻又比在家的時候多了點煙火氣。

她也沒有久待,和孟厭打了聲招呼,就準備回去。

宋母沒有再要求伊雲瀾回去,或許不回去,對他才是最好的。

孟厭送她去機場,宋母和他道:“你們好好過,要是有什麽事,就和我說。”

孟厭點了點頭,又問:“阿姨下次還過來嗎?”

宋母想了一會,道:“下回來,阿姨會提前打聲招呼的。”

孟厭回到家,小狗聽見開門聲搖著尾巴跑過來。

孟厭看見小狗跑過來,蹲下身笑著抱起它,“puppy,晚上想吃什麽,我叫你爹給你買。”

幾十年後,孟厭回到系統空間。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就這麽結束了

努力了一下,還是沒寫到十章。

下個世界再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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