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禍不單行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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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禍不單行 活著，真好
李富貴靠著控制臺滑坐在地, 大口喘著氣。歐陽洵盤膝坐下，立刻開始調息。歐陽沫則直接靠在哥哥身邊，臉色蒼白。
海面上漂浮著幾只變異鯊的屍體, 更多的鮮血將大片海水染成了暗紅色，濃重的血腥味隨風擴散，令人作嘔。
“不能, 不能停在這裏。”喬野掙紮著站起來，聲音沙啞，“血腥味會引來更多危險生物，必須立刻離開。”
李富貴也知道利害，他強撐著起身，重新握緊操縱桿。傷痕累累的船身再次發出低鳴, 開始緩慢加速, 試圖駛離這片殺戮海域。
然而, 禍不單行。
就在他們剛剛駛出不到一海裏, 船體甚至還未達到正常巡航速度時，站在船尾觀察情況的歐陽沫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後面！快看後面！”
所有人猛地回頭。
只見天際線上, 一道連接海天的巨大灰黑色 “水墻”, 正以毀滅一切的姿態, 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滾滾而來。
那高度, 那寬度，那席卷天地的威勢，遠比他們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海嘯餘波都要恐怖百倍。
它是從更深的海域生成的，或許是被更遠處持續的地質活動所激發，正沿著海底地形，朝著這個方向無情推進。
剛剛經歷六個小時生死搏殺, 精疲力竭且船只受損的他們，即將遭遇超大規模海嘯的致命追擊。
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四人剛剛因戰勝變異鯊而升起的一絲微小火苗。
“全速前進，向那座最高的山脊沖，找背水面！”
歐陽洵的厲喝如同驚雷，劈開了凝固的恐懼。
李富貴眼睛赤紅，將動力桿一推到底，雙體船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拼盡全力，向著右前方一處在水面上露出山頂，宛如利劍般的山脊亡命沖去。
在他們身後，毀滅的巨墻，正不斷逼近，吞噬光線，吞噬聲音，吞噬一切希望。
直播間的畫面那樣清晰，恐怖的水墻仿佛把人帶入世界盡頭。觀眾們的心跳幾乎與屏幕上瘋狂報警的儀器同步，彈幕停滯了數秒，隨即被更加洶湧的祈禱和吶喊淹沒。
【姐不差錢：快跑！喬喬快跑啊！打賞二十架游艇，喬喬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Tom：推算沖擊波抵達時間，來不及了！只能賭背水面。】
【浪一浪：媽媽呀，我不敢看了。船尾！船尾要撞上了！】
【醫不自醫：堅持住，還有機會！】
【蘿蔔三歲半：嗚嗚嗚，喬喬，你千萬不要死！】
【王村長：老天爺保佑！山神爺顯靈！讓娃娃們順利過去。】
短短幾分鐘的逃亡，漫長得如同在刀尖上碾過一年。
身後沈悶如萬雷齊鳴的轟響越來越近，氣壓低得讓人耳朵刺痛，呼吸艱難。
銀灰色的雙體船引擎嘶吼到了極限，船體與水面摩擦出白色的浪痕，李富貴雙目充血，手臂肌肉賁張，將操控技術發揮到了極致，幾乎是貼著水面“飛”向那座越來越近的黑色山脊。
近了！更近了！
山脊的陰影籠罩下來，那是一處陡峭的向水面延伸出部分巖石的崖壁，勉強能形成一小片背風的凹陷。
“就是那裏！沖進去！”歐陽洵的聲音在狂風中依舊清晰，他一只手按在船體上，淡青色的靈光不顧消耗地湧出，拼命加固著船只最脆弱的尾部。
就在船頭險之又險地切入那片相對平靜水域的剎那，“轟隆！”
毀滅的巨浪，攜帶著萬億噸海水的恐怖力量，終於拍擊而至。
不是正面的海嘯撞擊，僅僅是邊緣、被山體削弱了大部分力量的餘波橫掃。
但即便如此，那力量也足以開山裂石。
雙體船的尾部，那剛剛在鯊魚撞擊下已經出現裂痕的部位，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哢嚓，嘩啦！”
令人心碎的解體聲傳來。
小半個船尾，連同部分甲板、一臺輔助推進器、以及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的起重臂，在漫天飛濺的鋼鐵碎片和水沫中，被硬生生拍得粉碎。
船只猛地向下一沈，又憑借剩餘浮力和前沖的慣性，狠狠撞在前方的巖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船體最終艱難地卡在了巖石縫隙間，停了下來。
浪頭的主體力量被山脊阻擋和分散，化作億萬顆沈重的水珠，如同天神傾覆的瀑布，從高空轟然砸落，將小小的船只和這片凹陷水域徹底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漸歇，只剩下淅淅瀝瀝的水滴從殘破的船體和高處巖石上滴落的聲音。
駕駛艙內一片狼藉，儀器閃爍不定，到處是滲入的海水和破碎的物品。
喬野仰面躺在冰冷潮濕的船艙地板上，渾身每一寸骨頭都像散了架，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她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只有近乎虛脫的麻木。
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滑落，混著臉上的海水，滑入耳畔。
她還活著。
這個認知緩慢地，帶著身體的鈍痛感進入她的腦海。
喬野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到旁邊同樣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的李富貴。看到不遠處，倚靠著艙壁坐下，閉目急促調息，嘴角有一絲血跡的歐陽洵。看到被歐陽洵護在身側，此刻正掙紮著爬起來的歐陽沫，她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真好，他們都還活著。
喬野的視線對上歐陽洵緩緩睜開的眼睛。那雙總是沈靜深邃的眼眸裏，此刻也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驚悸，以及同樣的慶幸。
喬野用盡僅存的力氣，微微彎起嘴角，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歐陽洵凝視著她，蒼白的臉上，似乎也有一絲暖意掠過。
最先恢覆行動力的是歐陽洵和歐陽沫。
修真者的體質和靈力底蘊，讓他們在絕境中能更快地穩住身體。
歐陽洵取出兩粒恢覆氣血和穩固體能的丹藥，分別餵入喬野和李富貴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堅定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身體的寒冷和虛脫感。
喬野感覺終於找回了一點對身體的掌控權，在李富貴的攙扶下，和歐陽兄妹一起，四人互相扶持著，踉踉蹌蹌地離開幾乎半毀的駕駛艙，來到相對完好，但同樣狼藉的前甲板區域。
一縷光線照射下來，照著殘破的船體、漂浮的碎片、以及周圍被海嘯洗禮後更加嶙峋猙獰的山巖水面。
空氣中彌漫著海腥、鐵銹、和巖石混合的覆雜氣味。
劫後餘生的沈默籠罩著他們四人。
沒有人說話，他們只是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水汽的空氣，感受著自己漸漸恢覆對身體的掌控。
打破沈默的是喬野的肚子，發出一聲清晰的咕嚕聲。
緊接著，李富貴的肚子也發出響應。
這聲音在寂靜中格外突兀，卻奇異地驅散了最後一絲凝重的氣氛。
喬野忍不住笑了一下，聲音還有些沙啞，“先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這片爛攤子。”
歐陽沫立刻舉手，眼睛亮晶晶的，語速急切道：“喬喬姐，我想吃糖醋排骨！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李富貴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來一大盆水煮牛肉，又香又辣，去去寒氣。”
喬野看向歐陽洵。
歐陽洵手扶著殘存的欄桿，望著遠處漸漸平覆的水面，聞言微微側頭，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幾秒，才緩緩道：“我想吃跳水魚。”
“好！”喬野拍板，也不管周圍環境如何了，“大家先洗把臉，擦個手，馬上開飯。”
說著，她從安全屋裏，直接拿出了一套幹凈的戶外折疊桌椅，擺在還算平整的甲板空地上。然後，一道道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菜肴被接連擺上了桌。
一大盤色澤紅亮，掛著晶瑩芡汁的糖醋排骨；一盆鋪滿幹辣椒和花椒、紅油滾燙的水煮牛肉；一份用整條大魚烹制，湯色奶白、酸香撲鼻的跳水魚。
一盤嫩滑的爆炒羊肉；一盤香辣入味的涼拌鹵肉；一鍋香氣醇厚的清燉老鴨湯；還有一盤碧綠清爽的蒜蓉小白菜。
最後，是一大桶顆粒分明、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四人圍坐下來，拿起碗筷，沈默卻默契地開始大快朵頤。
糖醋排骨的酸甜酥軟，水煮牛肉的麻辣鮮香，跳水魚的嫩滑酸辣，爆炒羊肉的濃郁鑊氣，鹵肉的醇厚，老鴨湯的溫潤，小白菜的清爽……
每一種味道都如此真實、如此鮮活，強烈地刺激著味蕾，熨帖著空蕩的腸胃，像是在證明，他們還活著，還能感受到如此平凡又如此珍貴的美好。
六菜一湯，加上一大桶米飯，被喬野他們四人，吃得幹幹凈凈，連湯汁都沒剩下。
飯後，喬野又拿出一些水果和清茶。
大家捧著溫熱的茶杯，坐在殘破卻暫時安全的甲板上，終於有時間，也有精力，來面對殘酷的現實。
“船只損毀程度超過百分之四十。”李富貴最先開口，聲音低沈。
“尾部徹底沒了，動力損失超過一半，船體結構多處變形開裂，漏水雖然暫時堵住，但經不起大的風浪了。簡單來說，它現在就是個能漂著的鐵殼子，想靠它繼續長途航行，風險極大。”
歐陽洵補充道：“陣法損毀超過七成，防禦和隱匿功能基本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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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漂浮著幾只變異鯊的屍體, 更多的鮮血將大片海水染成了暗紅色，濃重的血腥味隨風擴散，令人作嘔。
“不能, 不能停在這裏。”喬野掙紮著站起來，聲音沙啞，“血腥味會引來更多危險生物，必須立刻離開。”
李富貴也知道利害，他強撐著起身，重新握緊操縱桿。傷痕累累的船身再次發出低鳴, 開始緩慢加速, 試圖駛離這片殺戮海域。
然而, 禍不單行。
就在他們剛剛駛出不到一海裏, 船體甚至還未達到正常巡航速度時，站在船尾觀察情況的歐陽沫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後面！快看後面！”
所有人猛地回頭。
只見天際線上, 一道連接海天的巨大灰黑色 “水墻”, 正以毀滅一切的姿態, 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滾滾而來。
那高度, 那寬度，那席卷天地的威勢，遠比他們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海嘯餘波都要恐怖百倍。
它是從更深的海域生成的，或許是被更遠處持續的地質活動所激發，正沿著海底地形，朝著這個方向無情推進。
剛剛經歷六個小時生死搏殺, 精疲力竭且船只受損的他們，即將遭遇超大規模海嘯的致命追擊。
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四人剛剛因戰勝變異鯊而升起的一絲微小火苗。
“全速前進，向那座最高的山脊沖，找背水面！”
歐陽洵的厲喝如同驚雷，劈開了凝固的恐懼。
李富貴眼睛赤紅，將動力桿一推到底，雙體船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拼盡全力，向著右前方一處在水面上露出山頂，宛如利劍般的山脊亡命沖去。
在他們身後，毀滅的巨墻，正不斷逼近，吞噬光線，吞噬聲音，吞噬一切希望。
直播間的畫面那樣清晰，恐怖的水墻仿佛把人帶入世界盡頭。觀眾們的心跳幾乎與屏幕上瘋狂報警的儀器同步，彈幕停滯了數秒，隨即被更加洶湧的祈禱和吶喊淹沒。
【姐不差錢：快跑！喬喬快跑啊！打賞二十架游艇，喬喬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Tom：推算沖擊波抵達時間，來不及了！只能賭背水面。】
【浪一浪：媽媽呀，我不敢看了。船尾！船尾要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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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分鐘的逃亡，漫長得如同在刀尖上碾過一年。
身後沈悶如萬雷齊鳴的轟響越來越近，氣壓低得讓人耳朵刺痛，呼吸艱難。
銀灰色的雙體船引擎嘶吼到了極限，船體與水面摩擦出白色的浪痕，李富貴雙目充血，手臂肌肉賁張，將操控技術發揮到了極致，幾乎是貼著水面“飛”向那座越來越近的黑色山脊。
近了！更近了！
山脊的陰影籠罩下來，那是一處陡峭的向水面延伸出部分巖石的崖壁，勉強能形成一小片背風的凹陷。
“就是那裏！沖進去！”歐陽洵的聲音在狂風中依舊清晰，他一只手按在船體上，淡青色的靈光不顧消耗地湧出，拼命加固著船只最脆弱的尾部。
就在船頭險之又險地切入那片相對平靜水域的剎那，“轟隆！”
毀滅的巨浪，攜帶著萬億噸海水的恐怖力量，終於拍擊而至。
不是正面的海嘯撞擊，僅僅是邊緣、被山體削弱了大部分力量的餘波橫掃。
但即便如此，那力量也足以開山裂石。
雙體船的尾部，那剛剛在鯊魚撞擊下已經出現裂痕的部位，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哢嚓，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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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船尾，連同部分甲板、一臺輔助推進器、以及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的起重臂，在漫天飛濺的鋼鐵碎片和水沫中，被硬生生拍得粉碎。
船只猛地向下一沈，又憑借剩餘浮力和前沖的慣性，狠狠撞在前方的巖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船體最終艱難地卡在了巖石縫隙間，停了下來。
浪頭的主體力量被山脊阻擋和分散，化作億萬顆沈重的水珠，如同天神傾覆的瀑布，從高空轟然砸落，將小小的船只和這片凹陷水域徹底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漸歇，只剩下淅淅瀝瀝的水滴從殘破的船體和高處巖石上滴落的聲音。
駕駛艙內一片狼藉，儀器閃爍不定，到處是滲入的海水和破碎的物品。
喬野仰面躺在冰冷潮濕的船艙地板上，渾身每一寸骨頭都像散了架，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她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只有近乎虛脫的麻木。
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滑落，混著臉上的海水，滑入耳畔。
她還活著。
這個認知緩慢地，帶著身體的鈍痛感進入她的腦海。
喬野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到旁邊同樣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的李富貴。看到不遠處，倚靠著艙壁坐下，閉目急促調息，嘴角有一絲血跡的歐陽洵。看到被歐陽洵護在身側，此刻正掙紮著爬起來的歐陽沫，她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真好，他們都還活著。
喬野的視線對上歐陽洵緩緩睜開的眼睛。那雙總是沈靜深邃的眼眸裏，此刻也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驚悸，以及同樣的慶幸。
喬野用盡僅存的力氣，微微彎起嘴角，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歐陽洵凝視著她，蒼白的臉上，似乎也有一絲暖意掠過。
最先恢覆行動力的是歐陽洵和歐陽沫。
修真者的體質和靈力底蘊，讓他們在絕境中能更快地穩住身體。
歐陽洵取出兩粒恢覆氣血和穩固體能的丹藥，分別餵入喬野和李富貴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堅定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身體的寒冷和虛脫感。
喬野感覺終於找回了一點對身體的掌控權，在李富貴的攙扶下，和歐陽兄妹一起，四人互相扶持著，踉踉蹌蹌地離開幾乎半毀的駕駛艙，來到相對完好，但同樣狼藉的前甲板區域。
一縷光線照射下來，照著殘破的船體、漂浮的碎片、以及周圍被海嘯洗禮後更加嶙峋猙獰的山巖水面。
空氣中彌漫著海腥、鐵銹、和巖石混合的覆雜氣味。
劫後餘生的沈默籠罩著他們四人。
沒有人說話，他們只是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水汽的空氣，感受著自己漸漸恢覆對身體的掌控。
打破沈默的是喬野的肚子，發出一聲清晰的咕嚕聲。
緊接著，李富貴的肚子也發出響應。
這聲音在寂靜中格外突兀，卻奇異地驅散了最後一絲凝重的氣氛。
喬野忍不住笑了一下，聲音還有些沙啞，“先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這片爛攤子。”
歐陽沫立刻舉手，眼睛亮晶晶的，語速急切道：“喬喬姐，我想吃糖醋排骨！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李富貴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來一大盆水煮牛肉，又香又辣，去去寒氣。”
喬野看向歐陽洵。
歐陽洵手扶著殘存的欄桿，望著遠處漸漸平覆的水面，聞言微微側頭，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幾秒，才緩緩道：“我想吃跳水魚。”
“好！”喬野拍板，也不管周圍環境如何了，“大家先洗把臉，擦個手，馬上開飯。”
說著，她從安全屋裏，直接拿出了一套幹凈的戶外折疊桌椅，擺在還算平整的甲板空地上。然後，一道道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菜肴被接連擺上了桌。
一大盤色澤紅亮，掛著晶瑩芡汁的糖醋排骨；一盆鋪滿幹辣椒和花椒、紅油滾燙的水煮牛肉；一份用整條大魚烹制，湯色奶白、酸香撲鼻的跳水魚。
一盤嫩滑的爆炒羊肉；一盤香辣入味的涼拌鹵肉；一鍋香氣醇厚的清燉老鴨湯；還有一盤碧綠清爽的蒜蓉小白菜。
最後，是一大桶顆粒分明、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四人圍坐下來，拿起碗筷，沈默卻默契地開始大快朵頤。
糖醋排骨的酸甜酥軟，水煮牛肉的麻辣鮮香，跳水魚的嫩滑酸辣，爆炒羊肉的濃郁鑊氣，鹵肉的醇厚，老鴨湯的溫潤，小白菜的清爽……
每一種味道都如此真實、如此鮮活，強烈地刺激著味蕾，熨帖著空蕩的腸胃，像是在證明，他們還活著，還能感受到如此平凡又如此珍貴的美好。
六菜一湯，加上一大桶米飯，被喬野他們四人，吃得幹幹凈凈，連湯汁都沒剩下。
飯後，喬野又拿出一些水果和清茶。
大家捧著溫熱的茶杯，坐在殘破卻暫時安全的甲板上，終於有時間，也有精力，來面對殘酷的現實。
“船只損毀程度超過百分之四十。”李富貴最先開口，聲音低沈。
“尾部徹底沒了，動力損失超過一半，船體結構多處變形開裂，漏水雖然暫時堵住，但經不起大的風浪了。簡單來說，它現在就是個能漂著的鐵殼子，想靠它繼續長途航行，風險極大。”
歐陽洵補充道：“陣法損毀超過七成，防禦和隱匿功能基本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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