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延宕山脈 他們通過一個通風口，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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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延宕山脈 他們通過一個通風口，聽到了……
12月14日, 末世降臨的第167天，極晝天氣持續第41天。
路邊的雜草已經長到喬野小腿下方，差不多有20多厘米長。
永不落山的太陽, 給了野草瘋長所需要的陽光，受極寒冰雪融化的影響，地面和地下的水資源尚且充足。
李富貴駕駛著灰色房車, 終於駛入了延宕山脈的外圍區域。
連綿起伏的山巒在永恒白晝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幹燥而堅硬的土黃色，山體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苔蘚類植物頑強地附著在巖石縫隙中。
空氣裏彌漫著塵土和巖石被曝曬後特有的氣味。
房車副駕駛席位上，喬野盯著平板上的倒計時。距離基站發布強制營救任務已經過去19天，剩餘時間：41天。
看似還有一個多月, 但任務要求是進入“鐵拳頭”組織據點, 找到並救出方博士, 再護送至任意官方基地。
這中間的變數實在太多, 任務時間其實已經非常緊張。
房車在一處相對平坦的谷地停下，喬野推開車門, 走到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二十米處, 騎著電瓶車的高磊面前。李富貴也跟著她下了車。
高磊見喬野走來, 立刻停下車，有些局促地站好。
這段時間的同行, 讓他恢覆了體力和精神，暗灰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更有質感，眼神裏的絕望被新的希望所取代。
“高磊，”喬野開門見山，聲音平靜，“我們同行之路就到這裏了。前面是延宕山脈, 我們有別的事情要辦。你可以繼續往南，去找你的妻子和女兒。”
高磊楞住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喬野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你這輛電瓶車太顯眼，續航也不夠可靠。”
她轉身，從房車側面取出一輛經過加固的山地自行車，車上還掛著一個裝滿基礎物資和工具的小馱包。
“這個給你，它更適合趕路，也更低調。”
高磊看著眼前的山地自行車和鼓鼓的馱包，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沈，“喬野……我，我……”
“不用說謝謝。”喬野打斷他，語氣依舊沒什麽波瀾，“我們只是一起走過一段路而已。”
高磊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他敏銳地察覺到喬野和李富貴眼神深處那一抹凝重，那絕不是簡單的“有事要辦”能解釋的。
高磊想了想，鼓起勇氣，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喬野。
“你們，是不是要去辦很危險的事？我，我雖然沒什麽大能耐，但力氣還有，也熟悉山地環境。我能幫你們做點什麽？我想報答你們！”
喬野看著高磊，沈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一些。
“不用。你離開，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了高磊一下。他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明白了喬野的意思。
他是個變異者，是個潛在的不穩定因素，也是個累贅。
羞愧和失落湧上心頭，但他沒有怨恨，只是深深低下頭，對著喬野和李富貴再次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祝你們一切順利。”
說完，高磊不再猶豫，將電瓶車上的少量個人物品轉移到自行車上，然後騎上車，最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緊接著，他用力蹬動踏板，朝著山脈另一側的南方小路騎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之後。
看著高磊消失的方向，李富貴走到喬野身邊，“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他其實只是想幫忙。”
喬野收回目光，臉上看起來沒什麽表情。
“我沒有故意打擊他，我說的是事實。他跟著我們，我們就要分心顧及他，很多手段也不能用。接下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隱秘越好。”
頓了頓，喬野的聲音低了些。
“給他自行車和物資，讓他有能力繼續南下，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剩下的路，得靠他自己。”
她一邊說，一邊轉身走向房車：“下午我們再搞一場跳蚤市場活動，把剩下的辦公室物資全清掉，騰出空間，也再換點接下來急需使用的物資。”
“好。”李富貴點頭跟上。
下午，喬野直播間跳蚤市場，最後清倉專場。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和口碑，活動一開始就湧入大量觀眾。
喬野將安全屋裏剩餘的辦公桌椅、文件櫃、大量文具、電子產品配件等等，以極低的價格掛出，幾乎是以“給點東西就換”的模式快速出貨。
1133高效地處理著海量交易請求，李富貴負責核對。
喬野則一邊主持，一邊留意著有沒有可能，交換到對接下來行動有用的物品。
五個小時後，活動結束。
安全屋裏，從公路口岸和沿途辦公樓收集來的“非必要物資”全部被清空，換來了更多種類的食物儲備、一批質量不錯的戶外裝備、一些罕見的醫療用品、以及幾種不同位面的特色工具。
原本被占用的兩層安全屋徹底騰空，而換來的物資則豐滿了第10層，並為第11層增添了新的物資儲備。
喬野看著重新規整過的安全屋存儲界面，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們沒有貿然進入山脈深處，而是在外圍找到一處被巨石半遮掩的幹燥山洞。將房車收進安全屋，喬野拿出折疊太空艙，作為臨時住所。
晚飯是簡單的紅燒牛肉面。飯後，喬野通過1133的加密通道，聯系了觀眾 “Tom”。
【喬野】：“hello，Tom，我需要購買一批裝備。清單如下：四架具備紅外、熱成像、強信號穿透和靜音功能的微型偵察無人機；六套輕便型光學迷彩服；非致命性震撼彈、煙霧彈、強光彈各十枚；兩套高性能登山索降及攀巖工具；另外，有沒有適合室內近距離作戰，且威力可控的武器？”
【Tom 】：“清單上的常規裝備沒問題，24小時內可以交付。關於室內近戰武器，我推薦‘蛛網發射器’和‘低頻聲波控制器’，前者能瞬間噴射高強度粘合網困住目標，後者能對近距離生物造成強烈眩暈和失衡。不過，它們價格不菲。”
【喬野】：“沒問題，都要兩套。全部用貴金屬支付，行嗎？”
【Tom】：“成交。裝備會分批空投給你，請註意查收。”
結束交易後，喬野給1133發消息。
“1133，我需要你的幫忙。請協助提供‘鐵拳頭’據點的位置區域，以及外圍警戒的大致情況。”
1133秒回，“好的，喬喬。延宕山脈地形覆雜，且對方可能有信號屏蔽或偽裝，需要一些時間。明天早上給你答覆。”
晚上十點，折疊太空艙裏。
本該是入睡的時間，喬野卻毫無睡意。她穿著柔軟的居家服，推開臥室門走了出來。
李富貴剛結束體能訓練，他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怎麽了，睡不著？”
“嗯，”喬野點點頭，“富貴，我心裏不太踏實，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李富貴看向她，放緩了語氣。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一路上都在收集相關信息。哪怕任務真的失敗，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安全屋被收回。大不了，我去南方基地找個工作，我們肯定能活下去。” 他在試圖給她安慰。
喬野擡眼看他，嘴角彎了彎。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我擔心的，不是任務。極晝已經持續41天了。富貴，你還記得之前的極端天氣變化情況嗎？每個階段雖然持續時間有波動，但都有盡頭。現在極晝也41天了，按照邏輯推算，最多再有10到20天，恐怕就會有新的極端天氣降臨。”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
“我擔心的是這個。萬一接下來的不是什麽惡劣的天氣變化，而是更可怕的，比如……某顆小行星脫軌，撞向地球……”
這個念頭在她心裏盤桓好幾天，越想越覺得不安。
李富貴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裏帶著無奈和一絲寵溺。
“喬喬，我才發現，你的想象力原來這麽豐富。” 他起身，走到喬野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自己嚇自己。1133不是有預警功能嗎？真要有那種滅世級的天災，它肯定會提前監測到異常數據，我們也會有時間做準備。”
他頓了頓，轉換話題。
“你要是不想睡，不如我們來做點別的事，把這一路收集到的，所有關於‘鐵拳頭’組織的零碎信息匯總一下，順便起草幾個可能的營救方案。”
喬野被李富貴的好心態感染，心裏的陰霾散去了些。她點了點頭：“好。”
兩人在桌前坐下，打開平板電腦和筆記本。
李富貴擅長規劃和推演，他喜歡預設多種可能，並制定相應的應對策略。
他們將沿途從其他幸存者只言片語中聽到的，以及1133從加密網絡中扒出的信息，一點點拼湊起來。
“這個組織似乎等級森嚴，核心成員被稱為‘鐵衛’，據說註射過某種強化藥劑。”
“他們的據點可能依托天然溶洞，或廢棄礦坑建造，易守難攻。”
“有傳言說他們在進行某種‘進化’實驗，目標似乎是人類變得更強。”
“方博士是關鍵。他為什麽被囚禁？是因為他能幫他們改進實驗？還是他有他們想要利用到的東西？”
討論一直持續到深夜，兩人制定了初步的潛入、偵察、應急撤離等好幾套方案框架。
困意終於襲來，喬野這才回房休息。
六天後，12月20日，淩晨三點。
利用光學迷彩服和飛行裝備，喬野和李富貴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位於延宕山脈深處，一個隱蔽峽谷內的“鐵拳頭”組織據點外圍。
這裏果然依托了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群，入口經過改造和偽裝，若非1133的提醒，極難發現。
兩人避開巡邏的哨兵，利用無人機探查出的通風管道和廢棄坑道縫隙，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摸清了部分內部結構。
就在昨天，他們通過一個通風口，聽到了令他們毛骨悚然的對話片段，這才明白“鐵拳頭”組織到底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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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雜草已經長到喬野小腿下方，差不多有20多厘米長。
永不落山的太陽, 給了野草瘋長所需要的陽光，受極寒冰雪融化的影響，地面和地下的水資源尚且充足。
李富貴駕駛著灰色房車, 終於駛入了延宕山脈的外圍區域。
連綿起伏的山巒在永恒白晝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幹燥而堅硬的土黃色，山體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苔蘚類植物頑強地附著在巖石縫隙中。
空氣裏彌漫著塵土和巖石被曝曬後特有的氣味。
房車副駕駛席位上，喬野盯著平板上的倒計時。距離基站發布強制營救任務已經過去19天，剩餘時間：41天。
看似還有一個多月, 但任務要求是進入“鐵拳頭”組織據點, 找到並救出方博士, 再護送至任意官方基地。
這中間的變數實在太多, 任務時間其實已經非常緊張。
房車在一處相對平坦的谷地停下，喬野推開車門, 走到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二十米處, 騎著電瓶車的高磊面前。李富貴也跟著她下了車。
高磊見喬野走來, 立刻停下車，有些局促地站好。
這段時間的同行, 讓他恢覆了體力和精神，暗灰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更有質感，眼神裏的絕望被新的希望所取代。
“高磊，”喬野開門見山，聲音平靜，“我們同行之路就到這裏了。前面是延宕山脈, 我們有別的事情要辦。你可以繼續往南，去找你的妻子和女兒。”
高磊楞住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喬野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你這輛電瓶車太顯眼，續航也不夠可靠。”
她轉身，從房車側面取出一輛經過加固的山地自行車，車上還掛著一個裝滿基礎物資和工具的小馱包。
“這個給你，它更適合趕路，也更低調。”
高磊看著眼前的山地自行車和鼓鼓的馱包，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沈，“喬野……我，我……”
“不用說謝謝。”喬野打斷他，語氣依舊沒什麽波瀾，“我們只是一起走過一段路而已。”
高磊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他敏銳地察覺到喬野和李富貴眼神深處那一抹凝重，那絕不是簡單的“有事要辦”能解釋的。
高磊想了想，鼓起勇氣，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喬野。
“你們，是不是要去辦很危險的事？我，我雖然沒什麽大能耐，但力氣還有，也熟悉山地環境。我能幫你們做點什麽？我想報答你們！”
喬野看著高磊，沈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一些。
“不用。你離開，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了高磊一下。他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明白了喬野的意思。
他是個變異者，是個潛在的不穩定因素，也是個累贅。
羞愧和失落湧上心頭，但他沒有怨恨，只是深深低下頭，對著喬野和李富貴再次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祝你們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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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用力蹬動踏板，朝著山脈另一側的南方小路騎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之後。
看著高磊消失的方向，李富貴走到喬野身邊，“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他其實只是想幫忙。”
喬野收回目光，臉上看起來沒什麽表情。
“我沒有故意打擊他，我說的是事實。他跟著我們，我們就要分心顧及他，很多手段也不能用。接下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隱秘越好。”
頓了頓，喬野的聲音低了些。
“給他自行車和物資，讓他有能力繼續南下，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剩下的路，得靠他自己。”
她一邊說，一邊轉身走向房車：“下午我們再搞一場跳蚤市場活動，把剩下的辦公室物資全清掉，騰出空間，也再換點接下來急需使用的物資。”
“好。”李富貴點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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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和口碑，活動一開始就湧入大量觀眾。
喬野將安全屋裏剩餘的辦公桌椅、文件櫃、大量文具、電子產品配件等等，以極低的價格掛出，幾乎是以“給點東西就換”的模式快速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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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野則一邊主持，一邊留意著有沒有可能，交換到對接下來行動有用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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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裏，從公路口岸和沿途辦公樓收集來的“非必要物資”全部被清空，換來了更多種類的食物儲備、一批質量不錯的戶外裝備、一些罕見的醫療用品、以及幾種不同位面的特色工具。
原本被占用的兩層安全屋徹底騰空，而換來的物資則豐滿了第10層，並為第11層增添了新的物資儲備。
喬野看著重新規整過的安全屋存儲界面，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們沒有貿然進入山脈深處，而是在外圍找到一處被巨石半遮掩的幹燥山洞。將房車收進安全屋，喬野拿出折疊太空艙，作為臨時住所。
晚飯是簡單的紅燒牛肉面。飯後，喬野通過1133的加密通道，聯系了觀眾 “Tom”。
【喬野】：“hello，Tom，我需要購買一批裝備。清單如下：四架具備紅外、熱成像、強信號穿透和靜音功能的微型偵察無人機；六套輕便型光學迷彩服；非致命性震撼彈、煙霧彈、強光彈各十枚；兩套高性能登山索降及攀巖工具；另外，有沒有適合室內近距離作戰，且威力可控的武器？”
【Tom 】：“清單上的常規裝備沒問題，24小時內可以交付。關於室內近戰武器，我推薦‘蛛網發射器’和‘低頻聲波控制器’，前者能瞬間噴射高強度粘合網困住目標，後者能對近距離生物造成強烈眩暈和失衡。不過，它們價格不菲。”
【喬野】：“沒問題，都要兩套。全部用貴金屬支付，行嗎？”
【Tom】：“成交。裝備會分批空投給你，請註意查收。”
結束交易後，喬野給1133發消息。
“1133，我需要你的幫忙。請協助提供‘鐵拳頭’據點的位置區域，以及外圍警戒的大致情況。”
1133秒回，“好的，喬喬。延宕山脈地形覆雜，且對方可能有信號屏蔽或偽裝，需要一些時間。明天早上給你答覆。”
晚上十點，折疊太空艙裏。
本該是入睡的時間，喬野卻毫無睡意。她穿著柔軟的居家服，推開臥室門走了出來。
李富貴剛結束體能訓練，他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怎麽了，睡不著？”
“嗯，”喬野點點頭，“富貴，我心裏不太踏實，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李富貴看向她，放緩了語氣。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一路上都在收集相關信息。哪怕任務真的失敗，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安全屋被收回。大不了，我去南方基地找個工作，我們肯定能活下去。” 他在試圖給她安慰。
喬野擡眼看他，嘴角彎了彎。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我擔心的，不是任務。極晝已經持續41天了。富貴，你還記得之前的極端天氣變化情況嗎？每個階段雖然持續時間有波動，但都有盡頭。現在極晝也41天了，按照邏輯推算，最多再有10到20天，恐怕就會有新的極端天氣降臨。”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
“我擔心的是這個。萬一接下來的不是什麽惡劣的天氣變化，而是更可怕的，比如……某顆小行星脫軌，撞向地球……”
這個念頭在她心裏盤桓好幾天，越想越覺得不安。
李富貴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裏帶著無奈和一絲寵溺。
“喬喬，我才發現，你的想象力原來這麽豐富。” 他起身，走到喬野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自己嚇自己。1133不是有預警功能嗎？真要有那種滅世級的天災，它肯定會提前監測到異常數據，我們也會有時間做準備。”
他頓了頓，轉換話題。
“你要是不想睡，不如我們來做點別的事，把這一路收集到的，所有關於‘鐵拳頭’組織的零碎信息匯總一下，順便起草幾個可能的營救方案。”
喬野被李富貴的好心態感染，心裏的陰霾散去了些。她點了點頭：“好。”
兩人在桌前坐下，打開平板電腦和筆記本。
李富貴擅長規劃和推演，他喜歡預設多種可能，並制定相應的應對策略。
他們將沿途從其他幸存者只言片語中聽到的，以及1133從加密網絡中扒出的信息，一點點拼湊起來。
“這個組織似乎等級森嚴，核心成員被稱為‘鐵衛’，據說註射過某種強化藥劑。”
“他們的據點可能依托天然溶洞，或廢棄礦坑建造，易守難攻。”
“有傳言說他們在進行某種‘進化’實驗，目標似乎是人類變得更強。”
“方博士是關鍵。他為什麽被囚禁？是因為他能幫他們改進實驗？還是他有他們想要利用到的東西？”
討論一直持續到深夜，兩人制定了初步的潛入、偵察、應急撤離等好幾套方案框架。
困意終於襲來，喬野這才回房休息。
六天後，12月20日，淩晨三點。
利用光學迷彩服和飛行裝備，喬野和李富貴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位於延宕山脈深處，一個隱蔽峽谷內的“鐵拳頭”組織據點外圍。
這裏果然依托了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群，入口經過改造和偽裝，若非1133的提醒，極難發現。
兩人避開巡邏的哨兵，利用無人機探查出的通風管道和廢棄坑道縫隙，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摸清了部分內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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