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從火鍋店出來，寒冷的夜風一吹，程子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陳梓星身邊靠了靠。陳梓星沒說話，只是手臂一伸，將他整個人攬進自己寬大的羽絨服裏，用體溫為他擋風。

路漪陽和葉承楓與他們方向不同，在店門口道了別。葉承楓開心地說了聲“程哥再見，生日前再約”，便被路漪陽細心地裹緊了圍巾，牽著走遠了。

只剩下他們兩人，踏著地上薄薄的積雪，慢悠悠地往家走。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親密無間。周圍很安靜，只剩下腳步聲和彼此清晰的呼吸聲。

被冷風一激，又被陳梓星這樣牢牢護著，程子杺在火鍋店被強行壓下去的好奇心，像被搖晃過的汽水，又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陳梓星的腰側，仰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眨巴著眼睛看他：“現在沒別人了，總能告訴我了吧？到底是什麽‘項目’嘛？跟路漪陽還神神秘秘的……”

他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被冷空氣浸潤過，顯得格外清亮。

陳梓星低頭瞥了他一眼，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沾了點細小的雪沫，亮晶晶的，配上一臉求知欲旺盛的表情，讓人心頭發軟。但陳梓星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淡淡道：“說了是驚喜。”

“提前透露一點點嘛，”程子杺不依不饒，幾乎要掛在他身上，“就一點點！我保證不告訴別人！是不是給我訂了什麽超級酷的禮物？限量版游戲機？還是……”

他兀自猜測著，陳梓星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程子杺一楞，也跟著停下，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陳梓星轉過身，正對著他。路燈昏黃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格外認真。他伸出手，輕輕拂去程子杺頭發上和肩膀上的落雪，動作細致而溫柔。

然後，他的雙手捧住了程子杺被冷風吹得微涼的臉頰，拇指在他顴骨處輕輕摩挲。

“程子杺。”他叫他的全名，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裏顯得低沈而富有磁性。

“啊？”程子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弄得有點懵，心跳莫名加速。

“你的生日，對我來說，很重要。”陳梓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也很清晰，“所以，別問。交給我，好嗎？”

他的眼神太專註，太深邃，像藏著整片星海的夜空，幾乎要將人吸進去。那裏面沒有戲謔，沒有敷衍，只有一種沈甸甸的、令人安心的承諾。

程子杺所有追問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臉頰在他溫熱的掌心裏蹭了蹭，像只被順毛安撫的貓，最終乖乖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陳梓星似乎很滿意他這個反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程子杺的額頭，鼻尖蹭了蹭他冰涼的鼻尖，呼吸交融，帶著火鍋殘留的淡淡暖香和彼此的氣息。

“乖。”他吐出一個簡短的字眼，帶著無盡的寵溺。

這個親昵的、不帶情欲色彩的觸碰，比任何熱烈的親吻都更讓程子杺心動。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溫熱的蜂蜜水裏，甜得發脹。

“那……回家吧。”程子杺小聲說，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羞怯和歡喜。

“好，回家。”

陳梓星重新攬住他，將這只終於不再炸毛、變得溫順黏人的小貓圈在懷裏，朝著那個屬於他們兩人的、溫暖的小窩走去。

雪還在靜靜地下著，覆蓋了來時的腳印，卻蓋不住此刻彌漫在兩人之間，那無聲勝有聲的濃稠愛意。生日驚喜的懸念依舊在，但程子杺此刻卻覺得，那份等待本身，也成了一種甜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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