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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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程子杺：“！！！”
他大腦瞬間空白，薄荷糖的涼意和甜味還殘留在舌尖，但此刻只覺得燙嘴！完了完了完了！被禿頭吳抓包了！ 他下意識想咽下去，結果嗆得滿臉通紅，瘋狂咳嗽。
陳梓星面不改色，甚至語氣都沒變：“報告老師，他牙疼，含了片薄荷葉緩解。” 程子杺（內心OS）：？？？薄荷葉？！陳梓星你編謊話能不能打草稿！誰家好人含薄荷葉掃操場啊？！
吳濤將信將疑，瞇著眼打量程子杺通紅的臉和咳出的眼淚，最終哼了一聲：“牙疼？行，那正好活動活動！去，操場東南角那堆落葉，掃不幹凈不許放學！” 他頓了頓，又指向陳梓星：“你，監督他。順便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下午的操場陽光炙熱，蟬鳴聒噪。
程子杺憤憤地揮舞著比他還高的掃帚，把落葉當成陳梓星的臉，掃得塵土飛揚。 “咳……咳……陳梓星！都怪你！”他一邊咳一邊罵，“什麽破糖！還有那個破紙條！破路漪陽！破葉承楓！破吳濤！” 陳梓星站在樹蔭下，手裏拎著另一個掃帚，卻沒動，只是淡淡看著他：“掃歪了。” “用你管！”程子杺吼回去，卻下意識地把掃歪的那堆葉子撥正了點。……等等我為什麽這麽聽話？！
陽光越來越毒，程子杺額頭上冒出汗珠，校服後背也洇濕了一片。他平時最怕熱，此刻煩躁得想扔掃帚。忽然，一瓶冰鎮的礦泉水遞到他眼前，瓶身上還凝結著冰涼的水汽。程子杺楞住，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對上陳梓星沒什麽情緒的眼睛。 “……幹嘛？”他警惕地問，內心卻莫名跳快了一拍。 “怕你中暑，吳濤找我麻煩。”陳梓星語氣平淡，把水又往前遞了遞。程子杺嘴硬：“假好心……”但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來，冰涼的觸感瞬間舒緩了掌心的燥熱。他擰開瓶蓋猛灌一口，舒服得嘆了口氣，卻故意不看陳梓星，只盯著地上的影子。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程子杺偷偷用餘光瞟陳梓星。那人居然真的在認真掃地，動作不緊不慢，效率卻奇高，很快清出了一片幹凈的區域。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艹，有點好看。程子杺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到，趕緊低頭猛掃。
“你打算把那塊地掃穿？”陳梓星的聲音突然響起。
程子杺嚇了一跳，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狂掃同一片地方。“要你管！”他紅著耳朵懟回去，卻下意識地挪了地方。
終於掃到角落，一堆黏濕的落葉卡在排水溝縫隙裏。程子杺使勁捅了半天也沒弄出來，氣得想踹溝。忽然，旁邊的人蹲了下來，挽起袖子，直接用手去掏那些腐爛的葉子。小臂線條流暢有力，手指修長，連做這種臟活都顯得格外幹凈。
程子杺楞住了：“……你幹嘛用手？”
陳梓星頭也沒擡：“不然等你掃到明天？”
程子杺語塞，看著對方專註的側臉和微皺的眉頭，心裏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又冒了出來。他好像……也沒那麽討厭？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呸！他就是裝好人！
“楞著幹什麽？”陳梓星站起身，把最後一捧爛葉丟進垃圾桶，“掃帚給我。” 程子杺下意識把掃帚遞過去，指尖碰到對方帶著薄汗的手背，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陳梓星似乎沒註意，利落地把剩下的角落掃幹凈，然後去水龍頭下沖洗雙手。水流劃過他的手指腕骨，在陽光下亮晶晶的。程子杺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心也開始發燙。他慌忙擰開礦泉水又灌了一口，結果嗆得再次滿臉通紅。
“白癡。”陳梓星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瞥了他一眼。
程子杺瞬間炸毛：“你說誰白癡？！” 陳梓星沒理他，徑直往教學樓走：“任務完成，回去了。”
“餵！你等等！”程子杺下意識追上去，和他並排走在一起。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錯重疊。
快到教學樓時，程子杺突然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薄荷糖紙。他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把它塞進了校褲口袋最深處。 ……才不是想留著！只是不想亂扔垃圾被吳濤抓到而已！他對自己說。
路漪陽和葉承楓從二樓窗戶探出頭，大聲起哄：“程哥~掃操場浪漫不？”
程子杺瞬間回神，臉紅耳赤地吼回去：“滾！再叭叭頭給你們打掉！”
而陳梓星，依舊面無表情地走上樓梯。只是經過程子杺身邊時，嘴角似乎非常輕微地彎了一下。
程子杺內心再次刷屏：他剛才是不是笑了？！他笑什麽？！笑我嗎？！啊啊啊煩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宿舍樓門口，程子杺正要往自己宿舍沖，卻見陳梓星也停了下來。
“你住這棟？”程子杺楞住。
陳梓星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不然？”
程子杺內心尖叫：救命！不會同樓層吧？！
怕什麽來什麽。
程子杺看著陳梓星推開301宿舍的門，整個人石化在門口——301！居然在一間宿舍！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另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陳梓星的床鋪整潔得像是沒人睡過，藍灰色床單連褶皺都沒有，對比之下程子杺堆滿游戲機和零食的桌子簡直是災難現場。
陳梓星把書包放在自己椅子上，看了眼程子杺僵在門口的樣子：“不進來？”
程子杺同手同腳地挪進去，感覺自己連呼吸都不會了。
陳梓星從櫃子裏拿出幹凈衣服，似乎準備去洗澡，經過程子杺時忽然停下：“你牙還疼麽？”
程子杺：“……啊？”
陳梓星目光掃過他褲兜，那裏還藏著那張糖紙，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薄荷葉看來沒什麽用。”
說完他就拿著毛巾出去了，留下程子杺一個人站在原地，從脖子紅到耳朵尖。
程子杺內心爆炸：他絕對知道了！他故意的！啊啊啊老子的一世英名！
他正對著陳梓星整齊的床鋪齜牙咧嘴，宿舍門又被砰地撞開。
“程哥！我們給你帶了飯……我靠你看誰床呢？”路漪陽提著食堂塑料袋蹦進來，後面跟著笑嘻嘻的葉承楓。
葉承楓一眼看到陳梓星空著的座位，吹了聲口哨：“喲，同居生活開始了？”
程子杺抓起枕頭砸過去：“同你個頭！再屁話頭給你打掉！”
路漪陽卻已經興奮地撲到程子杺桌前：“程哥！重磅消息！聽說你們剛才掃操場的時候，陳梓星給你遞水了？還幫你掏下水道？”
程子杺驚恐：？？？這他媽誰傳的？！
葉承楓湊過來摟住他脖子：“可以啊程哥，進展神速！今晚需不需要兄弟幫你制造點機會？比如鎖個衛生間什麽的……”
程子杺徹底暴走：“滾！！！”
就在這時，陳梓星洗完澡回來了，頭發還滴著水，渾身散發著清爽的沐浴露味兒。他看到擠在程子杺桌前的兩人，腳步頓了一下。
路漪陽瞬間噤聲，瘋狂給葉承楓使眼色。
陳梓星沒說話，徑直走到自己桌前拿起吹風機。嗡嗡的聲音響起，程子杺卻覺得那風聲像是刮在自己心上，癢得要命。
夜深了，宿舍熄燈。
程子杺躺在黑暗中，聽著對面床上平穩的呼吸聲，根本睡不著。
他偷偷摸出手機，點開路漪陽睡前拉的小群（群名已被改成“程哥今夜無眠”）。
【羊】：@全體成員賭一包辣條，程哥現在肯定在偷看對床
【楓葉】：我賭兩包！程哥耳朵現在肯定是紅的！
【羊】：陳學霸睡相好不好？是不是規規矩矩平躺著？
程子杺咬牙切齒地打字。
【杺】：你們倆明天死定了！！！
他剛發出去，對面床上忽然傳來翻身的聲音。
程子杺嚇得立馬鎖屏裝死。
幾秒後，陳梓星低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再玩手機，明天告訴吳濤。”
程子杺：“！！！”
他怎麽會知道？！他後腦勺長眼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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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杺：“！！！”
他大腦瞬間空白，薄荷糖的涼意和甜味還殘留在舌尖，但此刻只覺得燙嘴！完了完了完了！被禿頭吳抓包了！ 他下意識想咽下去，結果嗆得滿臉通紅，瘋狂咳嗽。
陳梓星面不改色，甚至語氣都沒變：“報告老師，他牙疼，含了片薄荷葉緩解。” 程子杺（內心OS）：？？？薄荷葉？！陳梓星你編謊話能不能打草稿！誰家好人含薄荷葉掃操場啊？！
吳濤將信將疑，瞇著眼打量程子杺通紅的臉和咳出的眼淚，最終哼了一聲：“牙疼？行，那正好活動活動！去，操場東南角那堆落葉，掃不幹凈不許放學！” 他頓了頓，又指向陳梓星：“你，監督他。順便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下午的操場陽光炙熱，蟬鳴聒噪。
程子杺憤憤地揮舞著比他還高的掃帚，把落葉當成陳梓星的臉，掃得塵土飛揚。 “咳……咳……陳梓星！都怪你！”他一邊咳一邊罵，“什麽破糖！還有那個破紙條！破路漪陽！破葉承楓！破吳濤！” 陳梓星站在樹蔭下，手裏拎著另一個掃帚，卻沒動，只是淡淡看著他：“掃歪了。” “用你管！”程子杺吼回去，卻下意識地把掃歪的那堆葉子撥正了點。……等等我為什麽這麽聽話？！
陽光越來越毒，程子杺額頭上冒出汗珠，校服後背也洇濕了一片。他平時最怕熱，此刻煩躁得想扔掃帚。忽然，一瓶冰鎮的礦泉水遞到他眼前，瓶身上還凝結著冰涼的水汽。程子杺楞住，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對上陳梓星沒什麽情緒的眼睛。 “……幹嘛？”他警惕地問，內心卻莫名跳快了一拍。 “怕你中暑，吳濤找我麻煩。”陳梓星語氣平淡，把水又往前遞了遞。程子杺嘴硬：“假好心……”但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來，冰涼的觸感瞬間舒緩了掌心的燥熱。他擰開瓶蓋猛灌一口，舒服得嘆了口氣，卻故意不看陳梓星，只盯著地上的影子。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程子杺偷偷用餘光瞟陳梓星。那人居然真的在認真掃地，動作不緊不慢，效率卻奇高，很快清出了一片幹凈的區域。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艹，有點好看。程子杺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到，趕緊低頭猛掃。
“你打算把那塊地掃穿？”陳梓星的聲音突然響起。
程子杺嚇了一跳，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狂掃同一片地方。“要你管！”他紅著耳朵懟回去，卻下意識地挪了地方。
終於掃到角落，一堆黏濕的落葉卡在排水溝縫隙裏。程子杺使勁捅了半天也沒弄出來，氣得想踹溝。忽然，旁邊的人蹲了下來，挽起袖子，直接用手去掏那些腐爛的葉子。小臂線條流暢有力，手指修長，連做這種臟活都顯得格外幹凈。
程子杺楞住了：“……你幹嘛用手？”
陳梓星頭也沒擡：“不然等你掃到明天？”
程子杺語塞，看著對方專註的側臉和微皺的眉頭，心裏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又冒了出來。他好像……也沒那麽討厭？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呸！他就是裝好人！
“楞著幹什麽？”陳梓星站起身，把最後一捧爛葉丟進垃圾桶，“掃帚給我。” 程子杺下意識把掃帚遞過去，指尖碰到對方帶著薄汗的手背，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陳梓星似乎沒註意，利落地把剩下的角落掃幹凈，然後去水龍頭下沖洗雙手。水流劃過他的手指腕骨，在陽光下亮晶晶的。程子杺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心也開始發燙。他慌忙擰開礦泉水又灌了一口，結果嗆得再次滿臉通紅。
“白癡。”陳梓星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瞥了他一眼。
程子杺瞬間炸毛：“你說誰白癡？！” 陳梓星沒理他，徑直往教學樓走：“任務完成，回去了。”
“餵！你等等！”程子杺下意識追上去，和他並排走在一起。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錯重疊。
快到教學樓時，程子杺突然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薄荷糖紙。他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把它塞進了校褲口袋最深處。 ……才不是想留著！只是不想亂扔垃圾被吳濤抓到而已！他對自己說。
路漪陽和葉承楓從二樓窗戶探出頭，大聲起哄：“程哥~掃操場浪漫不？”
程子杺瞬間回神，臉紅耳赤地吼回去：“滾！再叭叭頭給你們打掉！”
而陳梓星，依舊面無表情地走上樓梯。只是經過程子杺身邊時，嘴角似乎非常輕微地彎了一下。
程子杺內心再次刷屏：他剛才是不是笑了？！他笑什麽？！笑我嗎？！啊啊啊煩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宿舍樓門口，程子杺正要往自己宿舍沖，卻見陳梓星也停了下來。
“你住這棟？”程子杺楞住。
陳梓星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不然？”
程子杺內心尖叫：救命！不會同樓層吧？！
怕什麽來什麽。
程子杺看著陳梓星推開301宿舍的門，整個人石化在門口——301！居然在一間宿舍！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另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陳梓星的床鋪整潔得像是沒人睡過，藍灰色床單連褶皺都沒有，對比之下程子杺堆滿游戲機和零食的桌子簡直是災難現場。
陳梓星把書包放在自己椅子上，看了眼程子杺僵在門口的樣子：“不進來？”
程子杺同手同腳地挪進去，感覺自己連呼吸都不會了。
陳梓星從櫃子裏拿出幹凈衣服，似乎準備去洗澡，經過程子杺時忽然停下：“你牙還疼麽？”
程子杺：“……啊？”
陳梓星目光掃過他褲兜，那裏還藏著那張糖紙，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薄荷葉看來沒什麽用。”
說完他就拿著毛巾出去了，留下程子杺一個人站在原地，從脖子紅到耳朵尖。
程子杺內心爆炸：他絕對知道了！他故意的！啊啊啊老子的一世英名！
他正對著陳梓星整齊的床鋪齜牙咧嘴，宿舍門又被砰地撞開。
“程哥！我們給你帶了飯……我靠你看誰床呢？”路漪陽提著食堂塑料袋蹦進來，後面跟著笑嘻嘻的葉承楓。
葉承楓一眼看到陳梓星空著的座位，吹了聲口哨：“喲，同居生活開始了？”
程子杺抓起枕頭砸過去：“同你個頭！再屁話頭給你打掉！”
路漪陽卻已經興奮地撲到程子杺桌前：“程哥！重磅消息！聽說你們剛才掃操場的時候，陳梓星給你遞水了？還幫你掏下水道？”
程子杺驚恐：？？？這他媽誰傳的？！
葉承楓湊過來摟住他脖子：“可以啊程哥，進展神速！今晚需不需要兄弟幫你制造點機會？比如鎖個衛生間什麽的……”
程子杺徹底暴走：“滾！！！”
就在這時，陳梓星洗完澡回來了，頭發還滴著水，渾身散發著清爽的沐浴露味兒。他看到擠在程子杺桌前的兩人，腳步頓了一下。
路漪陽瞬間噤聲，瘋狂給葉承楓使眼色。
陳梓星沒說話，徑直走到自己桌前拿起吹風機。嗡嗡的聲音響起，程子杺卻覺得那風聲像是刮在自己心上，癢得要命。
夜深了，宿舍熄燈。
程子杺躺在黑暗中，聽著對面床上平穩的呼吸聲，根本睡不著。
他偷偷摸出手機，點開路漪陽睡前拉的小群（群名已被改成“程哥今夜無眠”）。
【羊】：@全體成員賭一包辣條，程哥現在肯定在偷看對床
【楓葉】：我賭兩包！程哥耳朵現在肯定是紅的！
【羊】：陳學霸睡相好不好？是不是規規矩矩平躺著？
程子杺咬牙切齒地打字。
【杺】：你們倆明天死定了！！！
他剛發出去，對面床上忽然傳來翻身的聲音。
程子杺嚇得立馬鎖屏裝死。
幾秒後，陳梓星低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再玩手機，明天告訴吳濤。”
程子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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