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 章
程哥！老師讓你去搬書！”路漪陽笑嘻嘻地小跑過來，眼神卻已經迫不及待地瞟向程子杺旁邊的新面孔。
“……可以不去嗎？”程子杺蔫蔫地趴在桌上，拖長了聲音抗議。
“當然——不行！”路漪陽拉長了調子，終於把目光鎖定在陳梓星身上，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老師特意說了，讓你，還有你這位新同桌，一起去！”
陳梓星默默地站起身:“走吧”
“喲！爽快！不像我程哥，扭扭捏捏的”路漪陽還是笑嘻嘻的。
“你說誰扭扭捏捏的？！”程子杺不樂意了。
路漪陽還是笑嘻嘻的，完全不怕他：“誰答應就說誰唄！” 他說完，靈活地往後一跳，完美躲過程子杺揮過來的巴掌，然後立刻躲到剛剛站起身的陳梓星旁邊。
“哥們兒，靠你了！他這人就愛急眼！” 路漪陽嘴上這麽說，眼神卻在程子杺和陳梓星之間來回掃射，充滿了“看我發現了什麽大八卦”的興奮感。
程子杺這下更火了，“路漪陽！你他媽到底哪邊的？！”
但他這句吼話還沒落地，就見陳梓星已經面無表情地繞過他們，徑直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了。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鬧劇與他毫無關系。
“餵！陳梓星！你等等！” 程子杺也顧不上揍路漪陽了，下意識地就喊了出來。他可不想單獨跟這個“叛徒”呆在一起。
陳梓星的腳步停都沒停，只是非常冷淡地拋回來兩個字： “麻煩。”
不知道是在說搬書這件事麻煩，還是在說程子杺這個人麻煩。
路漪陽看著程子杺瞬間吃癟又無法反駁的表情，笑得更大聲了。 “程哥，你這同桌……是個人物啊！哈哈哈哈！”
程子杺被陳梓星那句“麻煩”和路漪陽的笑聲氣得半死，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惡狠狠地瞪了路漪陽一眼，“笑屁啊！再笑頭給你打掉！” 然後快步追上陳梓星的背影。
路漪陽一點也不怕，笑嘻嘻地跟在他旁邊，繼續他的“采訪”：
“欸，程哥，說真的，你這新同桌什麽來頭？這麽酷？連你的面子都不給？” （他這是在故意拱火）
程子杺正沒好氣：“我他媽怎麽知道！一個裝模作樣的討厭鬼罷了！”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前面那個人聽。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陳梓星毫無預兆地突然停下了腳步。
程子杺差點一頭撞上他的後背，趕緊剎住車：“我靠！你突然停下來幹嘛？！”
陳梓星慢慢轉過身，他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先是看了一眼程子杺，然後目光落在了路漪陽身上。
“他平時都這樣嗎？”陳梓星問
“嗯……沒有，平時比現在更中二，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穩坐第二的，有點嫉妒了”路漪陽吐槽道
“嗯”
陳梓星這聲聽不出情緒的 “嗯”，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水裏。
它對路漪陽來說，是得到了回應和認同，讓他吐槽得更來勁了。但對程子杺來說，這簡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路、漪、陽！你他媽跟誰一夥的？！” 程子杺猛地扭過頭，幾乎要撲上去掐死這個見色忘友的發小。“還有你！陳梓星！你‘嗯’什麽‘嗯’？！裝什麽深沈！”
陳梓星終於給了他一點反應。他稍稍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程子杺一眼，那眼神裏仿佛寫著“看吧，果然很吵”，然後毫無波瀾地轉了回去。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殺傷力。
“我……！” 程子杺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窒息。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攻擊打到陳梓星身上，都像打進了一團棉花，對方毫發無傷，自己卻累得半死。
路漪陽看著程子杺吃癟的樣子，笑得肩膀直抖：“程哥，淡定淡定！氣質！你的氣質都快炸沒了！”
就在這時，陳梓星毫無預兆地又開口了。他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腔調，像是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可能因為，” 他微微頓了一下，“做題的時候，比較安靜。”
路漪陽：“噗——哈哈哈哈！精辟！哥們兒你太懂了！”
程子杺：“……陳梓星！老子跟你拼了！！！”
追逐打鬧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圖書館門口。
陳梓星:“老師好，我們來拿書，高二（1）班的”
老師:“啊…一班啊，一班的書在這，自己數一下哈”
“好的，謝謝老師”
陳梓星數完書輕輕松松的將書拎起來，擡腳準備走
就在陳梓星拎起書準備走的瞬間，程子杺一個箭步沖上前，“餵！你等等！”
他可能是出於好勝心，不想讓對方一個人出風頭；也可能是單純看不慣陳梓星這副“我最牛逼”的輕松樣子。他伸手就想從陳梓星手裏把那摞書搶過來一半。
“用不著。” 陳梓星手腕一偏，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程子杺抓了個空，楞了一下，火氣“噌”地又上來了：“誰要幫你拿了！我是怕你一個人拿不動摔個狗吃屎！……分我一半！”
陳梓星停下腳步，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認真的？”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手臂稍微一用力，輕松地將那摞書單手掂了一下，動作穩得連最上面的書角都沒晃動一下。
……艹。程子杺看著他那流暢的動作和穩如泰山的手臂，心裏再次奔過一萬頭神獸。這人的力氣是怪物嗎？！
一旁的吃瓜群眾路漪陽終於忍不住發出了驚嘆：“我靠……哥們兒，你這臂力可以啊！練過？”
陳梓星還沒回答，程子杺就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嘴上不服輸，眼睛卻開始在圖書館裏四處搜尋，很快找到了目標——旁邊另一摞看起來更重更高的書。
他走過去，憋著一口氣，猛地將其抱了起來——果然沈得要死，他胳膊猛地一沈，差點沒站穩，但還是咬咬牙硬撐住了，臉都憋得有點紅。
他逞強地瞪著陳梓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看、什、麽！走啊！”
陳梓星的視線在他憋紅的臉上和微微發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然後什麽也沒說，轉身就往外走。
路漪陽看著程子杺搖搖晃晃的樣子，哭笑不得：“程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程子杺：“閉嘴！快走！”媽的，失算了，真的好重！
於是，回教室的路上就形成了這樣一道奇景：
陳梓星單手拎著一摞書，步履輕松，面無表情。
程子杺雙手死死抱著一摞更重的書，走得咬牙切齒、搖搖晃晃，還要努力裝出很輕松的樣子。
路漪陽空著手，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兩人之間掃射，嘴角咧到耳根，活像一只囤到了百年瓜田的猹。
陳梓星似乎很喜歡都弄他的同桌，程子杺這個大大咧咧的家夥卻以為同桌在挑釁他
“別笑了！過來幫我啊！很重的好嗎？！”程子杺無能狂怒
“好好，來了，程哥，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程哥你怎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路漪陽大聲嘲笑
“誰……誰被治的服服帖帖的了！我才沒有！！！”程子杺臉憋的通紅
就在程子杺無能狂怒、路漪陽大聲嘲笑、書本搖搖欲墜的瞬間——
一直走在前面的陳梓星，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什麽也沒說，只是朝程子杺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要幫他抱書，而是用幾根手指，輕輕勾住了那摞書最上面的一角。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程子杺瞬間感到手臂上那沈得要命的重量一下子輕了一大半。
程子杺：“……？？？” 他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的憤怒和羞惱還沒褪去，混雜著巨大的困惑，表情精彩得無以覆加，只是呆呆地看著陳梓星那只仿佛有神力的手。
路漪陽：“……我艹？” 他的笑聲像被按了暫停鍵，瞬間變成了目瞪口呆的驚嘆。“不是吧哥們兒……你這男友力……有點離譜了啊？！”
陳梓星完全無視了路漪陽的怪叫，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程子杺憋紅的臉上，眉頭幾不可查地微皺了一下，終於開口，吐出了三個字：
“走路看路。”
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冷靜，甚至帶著一點點“你真麻煩”的不耐煩。
但行動，卻是在實打實地、輕而易舉地幫他分擔了最大的壓力。
程子杺大腦徹底宕機。罵也罵不出口，謝也謝不出來。所有的情緒都堵在了胸口，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到底什麽意思啊？！！” 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比單純的敵對更讓他心慌意亂。
路漪陽從看熱鬧模式進入了“我嗑到了”的狂熱模式。他已經掏出並不存在的筆記本開始記錄了。
路漪陽雙手捂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在原地進行一個無聲的雞叫內心尖叫:“嗑死我了嗑死我了！這什麽冰山寵溺攻x炸毛純情受的頂級配置！程哥你也有今天！媽媽我搞到真的了！”
程子杺臉燙得能煎雞蛋，大腦持續過載，完全不敢看旁邊的人，只能死死盯著地面仿佛能看出花來。他他他他什麽意思？！是嫌我走得慢耽誤他時間了嗎？！不對啊他幫我了…但那個語氣明明就是嫌棄！啊——煩死了！
陳梓星單手拎一摞 ，手指尖勾一摞，輕松得像在散步。
程子杺抱著輕了很多的書，同手同腳，魂游天外。
路漪陽跟在後面，一邊憋笑一邊瘋狂用手機在兄弟群裏進行文字直播。
路漪陽迅速建好名為“程哥今天栽了嗎”的三人小群
【羊】：（瘋狂打字）
“現場直播！程哥被他那個冷酷同桌制裁了！”
“程哥搬書搬不過人家，氣得跳腳，結果你猜怎麽著？！”
“人家單手！就他媽用幾根手指頭！就把程哥那摞死沈的書勾過去了！！”
“程哥當時臉就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貓！！”
“最關鍵的是！那個陳梓星！一邊幫他還一邊嫌棄他！說‘走路看路’！啊啊啊這什麽冰山寵溺！！我人沒了！”
【楓葉】：（秒回）
“？？？？？”
“誰？程子杺？臉紅？？？”
“你確定你說的是那個能一拳把我錘進墻裏的程子杺？？？”
“我不信！除非你拍視頻！！”
（緊接著發來一連串表情包“世界觀崩塌”.jpg）
【羊】：（偷拍了一張前面兩人一沈穩一僵硬的背影發過去）
“證據！[圖片]”
“千真萬確！葉哥你快回來！程哥的樂子我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這新同桌是天降克星吧？我宣布我就是‘杺星’CP粉頭了！”
【楓葉】:
“……6。”
“等我，我馬上下樓”
【羊】：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敬禮）”
路漪陽憋著笑收起手機，快步跟上，感覺今天的陽光都格外明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程哥！老師讓你去搬書！”路漪陽笑嘻嘻地小跑過來，眼神卻已經迫不及待地瞟向程子杺旁邊的新面孔。
“……可以不去嗎？”程子杺蔫蔫地趴在桌上，拖長了聲音抗議。
“當然——不行！”路漪陽拉長了調子，終於把目光鎖定在陳梓星身上，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老師特意說了，讓你，還有你這位新同桌，一起去！”
陳梓星默默地站起身:“走吧”
“喲！爽快！不像我程哥，扭扭捏捏的”路漪陽還是笑嘻嘻的。
“你說誰扭扭捏捏的？！”程子杺不樂意了。
路漪陽還是笑嘻嘻的，完全不怕他：“誰答應就說誰唄！” 他說完，靈活地往後一跳，完美躲過程子杺揮過來的巴掌，然後立刻躲到剛剛站起身的陳梓星旁邊。
“哥們兒，靠你了！他這人就愛急眼！” 路漪陽嘴上這麽說，眼神卻在程子杺和陳梓星之間來回掃射，充滿了“看我發現了什麽大八卦”的興奮感。
程子杺這下更火了，“路漪陽！你他媽到底哪邊的？！”
但他這句吼話還沒落地，就見陳梓星已經面無表情地繞過他們，徑直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了。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鬧劇與他毫無關系。
“餵！陳梓星！你等等！” 程子杺也顧不上揍路漪陽了，下意識地就喊了出來。他可不想單獨跟這個“叛徒”呆在一起。
陳梓星的腳步停都沒停，只是非常冷淡地拋回來兩個字： “麻煩。”
不知道是在說搬書這件事麻煩，還是在說程子杺這個人麻煩。
路漪陽看著程子杺瞬間吃癟又無法反駁的表情，笑得更大聲了。 “程哥，你這同桌……是個人物啊！哈哈哈哈！”
程子杺被陳梓星那句“麻煩”和路漪陽的笑聲氣得半死，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惡狠狠地瞪了路漪陽一眼，“笑屁啊！再笑頭給你打掉！” 然後快步追上陳梓星的背影。
路漪陽一點也不怕，笑嘻嘻地跟在他旁邊，繼續他的“采訪”：
“欸，程哥，說真的，你這新同桌什麽來頭？這麽酷？連你的面子都不給？” （他這是在故意拱火）
程子杺正沒好氣：“我他媽怎麽知道！一個裝模作樣的討厭鬼罷了！”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前面那個人聽。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陳梓星毫無預兆地突然停下了腳步。
程子杺差點一頭撞上他的後背，趕緊剎住車：“我靠！你突然停下來幹嘛？！”
陳梓星慢慢轉過身，他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先是看了一眼程子杺，然後目光落在了路漪陽身上。
“他平時都這樣嗎？”陳梓星問
“嗯……沒有，平時比現在更中二，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穩坐第二的，有點嫉妒了”路漪陽吐槽道
“嗯”
陳梓星這聲聽不出情緒的 “嗯”，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水裏。
它對路漪陽來說，是得到了回應和認同，讓他吐槽得更來勁了。但對程子杺來說，這簡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路、漪、陽！你他媽跟誰一夥的？！” 程子杺猛地扭過頭，幾乎要撲上去掐死這個見色忘友的發小。“還有你！陳梓星！你‘嗯’什麽‘嗯’？！裝什麽深沈！”
陳梓星終於給了他一點反應。他稍稍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程子杺一眼，那眼神裏仿佛寫著“看吧，果然很吵”，然後毫無波瀾地轉了回去。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殺傷力。
“我……！” 程子杺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窒息。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攻擊打到陳梓星身上，都像打進了一團棉花，對方毫發無傷，自己卻累得半死。
路漪陽看著程子杺吃癟的樣子，笑得肩膀直抖：“程哥，淡定淡定！氣質！你的氣質都快炸沒了！”
就在這時，陳梓星毫無預兆地又開口了。他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腔調，像是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可能因為，” 他微微頓了一下，“做題的時候，比較安靜。”
路漪陽：“噗——哈哈哈哈！精辟！哥們兒你太懂了！”
程子杺：“……陳梓星！老子跟你拼了！！！”
追逐打鬧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圖書館門口。
陳梓星:“老師好，我們來拿書，高二（1）班的”
老師:“啊…一班啊，一班的書在這，自己數一下哈”
“好的，謝謝老師”
陳梓星數完書輕輕松松的將書拎起來，擡腳準備走
就在陳梓星拎起書準備走的瞬間，程子杺一個箭步沖上前，“餵！你等等！”
他可能是出於好勝心，不想讓對方一個人出風頭；也可能是單純看不慣陳梓星這副“我最牛逼”的輕松樣子。他伸手就想從陳梓星手裏把那摞書搶過來一半。
“用不著。” 陳梓星手腕一偏，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程子杺抓了個空，楞了一下，火氣“噌”地又上來了：“誰要幫你拿了！我是怕你一個人拿不動摔個狗吃屎！……分我一半！”
陳梓星停下腳步，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認真的？”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手臂稍微一用力，輕松地將那摞書單手掂了一下，動作穩得連最上面的書角都沒晃動一下。
……艹。程子杺看著他那流暢的動作和穩如泰山的手臂，心裏再次奔過一萬頭神獸。這人的力氣是怪物嗎？！
一旁的吃瓜群眾路漪陽終於忍不住發出了驚嘆：“我靠……哥們兒，你這臂力可以啊！練過？”
陳梓星還沒回答，程子杺就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嘴上不服輸，眼睛卻開始在圖書館裏四處搜尋，很快找到了目標——旁邊另一摞看起來更重更高的書。
他走過去，憋著一口氣，猛地將其抱了起來——果然沈得要死，他胳膊猛地一沈，差點沒站穩，但還是咬咬牙硬撐住了，臉都憋得有點紅。
他逞強地瞪著陳梓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看、什、麽！走啊！”
陳梓星的視線在他憋紅的臉上和微微發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然後什麽也沒說，轉身就往外走。
路漪陽看著程子杺搖搖晃晃的樣子，哭笑不得：“程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程子杺：“閉嘴！快走！”媽的，失算了，真的好重！
於是，回教室的路上就形成了這樣一道奇景：
陳梓星單手拎著一摞書，步履輕松，面無表情。
程子杺雙手死死抱著一摞更重的書，走得咬牙切齒、搖搖晃晃，還要努力裝出很輕松的樣子。
路漪陽空著手，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兩人之間掃射，嘴角咧到耳根，活像一只囤到了百年瓜田的猹。
陳梓星似乎很喜歡都弄他的同桌，程子杺這個大大咧咧的家夥卻以為同桌在挑釁他
“別笑了！過來幫我啊！很重的好嗎？！”程子杺無能狂怒
“好好，來了，程哥，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程哥你怎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路漪陽大聲嘲笑
“誰……誰被治的服服帖帖的了！我才沒有！！！”程子杺臉憋的通紅
就在程子杺無能狂怒、路漪陽大聲嘲笑、書本搖搖欲墜的瞬間——
一直走在前面的陳梓星，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什麽也沒說，只是朝程子杺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要幫他抱書，而是用幾根手指，輕輕勾住了那摞書最上面的一角。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程子杺瞬間感到手臂上那沈得要命的重量一下子輕了一大半。
程子杺：“……？？？” 他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的憤怒和羞惱還沒褪去，混雜著巨大的困惑，表情精彩得無以覆加，只是呆呆地看著陳梓星那只仿佛有神力的手。
路漪陽：“……我艹？” 他的笑聲像被按了暫停鍵，瞬間變成了目瞪口呆的驚嘆。“不是吧哥們兒……你這男友力……有點離譜了啊？！”
陳梓星完全無視了路漪陽的怪叫，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程子杺憋紅的臉上，眉頭幾不可查地微皺了一下，終於開口，吐出了三個字：
“走路看路。”
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冷靜，甚至帶著一點點“你真麻煩”的不耐煩。
但行動，卻是在實打實地、輕而易舉地幫他分擔了最大的壓力。
程子杺大腦徹底宕機。罵也罵不出口，謝也謝不出來。所有的情緒都堵在了胸口，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到底什麽意思啊？！！” 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比單純的敵對更讓他心慌意亂。
路漪陽從看熱鬧模式進入了“我嗑到了”的狂熱模式。他已經掏出並不存在的筆記本開始記錄了。
路漪陽雙手捂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在原地進行一個無聲的雞叫內心尖叫:“嗑死我了嗑死我了！這什麽冰山寵溺攻x炸毛純情受的頂級配置！程哥你也有今天！媽媽我搞到真的了！”
程子杺臉燙得能煎雞蛋，大腦持續過載，完全不敢看旁邊的人，只能死死盯著地面仿佛能看出花來。他他他他什麽意思？！是嫌我走得慢耽誤他時間了嗎？！不對啊他幫我了…但那個語氣明明就是嫌棄！啊——煩死了！
陳梓星單手拎一摞 ，手指尖勾一摞，輕松得像在散步。
程子杺抱著輕了很多的書，同手同腳，魂游天外。
路漪陽跟在後面，一邊憋笑一邊瘋狂用手機在兄弟群裏進行文字直播。
路漪陽迅速建好名為“程哥今天栽了嗎”的三人小群
【羊】：（瘋狂打字）
“現場直播！程哥被他那個冷酷同桌制裁了！”
“程哥搬書搬不過人家，氣得跳腳，結果你猜怎麽著？！”
“人家單手！就他媽用幾根手指頭！就把程哥那摞死沈的書勾過去了！！”
“程哥當時臉就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貓！！”
“最關鍵的是！那個陳梓星！一邊幫他還一邊嫌棄他！說‘走路看路’！啊啊啊這什麽冰山寵溺！！我人沒了！”
【楓葉】：（秒回）
“？？？？？”
“誰？程子杺？臉紅？？？”
“你確定你說的是那個能一拳把我錘進墻裏的程子杺？？？”
“我不信！除非你拍視頻！！”
（緊接著發來一連串表情包“世界觀崩塌”.jpg）
【羊】：（偷拍了一張前面兩人一沈穩一僵硬的背影發過去）
“證據！[圖片]”
“千真萬確！葉哥你快回來！程哥的樂子我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這新同桌是天降克星吧？我宣布我就是‘杺星’CP粉頭了！”
【楓葉】:
“……6。”
“等我，我馬上下樓”
【羊】：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敬禮）”
路漪陽憋著笑收起手機，快步跟上，感覺今天的陽光都格外明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