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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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會幸福的
李承錦送冬萌到唐雨娟家的小區，冬萌和門衛早就認識，打個招呼就讓車過了。
“你常來？”
“對呀。”冬萌抓著安全帶，有點不舍得道別，扭捏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承錦笑出聲：“你確定？”
冬萌自然是腦子一亂瞎說的，這麽晚了，怎麽也不可能讓李承錦上唐雨娟家裏的。
“那我走啦。”
李承錦扶著方向盤，看冬萌磨磨蹭蹭解了半天安全扣，忍不住出聲調侃：“不想走？”
冬萌停下動作，嘴巴微微嘟起來，回視李承錦：“不是的，就是感覺有點不真實。”他害怕過了一夜又回到原點，更不知道是不是夜晚讓李承錦不夠清醒，明天醒來他會不會後悔。
冬萌把不安坦誠地捧到李承錦面前，試圖獲得確認。
李承錦看到冬萌開始用指甲摳小臂，知道這是他緊張時慣有的小動作。他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些隱秘的介意和釋懷他已獨自走過，並不想特意說明。但李承錦明白，這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問題，在面對冬萌時，總是無法坦誠地以口對心，生怕多走一步自己就輸了。
而在意輸贏的人，可能早就已經敗下陣來。
厚厚的雲層蓋住月亮，蟬鳴聲此起彼伏。李承錦將車熄火，關掉音樂。
“你知道我以前很不喜歡你和唐雨娟還有舒靜在一起嗎？”
沒想到李承錦會說這樣一句話，冬萌微微睜大眼睛，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他自以為了解李承錦的所有情緒，但從來沒有察覺過任何李承錦對好友不悅的蛛絲馬跡。
“不知道吧？”李承錦笑了一下，曾經的他再嫉妒都自知毫無道理，所以才將自己的陰暗心思隱藏在心底，卻又暗自希望冬萌能夠發現，“所以我也很自私，明知道她們是你最重要的人，卻想爭個高下。”
“但事實證明，在你需要的時候，只有她們陪在你身邊。”李承錦有點自嘲地笑一笑，見冬萌想要說什麽，沒有給他機會開口，而是又接著往下說，“那時候分手，我也下了很大的決心。後來花了將近四年的時間，才徹底不再想你，想你在做什麽，想你過得怎麽樣。甚至，”李承錦停頓了一下，“我終於可以喜歡上別的人。”
冬萌有些難以呼吸，這都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他以為自己覆盤得足夠徹底，卻還是遺漏了這麽多。
“我沒想過會重新遇見你，甚至很少回川島。”李承錦不太擅長剖析自己的心路歷程，他感覺到心臟被扯開，但卻像沾滿黏糊的芝士，撕不斷。
“我說這些的意思是，”李承錦緩慢又鄭重地說，“選擇和你重新開始，是一個很艱難但卻不受我控制的事情。我在這個過程裏，仔仔細細地思考過，不是隨意做的決定。”
“我們不要再糾結過去了，那些都不重要。”
冬萌咬著自己的嘴唇，李承錦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的喉嚨泛起酸痛，強壓下去想哭的欲望，他問：“那你還介意娟兒和小靜嗎？”
這樣的“吃醋”並不會令冬萌喜悅，他真實地因此而感覺到撕裂和心痛。
“傻瓜，這不是重點好嗎？”李承錦伸出手，掐住冬萌的臉頰，揪了揪，低笑起來，“會說出來就代表我想通了啊。”
即使有無數個不想再愛他的理由，統統不作數。更何況，愛他的心早就已經邁向更成熟的階段，真正地接納他的一切，包括他所愛之人。
“真的嗎？”冬萌不知所措，他無法放棄任何一邊，卻害怕又傷李承錦的心。
“當初，是我做錯了。”想要好好解釋，就無法避免要再次舊事重提。即使獲得了原諒，冬萌還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將過去的自己再次攤開，“那時候外婆身體不好，需要做透析，如果我去太遠的地方讀大學，就沒辦法照顧到她。所以我才選擇留在川島。我害怕你會失望，也怕你會想和我一起留在川島。”
明知道會傷害你，我還是做了最錯的決定。這世上，冬萌唯獨對李承錦心有虧欠。
“所以，並不是我不需要你，而是那時候的我還不夠有信心去表達這種需求。”
“我知道。”
這些李承錦一直都心知肚明，之前他無法說服自己放下，總是在反覆加深他們之間的縫隙。這世上有許多在旁觀者看來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誤會”，唯有當事人知道在那個當下受傷的感覺有多難跨過。
但是，愛更難得可貴，不是嗎？
冬萌的出現從頭到尾都是李承錦人生中的“例外”，他將李承錦的既定模式全都打破，讓李承錦體會到最純粹的快樂和痛苦。那些存在過的事造就了他們的現在，而現在的他們依舊會因為對方而感到心動。
“你對我很重要。”冬萌盯著李承錦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娟兒和小靜也很重要。但如果我做的讓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好。”
李承錦說：“我很慶幸她們在你身邊。”
這份真心不摻一點水分，沒有任何的勉強。
那些過去殘餘的傷痛痕跡都被攤開，他們之間的死結一個個松動，感情在血液裏重新活躍著流動起來，重新升溫。
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兩人距離慢慢縮小，直到只能看到彼此的鼻尖。李承錦含住冬萌的上唇，舌頭輕易地滑進他的嘴裏。
“好了。”李承錦啞著聲音，調整自己的呼吸，“你趕緊上去吧。不然我就直接開回我家了。”
冬萌低低地“嗯”了一聲，同樣壓制住自己的欲望：“那我走了，晚安。”
冬萌下車後，李承錦低下頭看了一眼鼓起來的褲襠，長籲一口氣。
冬萌進門時，正在沙發上聊天的唐雨娟和舒靜對視一眼。冬萌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唐雨娟先開口：“你咋了？”
“啊？”冬萌第一反應是去捂自己的嘴，不確定是不是剛剛接吻留下了痕跡。他這一動作，讓唐雨娟和舒靜更加註意到他的不對勁。
“什麽情況啊！”唐雨娟的眼神像探照燈似的，在冬萌身上上下掃描，“你怎麽像被蹂躪過一樣，見李承錦去了？”
沒想到她這麽敏銳，冬萌又羞又惱，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嗯。”
這下連舒靜都忍不住激動起來，直起身子問他：“真的有進展呀？”
冬萌被拉到沙發上坐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今天的情況，唐雨娟和舒靜邊聽邊發出誇張的抽氣聲和驚呼，讓冬萌講著講著就笑了出來：“你們幹嘛呀。”
“感動呀，你都這樣那樣了，居然還能回來。”唐雨娟笑嘻嘻地說，“李承錦放你走，不會其實在心裏偷偷吃醋吧？”
唐雨娟本來是開玩笑，但冬萌楞了一下，猛地緊張起來：“不會吧？”
見冬萌真的擔心起來了，原本在一旁笑的舒靜趕緊拍了一下唐雨娟，安慰他：“她逗你呢。李承錦要是不理解你，你們也不可能和好了。”意識到冬萌是為了自己才回來的，舒靜的心情也很覆雜，既窩心，又對自己有些恨鐵不成鋼。
“是啦。逗你的。”唐雨娟摟過冬萌，“再說，今晚你們就睡一塊兒去的話，那也太快了。”
沒敢說他們之前就已經睡過了，冬萌默默喝了一口酒。
舒靜靠在唐雨娟身上，拿著啤酒碰了碰冬萌的瓶子，說：“真好，我們三個至少有一個人能過得幸福。”
唐雨娟拍了她腦袋一下，伸出手加入他們的碰杯，糾正道：“我們三個都會幸福的。我有你們就很幸福啦！”
“我也是。”
“我也是。”
冬萌在心底重覆了一遍，我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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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錦笑出聲：“你確定？”
冬萌自然是腦子一亂瞎說的，這麽晚了，怎麽也不可能讓李承錦上唐雨娟家裏的。
“那我走啦。”
李承錦扶著方向盤，看冬萌磨磨蹭蹭解了半天安全扣，忍不住出聲調侃：“不想走？”
冬萌停下動作，嘴巴微微嘟起來，回視李承錦：“不是的，就是感覺有點不真實。”他害怕過了一夜又回到原點，更不知道是不是夜晚讓李承錦不夠清醒，明天醒來他會不會後悔。
冬萌把不安坦誠地捧到李承錦面前，試圖獲得確認。
李承錦看到冬萌開始用指甲摳小臂，知道這是他緊張時慣有的小動作。他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些隱秘的介意和釋懷他已獨自走過，並不想特意說明。但李承錦明白，這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問題，在面對冬萌時，總是無法坦誠地以口對心，生怕多走一步自己就輸了。
而在意輸贏的人，可能早就已經敗下陣來。
厚厚的雲層蓋住月亮，蟬鳴聲此起彼伏。李承錦將車熄火，關掉音樂。
“你知道我以前很不喜歡你和唐雨娟還有舒靜在一起嗎？”
沒想到李承錦會說這樣一句話，冬萌微微睜大眼睛，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他自以為了解李承錦的所有情緒，但從來沒有察覺過任何李承錦對好友不悅的蛛絲馬跡。
“不知道吧？”李承錦笑了一下，曾經的他再嫉妒都自知毫無道理，所以才將自己的陰暗心思隱藏在心底，卻又暗自希望冬萌能夠發現，“所以我也很自私，明知道她們是你最重要的人，卻想爭個高下。”
“但事實證明，在你需要的時候，只有她們陪在你身邊。”李承錦有點自嘲地笑一笑，見冬萌想要說什麽，沒有給他機會開口，而是又接著往下說，“那時候分手，我也下了很大的決心。後來花了將近四年的時間，才徹底不再想你，想你在做什麽，想你過得怎麽樣。甚至，”李承錦停頓了一下，“我終於可以喜歡上別的人。”
冬萌有些難以呼吸，這都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他以為自己覆盤得足夠徹底，卻還是遺漏了這麽多。
“我沒想過會重新遇見你，甚至很少回川島。”李承錦不太擅長剖析自己的心路歷程，他感覺到心臟被扯開，但卻像沾滿黏糊的芝士，撕不斷。
“我說這些的意思是，”李承錦緩慢又鄭重地說，“選擇和你重新開始，是一個很艱難但卻不受我控制的事情。我在這個過程裏，仔仔細細地思考過，不是隨意做的決定。”
“我們不要再糾結過去了，那些都不重要。”
冬萌咬著自己的嘴唇，李承錦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的喉嚨泛起酸痛，強壓下去想哭的欲望，他問：“那你還介意娟兒和小靜嗎？”
這樣的“吃醋”並不會令冬萌喜悅，他真實地因此而感覺到撕裂和心痛。
“傻瓜，這不是重點好嗎？”李承錦伸出手，掐住冬萌的臉頰，揪了揪，低笑起來，“會說出來就代表我想通了啊。”
即使有無數個不想再愛他的理由，統統不作數。更何況，愛他的心早就已經邁向更成熟的階段，真正地接納他的一切，包括他所愛之人。
“真的嗎？”冬萌不知所措，他無法放棄任何一邊，卻害怕又傷李承錦的心。
“當初，是我做錯了。”想要好好解釋，就無法避免要再次舊事重提。即使獲得了原諒，冬萌還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將過去的自己再次攤開，“那時候外婆身體不好，需要做透析，如果我去太遠的地方讀大學，就沒辦法照顧到她。所以我才選擇留在川島。我害怕你會失望，也怕你會想和我一起留在川島。”
明知道會傷害你，我還是做了最錯的決定。這世上，冬萌唯獨對李承錦心有虧欠。
“所以，並不是我不需要你，而是那時候的我還不夠有信心去表達這種需求。”
“我知道。”
這些李承錦一直都心知肚明，之前他無法說服自己放下，總是在反覆加深他們之間的縫隙。這世上有許多在旁觀者看來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誤會”，唯有當事人知道在那個當下受傷的感覺有多難跨過。
但是，愛更難得可貴，不是嗎？
冬萌的出現從頭到尾都是李承錦人生中的“例外”，他將李承錦的既定模式全都打破，讓李承錦體會到最純粹的快樂和痛苦。那些存在過的事造就了他們的現在，而現在的他們依舊會因為對方而感到心動。
“你對我很重要。”冬萌盯著李承錦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娟兒和小靜也很重要。但如果我做的讓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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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兩人距離慢慢縮小，直到只能看到彼此的鼻尖。李承錦含住冬萌的上唇，舌頭輕易地滑進他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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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萌下車後，李承錦低下頭看了一眼鼓起來的褲襠，長籲一口氣。
冬萌進門時，正在沙發上聊天的唐雨娟和舒靜對視一眼。冬萌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唐雨娟先開口：“你咋了？”
“啊？”冬萌第一反應是去捂自己的嘴，不確定是不是剛剛接吻留下了痕跡。他這一動作，讓唐雨娟和舒靜更加註意到他的不對勁。
“什麽情況啊！”唐雨娟的眼神像探照燈似的，在冬萌身上上下掃描，“你怎麽像被蹂躪過一樣，見李承錦去了？”
沒想到她這麽敏銳，冬萌又羞又惱，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嗯。”
這下連舒靜都忍不住激動起來，直起身子問他：“真的有進展呀？”
冬萌被拉到沙發上坐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今天的情況，唐雨娟和舒靜邊聽邊發出誇張的抽氣聲和驚呼，讓冬萌講著講著就笑了出來：“你們幹嘛呀。”
“感動呀，你都這樣那樣了，居然還能回來。”唐雨娟笑嘻嘻地說，“李承錦放你走，不會其實在心裏偷偷吃醋吧？”
唐雨娟本來是開玩笑，但冬萌楞了一下，猛地緊張起來：“不會吧？”
見冬萌真的擔心起來了，原本在一旁笑的舒靜趕緊拍了一下唐雨娟，安慰他：“她逗你呢。李承錦要是不理解你，你們也不可能和好了。”意識到冬萌是為了自己才回來的，舒靜的心情也很覆雜，既窩心，又對自己有些恨鐵不成鋼。
“是啦。逗你的。”唐雨娟摟過冬萌，“再說，今晚你們就睡一塊兒去的話，那也太快了。”
沒敢說他們之前就已經睡過了，冬萌默默喝了一口酒。
舒靜靠在唐雨娟身上，拿著啤酒碰了碰冬萌的瓶子，說：“真好，我們三個至少有一個人能過得幸福。”
唐雨娟拍了她腦袋一下，伸出手加入他們的碰杯，糾正道：“我們三個都會幸福的。我有你們就很幸福啦！”
“我也是。”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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