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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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你不要害怕
兩人一起站上軟墊，李承錦活動了一下手腕，直接上墻示範：“貼牌的這塊石頭是起始點，第一步你的手只能抓在這裏。”說著他輕巧地往上一蹬，“可以讓身體形成三角來控制核心。比如我的右手抓住，用左腳去踩，這樣非常穩，空出來的手就能直接向上。要註意手臂打直。”
“到頂後往下隨便踩，各種顏色都可以，不要直接跳下來。落地——”李承錦雙腳輕躍，順勢抱頭往後一倒，“一定記住雙手不要撐地。”
冬萌原本有一些忐忑，但李承錦認真講解的態度讓他放松下來。
“你試試。”
雙手握緊抱石，冬萌很輕松地踏上第一步，但到了中段就發現自己怎麽都站不起來，手不能松開。他停在那兒一動不動，根本做不到心無旁騖。
冬萌想，完蛋了，這個姿勢在李承錦眼裏一定很可笑。
“用腳尖踩，腿站起來。”
李承錦的指導也沒有任何幫助，冬萌的手指已經支撐不住了：“我先下來吧。”
幸好落地的姿勢還算標準，冬萌站起來，懊惱地扯了扯松垮的衣服下擺，求助地看向李承錦：“不行，我上不去。”
李承錦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心尖被冬萌語氣中天然的撒嬌意味撓了一下。
“腿沒有站起來。”冬萌爬的這條線雖然簡單，但也有一個小小的挑戰。李承錦沒什麽表情，直接上了墻，踩到剛剛冬萌卡住的腳點，回過頭很細致地分解自己的動作，“重心往右側移，用腳尖的力量踩實，再站起身——就可以松手夠到上面這個點了。”
李承錦做每一個動作都輕松自如，冬萌仰頭看他，分神想著，真好看啊，能這樣一直看著他就好了。
“明白了？你——”李承錦低下頭，從高處直直地望進冬萌的眼裏，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就讓他忘了準備說的話，頓了頓，李承錦跳下墻，說，“你來吧。”就徑直走到一旁去喝水。
再一次貼到墻面上，冬萌回憶著剛剛李承錦的動作，試著用腳尖發力，竟然體會到一種輕松，好像自己的身體不再笨拙，輕而易舉就能站直。
夠到了！
李承錦沒有吝嗇自己的肯定，出聲指導：“很好。右上方有一個點可以踩。”
冬萌微微喘氣，牢牢抓住手裏的那顆抱石，按李承錦的指令又順利地上了一個臺階。過了這個點就更順了，冬萌一路爬到頂，雙手觸摸到頂的時候興奮地喊：“李承錦！我到了！”他回頭看，雖然對這高度有點發怵，但還是不舍得立馬下去，“你可不可以幫我拍張照呀？”
李承錦覺得好笑，但還是拿出手機拍了兩張：“好了。”
冬萌下來後迫不及待地湊過來，李承錦被他逼得微微後傾，冬萌仿佛沒感覺到，臉幾乎貼到李承錦的肩膀上：“給我看看。”
脖子上淺淺的呼吸讓李承錦的後背僵了一瞬，拉開他們的距離，丟下一句“回去發給你”，就大步走向自己想爬的線路。
用最快的速度上墻，李承錦邊踩石子邊想，冬萌怎麽變得一點邊界感都沒有，時不時就引誘他。而試圖抵抗的自己就像此刻一樣，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規劃下一步，才不會偏離軌道。越這樣想，就越生氣，反而越證明自己被他影響。
落地起身後，李承錦直直地朝著冬萌走過去。突如其來壓迫感讓冬萌咽回了即將脫口的誇讚，他緊張地看了李承錦一眼。
“你跟我過來一下。”
李承錦受不了自己處處被動，也不想玩什麽暧昧游戲。
攀巖鞋很緊，剛穿了這麽一會兒，冬萌的腳趾甲就開始疼痛，走路有些一瘸一拐。
樓梯下面是頂繩練習區，正好有一塊遠離人群的角落，擺放著自動販賣機。李承錦看到冬萌別扭的走路姿勢，撐著腰煩躁地低頭深吸一口氣，極力克制自己的語氣說：“我們不要再這樣了。”
冬萌站在那裏，沒有說話。腳趾上的壓迫感一路蔓延到心臟。
李承錦捋了一把頭發，想一次性把話說清楚：“說實話，過去的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們到此為止最好。”
這些話李承錦說給冬萌聽，也說給自己聽。
“你不喜歡攀巖，沒必要勉強自己來。我們爬的路線不一樣，甚至你連拉頂繩都不會。”李承錦很少這樣去闡述自己的想法，他向來覺得多說無益，但現在不把這些話明明白白說出來，他和冬萌之間的拉扯就永遠不會斷，“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這些都沒什麽意……”
模糊的尾音隨著貼上來的唇瓣而消失。冬萌湊過來吻他，是柔軟的，虔誠的，濕漉漉的。
“冬萌。”李承錦捏住他的下巴將人推遠，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裏鼓噪著不知名的情緒，“你瘋了嗎？”
確實有一點。
冬萌微微喘息著，看著李承錦瞳孔裏自己的倒影，輕輕“嗯”了一聲。
“你知道嗎，這麽久了，你還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是給別人做介紹時的簡單帶過，不是“欸”“餵”，而是面對面僅有他們兩人時，作為李承錦，喚他一聲：“冬萌”。
“冬萌”這兩個字，從李承錦嘴裏念出來總是好聽的——哪怕他的語氣與親昵毫無關系。
李承錦皺著眉頭，將冬萌眼神裏的迷戀看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要怎樣？”
李承錦很無奈，冬萌總是能成為他的軟肋。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人，卻一次又一次逼得自己無路可走。
也許他們都沒意識到，這樣的對話不是第一次發生。高二那年的河邊，李承錦如今日一樣心境混亂不堪。
冬萌很想上前抱住他，他知曉李承錦冷漠表情後的不安。但他站在原地，不願任何輕舉妄動毀掉這難得的曙光。
“我想要愛你。”
李承錦差點笑出聲。冬萌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說出蠱惑人心的話。
“早幹嘛去了呢？”
他終於把這句話問出口。
十年前他們剛分手時，李承錦幻想過很多次冬萌道歉求和的場景。他一開始想，我絕對不會原諒。哪怕冬萌在烈日下曬著、暴雨中淋著等他幾天，他也不要心痛。再後來，他想，看冬萌的表現吧，如果道歉足夠誠懇，也不是不能給他解釋的機會。然而這都是一廂情願，他沒有等到任何道歉，冬萌就安安靜靜在他的人生中退場了。
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走得更徹底一些？現在流露出的愛意，又有幾分真實？
有腳步聲接近，李承錦退了一步，躲進陰影裏。
冬萌低頭看著鞋尖，嶄新的鞋子有了一小道劃痕。李承錦的問話，讓他呼吸都變得不那麽順暢。是啊，早幹嘛去了呢？他答應過不再欺騙卻食言了，這件事足夠他度過無數個痛苦的日夜，連再聯絡的勇氣都沒有。
冬萌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認為自己連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飲料落下，發出哐當一聲，腳步聲遠去，角落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李承錦見冬萌低著頭不說話，心底閃過一絲失望，進而感到滑稽——他竟然還在期待冬萌能回應些什麽，真是可笑。
好像無論過了多少年，自己仍然被人輕易拿捏。李承錦自嘲地提了提嘴角，剛想說算了，冬萌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通、噗通。手心能感受到律動著的心跳。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很離譜，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讓你相信。”冬萌捏著李承錦的手，不舍得放開，如果不把握住時機，也許再也沒機會說出這番話。他慎之又慎地思考每一個字，誠懇地告白，“但這些年，我沒有一分一秒停止過愛你。”
他講得認真，一字一句砸在李承錦心上。李承錦第一次知道，原來被告白同樣會讓人感覺到苦澀。
“我從沒奢望過能和你重新遇見。我希望你過得好，想要你過得好。”說到這裏，冬萌笑了一下，眼神並不閃躲，“可能你的不好都是我帶來的。以前我都沒學會愛自己，卻以為能好好愛你。”
李承錦垂著眼，看起來不為所動，但他的心跳卻和手心裏感受到的一樣開始提速。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抵不過冬萌的每一次主動。哪怕他想要踩緊剎車，心卻依舊不受控地飛出去。
“可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和以前不一樣了。”這幾年，冬萌花了很多時間重建自我，他開始學習接納自己，珍惜自己，不再有那麽多的不安和懷疑，“所以，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這些話其實很容易被推翻，李承錦有無數個問句可以回敬，卻被這份真心沈甸甸地壓著開不了口。
“不要害怕”，李承錦想，原來冬萌知曉。而原來過去這麽多年，他依舊忍不住想要相信眼前人說的每一句話。
“至於頂繩，”冬萌牽著李承錦大步地走到學習區，拎起一根麻繩遞給李承錦，“你教我，好嗎？”
初次嘗試攀巖讓冬萌學會了要準確把握住每一個可以上升的節點，耐心地、專註地。
難免會遇到力不從心的時刻，但如果有機會跳下去從頭來過，冬萌就不會輕易放棄。
“我沒有不喜歡攀巖，和你一起攀巖我非常開心。”冬萌緊緊扣著李承錦始終沒有抽回去的手，往前又走了幾步，“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以後我也可以幫你拉住頂繩。”
被動的人總是將決定權拱手相讓。次次都經不住誘惑的自己是不是也要付一點責任？
李承錦沈默許久，問道：“頂繩要考試，你能考得過？”
從懸崖跌落真的很痛，但不走到盡頭怎麽知道前方還有沒有路可走。
“嗯。”冬萌真的想哭了，愛上李承錦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會考過的。”
嗚嗚我也想哭了，相愛的人一定會排除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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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站上軟墊，李承錦活動了一下手腕，直接上墻示範：“貼牌的這塊石頭是起始點，第一步你的手只能抓在這裏。”說著他輕巧地往上一蹬，“可以讓身體形成三角來控制核心。比如我的右手抓住，用左腳去踩，這樣非常穩，空出來的手就能直接向上。要註意手臂打直。”
“到頂後往下隨便踩，各種顏色都可以，不要直接跳下來。落地——”李承錦雙腳輕躍，順勢抱頭往後一倒，“一定記住雙手不要撐地。”
冬萌原本有一些忐忑，但李承錦認真講解的態度讓他放松下來。
“你試試。”
雙手握緊抱石，冬萌很輕松地踏上第一步，但到了中段就發現自己怎麽都站不起來，手不能松開。他停在那兒一動不動，根本做不到心無旁騖。
冬萌想，完蛋了，這個姿勢在李承錦眼裏一定很可笑。
“用腳尖踩，腿站起來。”
李承錦的指導也沒有任何幫助，冬萌的手指已經支撐不住了：“我先下來吧。”
幸好落地的姿勢還算標準，冬萌站起來，懊惱地扯了扯松垮的衣服下擺，求助地看向李承錦：“不行，我上不去。”
李承錦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心尖被冬萌語氣中天然的撒嬌意味撓了一下。
“腿沒有站起來。”冬萌爬的這條線雖然簡單，但也有一個小小的挑戰。李承錦沒什麽表情，直接上了墻，踩到剛剛冬萌卡住的腳點，回過頭很細致地分解自己的動作，“重心往右側移，用腳尖的力量踩實，再站起身——就可以松手夠到上面這個點了。”
李承錦做每一個動作都輕松自如，冬萌仰頭看他，分神想著，真好看啊，能這樣一直看著他就好了。
“明白了？你——”李承錦低下頭，從高處直直地望進冬萌的眼裏，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就讓他忘了準備說的話，頓了頓，李承錦跳下墻，說，“你來吧。”就徑直走到一旁去喝水。
再一次貼到墻面上，冬萌回憶著剛剛李承錦的動作，試著用腳尖發力，竟然體會到一種輕松，好像自己的身體不再笨拙，輕而易舉就能站直。
夠到了！
李承錦沒有吝嗇自己的肯定，出聲指導：“很好。右上方有一個點可以踩。”
冬萌微微喘氣，牢牢抓住手裏的那顆抱石，按李承錦的指令又順利地上了一個臺階。過了這個點就更順了，冬萌一路爬到頂，雙手觸摸到頂的時候興奮地喊：“李承錦！我到了！”他回頭看，雖然對這高度有點發怵，但還是不舍得立馬下去，“你可不可以幫我拍張照呀？”
李承錦覺得好笑，但還是拿出手機拍了兩張：“好了。”
冬萌下來後迫不及待地湊過來，李承錦被他逼得微微後傾，冬萌仿佛沒感覺到，臉幾乎貼到李承錦的肩膀上：“給我看看。”
脖子上淺淺的呼吸讓李承錦的後背僵了一瞬，拉開他們的距離，丟下一句“回去發給你”，就大步走向自己想爬的線路。
用最快的速度上墻，李承錦邊踩石子邊想，冬萌怎麽變得一點邊界感都沒有，時不時就引誘他。而試圖抵抗的自己就像此刻一樣，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規劃下一步，才不會偏離軌道。越這樣想，就越生氣，反而越證明自己被他影響。
落地起身後，李承錦直直地朝著冬萌走過去。突如其來壓迫感讓冬萌咽回了即將脫口的誇讚，他緊張地看了李承錦一眼。
“你跟我過來一下。”
李承錦受不了自己處處被動，也不想玩什麽暧昧游戲。
攀巖鞋很緊，剛穿了這麽一會兒，冬萌的腳趾甲就開始疼痛，走路有些一瘸一拐。
樓梯下面是頂繩練習區，正好有一塊遠離人群的角落，擺放著自動販賣機。李承錦看到冬萌別扭的走路姿勢，撐著腰煩躁地低頭深吸一口氣，極力克制自己的語氣說：“我們不要再這樣了。”
冬萌站在那裏，沒有說話。腳趾上的壓迫感一路蔓延到心臟。
李承錦捋了一把頭發，想一次性把話說清楚：“說實話，過去的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們到此為止最好。”
這些話李承錦說給冬萌聽，也說給自己聽。
“你不喜歡攀巖，沒必要勉強自己來。我們爬的路線不一樣，甚至你連拉頂繩都不會。”李承錦很少這樣去闡述自己的想法，他向來覺得多說無益，但現在不把這些話明明白白說出來，他和冬萌之間的拉扯就永遠不會斷，“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這些都沒什麽意……”
模糊的尾音隨著貼上來的唇瓣而消失。冬萌湊過來吻他，是柔軟的，虔誠的，濕漉漉的。
“冬萌。”李承錦捏住他的下巴將人推遠，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裏鼓噪著不知名的情緒，“你瘋了嗎？”
確實有一點。
冬萌微微喘息著，看著李承錦瞳孔裏自己的倒影，輕輕“嗯”了一聲。
“你知道嗎，這麽久了，你還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是給別人做介紹時的簡單帶過，不是“欸”“餵”，而是面對面僅有他們兩人時，作為李承錦，喚他一聲：“冬萌”。
“冬萌”這兩個字，從李承錦嘴裏念出來總是好聽的——哪怕他的語氣與親昵毫無關系。
李承錦皺著眉頭，將冬萌眼神裏的迷戀看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要怎樣？”
李承錦很無奈，冬萌總是能成為他的軟肋。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人，卻一次又一次逼得自己無路可走。
也許他們都沒意識到，這樣的對話不是第一次發生。高二那年的河邊，李承錦如今日一樣心境混亂不堪。
冬萌很想上前抱住他，他知曉李承錦冷漠表情後的不安。但他站在原地，不願任何輕舉妄動毀掉這難得的曙光。
“我想要愛你。”
李承錦差點笑出聲。冬萌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說出蠱惑人心的話。
“早幹嘛去了呢？”
他終於把這句話問出口。
十年前他們剛分手時，李承錦幻想過很多次冬萌道歉求和的場景。他一開始想，我絕對不會原諒。哪怕冬萌在烈日下曬著、暴雨中淋著等他幾天，他也不要心痛。再後來，他想，看冬萌的表現吧，如果道歉足夠誠懇，也不是不能給他解釋的機會。然而這都是一廂情願，他沒有等到任何道歉，冬萌就安安靜靜在他的人生中退場了。
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走得更徹底一些？現在流露出的愛意，又有幾分真實？
有腳步聲接近，李承錦退了一步，躲進陰影裏。
冬萌低頭看著鞋尖，嶄新的鞋子有了一小道劃痕。李承錦的問話，讓他呼吸都變得不那麽順暢。是啊，早幹嘛去了呢？他答應過不再欺騙卻食言了，這件事足夠他度過無數個痛苦的日夜，連再聯絡的勇氣都沒有。
冬萌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認為自己連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飲料落下，發出哐當一聲，腳步聲遠去，角落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李承錦見冬萌低著頭不說話，心底閃過一絲失望，進而感到滑稽——他竟然還在期待冬萌能回應些什麽，真是可笑。
好像無論過了多少年，自己仍然被人輕易拿捏。李承錦自嘲地提了提嘴角，剛想說算了，冬萌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通、噗通。手心能感受到律動著的心跳。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很離譜，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讓你相信。”冬萌捏著李承錦的手，不舍得放開，如果不把握住時機，也許再也沒機會說出這番話。他慎之又慎地思考每一個字，誠懇地告白，“但這些年，我沒有一分一秒停止過愛你。”
他講得認真，一字一句砸在李承錦心上。李承錦第一次知道，原來被告白同樣會讓人感覺到苦澀。
“我從沒奢望過能和你重新遇見。我希望你過得好，想要你過得好。”說到這裏，冬萌笑了一下，眼神並不閃躲，“可能你的不好都是我帶來的。以前我都沒學會愛自己，卻以為能好好愛你。”
李承錦垂著眼，看起來不為所動，但他的心跳卻和手心裏感受到的一樣開始提速。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抵不過冬萌的每一次主動。哪怕他想要踩緊剎車，心卻依舊不受控地飛出去。
“可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和以前不一樣了。”這幾年，冬萌花了很多時間重建自我，他開始學習接納自己，珍惜自己，不再有那麽多的不安和懷疑，“所以，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這些話其實很容易被推翻，李承錦有無數個問句可以回敬，卻被這份真心沈甸甸地壓著開不了口。
“不要害怕”，李承錦想，原來冬萌知曉。而原來過去這麽多年，他依舊忍不住想要相信眼前人說的每一句話。
“至於頂繩，”冬萌牽著李承錦大步地走到學習區，拎起一根麻繩遞給李承錦，“你教我，好嗎？”
初次嘗試攀巖讓冬萌學會了要準確把握住每一個可以上升的節點，耐心地、專註地。
難免會遇到力不從心的時刻，但如果有機會跳下去從頭來過，冬萌就不會輕易放棄。
“我沒有不喜歡攀巖，和你一起攀巖我非常開心。”冬萌緊緊扣著李承錦始終沒有抽回去的手，往前又走了幾步，“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以後我也可以幫你拉住頂繩。”
被動的人總是將決定權拱手相讓。次次都經不住誘惑的自己是不是也要付一點責任？
李承錦沈默許久，問道：“頂繩要考試，你能考得過？”
從懸崖跌落真的很痛，但不走到盡頭怎麽知道前方還有沒有路可走。
“嗯。”冬萌真的想哭了，愛上李承錦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會考過的。”
嗚嗚我也想哭了，相愛的人一定會排除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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