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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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情人節
李承錦站在路燈旁邊，看著冬萌將剩下的工具還給酒吧後朝他走過來。他的手插在大衣兜裏，不等對方問出“你怎麽來了”就率先問道：“怎麽改成二十塊一束了？”
問完感覺自己的語氣像領導視察，李承錦抽出一只手放在嘴邊掩住，清了清嗓子。
滿心歡喜的冬萌沒有註意到李承錦的不自在，對他主動提問感到開心：“為了吸引真的客戶呀，免費的可能十分鐘就送完了。”看到李承錦呼出來的白汽，冬萌連忙將自己手裏抱著的熱水袋遞給他，有點懊惱，“冷不冷？這個給你用，可惜只有一點點熱了。”
冬萌抓著卡通毛絨包裹著的熱水袋的手看起來被風吹得有點僵，並沒有回溫。李承錦輕推回去：“不用。進去玩吧，裏面有暖氣。”
“好。”
李乘錦步子有點大，冬萌落後幾步又趕緊追上去，偏頭看了一下李承錦的側臉，控制不住嘴角上揚。
Pub裏很暗，溫暖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味，冬萌只覺得黑乎乎一片，連人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服務生將他們帶到二樓走廊的卡座，既可以看到舞臺上彈唱的表演者，又有高椅背圍出來的私密空間。
“這是我們店裏做的。”冬萌的手指輕輕地點著大理石桌上擺著的紅玫瑰，“好看吧？”
“什麽？”他們分別坐在圓弧形長沙發的兩頭，李承錦沒有聽清，往中間挪了一些，歪著身子將耳朵湊過去問，“什麽好看？”
冬萌瞬間屏住呼吸，沒想到李承錦會主動離他這麽近，燈光似乎也沒有剛剛那麽暗了，他甚至能看見李承錦耳朵上的絨毛。
見對方投來疑惑的目光，冬萌本來想說沒什麽，臨時又改了主意，手半握著捂著嘴唇貼過去：“我是說，”他深吸一口氣，“今天你好好看。”
伴隨著溫熱鼻息的“你好好看”穿過李承錦的耳膜，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哪兒學來的臺詞？
還挺受用的。
李承錦面上不顯，看起來對此沒有一絲反應：“你要喝什麽？”
反倒是撂下話就坐直身體的冬萌更加慌亂，差點將桌上的炸花生打翻：“我啊……嗯，Margarita就可以。”其實他並不清楚這些酒名代表的意思，但他不想露怯，選了一個看劇常聽見的詞，”你呢？”這家酒吧是這條街上較出名的，常年有樂隊演出，還有自己特調的雞尾酒，“聽說他們家的‘Rainbow Night’很好喝。”
李承錦微微挑眉，看了冬萌一眼，暗想，這人沒少來啊。
“一杯Margarita，一杯Rainbow Night，兩份薯條，一份芝士拼盤，一份章魚尾。”李承錦順著菜單點了幾個，然後想到今晚冬萌應該沒怎麽吃晚飯，問冬萌，“還有什麽想吃的？他們挺多西餐。”
“嗯……我看看。”菜單有兩份，但只有中間的燭臺照得亮，自從剛剛坐近後，兩個人就沒有再挪開位置，冬萌只要往旁邊靠一靠就能碰到李乘錦的手臂。他指著菜單上的幾款意面問李乘錦，“你覺得這幾個哪一種好吃呀？”
“白酒蛤蜊味的吧，有一點酸，不膩，你應該會喜歡。”這裏面其他款意面都醬汁濃郁，只有白酒蛤蜊味的口感清新一些，裏面配的又是海鮮。李承錦對冬萌的口味很了解，冬萌喜歡清淡的蔬菜和海鮮，但海鮮吃得少。以前外婆常做紅燒肉，冬萌雖然討厭肥肉，但怕浪費總是全吃完，自從李承錦去他家吃飯，他就可以只挑瘦的吃了。
酒來得很快，Rainbow Night名不虛傳，深藍的天空色作為基底，七彩斑斕彩虹沿著杯壁旋轉一圈，很漂亮。
兩人各自抿著酒，半晌無話，舞臺中間的吉他手連續彈唱了好幾首情歌，剛切換到一首暧昧黏膩的《I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在重覆的I love you I love you中，冬萌轉過去看李承錦的側臉：“要不要碰個杯？”
玻璃杯相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合在慵懶的鼓點節奏裏，只有握著杯子的人能夠清楚地聽到。
“你們的菜齊了，慢用。”
烤過的章魚尾裹在細膩柔軟的土豆泥裏，入口Q彈，還帶有一絲奶香。
“好好吃！”冬萌第一次吃章魚尾，他不太敢嘗試沒吃過的菜，永遠在自己心中的安全範圍裏做選擇。
“確實不錯。”李承錦用叉子將芝士蘸上蜂蜜，夾在餅幹和青提中間，邊吃邊讚同地點點頭，“怪不得這家生意好。”
“我吃不慣這種芝士，感覺怪怪的，好鹹。只有羊奶的我喜歡，甜甜的。”挖了一勺藍莓味的羊奶芝士，冬萌想起什麽，自己先笑出聲，“我第一次吃芝士可糗。”
大學的時候，冬萌去參加了一次英語角組織的活動，說現場有吃的，所以冬萌餓著肚子去，結果只有芝士和鹹肉。當時冬萌以為芝士是哈密瓜，夾了好幾塊，吃了一口差點懷疑人生，又不敢吐，只好默默把盤子裏的全都吃完，食欲都沒了，又空著肚子回家。
李承錦被逗笑，他笑起來時有一種張揚的少年感，所有的冷漠都悄無蹤跡：“又沒人知道，你丟了就好，幹嘛全部吃完。傻。”
“我不好意思嘛，當時覺得好丟人啊，竟然連芝士都不認識，我對芝士的印象就是《貓和老鼠》裏，老鼠跳舞的那塊奶酪。”
“那你現在認識披薩了麽？”
聽到李承錦這麽問，冬萌立刻就知道他在說什麽，還沒回答就捂著臉笑開了：“哎呀，我怎麽總是這麽丟人。”
初二時，有一次李承錦跟著爸媽一起送去旅游，和“夏初”打電話時說自己在吃披薩，夏初問他什麽是披薩？李承錦描述一番，夏初恍然大悟地說：“哦，就是大煎餅啊。”
那時候李承錦在電話那頭樂了半天，然後說：“沒錯。等以後我帶你吃大煎餅，很多口味。”
可惜他們沒有以後，這件事也逐漸被李承錦淡忘，時隔多年聊起來，兩人都覺得很有意思。
“這有什麽丟人的，你說得沒錯啊，可不就是大煎餅。”李承錦以前特別喜歡冬萌的坦然，沒見過就說沒見過，沒吃過就說沒吃過。
“我只敢和你說，你不會笑我沒見識。”冬萌捧著開始有點熱的臉頰，嘟了嘟嘴。這個表情在他臉上很自然，看不出來做作的痕跡。
很奇怪，和李承錦在一起，冬萌從來沒有自卑過。明明李承錦的家庭條件比他強上許多，住的房子在當時的他看來是豪宅，總是帶他去大街小巷吃好吃的，看到喜歡的裙子就送給他。自己接受李承錦的禮物時從來不曾覺得虧心，總是歡喜地收下並好好地享用。也不曾害怕將自己的無知展現給他，就像邀請他來自己和外婆住的小房子，或者是送他自己手工制作的小禮物，冬萌好像沒有擔心過李承錦會嫌棄。
大概那時候的冬萌真真切切地體會到自己被愛著吧，被愛的人才會擁有底氣。
“你幹嘛一直看我？”他們又點了幾杯SHOT，冬萌沒見過，學著李承錦一口悶。桌上裝的食物都空盤被收走，李承錦開始微醺。
“我沒有啊。”
“你酒量可以啊。”李承錦哼笑一聲，伸出手將冬萌的臉頰往舞臺的方向推，一時分不清是冬萌的臉更熱還是他的手心更熱。
“對了，”冬萌靠過來，他不如李承錦壯，此時的姿勢顯得有點小鳥依人。冬萌微微仰著頭看李承錦，問他，“上次你說要帶Royce的生巧給我吃，什麽時候呀？”
冬萌喝多了說話速度會減慢，語氣裏不自覺帶上了撒嬌的意味。李承錦垂眼與冬萌對視，這個角度他不陌生，是一低頭就能親到的距離。
李承錦壓抑著發癢的喉嚨，聲音裏都帶了點啞：“下次，下次帶給你吃。”
被愛的人才擁有底氣，這句話太正確了!嗚嗚嗚想哭
好甜的一章小李比我想象中更心軟，這倆人什麽時候能開誠布公地聊聊高考填報志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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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錦站在路燈旁邊，看著冬萌將剩下的工具還給酒吧後朝他走過來。他的手插在大衣兜裏，不等對方問出“你怎麽來了”就率先問道：“怎麽改成二十塊一束了？”
問完感覺自己的語氣像領導視察，李承錦抽出一只手放在嘴邊掩住，清了清嗓子。
滿心歡喜的冬萌沒有註意到李承錦的不自在，對他主動提問感到開心：“為了吸引真的客戶呀，免費的可能十分鐘就送完了。”看到李承錦呼出來的白汽，冬萌連忙將自己手裏抱著的熱水袋遞給他，有點懊惱，“冷不冷？這個給你用，可惜只有一點點熱了。”
冬萌抓著卡通毛絨包裹著的熱水袋的手看起來被風吹得有點僵，並沒有回溫。李承錦輕推回去：“不用。進去玩吧，裏面有暖氣。”
“好。”
李乘錦步子有點大，冬萌落後幾步又趕緊追上去，偏頭看了一下李承錦的側臉，控制不住嘴角上揚。
Pub裏很暗，溫暖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味，冬萌只覺得黑乎乎一片，連人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服務生將他們帶到二樓走廊的卡座，既可以看到舞臺上彈唱的表演者，又有高椅背圍出來的私密空間。
“這是我們店裏做的。”冬萌的手指輕輕地點著大理石桌上擺著的紅玫瑰，“好看吧？”
“什麽？”他們分別坐在圓弧形長沙發的兩頭，李承錦沒有聽清，往中間挪了一些，歪著身子將耳朵湊過去問，“什麽好看？”
冬萌瞬間屏住呼吸，沒想到李承錦會主動離他這麽近，燈光似乎也沒有剛剛那麽暗了，他甚至能看見李承錦耳朵上的絨毛。
見對方投來疑惑的目光，冬萌本來想說沒什麽，臨時又改了主意，手半握著捂著嘴唇貼過去：“我是說，”他深吸一口氣，“今天你好好看。”
伴隨著溫熱鼻息的“你好好看”穿過李承錦的耳膜，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哪兒學來的臺詞？
還挺受用的。
李承錦面上不顯，看起來對此沒有一絲反應：“你要喝什麽？”
反倒是撂下話就坐直身體的冬萌更加慌亂，差點將桌上的炸花生打翻：“我啊……嗯，Margarita就可以。”其實他並不清楚這些酒名代表的意思，但他不想露怯，選了一個看劇常聽見的詞，”你呢？”這家酒吧是這條街上較出名的，常年有樂隊演出，還有自己特調的雞尾酒，“聽說他們家的‘Rainbow Night’很好喝。”
李承錦微微挑眉，看了冬萌一眼，暗想，這人沒少來啊。
“一杯Margarita，一杯Rainbow Night，兩份薯條，一份芝士拼盤，一份章魚尾。”李承錦順著菜單點了幾個，然後想到今晚冬萌應該沒怎麽吃晚飯，問冬萌，“還有什麽想吃的？他們挺多西餐。”
“嗯……我看看。”菜單有兩份，但只有中間的燭臺照得亮，自從剛剛坐近後，兩個人就沒有再挪開位置，冬萌只要往旁邊靠一靠就能碰到李乘錦的手臂。他指著菜單上的幾款意面問李乘錦，“你覺得這幾個哪一種好吃呀？”
“白酒蛤蜊味的吧，有一點酸，不膩，你應該會喜歡。”這裏面其他款意面都醬汁濃郁，只有白酒蛤蜊味的口感清新一些，裏面配的又是海鮮。李承錦對冬萌的口味很了解，冬萌喜歡清淡的蔬菜和海鮮，但海鮮吃得少。以前外婆常做紅燒肉，冬萌雖然討厭肥肉，但怕浪費總是全吃完，自從李承錦去他家吃飯，他就可以只挑瘦的吃了。
酒來得很快，Rainbow Night名不虛傳，深藍的天空色作為基底，七彩斑斕彩虹沿著杯壁旋轉一圈，很漂亮。
兩人各自抿著酒，半晌無話，舞臺中間的吉他手連續彈唱了好幾首情歌，剛切換到一首暧昧黏膩的《I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在重覆的I love you I love you中，冬萌轉過去看李承錦的側臉：“要不要碰個杯？”
玻璃杯相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合在慵懶的鼓點節奏裏，只有握著杯子的人能夠清楚地聽到。
“你們的菜齊了，慢用。”
烤過的章魚尾裹在細膩柔軟的土豆泥裏，入口Q彈，還帶有一絲奶香。
“好好吃！”冬萌第一次吃章魚尾，他不太敢嘗試沒吃過的菜，永遠在自己心中的安全範圍裏做選擇。
“確實不錯。”李承錦用叉子將芝士蘸上蜂蜜，夾在餅幹和青提中間，邊吃邊讚同地點點頭，“怪不得這家生意好。”
“我吃不慣這種芝士，感覺怪怪的，好鹹。只有羊奶的我喜歡，甜甜的。”挖了一勺藍莓味的羊奶芝士，冬萌想起什麽，自己先笑出聲，“我第一次吃芝士可糗。”
大學的時候，冬萌去參加了一次英語角組織的活動，說現場有吃的，所以冬萌餓著肚子去，結果只有芝士和鹹肉。當時冬萌以為芝士是哈密瓜，夾了好幾塊，吃了一口差點懷疑人生，又不敢吐，只好默默把盤子裏的全都吃完，食欲都沒了，又空著肚子回家。
李承錦被逗笑，他笑起來時有一種張揚的少年感，所有的冷漠都悄無蹤跡：“又沒人知道，你丟了就好，幹嘛全部吃完。傻。”
“我不好意思嘛，當時覺得好丟人啊，竟然連芝士都不認識，我對芝士的印象就是《貓和老鼠》裏，老鼠跳舞的那塊奶酪。”
“那你現在認識披薩了麽？”
聽到李承錦這麽問，冬萌立刻就知道他在說什麽，還沒回答就捂著臉笑開了：“哎呀，我怎麽總是這麽丟人。”
初二時，有一次李承錦跟著爸媽一起送去旅游，和“夏初”打電話時說自己在吃披薩，夏初問他什麽是披薩？李承錦描述一番，夏初恍然大悟地說：“哦，就是大煎餅啊。”
那時候李承錦在電話那頭樂了半天，然後說：“沒錯。等以後我帶你吃大煎餅，很多口味。”
可惜他們沒有以後，這件事也逐漸被李承錦淡忘，時隔多年聊起來，兩人都覺得很有意思。
“這有什麽丟人的，你說得沒錯啊，可不就是大煎餅。”李承錦以前特別喜歡冬萌的坦然，沒見過就說沒見過，沒吃過就說沒吃過。
“我只敢和你說，你不會笑我沒見識。”冬萌捧著開始有點熱的臉頰，嘟了嘟嘴。這個表情在他臉上很自然，看不出來做作的痕跡。
很奇怪，和李承錦在一起，冬萌從來沒有自卑過。明明李承錦的家庭條件比他強上許多，住的房子在當時的他看來是豪宅，總是帶他去大街小巷吃好吃的，看到喜歡的裙子就送給他。自己接受李承錦的禮物時從來不曾覺得虧心，總是歡喜地收下並好好地享用。也不曾害怕將自己的無知展現給他，就像邀請他來自己和外婆住的小房子，或者是送他自己手工制作的小禮物，冬萌好像沒有擔心過李承錦會嫌棄。
大概那時候的冬萌真真切切地體會到自己被愛著吧，被愛的人才會擁有底氣。
“你幹嘛一直看我？”他們又點了幾杯SHOT，冬萌沒見過，學著李承錦一口悶。桌上裝的食物都空盤被收走，李承錦開始微醺。
“我沒有啊。”
“你酒量可以啊。”李承錦哼笑一聲，伸出手將冬萌的臉頰往舞臺的方向推，一時分不清是冬萌的臉更熱還是他的手心更熱。
“對了，”冬萌靠過來，他不如李承錦壯，此時的姿勢顯得有點小鳥依人。冬萌微微仰著頭看李承錦，問他，“上次你說要帶Royce的生巧給我吃，什麽時候呀？”
冬萌喝多了說話速度會減慢，語氣裏不自覺帶上了撒嬌的意味。李承錦垂眼與冬萌對視，這個角度他不陌生，是一低頭就能親到的距離。
李承錦壓抑著發癢的喉嚨，聲音裏都帶了點啞：“下次，下次帶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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