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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子叩春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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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子叩春扉

涼風吹襲涼亭身側的席面,粉白想相映的的江戶彼岸櫻花幾棵幾簇的擠在涼亭旁,還卷來了一陣蜂蜜裹挾著青蘋果的清香。

三人在涼亭上討論花鈿搭配的樣式,是榕姑來將宋棲梧迎進去的。

宋棲梧臉上也笑意盈盈,連帶著腳步都輕盈起來了,想來這次辦的事情讓長公主甚是滿意。

後日就是放榜的日子了,若是不在今日謀定,明日呈去了皇上面前,那就成死局了。

姜書雪氣定神閑,桌上全擺著宋棲梧帶來的那些小飾品。

姜書雪拉著榕姑讓她幫忙瞧瞧這些新奇的玩意,挑挑哪個和她今日這身翠綠色華服更相配。

宋棲梧挑了一套自己額間的花鈿出來擺在姜雲的前面。

問姜雲還想不想貼這套她鬧著要貼的花鈿,這個花鈿與她頭上翠黃色的發飾和衣裳不大相配。

宋棲梧同她這樣解釋,但是姜雲執意想畫與宋棲梧一模一樣的。

宋棲梧瞧姜書雪還需一會,就想著先幫姜雲畫好,貼的順手,一氣呵成就做成了。

姜雲對著銅鏡一陣欣賞花鈿,嘴裏說著好看。

又往姜書雪和榕姑那去湊,問她們好不好看,得到她滿意的答案又湊到宋棲梧眼前,誇她手巧。

姜書雪挑了藍綠色的羽毛,在配了幾個半顆綠瑪瑙。

宋棲梧趁機誇了長公主眼光好,挑的這副花鈿與她這身裝扮是頂頂的相配,桃面青羽相映襯。

姜雲想約宋棲梧去踏春,放風箏,姜書雪笑著說改日再去,讓她先去忙絡一下自己的事情,還說什麽有些事情啊!

要越早定下來越好不然總是一直拖著算什麽,算成自己的後路嗎?

聽者都清楚姜書雪想說的是姜雲退婚之事。

姜雲起身退下了,榕姑傳上來兩杯參茶,給宋棲梧端了一杯,宋棲梧對於上次的喝的魚湯仍舊心有餘悸,只是笑著說謝長公主厚愛。

但是卻遲遲不見嘗一口。

姜書雪讓宋棲梧畫花鈿,宋棲梧畫的仔細,沒一會姜書雪額間就有一柄活靈活現的一尾孔雀羽。

榕姑再胖瞧著,直誇宋棲梧這手工活精巧細致,還說宋小姐沈穩端莊,在年輕一輩甚是難得的。

姜書雪也跟著點頭誇宋棲梧,說這個孩子真的是冰雪聰明一點就透。

宋棲梧笑著誇姜書雪現在是真的風華絕代,明艷動人。

姜書雪嬌俏的嗔了她一眼,說她那張嘴慣會騙人,就會說些好聽的來恭維她。

姜書雪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囑咐宋棲梧喝參茶,說著可是稀罕貨,讓她嘗嘗味,喜歡可以帶點回去。

宋棲梧扯出一抹不情願的笑,但在此情此景下,她想著眼一閉嗓子一吞,睜眼就結束了。

榕姑與姜書雪瞧著她那不能對抗強權,被強權壓得不得不喝的那糾結樣,都不約而同的輕笑。

兩人還竊竊私語說宋棲梧這人啊,怪別扭的,不想喝可以不用那麽勉強的,她小嘴甜,說幾句好話就行。

宋棲梧抱著視死如歸,壯志酬籌的擡起茶杯,她的視線緊盯著碗裏的茶水,心一橫,灌了一大口。

宋棲梧的眉頭不再緊皺,臉上都是愉色,不再是強憋出的笑。

擡頭發現對面的兩人都盯著她笑,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長公主殿下的參茶味道很不錯呢!”

姜書雪笑著點頭,“棲梧喜歡就好。”

榕姑在旁解釋:“是殿下怕宋小姐喝不慣那股清苦味,特意讓老奴加了點蜂蜜調味的。”

宋棲梧又朝姜書雪道謝,瞧著宋棲梧一臉糾結,姜書雪問:“棲梧,如今你替本宮解決了與陳家的婚約。

可算是除了本宮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瞧你心事重重的,當日答應你的事,本宮不會反悔。”

宋棲梧試探問:“長公主殿下金口玉言,棲梧自是不疑有他,可這是恐需駙馬幫忙。”

姜書雪換了姿勢,耐心問:“棲梧所求何事?駙馬殿下與本宮一心一體,本宮的情,他也該還的。”

宋棲梧見姜書雪如此有誠意,往姜書雪那邊湊了湊,低聲在姜書雪耳邊說:“臣女想求長公主幫一人保留卷紙上的真名字,他名陸行深。

長公主殿下,臣女自知今日是空口白牙無實證。

臣女也無意觸犯太後殿下,可這件事對臣女實在重要,這才對殿下有口難開。”

姜書雪的神色凝重,太後掌權,借科舉不斷將她的勢力滲入朝堂。

此事若是幫,恐怕會讓太後先有所察覺,可若是不幫,她的臉面豈不是薄紙一張,一戳就破。

宋棲梧見姜書雪一臉沈重,獻計道:“長公主殿下,臣女不才,有一拙計。”

姜書雪聽後,神色松快了不少,說就照計劃行事,她可只管那不塗名之事,若是宋棲梧想要保之人上不榜,她可不賠付。

宋棲梧腰桿挺的板正,神色皆是驕傲自信的回:“他自是有那命的,多謝長公主此次援助。”

姜書雪心裏還是有些不大放心,沈思道:“棲梧,此次或許只能助你說的此人,若是想要主持更多的公平,這代價恐怕也是非我等能承受的。

若是今年太後的念想全落空,想必只推出個替罪羊是遠遠不夠的,太後的胃口恐怕比我們想的大。”

宋棲梧對她的想法讚同,應和道:“長公主殿下所言甚是,是棲梧目光短淺,還是殿下深謀遠慮。”

姜書雪笑著推脫:“棲梧也不必妄自菲薄,待時機成熟,也能還世間公平正理。可途中艱險,非一朝一夕能成。”

宋棲梧從長公主府上出去是時,身上都輕快了不少,這幾日長時間心裏裝了事,現在眼見事解決了,目的達到了,總是有股滿足感縈繞在心頭。

宋棲梧想,若是那人不知自己今日所為,那便不知,自己也從未想將此事作成他的牽絆或束縛。

他那輪冷月,就該高懸天上,普照世人,而不是被她藏在府裏蒙塵。

大清早的未趕上雞鳴,反倒是一群漢子在樓下扯著嗓子喊起來。

這幾日陸行深又跑去喜福來做工了,每日去的最早,回來的最晚。

周有儀則是每日躺在床上,等著放榜日,周有儀問他,為何這麽勤奮努力,他只冷冷回,他要還債。

剩下周有儀一人抓耳撓腮的想,陸行深到底是欠誰錢了,之前也未曾見過白紙黑字的欠條。

周有儀恍然想到了入院考試那日,給他們送避暑藥的那家姑娘。

雖未見過想必不凡,若是真的有債主,想必是筆風流債才對。

陸行深被嘈雜的聲響吵醒,也只是默默地揪被角捂住自己耳朵繼續睡,可周有儀不一般,這幾日名為休息,實為頹廢。

其實他一直在逃避自己的緊張情緒,他猛地沖下床,往了陸行深床邊沖去,伸手準備掀開陸行深的被角。

可陸行深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將被子死緊的壓在身下,周有儀身量小,連帶著力氣也不大,扯了兩把就放棄,扯被子不成,他換了一計。

“陸兄,你一點都不期待放榜日嗎?你瞧,外面都為了自己能上榜爭個頭破血流的,哪有人像我們兩個啊,優哉游哉的,毫不上心。”

周有儀的大嗓音收回了點,情緒一下就失落下去,開始倒苦水了,“陸哥,我覺得你寫的文章邏輯縝密,行文流暢。

我覺今年的榜首你定與之爭上一爭,但我就不一樣了。

我家裏窮,能讓我讀書的代價是家徒四壁,爹娘和妹妹為了讓我有盤纏都不舍得買吃的,你是沒瞧到。”

周有儀越說越哽咽起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陸行深在他這種攻勢下,無奈的坐起身來,“我妹瘦小幹巴的,吃的是糟米,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全家可就指著我一人呢!”

陸行深嘆了口氣,“周兄不必如此沮喪,我看過你寫的文章,短小精悍卻直擊痛點。

現下正是缺像你這樣心思縝密,敢說敢寫之人,想必周兄也能如願。”

周有儀咧著嘴笑,說:“陸兄,這怕不是為了安慰我才說的好話吧!”

陸行深起身下床套外套,問周有儀等會想去吃什麽,等會吃完就去看榜。

陸行深那話並非虛言,周有儀本身就有才華,能入選也是情理之中,只願世間之人皆能得償所願。

兩人喝了碗白粥就去書院那看榜單,主要是周有儀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了,只想求個結果,好踏實落地。

宋棲梧昨夜沒睡多久,心裏裝著事,總是睡不著的。

今早天蒙蒙亮她就起身了,沒做什麽就是靜靜的坐在軟榻上發呆,碧荷進門時,還被她嚇了一跳。

碧荷往她身上攏了攏衣服,低聲問她為何起這麽早,是睡不著,還是有事要忙。

宋棲梧要來搖頭,只說今日是個大日子,她想去見證一下這個大日子。

碧荷二話不說,傳來一群丫鬟,給她梳洗上妝,待到選衣服時,碧荷問宋棲梧可要穿那套正紅錦瑟春杏錦裙。

宋棲梧發呆,在碧荷喚第二聲時,她才說就那件,讓碧荷去拿那套新購置的紅瑪瑙首飾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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