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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婚禮(一):我們來辦婚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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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婚禮(一):我們來辦婚禮吧

離開母星萬年之後,聯邦迎來了歷史上最重要的事件。

深淵消失,一切都發生巨大改變。

以往遵守的社會規則仿佛在這一刻全部倒塌,而新的規則尚未完全重建。

即使光腦早就對有朝一日的改變做出預案,然而實施起來畢竟還是要歸根於個人,人民的情緒不是機器設定好的程序,也不是游戲中毫無思考能力的npc。

從最開始的喜悅,再到狂歡過後產生迷茫,許多以深淵相關事業為生之人開始惶恐,擔心自己未來的方向。

這些人一夜之間失去了經濟來源。

縱使聯邦再怎麽發表聲明安撫民眾,再怎麽全程直播這場重大變革,在某些陰暗的角落,仍有許多不理解的陰謀論盛行。

這是時代改革的陣痛,是明知會是如此但仍然必須要剝開的瘡痂。

人類總是堅韌無比,又總是脆弱不堪。這種兩面性決定了人會因為社會環境改變而搖擺不定。

當有著重大威脅的敵人時,他們被打磨出尖銳的鋒芒。然而當步入幸福溫柔的社會之中,其中灰暗和不堪的一面就會無限放大。

聯邦成立之初有著同樣的經歷。

驟變的社會造成無數微小的悲劇,經歷過數千年流浪時光的人民,如同浪潮中的泥沙,最終只能沈澱在時間之海的最下方。

歷史已無法回頭,然而人民不是書卷上冷冰冰的數字,如今同樣的情形再度上演,聯邦將盡到全力,讓這場歷史的轉折平穩落地。

小規模的叛亂武裝分子打著陰謀論的大旗再度冒頭,母星的探索也需要武力支援。在這些緊急事項告一段落之後,還有著更加重要、關乎著聯邦未來的大事件——

人們將繼續向宇宙星空中探索。

深淵的包圍已經消失,聯邦和母星將不再是最後的生命孤島,無限的未來,正在對人類敞開懷抱。

這些弱小又堅韌的生命,經過成千上萬年的困苦,終於在此時此刻,迎來最美好的時代。

時夜深知自己身上肩負著整個聯邦的希望。

深淵的後續處理,以及這些探索事務的安排,都必須由自己過目。即便他再怎麽不喜歡於人前露面,最近還是有一個接一個的會議需要參加。

這樣忙碌的生活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時間。

在結束今天的行程之後,時夜坐在辦公室裏,從一份份文件中擡起頭來,他放下簽字筆,難得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精神上的操勞固然令人疲憊,但最讓人難耐的,果然還是和心愛之人分開。

他和希爾已經好幾周沒有好好相處了。

自從上次回到母星,和希爾互通心意之後,他就立刻投身公務之中。

希爾原本還想著陪他幾天,沒想到魔法學校那邊也傳來了需要他去幫忙的消息。

時局震蕩,聯邦必須提供更多的生存方向,讓人民感受到希望。

魔法學校是如此,探索未知宇宙,亦是如此。

這是希爾萊斯的事業,自己定然是全力支持,只是......

時夜拿出通訊器,上面顯示,和小龍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天。

再往上翻了翻,最近一兩周,也只是每天和他打了個招呼而已。

“......”

時夜面無表情,打出了一段文字:

“希萊,你在幹什麽?”

過了許久,才收到對方回覆:

“我正在和菲德先生討論魔力回路的構建組成,龍語魔法裏有一些不太適合現在人類使用的部分,我正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時夜盯著畫面上,那個醒目無比的名字。

——別的男人的名字。

看了半天,希爾又發了一條消息:

“時夜先生,你在幹什麽?”

時夜斂下眼睛,慢慢打字:“最近很忙,回不了家,抱歉。”

“沒關系,我和菲德先生的研究也到了瓶頸期,最近很多事情呢!”

時夜:“......”

他的手在屏幕上輸入一行字:“我受傷了。”

這是前幾天和星盜團夥戰鬥,為保護民眾撤離,自己硬吃了一發殲星炮時留下的傷。

不算重,但是有點疼。

在即將按上發送鍵的前一刻,時夜忽然又住了手。

如果讓他知道了,會耽誤他工作的吧?

這行字迅速被刪除,修修改改,最後還是變成了:“好的,你註意按時休息,保重身體,我盡量快點結束會議。”

等了許久,才等來希爾的回覆:“好的,我知道了,你也是。”

時夜的雙瞳猛地收縮成一條豎線。

竟然是這麽官方的回答?

屋內的燈管忽然“啪”地一聲,全炸了。

黑龍起身,面無表情向屋外走去。

負責運送文件的周江見了,很是奇怪:“老大,這麽晚了你還要出門嗎?發生什麽事了嗎?”

時夜頭也不回,只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我去協助龍語魔法的研究。”

*

魔法學校名譽校長辦公室。

“怎麽就是畫不出來!”

希爾趴在桌上,周圍寫了字的、沒寫字的文件堆成了小山,他雙手在桌子上一拍,本就搖搖欲墜的文件“嘩”地一聲,全部倒了下來。

白色紙張翻飛,希爾垂著頭,藍色的豎瞳裏滿是暴躁的神色。

曾經的所有純種種族已經完全滅絕,現有的融合種生物體內的魔力流動已經和曾經大不相同。比起萬年前的人類魔法,龍語魔法反而更加適合現在的人使用。

之前自己總結出來的龍語翻譯在此時就派上了用場。

在聯邦的幫助下,魔法學校搜羅了許多有著舊時代傳承的人才,能夠幫助自己進行魔法的研究。

但畢竟龍語魔法現在只有自己一人能夠施展,其中還有一些自己不太熟悉的部分,必須得先熟練使用之後,才能夠徹底解析。

“算不出來。”

希爾一下子撲在桌子後的小床上,抱著頭滾來滾去,長尾在身後胡亂擺動。

“哼!”

他順手拿起旁邊的枕頭,輕輕砸在了墻壁上。

心中明知做研究就是如此,但遇到疑難問題總歸是會令龍心生煩躁,希爾悶頭在被子裏喊了幾聲之後,掏出通訊器看了一眼。

從上到下,大部分是來自研究室的資料往來,以及作戰小隊的大家時不時給自己拍的新鮮事物,除此之外,還有零星幾條和幾位長輩的閑聊。

其中被自己置頂的那個人,一點開對話框,出現的,也只有簡短又官方的答覆。

“時夜先生是大笨蛋!”

他拿起枕頭,惡狠狠又對著墻壁摔了一下。

明明之前還那麽緊張地對自己表露心意,現在分開這麽久,卻連一點類似“想你了”之類的話都不說。

他記得幼時每次父親出遠門之後,回來時對自己和母親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思念。

一種明確的不爽感縈繞心頭,希爾扁起臉,也冷漠地給對方用官方口吻回了消息。

等了一會,安靜的通訊器意味著這場對話已經結束了。

希爾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呆,接著一骨碌爬了起來。

魔法學校和作戰基地存在時差,那邊已經夜深,而這裏還是中午。

剛才已經吃了飯,現在也沒什麽事做,希爾快步來到研究室,對著埋頭寫寫畫畫的男人發問:

“菲德先生,進度如何?”

長著藍色長發和鳥類耳羽的男人神色疲憊,他抽出一份文件,遞至希爾手中。

“龍語魔法的施法方式,理論上來說確實更適合現在的人類,只是融合種的魔力回路和您這樣的純血龍族有著許多不同。我們必須通過許多嘗試才能攻克這個部分。”

現狀與自己想的差不多,希爾平覆了心情,微笑著鼓勵對方。

“沒事的,時間還長,會有辦法的。還有......”他停頓了一下,“謝謝您的幫助。”

菲德只是笑笑。

“能夠為現在聯邦出力,這是我的榮幸,我和失落星艦上的人民都萬分感謝您,感謝貢獻力量的龍族。”

希爾看著對方的樣子,發自內心地露出喜悅的微笑。

和黑龍心臟徹底融合之後,許多事情都在血脈傳承的記憶之中得到解答。

身為個體實力最強的種族,時任龍族族長最先脫離引力束縛,發現了母星外深淵的真相。

他將這件事告知了所有星球族群的高層,因而所有生命才能提前許久便開始做準備。

如若不是如此,或許那一天深淵降臨,大家也只能待在母星,於絕望中迎來毀滅吧。

同樣也是這樣一位龍族族長,他擁有著強大的預言能力,當預見未來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之後,才將龍族聖地秘密托付出去。

龍族的榮光從不曾斷絕,追求閃閃發光的種族同樣甘願將自身化作希望,只為撕開那天上的陰霾,令黎明的璀璨終能照耀大地。

直至今日,希爾依舊會感慨於生活的巨變,但無論如何,他始終認為,能夠成長為一個善良的小龍,是自己這漫長又短暫的一生之中,無比幸福的事情。

選擇接下魔法學校的工作,同樣也是基於這樣的想法。

在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去做一些能夠讓自己感到愉快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希爾卷起了自己的袖子,拿起一份測試圖,在半空中勾勒出魔法陣的紋路。

“我來測試一下。”

一旦聚精會神地忙起來,時間就流逝得飛快。

當行政人員敲門而入,報告說“那位大人來了”時,希爾還沈浸在實驗之中。

他舉著的羊皮紙一抖。

“哪位大人?”

“就是那位大人......”行政人員看了希爾一眼,“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希爾還想再問,忽然聽見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打擾了。”

行政人員退後兩步,露出時夜的身影。

他不是正在作戰基地準備開會嗎?

“時夜先生!”希爾驚喜地喊了一聲,尾巴尖立刻昂起,但很快又被他按了下去。

時夜都不說想他,自己表現得太明顯的話,總有種輸了的感覺。

希爾很快板著臉,公事公辦地發問:“您來這裏幹什麽?”

時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掃視了房間一眼,看見屋內除了菲德之外,還有數名研究人員,紅色豎瞳中閃爍著微妙的光芒。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說道:

“我聽說關於龍語魔法的研究陷入了瓶頸,我是混血龍族,之前進一步覺醒了血脈力量,已經習得了全部的龍語。或許我能夠幫上一些忙。”

時夜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但希爾總覺得,對方真正想說的,不是這件事。

他大老遠跑來,心情還這麽不好,難道是有什麽急事嗎?

希爾擔心耽誤正事,對著研究室的大家點點頭之後,拉著時夜出了門,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內。

“時夜先生,怎麽了?”他皺起眉頭,有些擔憂地發問。

時夜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直到進了屋子,他順手將覆古雕花木門帶上,還擰好了門栓上的鎖。

希爾見狀,更加擔心,於是施了個隔絕聲音的魔法,低聲發問:

“是很嚴重的事嗎?”

時夜小幅度點頭。

“是很嚴重。”

“時夜先生,你不要嚇我......”希爾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時夜的手臂。

小龍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許久未見的思念在一瞬間化作強烈的沖動,時夜喉頭滾動,尾巴驟然卷上對方的腰肢,直到完全控制住希爾之後,他這才俯下身,湊在希爾耳邊低語:

“沒關系,不用害怕,慢慢聽我說。”

聽到這樣的話,希爾這才有些安心。他看見時夜左右環視一圈,似乎是在找什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下忽然騰空,原來是時夜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時夜?”

希爾小聲詢問,然而時夜不言不語,只是將他輕輕放在床邊,隨即自己也坐了下來。

“希爾萊斯,”他說,“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是的。”希爾不解,“因為時夜先生你最近比較忙,而且我也有事要做。”

“從客觀事實上來看,確實是這樣沒錯。”

時夜慢條斯理地拿出通訊器,打開,指著希爾給自己發的消息。

一個名字,就在他指尖的正前方。

“但是從我的感情上出發,我們這麽久沒有好好聊天,你還向我提起了別人的名字,這令我......”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腳邊的地面。

稍長的劉海從鬢邊滑落,遮住了一半的臉。

“令我有些吃醋了。”

吃醋?

這兩個字在希爾的腦子裏轉了一圈,緩緩地被大腦理解。

他吃醋了?

擡頭仔細觀察,希爾這時才意識到,時夜的尾巴已經完全將自己圈住,他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寫著的,滿滿都是別扭二字。

“你就是因為這種原因,才大老遠趕過來的嗎?不是說還有會議嗎?”

時夜伸手把希爾扣在懷裏。

“不遠,通過傳送裝置過來的。會議還有十三小時召開,在那之前回去即可。”

面前就是男人結實的胸膛,腦袋被他的大手按著,黑龍的雙翼完全將二人包圍,腰上的長尾勒得有些疼痛。

但是這樣的姿勢,能夠完全確認對方的氣息,希爾並不反感。

他伸出雙手環抱著時夜的腰,用臉在對方懷裏蹭了蹭。

“累嗎?”

頭上傳來時夜悶悶的聲音。

“不累。”

“你吃醋了?”

“......嗯。”

希爾沈默了一會。

他從沒想到,以前那個不好好說話的時夜先生現在竟然會如此坦率。

對方真的改變了。

而且,是因為自己。

比起吃醋這件事情本身,對方因為自己而改變,並且直白地表達心意這件事,更加令人愉悅。

希爾伸手將他摟得更緊。

“時夜先生,好可愛。”

“這種形容詞似乎不太適合我。”

“但是我就是這樣覺得的嘛。”希爾哼笑兩聲,伸出尾巴,卷起對方搭在床邊的小腿。

許久未見的二人於此時此刻終於再次相擁,一份不知從何處萌發的甜蜜,縈繞在希爾身旁。

“你身上好燙。”

原本還因為對方的冷淡而誕生的些許不滿,現在因為對方的話語消融了大半,希爾頂頂時夜的腦袋,有些刻意地,帶上了兇惡的語調。

“為什麽不說想我!”

時夜一楞。

“我......我擔心會影響你的工作。”

“你不說想我才會影響我工作。”

希爾就像是耍賴似的,摟著時夜在他懷裏拱來拱去,時夜就這樣虛虛環抱著他,任由小龍在自己身上作怪。

或許是覺得累了,希爾又稍微坐起身子,牽起時夜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時夜剛想把人拉進懷中,手上忽然傳來一股力道。

是希爾正在和他較勁。

修長的手指指尖因短暫的循環不暢而變得通紅,時夜感覺到對方松了松手,然後又迅速捏緊。

他嘴角帶著笑,也暗自用力,揉捏起對方的手掌。

“你,好討厭。”

希爾毫無征兆地,張口咬上了時夜的脖子。

時夜渾身顫抖,從喉嚨中擠出一聲低沈壓抑的悶哼。

“又討厭我了?”他啞著嗓子,裏面的笑意十分明顯。

“你不說想我,就是討厭!”

小龍的犬齒並不尖銳,此時也沒有用上許多力氣,他只是象征性地在皮膚上啃咬,幾乎沒有帶來什麽疼痛。

他好香。

時夜渾身上下已經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即便是在他的夢境之中,希爾也從來都是被迫地接受自己,或許就連他的潛意識也意識到,自從認識起,從來都是他失控到無法自已。

一些不能對希爾言說的畫面,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

這本該是被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陰暗覬覦,竟然與此時對方的身影漸漸重合。

時夜的紅瞳中有血色翻滾,一些無法克制的本能破土而出。他不想令對方感到不適,於是輕微用力將希爾推離至遠一些的地方。

然而這個舉動自然引起了希爾的不滿,他一下子,把時夜推倒在了床上。

“時夜先生,我想要親親。”

希爾居高臨下,盛氣淩人。

“希爾萊斯......”

心愛之人的主動就是最好的燃料,時夜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麽許多,他緊握著希爾的手,一拉一拽,小龍就已經失去平衡,完全趴在了他的身上。

“你幹什......唔......”

二人唇齒相纏,親密無間,時夜單手摟著希爾的腰,顫抖著順著他的脊背向上移動。

希爾喘不過氣,想要離開,又被男人的手按了回來。

已經有多久沒有接吻了?

希爾迷迷糊糊地想。

時夜身上那成年雄性巨龍的氣息越來越明顯,一般這種氣味,只有在繁殖期才會出現。

也不知時夜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對於巨龍來說,這種行為就是在自己的領地上宣示主權。

一般來說,兩頭雄性巨龍相遇,碰見這種情況,應該打一架,然後決出勝負才對。

但是,自己已經是他的配偶了。

所以......要配合,不必反抗。

希爾雙眼迷蒙,臉上帶著羞澀的潮紅,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是好,只能有些無助地呼喚對方的名字。

“時夜......”

“嗯?”

時夜停了下來,低聲回應,隨後輕輕在他紅透了的臉頰上啄吻。

“我想你了。”

小龍帶著幾分鼻音的話語,黏黏糊糊,直接撞在了男人心頭。

時夜的動作停住了。

很快,他稍加松開希爾,卻沒有放手,二人就這樣以極近的距離相擁。

“希萊、希萊......”

時夜一聲聲叫他。

滾燙而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希爾的臉上,他感覺自己都快要融化在這高溫之中。

為什麽會這樣?龍族,應該對熱量有極強抗性才是。

對方的雙眼隱匿在陰暗之中,希爾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誤打誤撞進入了別人的巢穴,而巢穴的主人,正在陰影中肆無忌憚地打量、窺視著他。

他的雙腿開始發軟,就連腰也沒了力氣。

然而內心深處又十分確信,時夜不會傷害自己。

害怕和興奮,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混雜在一起,令希爾的腦袋已經化成了一團漿糊,他本能地更加向對方靠近,將內心深處的想法對他吐露。

“時夜......以後還要為我吃醋,好不好?”

這個瞬間,時夜的呼吸停了。

渾身上下的血液頃刻之間向大腦湧去,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脹痛無比,身邊所有的聲音幾乎都被隔絕在外,他只聽見自己咬著牙,對希爾命令道:

“說,喜歡我。”

小龍的眼神有些茫然,但他還是帶著甜美的微笑,脆生生說:

“時夜,我喜歡你!”

眼前的世界頓時被放慢了無數倍。

一絲理智,夾雜著冷靜地判斷,忽然在此刻上線了。

這不是夢境,他不會配合,所以必須要先控制,才能占有。

時夜伸出尾巴,卷起銀龍肥軟的長尾,漆黑與銀白的鱗片螺旋交織,於彎折處勒出數道飽滿的肉痕。

這是自己獨一無二的寶物,必須要溫柔一點。

時夜扣著希爾的下巴和他深吻,另一只手逐漸往下,伸向某個方向。

“希萊,可以嗎?”

這是最重要,也是必須要確認的事情。

“可以......什麽?”小龍的眼中含著一包熱淚,懵懵懵懂懂。

他的聲音是如此甜膩,但說出的話語又是如此清爽。

時夜那沈浸在喜悅之中的腦海突然清醒。

“......”

他摟著希爾良久,最後幽幽嘆了口氣。

是了,還有些事情沒做。

一些小小地幽怨在此刻冒了頭。

這樣再戛然而止幾次,恐怕他的那個東西就要壞掉了。

時夜單手捂著臉,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個小小的儲存器。

“希萊,你有時間的話看看這個吧。”

希爾不明白時夜為什麽突然停手,他接過儲存器,聲音還帶著哭腔。

“這是什麽?”

“聯邦的生理衛生知識教育資料。”時夜頓了一下,很快補充,“正規的那種。”

“正規?”希爾不懂,但還是點頭,“我知道了。”

時夜拿出手帕來幫小龍擦去眼淚和口水,盯了他半晌,忽然又道:

“我們來辦婚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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