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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老虎×小獸醫(十) 叫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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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老虎×小獸醫(十) 叫Daddy……

黎星在柔軟的觸感中緩緩蘇醒, 全身陷在一團毛茸茸裏,意識尚未完全回籠,便聽到一個低沈磁性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

“我撿到一只人咪……是的, 我把她撿回來了,該給她吃什麽?生肉不可以嗎?你說,我記一下……”

黎星心中猛地一緊。

人咪?

她屏住呼吸, 眼皮掀起一條細縫,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身下是一塊厚實柔軟的羊絨毯,毯子放置在一個很大的凹型窩裏, 趴在“人窩”邊緣看,地上鋪的是黑色啞光磚。

這是一個風格極其冷硬的房間, 高大的落地窗透出外面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萬家燈火,霓虹閃爍, 可以看出這個房間在高層。

天花板上嵌著幾盞球形冷白光燈, 照亮了房間中央擺放的一張巨大的皮質黑色沙發,沙發旁就是她身下的“人窩”, 這個房間裏唯一看起來柔軟的東西, 就是鋪在她窩裏的白色長毛軟毯。

視線再前移, 便是大理石餐桌, 長方形的餐桌在水吧臺旁,餐桌後就是廚房。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黎星默默收回目光,生怕被人發現,她悄悄打量了一圈, 房子裏沒有任何多餘的家具或裝飾,空氣裏彌漫著沙漠烈陽的氣息,熱烈, 但細嗅下去,就會聞到潛藏在烈陽之下的槍管味道,充滿硝煙與危險。

讚西一邊聽著通訊器那頭的朋友絮叨養人須知,一邊用他那慣於簽署軍事文件的手,略顯笨拙地在電子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需餵食熟食,特定果蔬”、“避免直接投餵生肉生水”、“註意保暖”……

這還是讚西第一次親自飼養一個活物。

原本他並不想多事,一個人類而已,但在轉身離開的剎那,腦海中卻閃過她倒在他面前時,那雙即使意識模糊也依舊帶著不屈光芒的眼睛。

於是他轉身了。

將她馱在背上帶回住所時,他才驚覺她的份量如此之輕,軟綿綿的一小團,溫熱地貼伏在他寬闊的背上,竟讓他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把她安置在軟墊上後,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湊近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幹凈又溫暖的氣息,難以言喻,卻瞬間撫平了他因殺戮而躁動的神經。

讚西現在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麽聯邦一些家夥會沈迷於飼養人咪類,甚至做出各種癲狂舉動,以至於將其炒成天價了。

讚西將人類摟在懷裏,狠狠吸了一口,找寵物醫生來給她治療,醫生說這個人類很健康,只需要代謝掉麻醉就行。

掛斷通訊,讚西回頭,正好對上黎星偷偷打量四周後,來不及完全閉上的眼睛。

他邁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高大的身軀,帶著槍繭的寬大手掌有些生疏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嗯,手感確實很好,像最頂級的絲綢。

“你會說話?”他記得在拍賣行走廊,她向自己求救。

黎星心中警鈴大作。

她接觸過這個世界被當做寵物的人類,他們最多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如果被發現異常,他會不會把自己送回那個拍賣場?會不會把她送去解剖?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迅速做出反應,她擡起眼,用一種茫然的表情,重覆著之前的話。

“求求你,救我,求求你,救我,求……”

她刻意變幻嗓音,像鸚鵡學舌。

讚西挑了挑眉,金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又覺得有些無趣。

“你前主人就只教了你這一句?”

他伸手摸她的腦袋,沒收住力道,直接將人揉成不倒翁,手臂一伸,輕易地將她從軟墊上撈起,放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他低頭看著懷裏僵硬警惕的小家夥,惡趣味突然升起,用手指點了點她的嘴唇,帶著一種逗弄寵物的口吻,沈聲命令:

“叫爸爸,叫了,就給你好吃的。”

黎星:“……”

“來,跟爸爸學,爸爸……爸爸……看,這是秋葵幹,叫爸爸就給你吃。”

黎星緊閉著嘴,倔強地扭開頭,拒絕配合這種投餵。

她想起那個人類會模糊地叫媽媽,看來這個世界的人類可以簡單模仿學會幾個音節,但她不打算真的叫出那個屈辱的稱呼。

讚西也不惱,伸手拿過一旁印著“人類凍幹”的蔬果幹袋子,慢條斯理地撕開,從裏面捏起一條翠綠的秋葵幹,遞到她嘴邊。

“真笨,這麽簡單的詞都學不會,怎麽學會說那麽覆雜的語句的?”

說到這,讚西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把撩開了黎星的衣服。

軟軟的白白的肚皮,沒有傷痕。

讚西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這只笨人是被獸人毆打,這才學會說話這麽難的技能的。

“啪!”

黎星猛地按下自己的衣服,卻不慎將那只能一手覆蓋腰的大手包進去了。

讚西下意識揉了一下,軟軟的小肚子,手感很好。

粗糙的大手激起黎星一陣戰栗,她的臉瞬間紅了。

讚西不懂她為什麽臉紅,以為她是餓的,於是又拿起秋葵幹。

“吃。”他簡短命令道。

黎星想伸手自己去拿,卻被讚西另一只大手輕易握住手腕。

他那包裹在黑色作戰服下的手臂肌肉虬結,幾乎有她大腿粗,輕輕一攬,就將她整個人更緊地固定在他懷裏,動彈不得。

在他高大健碩的身形對比下,她顯得格外嬌小,仿佛一只被猛獸圈在領地裏的幼崽。

讚西難得生出親自餵養寵物的樂趣,自然不肯放手讓人自己吃。

饑餓感陣陣襲來,黎星的臉頰因羞憤和尷尬漲得通紅,最終還是屈服於生理需求,就著他骨節分明布滿薄繭的手指,小口咬下了那條秋葵幹。

咬下最後一口秋葵幹時,牙齒和舌尖不經意間磕碰到他粗糙的指腹,讚西的手指微微一動,卻沒有收回。

他又耐心地投餵了香菇幹、紫薯幹、蘋果幹,見一小袋蔬果凍幹很快見底,讚西拍了拍手,阻止了她還想繼續的眼神。

“夠了,不能多吃。”

神經,養沒養過人啊,黎星在心中腹誹,這麽點食物夠誰吃啊?

讚西說完,不知從哪摸出一根細小的采血針,動作快得黎星來不及反應,指尖就被輕輕紮了一下。

一滴血珠冒了出來,被他擠在一條試紙上,讚西盯著試紙的變化,片刻後得出結論。

“麻醉代謝完了,也沒什麽疾病,挺好。”

他將黎星抱到那個鋪著軟墊的“人窩”裏,自己則起身走向開放式廚房,他一邊熟練地處理著食材,一邊撥通了視頻通訊。

光屏亮起,映出一個白色長發的男人的臉。

他雪白的長發似乎有些淩亂,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未散的戾氣,背景像是一間審訊室。

“哥,你在哪兒呢?”讚西將通訊屏固定在料理臺上方,手上切肉的動作不停,“你說要找人,找到了嗎?要不要我幫忙?”

奧古斯都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不用,我已經查到監控了,現在在審問紫鳶尾的餘黨。”

讚西聞言,手上動作一頓,擡起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看向光屏:“哥,你女朋友被紫鳶尾綁架了?”

讚西心道:誒呦,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麽找死的。

弗拉科維奇家的兩兄弟,在外人看來,他由於是軍人,作風強硬,看起來是更心狠手辣的那個。

但實際上哥哥奧古斯都才是那個一旦得罪他,便會被他牢牢記住,不死不休的性格。

紫鳶尾是個不入流的黑色背景組織,可是其背後有內閣高層的身影。

哥哥回歸後揪出叛徒,又將紫鳶尾摧毀一大半,令背後那人傷筋動骨,不得不吐出大部分利益,斷尾求生。

哥哥本來都打算暫時放過那個人了,沒想到那人竟然做出在老虎尾巴上拔毛的作死行為。

“嘖嘖嘖,完蛋了,那人要完蛋了呀。”讚西看熱鬧不嫌事大。

黎星悄悄擡眼,望向手機的那人。

屏幕那端的男人有著一頭如冰雪瀑布般的雪白長發,五官深邃冷峻,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下頜線流暢,翠綠的眼眸像是一塊上好的帝王綠翡翠,華貴威嚴,與讚西那雙烈焰般熾熱張揚的金棕眼眸形成極致反差。

如果說讚西是灼人的烈焰,那他便是終年不化的堅冰。

“哥,拍賣行那邊的尾巴我都掃幹凈了。”讚西一邊翻動著烤箱裏的牛肉一邊匯報,“近幾天我不能再跳了,不然就引起軍部的註意了,這段日子我就不回老宅了。”

光屏裏的奧古斯都微微頷首,聲線清冷:“知道了。”

“哥,你找到女朋友後記得帶回家,管家盼你生崽都快盼成望崽石了。”

讚西語氣輕松,在他的設想中,就沒有哥哥找不到女朋友蹤跡的這個選項。

且不說弗拉科維奇是虎族獸人,擅長追蹤,單說哥哥的幾個下屬,都不是省油的燈,別說在紫鳶尾找一個獸人,就是將聯邦翻個底朝天,也不是不行。

兄弟二人又簡短交流了幾句政事,便結束了通話。

讚西將一整條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腿端上餐桌,鋒利的餐刀劃過酥脆的外皮,露出內裏粉嫩的肉質。

他進食的速度很快,虎牙撕咬,動作卻不粗魯。

濃郁的肉香勾得黎星腹中饞蟲大作,她本就沒吃飽,再加上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是壞人,她便大著膽子,躡手躡腳地蹭到餐桌旁,借著牛腿的遮擋伸出手,撕下一小條牛肉。

讚西早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金色瞳孔裏掠過一絲戲謔,大手一伸,便拎住她的後領,像提小貓似的,將她拎到身邊。

他切下最鮮嫩的一塊肉,放到地上的碟子裏。

“吃吧,小人咪不能上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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