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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老實人×癡漢(四) 他怎麽知道家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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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老實人×癡漢(四) 他怎麽知道家庭住……

錢莓自然也對賀頊口中那個在場的對象充滿了好奇, 但她深知這種場合下,自己這樣的邊緣人物知道得越少越好,更何況, 賀頊那樣的人物,他的世界離她太遙遠了,她還是以後看熱搜去八卦影帝頂流的對象吧。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賀頊吸引, 人群不斷向這個本來無人問津的角落湧去,錢莓悄無聲息地從沙發起身,擠過人群, 沿著宴會廳的後門溜了出去。

雲麓莊園的後花園打理得極好,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 灑在精心修剪的花木和靜謐的池塘上。錢莓沿著鵝卵石小徑慢慢走著,試圖讓微涼的清風驅散心頭的煩悶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一看, 還是那個陌生的微信號“H”。

「H:寶寶,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錢莓的眉頭緊緊皺起。

寶寶?

這稱呼讓她一陣惡寒,就是她和高明熱戀時期, 高明都沒這麽喊過她, 她爸媽都沒這麽稱呼過她。

錢莓左思右想, 翻遍了記憶的每一個角落, 十分確定自己絕對不認識任何一個縮寫是H,並且會用這種親昵到越界稱呼的人。

“嗡嗡”

手機不斷響起,都是H給她發的消息提示音。

“神經病”錢莓低聲罵了一句,懶得看消息, 不再猶豫,手指飛快地點開對方資料頁,果斷按下了“刪除聯系人”。

世界瞬間清靜了。

她長舒一口氣, 將手機塞回口袋,繼續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她不喜歡社交,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是工作原因,她不得不面對覆雜的人際往來,能偷得浮生半日閑已是慶幸。

此刻的宴會廳內,因為賀頊那句“不想嚇到她”,大家雖然心癢難耐,卻也不好再窮追猛打地追問,八卦的中心暫時平息,人們又開始三三兩兩地聊天,玩些輕松的游戲。

然而,賀頊依然是所有人目光隱晦追隨的焦點,只見他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似乎心情不錯,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著,像是在發消息。

不少人暗中猜測,他是不是在跟那位神秘的心上人溝通解釋剛才的場面。

賀頊打了幾個字,想了想,又開始編輯消息。

她不喜歡被人註視,剛剛他太心急了,向大家袒露了已確認關系的消息,她可能不高興了,他要哄一哄。

畢竟昨晚才確認的關系,他著急告訴所有人,可能在她看來,難免不莊重。

賀頊劈裏啪啦的打字。

在場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觀察他,可是沒多久,眾人便看到賀頊臉上的慵懶笑意明顯凝固,他盯著手機屏幕,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去,原本溫和的氣場瞬間變得冷冽,眉宇間籠罩上一層駭人的陰霾。

所有暗中觀察的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是什麽樣的消息,竟然能瞬間惹怒這位一貫以成熟穩重著稱的頂流巨星。

賀頊緊盯著屏幕上那個無情的紅色感嘆號,以及下方系統提示的“消息未發送成功”的小字,他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離他最近的幾個人頓時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

它來到人類世界已經很久了,久到足以完美模仿人類的言行舉止,熟谙這個世界的規則。

身為“影”,它本質是虛無,是黑暗的凝聚,本沒有喜怒哀樂這些繁雜無用的東西,它選擇成為演員,正是因為對人類覆雜多變的情緒感到好奇,所以它靠演員的身份盡情體驗、模仿那些它不曾擁有的情緒。

可是,不管它模仿得多麽登峰造極,它自己始終沒有產生如同人類的情緒,就像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觀察魚缸裏的游魚。

它展露在外的所有情緒,都是精準計算後的表演。

直到那個夜晚。

它像往常一樣游蕩在城市的陰影裏,尋找適合吞噬的獵物,突然,一股極其強烈的情緒吸引了它,近乎灼熱的洪流猛地沖擊了它的感知。

那不是普通的憤怒、悲傷,或是任何一種它知道的情緒,那是一種淬煉到極致的仇恨、憤怒,混合著絕望和不甘,夾雜著愛意與痛苦,如此熾烈,像一捧炸開夜幕熊熊烈火,瞬間點燃了它虛無的核心。

它第一次,不是模仿人類而產生情緒,而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種情緒的感受。

它循著那情緒的源頭,看到了一個站在老舊小區窗邊的女人,她緊握著拳頭,身體因極力壓抑而微微顫抖,眼中燃燒著它無法理解卻深受震撼的火焰。

從那一刻起,它的註意就落在了她身上。

它開始觀察她,看她為生活奔波,看她隱忍堅強,看她偶爾流露的脆弱……那種觀察,漸漸變成了某種它無法定義的情感。

它想靠近那團火焰,想理解那種能灼傷它的力量,想保護她,想靠近那團火焰。

按照族群古老的傳統,保護一個脆弱個體的最好方式,就是讓她成為自己的共生者。

它三次向她送上蘊含它力量的腺液,那是邀請,是契約,是最高的認可與守護。可她竟然全都拒絕了。

可惡的家夥,她怎麽能拒絕它的邀請。

它無法理解,它感到焦躁。一種名為恐慌的陌生情緒開始滋生,它怕那團火焰會離它遠去。

所以,它沒忍住,它選擇了按照人類的規則來表達占有,在她最深沈的睡夢裏,它完成了標記。

一開始,只是試探性地觸碰、輕吻,漸漸的,它不滿足於只能於夜間親吻她,於是他開始跟著她身後保護她,直到昨天,它沒忍住,在她沈睡之時徹底占有了她。

從此,她應該是它的了,受到它嚴絲合縫的保護,誰也傷不到她。

可是現在,她刪除了它。

它第一次主動嘗試用人類的聯系方式靠近她,卻□□脆利落地斬斷聯系。

核心裏突然長出一顆苦澀的酸檸檬,擰成汁子,沈甸甸的填飽了它的心,那是傷心與委屈。

陌生的情緒第一次席卷它的核心,如同黑泥,在它胸腔裏劇烈翻湧,它精心維持的類的平靜表象幾乎要碎裂開來。

她已經是它的人類了,為什麽還要逃離?為什麽還要拒絕它?

它盯著屏幕紅色的感嘆號,黑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無盡的陰影在瘋狂蠕動,它暗自決定,絕對不會主動再求錢莓把它加回來,它也是有尊嚴的!

/

天色漸晚,莊園內的宴席正式開始。長桌擺開,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氣氛熱烈起來。

大家觥籌交錯,互相敬酒,有幾個平時還算熟悉的同事也來向錢莓敬酒,錢莓雖不勝酒力,也不好當面拒絕。

正猶豫著端起酒杯,一個冷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她胃不好,不能喝。”

話音落下,原本喧鬧的這一片區域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突然開口的賀頊和一臉錯愕的錢莓身上。

錢莓驚呆了,手裏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胃不好?他為什麽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

錢莓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謝……謝謝賀老師關心……”

周圍的人這才仿佛被解了穴道,紛紛尬笑著打圓場。

“啊哈哈,原來是這樣。”

“賀老師真是體貼入微啊。”

“就是就是,錢莓你也是,不能喝早說嘛。”

然而,自從這一句話之後,整個宴席期間,全場人的視線都似有若無地,帶著探究和好奇瞟向錢莓,錢莓坐立不安,她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燈下炙烤,每一秒都無比難熬,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淩晨宴席結束,大部分人都已喝得東倒西歪,稱兄道弟,或是由助理攙扶著離開,或是醉在座位上還吆喝著再來。

錢莓趁亂悄悄溜出了莊園。

深夜的郊外,路燈昏暗,涼風習習,她叫的車還沒到,她便沿著路邊慢慢往下走,想找個更顯眼的位置。

身後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兩道明亮的車燈由遠及近,錢莓下意識地往路邊又避讓了幾分,然而,那輛車卻在她身旁緩緩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露出賀頊那張在昏暗光線下更顯俊美的臉。

“上車,我送你回去。”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錢莓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擺手幹笑:“不用了不用了,賀老師,太麻煩您了,我叫的車馬上就到了。”

她心裏瘋狂打鼓,這位大明星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關註她?

賀頊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他身材高大,是偏向歐美健身人群的那種健壯,將近一米九,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在夜色中尤為明顯。

“現在天這麽黑,你一個人在路上遇到危險怎麽辦?”

他說著,竟不由分說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將她往車裏帶。

“賀老師真的不用……”錢莓掙紮著想拒絕,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幾乎是托著她的腰,把她抱進了豪華轎車的後座。

前排的助理趙鵬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們頊哥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同事了?之前有個合作的演員當著他的面從威亞上摔下來,在場所有人都快嚇死了,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繼續看劇本。

錢莓坐在賀頊的車,渾身不自在,車內空間寬敞,真皮座椅舒適,空氣裏彌漫著和他身上一樣的清冽雪松香,但她卻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蜘蛛網的飛蟲,被無形又黏糊的絲線層層纏繞,幾乎喘不過氣。

她緊緊靠著車門,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賀頊靠著椅背,存在感極其明顯,一雙大長腿若有若無地觸碰她光裸的膝蓋。

一路無話,但錢莓總有種被人緊盯的感覺,好像從頭到腳都被視線扒光了。

終於,老舊小區出現在前方昏暗的路燈下。

“就停這裏吧,謝謝賀老師。”

車剛一停穩,錢莓就迫不及待地去拉車門,只想立刻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然而高級車的造型很獨特,她找不到把手。

“等等。”

賀頊的聲音再次響起,錢莓身體一僵。

只見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調出了微信二維碼的名片界面,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討論天氣:“我們加個微信吧。”

前排的趙助理再次瞳孔地震,頊哥主動要加人微信?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錢莓心裏警鈴大作,趕緊找借口:“啊,不好意思賀老師,我手機沒電了,下次,下次吧。”

賀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眸裏流露出幾分委屈,良久,他結實的胳膊伸過來,似乎要將她困在車門與身體之間,健壯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像她傾倒,冷冽的雪松味越來越明顯。

充滿上位者氣息的壓迫感向她襲來,從外人的視角看起,賀頊的動作完全就是壁咚,充滿占有欲。

賀頊的動作頓了頓,胳膊不由自主地靠近錢莓,幾乎是攬在她的腰上。

“哢噠”

鎖扣跳出,車門打開,他強迫自己放走這具馨軟的身體。

錢莓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小區單元門,速度快得像後面有鬼在追,直到跑進漆黑的樓道,背靠著冰冷的大門,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太古怪了,簡直太古怪了!

賀頊這副模樣,不會是要潛規則她吧?

她深呼吸了好幾下,勉強平覆心情,直到打開家門,後知後覺才猛地竄上她的脊背。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告訴過賀頊自己家的地址。

他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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