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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機網紅×封建大爹(十七) 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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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機網紅×封建大爹(十七) 宣和……

宣和領命而去,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幾刻鐘後,她再次出現,手中托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有一只腦袋大的白玉碗。

碗內紅湯滾沸,骨湯香氣混合著花椒辣椒麻醬的香氣撲面而來,嫩綠的青菜、滑爽的寬粉、吸飽了湯汁的豆皮等物錯落有致, 竟真和麻辣燙別無二致,甚至用料更為講究。

“小姐,您要的麻辣燙。”宣和恭敬奉上, 又面露難色,“只是那名為可樂的飲子, 廚子說府中暫無儲備,婢子這便去拘來那發明此物之人的魂魄,將配方問個清楚。”

寧溪正被那碗地府特供豪華版麻辣燙香得食指大動, 一聽宣和這話, 嚇得差點把碗摔了,連忙擺手。

“別別別, 為了個可樂配方把人魂勾來, 這不太好, 而且其實三塊錢就能買一罐, 真不用這樣。”

宣和從善如流:“是,屬下這就去購買”

寧溪這才松了口氣,接過碗,這才吃了起來, 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正宗,辣得她鼻尖冒汗,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殷臨淵坐在一旁, 看著她毫無形象吃得香甜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表面卻搖頭道:“你已辟谷,這些凡俗吃食日後還是少吃為好。”

寧溪被辣得吸溜吸溜,振振有詞道:“老師,話不能這麽說,吃了好吃的心情才會好啊。”

寧溪小時候家裏但凡買到點好吃的、好玩的,寧父轉頭就全部拿去送給堂弟,寧溪連味兒都聞不著幾口。

村裏開小賣店的嬸子看她可憐,有一次給了她一根棒棒糖,寧溪現在還記得,是真知棒,橘子味的,但是這根糖被堂弟看到了,堂弟搶走了她的糖,寧溪要搶回來時,堂弟振振有詞“大伯說了,你們家以後全是我的,我是寧家男丁,要給寧家傳宗接代,你的糖、你的屋子都是我的。”

寧溪打那以後,再也不吃糖了。

長大以後,她特別執著於美食、漂亮衣服這些外在的東西,只有好吃的得進自己肚子,漂亮衣服得穿在自己身上,才覺得踏實。

宣鶴嗅到一陣陣麻辣鮮香的味道,主人一向不喜歡凡俗東西的氣味,嫌駁雜,他本想上前焚香去除異味,但被主人揮退了。

殷臨淵衣袖一揮,一張青玉案便顯於身前,他執起一杯清茶慢悠悠喝著,目光在她因辣意而泛紅的臉頰上停留片刻,未再多言。

吃完最後一口寬粉,寧溪灌下一口冰可樂,忽有一名侍衛疾步而來,單膝跪地稟報:“啟稟陛下,輪回司出了紕漏,一名白無常勾錯了陽壽未盡的生魂,安排其重返人間時,又被兩個急於投胎鬼強行搶占了肉身通道,如今那生魂無法歸位,正在司內哭鬧。”

殷臨淵眉頭微蹙:“勾錯的何人?”

侍衛低頭回道:“是京城人士,姓陸,諱子軒。”

“陸子軒?”寧溪一聽這名字,眼睛瞬間亮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她立刻扯住殷臨淵的袖子,興奮地晃了晃,“老師老師,是他啊,快帶我去看看,我一定要去看看他現在的倒黴樣子。”

輪回司是一座巍峨大殿,但相較於等候投胎而排隊的鬼魂,這座殿太小了,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隊蜿蜒扭曲,無數模糊的魂影推搡擁擠著,催促著,期間又夾雜著熬湯的孟婆,維持紀律的鬼差,雜亂得令人頭暈目眩。

寧溪不過到地府半天,就發現地府好幾處亟待改進的問題。

陸子軒的生魂正被兩名鬼差勉強架著,哭得涕泗橫流,形象全無,一擡眼,看見寧溪站在人群之外,他猛地楞住了。

“寧……寧溪?”

寧溪眨眨眼。

“哇……寧溪……”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嚎得更兇了:“寧溪?嗚嗚嗚……你怎麽也……你也死了嗎?太好了……不是,太慘了,咱們這算他鄉遇故知了吧?這鬼地方太嚇人了,我們一起去申請投胎吧,下輩子還能做個伴。”

他邊哭邊嚎,情緒激動,張開手臂就要撲過來抱住寧溪尋求安慰。

然而,他還沒碰到寧溪的衣角,一股無形的巨力便猛地將他掀飛出去,狼狽地摔在幾步開外的地面上。

殷臨淵放下手,眼神冰冷地掃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陸子軒被這一下摔懵了,看了一眼殷臨淵,嚇得噤聲,瑟縮著不敢再動,過了一會,又看了一眼殷臨淵。

寧沒理他,轉向白無常問道:“搶先投胎的那兩個魂魄,現在已經到人間了?”

白無常連忙躬身回稟:“那惡魂蠻橫,已強行鉆入那陸子軒的肉身之中,此刻怕是已在陽間醒轉過來了。”

“已經回去了?”寧溪挑眉,頓時來了興趣,她拉住殷臨淵的袖子,語氣帶著點看好戲的興奮,“老師,我們去看看。”

殷臨淵垂眸看她一眼,未置可否,卻是袖袍一卷,下一秒,兩人便從陰森的地府,瞬間出現在了一間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VIP病房內。

雪白的病房中此時略顯慌亂,陸父陸母正滿面愁容地站在病床邊,兩人肩並肩,低聲商議著什麽。

陸家破產的危機已讓他們焦頭爛額,兒子又昏迷不醒,怎麽也檢查不出病因,巨額醫療費雪上加霜,他們幾乎快要做出放棄治療的決定。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人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眼皮顫了顫,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軒軒?你醒了?!”陸母率先發現,驚喜地撲到床邊。

陸父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湊上前,激動得手都在發抖:“子軒?”

然而“陸子軒”睜開眼後,眼神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即猛地亮起一種極度興奮到狂熱的光芒。

他完全無視了床邊喜極而泣的父母,猛地掙紮著就要坐起來,四肢就像剛長出來一樣,各走各的,四處摸索,“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陸母心疼地扶起兒子:“怎麽了?軒軒你怎麽了?”

陸父捂著臉,悲傷不能自已:“是不是……回光……”

陸母吼了一句“你閉嘴”,問兒子:“軒軒,你要什麽?跟媽媽講呀。”

陸子軒嘴巴蠕動,陸母生怕錯過兒子的聲音,連忙靠近兒子,只聽他說:“手機……我的手機呢?”

陸母連忙把手機遞給他,還沈浸在兒子蘇醒的巨大喜悅中:“軒軒,你剛醒,別急著……”

話未說完,就見“陸子軒”手指顫抖卻異常迅速地解鎖手機,點開某個游戲圖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裏念念有詞:“限時皮膚?差點錯過了,買,全買!”

“不不不……地圖沒開完,先吃雞!”

“不,先打排位!呃……”

“陸子軒”的左手右手開始較勁,左手猛地掐上自己的脖子,臉部充血,青筋爆起,右手飛快在手機上點了幾下,下一秒,病房裏就響起了游戲充值成功的特效音和購買道具的提示音,一連串,密集得如同鞭炮。

左手徒勞地垂了下來,“陸子軒”完全沈浸在了游戲世界裏,手指飛快操作,臉上洋溢著快樂,完全忽視了身邊的人。

陸父陸母此刻臉上表情僵硬,面面相覷,看著兒子這詭異至極的行為,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們連忙呼叫醫生。

就連醫生檢查時他也一直在低頭玩游戲。

隱去身形的寧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她才扭過頭,對殷臨淵小聲嘀咕道:“老師,這搶著投胎的,怕不是有網癮吧?”

等陸父陸母因公司緊急事務被電話叫走,病房裏只剩下“陸子軒”一人還在瘋狂打游戲時,寧溪才現出身形。

她好奇地湊近,問道:“餵,你到底是誰啊?”

正在激烈團戰的“陸子軒”頭也不擡,手指翻飛,嘴裏卻飛快地蹦出兩個聲音,一個清脆女聲,一個粗獷男聲,語速極快:

“趙慧。”

“張輝。”

“程序員。”

“寫代碼猝死的。”

“地府等投胎太無聊了。”

“沒游戲玩。”

寧溪已經明白他們為什麽這做了:“所以看到通道開著就沖進去了?”

張輝和趙慧胡亂嗯嗯幾聲,“這皮膚真好看。”“快上快上,輔助跟我。”

寧溪聽得一楞一楞的,好不容易才捋清楚,陸子軒的身體裏竟然擠進了一男一女兩個程序員的魂,還是兩個重度網癮患者。

她心想陸子軒果然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不僅被勾錯魂,連投胎路都能被倆網癮鬼給搶了。

寧溪眼珠一轉,想到自己的打算:“兩位,我也是程序員,地府現在正在進行現代化建設,聽說馬上就要通網了,還會引進最新款的游戲服務器,比人間延遲還低,你們在這具身體裏擠著多不方便,還要應付這爛攤子,不如跟我回地府?到時候第一批內測玩家,絕對有你們。”

趙慧和張輝的操作同時一頓,屏幕上的英雄差點死了。

兩人異口同聲,語氣充滿了懷疑和渴望:“真的?”“沒騙我們?”

“比珍珠還真!”寧溪拍著胸脯保證,“我老師,就是閻王爺,他親口說的。”

殷臨淵:……?

最終,在兩個游戲宅對地府未來網絡生活的美好憧憬中,寧溪成功將他們勸離了陸子軒的身體,帶回了地府交接。

殷臨淵用戒尺敲了敲寧溪的肩膀:“我什麽時候答應進行什麽……建設?”

寧溪道:“老師,您仔細想想,現在地府鬼魂無論是拘命還是投胎,程序都太混亂了,我有個計劃,做一款投胎app……”

忙完這一切,寧溪回到半山別墅時,新一天的錄制已經準備開始了,攝像在房子裏沒看到她,以為又出事了,看到寧溪的身影,攝像差點哭了。

導演李強頂著兩個黑眼圈,強打精神給每位嘉賓分發一個徽章:“大家都拿好,貼身戴著,我們今天要去外面錄制,這個徽章象征咱們的身份,記著,貼身戴著,別摘下來。”

寧溪摸了摸徽章,從中感受到了一股驅邪鎮惡的氣息,這個裏面應該有符紙。

李強看到所有人都戴上徽章,才松了一口氣,這徽章裏的符紙是他特意從一位大師那兒求來的平安符,節目組最近有點太不順,大師說了,是錄制地點的正北方有妨礙,找幾個陽氣足的人,戴著這符,前往錄制地點正北方待上一天,就能以陽氣沖散晦氣,接下來肯定順順利利。

李強表面看上去胸有成竹,心裏卻虛得很,只盼著這符真能起效,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湖心島的正北方就是湖,過了湖,一條路的盡頭直達縣城的游樂場,李強便將通往今天的任務地點,定在那座游樂場。

節目組的大巴車緩緩停在一個銹跡斑斑字跡模糊的入口前嘉賓們下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涼破敗的景象。

這裏似乎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廢棄游樂園,巨大的摩天輪靜止不動,銹紅色的車廂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歪斜地懸掛著,褪色的旋轉木馬覆滿了灰塵,破損的卡通人偶雕塑倒伏在雜草叢中,顏料斑駁,臉上褪色的地方下滑著道道顏料,顯得詭異而悲傷。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塵土和雨水浸泡舊木頭的沈悶氣味。

風穿過空蕩蕩的售票亭和斷裂的欄桿,一切都籠罩在寂靜裏,一腳踏進這個地方,揚起的灰塵能嗆死人。

他們仿佛踏入了某個被遺棄的童年夢境,美好與歡樂早已腐爛,只留下褪色的空殼。

導演李強拿著喇叭,打破這令人不安的氛圍:“各位,今天我們挑戰的項目是這座游樂園裏最具特色的密室逃脫,裏面機關重重,驚喜不斷,需要大家通力合作,找到鑰匙,成功逃出,最先出來的小組有獎勵哦。”

他絕口不提“沖晦氣”的事,心虛的要命,心想果然是大師算過充滿陰氣的地方,真是陰得沒邊了。

李強催促著工作人員給嘉賓們別上麥克風,並將他們引向那座外觀被刻意打造成江南小院的門口,墻皮剝落,枯枝伸出墻頭,臺階上臟兮兮的,應是灰塵被沖刷後,又有太多人從中而過導致的。

養尊處優的幾個嘉賓在小院門口踟躇不前,他們的直播間裏刷滿了一連串“好恐怖”。

田甜聲音顫抖道:“導演,我們真的要在這裏錄節目嗎?”

這檔戀綜的走向越來越奇怪了。

“哐啷”一聲,朽壞的門掉了。

顧芊芊更直接,轉頭就要罷錄,周宇康拉著李歸樸的手腕,賀鋮感冒了,現在精神頭不好,幾個嘉賓一起看著導演,看得導演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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