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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心機網紅×封建大爹(四)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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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心機網紅×封建大爹(四) 拜師

翌日清晨, 直播鏡頭準時開啟。

寧溪的直播間剛一打開,等候已久的觀眾湧入,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跳, 只見那原本簡陋的山洞裏,竟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鏡頭坐在一張與山洞格格不入的紅木軟榻上,身姿挺拔, 寬肩窄腰,僅一個背影便透著非凡的氣勢。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是我沒睡醒嗎?山洞裏怎麽多了個人?”

“新嘉賓吧。”

“這背影……嘶哈嘶哈。”

就在這時,幾名身著剪裁合體的西裝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鏡頭邊緣, 他們動作迅捷而恭敬地服侍著那人洗漱,雖然鏡頭只捕捉到短短幾秒, 但那宛如古代皇帝般的排場已足夠讓觀眾目瞪口呆。

“臥槽,還自帶保姆。”

“這什麽封建殘餘的做派,資本家又來禍害綜藝了?”

“那幾個小哥也好看, 嘶哈嘶哈。”

“前面的大黃丫頭, 悠著點,小心腎虛。”

工作人員此時也匆匆趕到山洞, 看到殷臨淵已然醒來, 連忙上前:“邵老師, 您的直播間也已經開通了, 麻煩您這邊需要佩戴一下麥克風。”

說著,便有一個工作人員拿著微型麥克風及其配件要別到他的衣服上。

殷臨淵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顯然不喜外人靠近, 侍立一旁的宣鶴立刻上前,接過了工作人員手中的麥克風。

然而,他雖是萬能鬼仆, 主人一個眼神他就能會意,但對這現代科技的細小物件卻毫無頭緒,捏著那枚麥克風和覆雜的夾扣,動作罕見地顯出一絲凝滯。

寧溪剛整理好床鋪,一回頭正看到宣鶴對著麥克風略顯無措的樣子,又瞥見殷臨淵微蹙的眉頭,立刻善解人意地走上前。

“邵老師,要不我來給您帶麥克風吧?”

她自然地朝宣鶴伸出手,宣鶴遲疑地看了一眼殷臨淵,見主人並無反對的表示,才將手裏的現代玩意遞給了寧溪。

寧溪接過麥克風,微微踮起腳尖,湊近殷臨淵。

清晨的光線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專註的側臉,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將小巧的麥克風別在他那件質感非凡的衣領上,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與他周身冰冷的寒意交織,竟奇異得融洽。

寧溪繞到他身後,撩開他一側的衣襟,動作輕柔而靈巧,將接收器掛到他的腰上,不知是不是有意,指尖在他後腰上一掠而過。

殷臨淵瞬間一凜,腰腹緊繃,線條流暢,他側頭垂眸,視線落在墻壁上投出的影子上,她嬌小的身影幾乎完全被他的影子蓋住,發頂才將將到他胸口的高度,柔順地垂著頭,專註細致,耳朵微微發紅。

導演李強一大早才接到消息,說那位缺席的“大佛”昨晚就駕到了,而且現在就在了寧溪的山洞裏,他連滾爬爬地趕過來,一照面,就被殷臨淵那通身的氣勢震得心頭一凜。

這睥睨眾生的眼神,這久居上位的氣場,這驕奢淫逸的做派,絕對錯不了,肯定就是那位上面打了招呼的邵家太子爺邵勳!用“邵玄”這個化名,想必是不想太過招搖。

李導臉上堆起十二萬分的熱情和小心,上前寒暄:“邵玄老師,歡迎歡迎,您能來真是讓我們節目蓬蓽生輝,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殷臨淵連眼皮都未擡一下,仿佛沒聽見。

李導碰了個軟釘子,卻絲毫不敢不滿,反而更加確信對方來頭極大,訕笑著退到一邊安排去了。

另一邊,寧溪站在山洞口,對著一個小爐子和一口節目組提供的大鍋發愁,琢磨著早餐該怎麽解決,殷臨淵淡淡瞥了一眼那簡陋的炊具和寧溪略顯笨拙的動作,他並未多說什麽,只朝寧溪的方向略一擡手。

侍立一旁的宣嵐立刻會意,無聲退下,不過片刻,他便端著一個精致的食盒回來,裏面是幾樣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中式早點,晶瑩剔透的蝦餃、金黃誘人的燒賣、軟糯香甜的白糖糕……遠遠超出了山洞廚房能做出的水準。

寧溪驚訝地睜大了眼,看著宣嵐手中食盒:“這是?”

“家主吩咐。”宣嵐言簡意賅。

寧溪連忙對殷臨淵笑道:“謝謝邵老師,是你讓人從山下酒店送來的吧?太破費了!”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此時,半山別墅的餐廳裏,眾人正在用早餐。

田甜看著桌上豐富的食物,有些猶豫地開口:“那個,寧溪還在山上,我們要不要叫她下來一起吃啊?”

顧芊芊立刻沒好氣地甩了個白眼:“叫她幹嘛?你對她倒是好,不會也是小三吧?三三相惜。”

語氣尖酸刻薄,田甜頓時紅了眼眶。

陸子軒聽著顧芊芊尖刻的話,看著眼前精致的皮蛋瘦肉粥,卻莫名想起了以前和寧溪在一起時,她總會細心記得他喜歡吃什麽,早上帶早餐去教室送給他,知道他不愛吃鹹粥,每次買的都是甜粥。

要不是她後來那麽決絕,一點餘地都不留……

他瞥了一眼身邊妝容完美卻眉宇間帶著驕縱的顧芊芊,心裏第一次生出些微的後悔和比較,寧溪確實比她溫柔體貼多了。

早餐後,所有嘉賓被召集到別墅客廳,顧芊芊聽到別墅大門打開的聲音,以為是寧溪來了,立刻雙手抱胸,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準備開口再刺她幾句。

然而,她的話還沒出口,就猛地噎在了喉嚨裏,走進來的人,是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氣度矜貴,容貌清冷,那雙純黑的眼眸淡淡掃過來時,顧芊芊竟下意識地感到一陣心悸,把到嘴邊的風涼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節目組工作人員開始引導流程,讓新嘉賓殷臨淵做自我介紹,然而殷臨淵卻徑直走到客廳主位,姿態自然地坐下,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他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周遭的空氣因他的沈默而變得凝滯壓力陡增。

殷臨淵對那群凡人的聲音和視線置若罔聞,能讓他自報家門的存在,還沒生出來。

氣氛一時尷尬到極點,寧溪見狀,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主動打圓場。

對著眾人和鏡頭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那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邵玄老師,是節目組新來的嘉賓。”

有人搭臺階,工作人員松了口氣,宣布今天的流程:昨晚互選成功的三對嘉賓將進行約會,而唯一落單的寧溪,她的懲罰是下山去附近的菜市場,采購今晚聚餐的食材。

很快各位跟拍pd和嘉賓就都離開了,寧溪準備獨自去完成她那下山買菜的任務,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發現殷臨淵竟也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跟了上來。

寧溪楞了一下,小聲提醒:“邵老師,今天是互選嘉賓約會,你昨天沒來,應該不會有懲罰,節目組會給你安排新的任務。”

殷臨淵腳步未停,聲音淡漠不容置疑:“與你同去。”

“啊?去、去菜市場嗎?”

“嗯。”

寧溪微微垂下腦袋,掩住眼中的光芒。

直播間彈幕刷過一連串。

“啊啊啊kswl!”

“男四好裝啊。”

“對所有人都不假辭色只對你溫柔,我磕到了。”

“我宣布,這是朕在這一季磕到的第一對cp,給我鎖死。”

湖心島碼頭停泊了一艘船,寧溪買菜必須去島外的市場,殷臨淵面無表情地隨她上了船,小船緩緩駛離湖心島。

宣鶴等人垂手侍立在岸邊,面上依舊是那副訓練有素的恭謹漠然,然而心中卻早已因震驚而激蕩起無聲的駭浪。

寧溪對此一無所知,心中盤算,邵玄跟她上船,是因為想多幾個鏡頭,還是因為……

他如果是京城邵家的公子,應該不會在意鏡頭多寡吧,這又不是選秀。

湖面波光粼粼,不遠處,另一條裝飾著粉色鮮花和巨大紅色愛心氣球的白色小船格外醒目,船上是今日約會的李歸樸和……陸子軒?

寧溪挑眉,回想起來這檔節目是換乘戀愛,她看向殷臨淵,這位的前女友是誰?總不能是顧芊芊吧?

卻見殷臨淵看向李歸樸和陸子軒,不知在想什麽。

寧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船上的氣氛與浪漫布置格格不入。

李歸樸穿著一件斜襟短衫,氣質如竹,頻頻低頭看著腕間手表,眉頭微蹙,似乎更關心時間而非眼前的約會對象,她坐姿筆挺,腰上似乎還有一把小刀做裝飾,看起來完全是古風女俠的打扮。

殷臨淵的目光淡淡掃過那艘小船,李歸樸身上刻意收斂卻未能完全藏住的罡氣,腰上系著的靈光波動的短劍,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原來是個道士。

殷臨淵心下明了,早上匆匆一瞥,此地有兩個道士,許是他長埋於此,陰氣過於磅礴,終究引起了這些人間修士的註意,竟還混入了這檔節目中來查探。

他唇角勾起一絲嘲諷弧度。

不自量力。

若他真存了禍亂人間之心,就憑這兩個道行微末的小輩,又能起到什麽作用?他收回目光,不再關註那兩人,仿佛只是看到了兩只稍顯特別的螻蟻。

陸子軒餘光看到旁邊有一艘快艇離岸了,濺起浪花朵朵,他有些百無聊賴。

昨天搜查線索時,李歸樸暗示她會給他發消息,他看她身材不錯,於是也回選了她,顧芊芊知道他的選擇後,賭氣般發消息給了沈博山。

結果今天出來約會,李歸樸談性不佳,頻頻分神,陸子軒有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感覺。

快艇在他視線中一閃而過,他透過玻璃窗看到寧溪正在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陸子軒心頭一動。

寧溪一定是後悔和他分手了,所以現在才會如泣如訴地看他。

小船靠岸,這是一座旅游城市,人流如織,喧鬧嘈雜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寧溪側頭看向身邊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殷臨淵:“誒,這裏有新鮮見手青誒,邵老師,你喜歡吃嗎?我們要不要買點?我聽說這邊的菌子特別好吃。”

殷臨淵聞言,眉毛一挑,他停下腳步。

寧溪都走出半米遠了,看到殷臨淵沒有過來,疑惑地轉身看他。

男人站在街市石板路上,看向寧溪,語氣帶著一絲不解與糾正:“我並非你的師長,為何要稱我為‘老師’?”

寧溪表情一僵,心裏嘀咕,這不是現在社交場合常見的客氣稱呼嗎,叫“帥哥”顯得太輕浮,叫“先生”又太正式疏遠,這位太子爺不樂意被這麽稱呼,那該叫什麽?

她正飛速思考一個新稱呼,殷臨淵卻忽又開口,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不如,你拜我為師吧。”

寧溪:?

殷臨淵心中自有考量,此女之血陰差陽錯解他封印,他承了她的恩,授她修行長生之道,引她踏入非凡之境,足以償還這段因果。

寧溪見殷臨淵的表情竟然是認真的,她徹底楞住,眨了眨眼,完全沒跟上這跳躍的思維。

拜師?這又是什麽新型的豪門怪癖嗎?聽說有個娶了明星的富豪在家喜歡被稱作皇上,難道邵玄喜歡師生play?

但她反應極快,臉上立刻漾起嬌憨又略帶俏皮的笑容,從善如流地應道:“好啊,那我以後可就叫你師父了!不過,邵老師打算教我什麽呢?”

她歪著頭,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呵,男人,好為人師到這種地步,恐怕以後會經常說“讓我考考你”。

殷臨淵聞言,微微頷首,似乎對寧溪這從善如流的態度頗為滿意,他側過頭,並未看向任何具體方位,只淡淡吩咐道:“此地太過簡陋,宣鶴,去布置一番。”

寧溪還以為他在對耳麥說,結果下一秒,宣鶴不知道從哪現身,躬身領命。

寧溪嚇得倒退一步。

方才沒看見這位太子爺的保姆團跟上啊,他們是從哪冒出來的?

看著宣鶴瞬間消失的身影,心裏只覺得這位邵太子爺的排場和講究真是超乎想象,連隨口一句玩笑都要搞得這麽正式,邵家的保姆業務水平真好,不知道他們的薪資有多少。

她沒太將殷臨淵說的“拜師”當回事,繼續專註於眼前的采購大業。

買完所需食材,兩人乘船返回湖心島,一回到半山別墅,其他人都去約會了,寧溪便擼起袖子,準備生火做飯,這是一個向觀眾表現機能的好機會

然而她剛拿起菜刀,殷臨淵的目光便掃了過來,眉頭再次蹙起。

他道:“且慢。”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

寧溪疑惑地擡頭。

只見殷臨淵神情肅穆,表情不讚同道:“你既已拜入我門下,身份便非同往日,豈能再操持這等庖廚賤役?此事自有仆役打理。”

寧溪舉著菜刀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哈?

你沒事兒吧?你沒事兒吧?!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也被這句經典臺詞刷屏了。

寧溪看著殷臨淵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仿佛讓她做飯是玷汙了她什麽神聖身份似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位京圈太子爺恐怕真的腦子有什麽大病!難道有錢人家的少爺都是這種調調嗎?

錢難掙,屎難吃,古人誠不欺我。那些最終成功嫁入豪門的前輩姐妹們,不僅要承擔戀醜癖的罵名,她們背後到底忍了多少這種令人窒息的奇葩要求和精神折磨啊?

宣嵐與另一名鬼仆立刻上前,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接過了寧溪手中的菜刀和食材。

他們對寧溪的態度格外恭敬,微微躬身:“小姐,庖廚這種小事交由我等便可,請您稍作休息。”

寧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只能楞楞地被請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眼睜睜看著宣嵐等人如同變戲法一般,動作迅捷如風,不過片刻功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已擺放在臨時搬來的木桌上,她買來的見手青也烹飪的香氣撲鼻。

殷臨淵率先在主位坐下,示意寧溪動筷:“用膳吧。”

寧溪看著這一大桌精致菜肴,遲疑道:“可是,邵老師,其他人還沒回來呢,我們不等他們一起嗎?”

殷臨淵表情一頓,似乎從沒想過還有其他人,擡眸看她,那雙眼眸裏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她說了一句極其可笑的話。

他語氣平淡道:“難道什麽阿貓阿狗,都配讓宣嵐他們親手伺候膳食嗎?”

寧溪懷疑這位太子爺是來破壞她的人設的。

殷臨淵示意寧溪動筷,與此同時,一縷極細微的神識已悄然探入寧溪體內,迅速游走一圈。

探查的結果讓他搖頭。

底子虛浮,經脈滯澀,更無半分靈根顯現,是徹徹底底的凡胎俗骨,且身體並不康健,根本無法修行。

他垂下眼眸,在心中思忖,既已開口收徒,便需解決此事,看來,需得尋些天材地寶,為她重塑根骨。

寧溪見他不動筷,想起早上他似乎也未與自己一同用餐,便主動拿起一雙幹凈筷子,殷勤地遞到他面前。

“邵老師,你也吃呀,別光看著我。”

一旁的宣鶴宣嵐見狀,幾乎是立刻上前阻止,凡人食物於主人而言毫無益處,反倒汙濁,然而殷臨淵卻微微擡手制止了他。

在宣嵐驚駭的註視下,殷臨淵竟真的接過了筷子,優雅地夾起一塊烹飪得當的見手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寧溪敏銳地捕捉到宣嵐那活像見了鬼的眼神,忍不住小聲問殷臨淵:“邵老師,你是不是不習慣和別人一起吃飯?”

殷臨淵放下筷子,語氣平淡無波:“無妨,我只是很長時間未曾進食這等煙火之物了。”

他身為冥主,早已脫離凡俗需求,所食皆是精純香火與信仰願力,不知道食用這般五谷雜糧是何滋味。

寧溪卻自動理解成了另一層意思,心想果然是大少爺,平時吃的都是特供山珍海味,看不上這些普通食材。

就在這時,外出約會的幾對嘉賓陸續回來了。

田甜一進門就吸著鼻子笑道:“哇,好香啊,寧溪你太厲害了,做了這麽多菜,辛苦啦。”

陸子軒的目光也立刻落在寧溪身上,她以前也會炒菜給他吃,看來她真的在向自己求和。

顧芊芊將陸子軒的表情盡收眼底,頓時火冒三丈,冷哼一聲:“看著就倒胃口,我不吃了!”

說罷,氣沖沖地往樓上房間走去。

田甜和其他人沒理會顧芊芊的脾氣,笑著就想圍坐到桌邊,然而,宣嵐卻悄無聲息地上前一步,擋在了桌前。

他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語氣卻強硬:“抱歉,各位,這些食材是我家主人與小姐親自采購,並由我親手烹制的,不便招待外人。”

室內頓時一片寂靜。

田甜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站在樓上的顧芊芊立刻發出毫不掩飾的嘲笑:“哈哈哈,熱臉貼冷屁股了吧。”

寧溪頓覺尷尬,正要起身打個圓場,緩和一下氣氛,卻見原本站在稍遠處的李歸樸一個箭步沖到了宣嵐面前。

李歸樸的臉色在進門的那一瞬間就變得極其嚴肅,現在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宣嵐,餘光看向手腕上的羅盤。

方才還沒進屋,她就察覺到了一股鬼氣,進屋子後,濃郁得化不開的鬼氣填滿了整個空間,冰冷死寂瞬間纏繞上他們,她手上的羅盤瘋狂轉動起來。

王純陽的表情與李歸樸如出一轍。

這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傭人,而是一只道行極深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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