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心機網紅×封建大爹(二) 哪裏來的古……

關燈
第34章 心機網紅×封建大爹(二) 哪裏來的古……

行李箱的滾輪碾過碎石小徑, 發出沈悶的轆轆聲,驚起了草叢裏的幾只白色鷺鷥。

鏡頭順著被壓彎的草葉上移。

遠處是碧海青天,鹹濕的湖風拂過一片錯落有致的青瓦白墻, 飛檐翹角的中式庭園靜靜矗立在島嶼高處,宛如一幅被時光遺忘的水墨畫。

一個少女拉著黃色行李箱,漸漸出現在鏡頭裏。

水鳥輕掠湖面, 微風輕柔地撩起她鬢邊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清純至極的容顏。

她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杏眼裏倒映著蒼翠的山林,清澈明亮, 陽光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整個人白到反光。

來人正是寧溪。

就在一周前,山竹臺《心動告急》節目組通知她被選中成為節目嘉賓, 但上這個節目的, 還有顧芊芊和陸子軒。

節目組邀請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搞事情。

寧溪當時滿臉問號:“他倆不已經是情侶了嗎?”

工作人員告訴她:“他們又分手了。”

好家夥, 官宣三天後就分手, 坐火箭也沒這速度快。

《心動告急》參考了換乘戀愛, 主打一個ex和別人在一起了, 節目組希望達成修羅場亂燉,關系覆雜到坐搖搖車都搖不明白的效果。

節目組出手很大方,直接給寧溪二十萬通告費,是素人上綜藝的上限價了, 寧溪很清楚,這二十萬,買的就是她的故事性。

或者說, 挨罵費。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看到寧溪出現在鏡頭的瞬間就炸了——

“這不是那個小三嗎?”

“山竹臺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什麽人都能上節目了嗎?”

這一季的《心動告急》采取錄播+直播的形式同步播出,這意味著寧溪會無時無刻不被惡意包圍著。

寧溪拖著行李箱向半山坡上的中式別墅走去,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兩頰暈紅,臉蛋像水蜜桃一樣,白中透粉。

她擦了擦汗,運動過後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上面的建築,輕輕喘了口氣,粉唇微啟,只塗了透明唇彩的嘴巴看起來嘟嘟的。

彈幕中穿插著幾句“好漂亮啊”、“這麽漂亮為什麽要去當三啊”……

她知道現在評論中應該會有很多辱罵,她也知道現在肯定被關註著,所以這些動作全是精心設計過的。

關註,就代表流量,就代表機會。

寧溪是最後一個抵達別墅的女嘉賓,她推開那扇沈重的老船木木門。

客廳裏原本低低的談笑聲戛然而止,柔和的光線下,三男三女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空氣瞬間凝固。

顧芊芊就坐在正對著門的原木民族風沙發上,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休閑裝,看到寧溪,她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扭過頭去,看向窗外的湖景。

她身旁的陸子軒,眼神覆雜地落在寧溪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直到大腿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是顧芊芊帶著怒氣擰了他一把,他才吃痛地收回目光。

尷尬的寂靜中,一個穿著泡泡袖連衣裙,長相甜美的女孩主動站了起來,笑容燦爛地打破僵局。

她熱情地伸手:“你好呀,我叫田甜。”

另一個老木坐墩上坐著一個穿墨灰色苧麻中式風長衫的女人,面容像埋在冰川中的玉石,她開口:“李歸樸。”

自我介紹極其簡短,非常符合她的氣質。

她身後抱臂靠在落地窗的男人向寧溪點點頭,道:“我叫王純陽。”

大家都自我介紹後,和顧芊芊、陸子軒坐在一條沙發上的男人微笑道:“沈博山,你好。”

寧溪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淺笑,伸手與田甜輕輕一握,向所有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寧溪。”

她的聲音清脆,像潺潺溪水,與其他幾位略顯矜持或帶著審視目光的嘉賓簡單點頭致意後,她便安靜地走到沙發最邊緣的空位坐下,剛好坐在顧芊芊旁邊。

背脊挺直,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膝上,像一個課堂上最守規矩的學生。

彈幕刷屏,此刻來到了一個小高潮,顧芊芊的直播間都在叫她快去扇小三一巴掌,寧溪的直播間都在說她勇。

導播間裏,導演李強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我就說這個寧溪請對了,你看,他們仨坐在一起,這流量刷刷來。”

旁邊的助理拍上司馬屁:“李導英明,只是現在還有一位男嘉賓沒來,那位……”

“那位比較特殊,是家裏長輩給他報的名,目的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他們家少爺到婚配年齡了,但長輩和孩子觀念不同,那位還鬧別扭呢。”李導摸著下巴部署,“這樣,咱們節目先開始錄制,那位什麽時候想參加節目了,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

寧溪坐下,第一次見面的青年男女尬聊了一會,突然“哢噠”一聲,別墅所有門窗被金屬板徹底封死,大門也傳來落鎖的聲音。

燈光驟然熄滅,整個客廳陷入一片黑暗,引得幾聲短促的驚呼。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在密閉的空間內響起:

“歡迎大家來到愛情島,你們所在的這棟別墅,曾屬於一位癡情的夫人,一百年前,她的丈夫遠渡重洋,臨行前與妻子約定,待他學成必定歸來,夫人日夜在此等候,然而直至生命終結,也未能等到她的愛人。

夫人在湖心島居住時,曾在這座島上藏有三件珍寶,現在,你們需要找到第一件珍寶,而後才能開啟門窗,擁有選擇房間和向心動對象發信息的權利。

各位,加油吧。”

聲音消失,燈光亮起,這一次房間的燈光不再是白熾燈,而是暈黃的老燈泡的光。

光亮後,大家看到顧芊芊跳到陸子軒的身上,二人粘得緊緊的,宛如小情侶。

寧溪心道:“這兩人要是分手了她倒立吃屎,他們就是想在大家面前打情罵俏秀恩愛,順便賺錢!”

她拍了拍心口,臉上沒有血色,好像被剛剛的變故嚇到了。

田甜苦惱地抓了抓棕色卷發:“該怎麽找珍寶呀?我完全沒有頭緒。”

寧溪指著大門後浮現的方框道:“你們看,這好像是一塊拼圖。”

方框內部分出八塊區域,顯然是按照嘉賓人數分配的,只是第四位男嘉賓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出現。

寧溪寧溪的目光淡淡掃過客廳裏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八塊拼圖區域上。

她同意來這個修羅場般的節目,那二十萬通告費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好友錢莓透露給她的那個消息。

錢莓是娛樂圈打工人,給影帝做助理,她知道一些內部消息。

“溪溪,《心動告急》這次玩大了,你知道誰也報名了嗎?那一位家裏那可不是陸子軒家那種暴發戶級別能比的,是真正的老錢,深不見底。聽說他家裏長輩想讓他多見見人,才給他塞進來的,本人好像還挺不樂意,這可是條真正的大魚,比陸子軒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此刻,寧溪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太子爺是沈博山還是王純陽,或者是遲遲未現身的第四位男嘉賓。

正當眾人圍攏觀察門後浮現的八塊空白拼圖區域時,顧芊芊率先開口,聲音甜膩卻帶著習以為常的安排:“既然要找拼圖,那我們分組行動效率更高,我和子軒一組,歸樸和純陽一組,田甜就和博山一組吧。”

她刻意略過了寧溪,意圖再明顯不過。

田甜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被沈博山輕輕拉了一下衣袖,田甜看了看沈博山,看向寧溪的眼神帶著點同情和歉意。

暈黃的燈光在極高的挑空梁柱間投下搖曳的暗影,將那些繁覆的木雕花紋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異形狀,暗色中,每一絲細微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又被彩色的民族風厚重掛毯悄然吞沒。

這座房間有些恐怖的氣氛。

寧溪神色平靜,仿佛早已料到,主動開口:“那我去頂樓看看吧。”說著便要轉身。

“哎呀。”顧芊芊故作驚訝,掩著嘴,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看來某些人人品不行,大家都不願意跟她一組呢,也是,誰願意跟一個品德不好的第三者一塊兒呢?”

寧溪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她臉上沒有怒氣,反而勾起一抹帶著憐憫的冷笑。

“是麽?我的人品怎麽樣我不知道,但顧小姐人品自然是極好的,好到別人隨手扔掉的垃圾,你都迫不及待撿起來,當個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裏炫耀。”

“垃圾”兩個字像針一樣刺中了陸子軒,他臉色瞬間難看。

顧芊芊猛地伸手指著寧溪,聲音尖利:“寧溪,你這個小三,你敢罵我?”

“小三?”

寧溪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她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陸子軒,忽然伸手拿起旁邊桌上不知誰留下的一杯水,毫不猶豫地朝著陸子軒的臉潑了過去!

“嘩啦”一聲,陸子軒被潑了個正著,水珠順著他錯愕的臉頰往下滴落,整個客廳死寂一片,所有嘉賓都驚呆了,連直播彈幕都出現了瞬間的空白,迅速湧入了一大波人。

導播室的導演拍案叫絕:“我就知道請他們沒有請錯人,流量巔峰了我艹!”

寧溪看都沒看狼狽的陸子軒,目光直直射向驚怒交加的顧芊芊,聲音清晰,眼眶泛紅。

“陸子軒,看到兩個女人為了你像潑婦一樣爭吵撕扯,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你脆弱的自尊心滿足了嗎?”

顧芊芊胸膛起伏,顯然怒到極點,李歸樸與王純陽兩人站在一邊看熱鬧,田甜驚慌地想勸架,沈博山又拉住了她。

寧溪語氣斬釘截鐵道:“顧芊芊,你給我聽好了,我和陸子軒四年前相識,戀愛三年,在今年八月十號我正式向他提出分手,而他,是在八月十二號跟你高調表白的,這中間滿打滿算不到四十八小時,到底是他無縫銜接,還是我插足做小三,你自己心裏清楚。

陸子軒品行不端,我跟他分手只覺得分晚了,他大學期間所有作業和論文都是我幫他寫的,說真的,看到你為了一個不怎麽樣的二手貨扭曲成這樣,我真替你爸媽覺得丟人。”

說完,她不再看那兩人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徑直走向樓梯,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寧溪獨自踏上通往三樓的木質樓梯。

別墅一樓是公共區域,二樓是男生宿舍,而三樓則屬於女生,節目組為了營造氛圍,燈光調得極其暗淡,老舊的燈泡只能勉強照亮腳下,兩側墻壁上掛著的民族風面具和深色織錦在昏黃光線下顯得影影綽綽。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帶著陳舊黴味的寂靜,寧溪每一步踩在樓梯上發出的輕微“嘎吱”聲,都被無限放大,回蕩在空曠的樓梯間裏。

與此同時,她的直播間彈幕徹底炸開了鍋。

自從她潑水並甩出清晰時間線後,流量就呈指數級暴漲。

“臥槽這姐好帥,直接潑臉!”

“信息量巨大,所以是陸子軒無縫銜接,沒有插足?”

“顧芊芊臉都綠了哈哈哈。”

“讓子彈飛一會兒,不著急站隊。”

“姐姐真的好漂亮,眼睛紅紅的,臉色好白,是不是被嚇到了?一個人在這種環境好可憐。”

“美人脆弱感絕了,又堅強又讓人想保護。”

“黑轉路了,這波操作有點圈粉。”

她的直播間實時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三萬,遠遠超過了其他所有嘉賓直播間流量。

鏡頭裏,寧溪纖細的手指緊緊扶著冰冷的木質扶手,步伐略顯遲疑,臉色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脆弱,杏眼眨巴眨巴,水淩淩的,像是受驚後強自鎮定,這副模樣極大地激發了觀眾的憐愛之情。

然而,這份“害怕”幾乎是寧溪下意識表演出的最符合當下情境的反應。

她決定參加節目後就給自己立了一個人設——美強慘。

美強慘人設叱咤文藝作品和現實世界多年,君不見最容易吸粉的角色都是美強慘。

寧溪心裏其實沒有半分恐懼,小時候,為了躲避家裏令人窒息的壓抑,她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村裏那個陰森森的祠堂。

夜晚,她就縮在供奉桌下,借著長明燈微弱的光看書,周圍是密密麻麻如同墓碑一般的祖先牌位,冰冷、肅穆、死寂。

相比那裏,這棟節目組精心布置略顯昏暗的別墅,簡直稱得上溫馨。

她走上三樓走廊,目光快速掃過幾個房間門牌,小心翼翼地在每個房間翻找線索,時不時做出被嚇到的樣子,驚呼一聲,這個聲音的甜美度和懼怕的動作也要精心設計。

寧溪保證自己被人孤立、被人誤會,卻仍然堅強的身姿以最漂亮的模樣出現在鏡頭裏。

展現也要適可而止,要不就做作了,沒過多久,她在一間預留的女生臥室看到了一個木匣子。

這匣子掛著一把密碼鎖,放在房間正中央的那張木臺床上,巴掌大小,仿佛生怕人發現不了似的。

寧溪心中了然,節目組的第一環節,目的根本不是設置多麽燒腦的謎題,而是利用黑暗和簡單的尋物游戲,制造恐慌和依賴感,促使嘉賓們在這種狀態下快速拉近關系,甚至制造一些肢體接觸和暧昧,這才是戀綜觀眾最想看的戲碼。

寧溪拿起木匣,發現上面刻著一道題。

“愛如玫瑰,層層綻放,瓣瓣同心。已知玫瑰花瓣的排列遵循斐波那契數列,設第一瓣為F1=1,第二瓣為F2=1,第三瓣為F3=3…… 請問綻放至第幾瓣時,該瓣花瓣數Fn 會首次大於99?答案n,便是打開這心扉的密碼。”

與此同時,導播室裏的李導猛地坐直了身體,湊近監視器,皺起了眉。

“這題怎麽被她找到了?這是專門為沈博山準備的啊,人家塞了錢的,解開來既能立人設又能炫技,還能和幫他一起解題的女嘉賓互動,這下好了,寧溪一個美妝博主怎麽可能解得開?這段要冷場了。”

然而,鏡頭前的寧溪只是快速掃了一眼題目,順手從旁邊梳妝臺上拿起一支節目組準備的眉筆和一張便利貼,扒在木質床沿的空隙處列出斐波那契數列:1, 1, 2, 3, 5, 8……

F11等於89,F12等於144。

寧溪迅速在密碼鎖轉出了“12”這個數字。

“哢噠”一聲輕響,木匣應聲開啟,裏面安靜地躺著一塊繪有橙色雲朵的拼圖。

寧溪拿起拼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淺淺微笑。

導播室裏,李導和助理面面相覷,一時無言。直播彈幕卻再次沸騰起來:

“斐波那契數列她居然用眉筆算完了?”

“文科生震撼,高中畢業後我的數學就還給老師了,這姐給我們文科生爭氣啊。”

“美妝博主用眉筆解玫瑰數列,反差感絕了。”

“知識以一種卑鄙的方式進入了我的腦子。”

“我查了一下,這姐是R大計算機系的,裸分上R大。”

寧溪拿著那塊繪有橙色雲朵的拼圖走下樓,經過田甜和沈博山所在的房間時,她聽見裏面傳來田甜苦惱的嘟囔聲:“這到底是什麽啊?完全看不懂。”

寧溪腳步一頓,探頭進去,看見田甜正對著一個木匣發愁,匣子上面題著一句詩:“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怎麽了?”寧溪輕聲問。

田甜像看到救星一樣,立刻抓住她的胳膊:“寧溪,你快幫我看看,這句詩裏是不是藏著數字?可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懂。”

沈博山在旁邊凹造型,歪歪脖子,道:“我在國外待了太長時間,對於傳統文化不太了解,要是問我Geisha和Yirgacheffe味道有什麽不同,我倒是能說上一兩句。”

寧溪看了一眼匣子,道:“這句詩出自李白的《登金陵鳳凰臺》,上面一句是‘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密碼應該是32,你試試看。”

田甜迅速在密碼鎖上輸入了“32”,盒子應聲而開,裏面是另一塊拼圖。

“天吶,寧溪你也太厲害了吧!”田甜激動地抱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你連這個都知道,謝謝你。”

兩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故鄉的百合花是不是要開了?” 刷屏。

寧溪只是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舉手之勞而已,我們快去客廳吧。”

而後三人一起在二樓搜尋,最後找到四塊拼圖,一個小時後,八塊拼圖很快在客廳中央的方框內集齊,當最後一塊拼圖歸位時,一幅完整的畫面呈現出來。

那是一片渲染著暖橙與緋紅的無比壯麗的湖上夕陽圖。

與此同時,封鎖門窗的金屬板緩緩升起,露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門外,夕陽正以無比磅礴的氣勢緩緩沈入無垠的湖泊之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湖面,波光粼粼,與拼圖上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

冰冷的機械音適時響起:“恭喜各位成功尋得夫人的第一件珍寶,那是她每日於此望夫歸來時,所見的最美夕陽。

願這份景色也能照亮你們的心動旅程。

接下來,請各位拿起門外的手機,向今日讓你心動的對象發送一條消息,唯有雙向選擇,才能住進半山別墅裏,落選的那位,今晚將住進山洞。”

其他嘉賓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或期待或羞澀的神情,紛紛拿起了手機。

寧溪也握住了手機,心中將在場的三位男嘉賓排序,到底選誰呢?

陸子軒絕無可能,第一個排除。

至於沈博山,看似溫和有禮,但眼神裏的算計和優越感藏不住,太裝了。

最後就剩下王純陽了,運動型男生,看起來簡單直接,但毫無交流,缺乏了解。

她快速在腦中過了一遍,發現竟無一人能引起她絲毫發送消息的欲望,可是不選的話就要住野外了,她不想吃苦。

寧溪盤算一遍後,向沈博山發去消息。

十分鐘後,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宣布了今夜互選的結果:“恭喜成功配對的三組嘉賓,而今晚需要入住後山的幸運兒是——寧溪。”

結果一出,客廳裏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沈博山果然和田甜互選成功,他略帶歉意地看了寧溪一眼,而田甜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歸樸和王純陽話不多,二人一直坐壁上觀。

顧芊芊幾乎立刻嗤笑出聲,陰陽怪氣道:“喲,有些人啊,算盤打得再精,沒人選還是得去睡山洞呢,強扭的瓜不甜,死皮賴臉也沒用哦。”

寧溪正彎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聞言頭也沒擡:“是啊,總比有些人撿了別人嚼過的甘蔗渣,還當個寶似的天天舔著強。”

她直起身,拖著行李箱面不改色地朝通往後山的小徑走去,留下顧芊芊在原地氣得臉色跳腳。

山間小徑不好走,遇到一個特別陡的坡度時,一名男性工作人員見狀想幫忙:“寧老師,我幫您拿吧。”

“不用,謝謝。”

寧溪話音剛落,那工作人員已經拎起箱子了,結果差點閃了腰。

他驚訝道:“這麽重?您這裏面裝了什麽啊?”

寧溪只是微微一笑,輕松地拉過行李箱拉桿,輪子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沈悶的聲響,她步履穩健地走上了山坡。

直播鏡頭捕捉到了這一幕,彈幕瞬間飄過一片調侃:

“女生的行李箱是個迷。”

“姐姐是吃了菠菜嗎?力氣這麽大!”

“箱子好看,有鏈接嗎?”

半個小時後,寧溪爬到後山山頂,所謂的“山洞”其實是一個簡單布置過的巖洞,裏面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架床,上面鋪著薄薄的墊子,一盞昏暗的露營燈掛在巖壁上,角落裏放著瓶裝水和一點基礎洗漱用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潮氣。

寧溪心中嘆了口氣,表面還做出陽光的樣子,從那個沈重的行李箱裏找出自己的床單,仔細鋪在硬邦邦的床墊上,試圖增加一點舒適度。

工作人員布置好拍攝鏡頭後交代她先別睡,錄完單采才能休息,寧溪便沒有卸妝,靠在床頭等著。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夜幕初垂到夜深人靜,直到深夜十二點,才有一個工作人員跑來叫她去做單采。

寧溪了然,這絕對是顧芊芊利用她家的投資背景給節目組施壓,故意折騰她她什麽也沒說,配合地完成了采訪。

錄完單采回來,已是淩晨,攝像鏡頭和直播間都已經關閉了。

寧溪又累又餓,困倦至極,更糟糕的是,生理期的不適感陣陣襲來,她這才想起一整天都沒來得及更換衛生巾。

她艱難地從行李箱側袋翻出備用品,走到山洞角落臨時布置的簡易洗手間處理了一下。

這裏簡陋到連垃圾桶都沒有,換下來的衛生巾無處可扔,寧溪只好找了一個黑色塑料袋,仔細包好,暫時放在山洞外面的草叢裏,打算明天再找機會處理。

而後她回到山洞掛起蚊帳,做完這一切,她幾乎虛脫,打開的行李箱就撇在山洞口沒有管,她癱在硬邦邦的床上,撕開一根能量棒小口啃著,補充體力。

心中慢慢盤算今天她的所有行為,明天必須找機會試探一下那幾個男的,找出誰是真京圈太子,她其實更傾向於是缺席的第四位男嘉賓。

/

被草木掩蓋的泥土好像有意識似的,吸納著鮮血,不消多時,血跡就全部滲入那片微涼而濕潤的土地。

寧溪困倦至極,生理期的不適和一天的疲憊讓她幾乎沾床就陷入昏睡,然而,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一陣金光沿著特定的紋路,自地面漸次透出,瞬間將整個後山映照得亮如白晝,又倏然隱去,快得仿佛只是錯覺。

寧溪猛地被光亮驚醒,下意識地以為天亮了或是節目組的惡搞,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發現洞外依舊一片漆黑,萬籟俱寂,她洩氣地躺回去,沒有註意到平日裏聒噪的蟲鳴和鳥鳴都消失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寂靜。

她正想重新入睡,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卸妝,帶著妝睡覺對皮膚是災難性毀滅,寧溪認命地掙紮著爬起來,摸索著想去行李箱裏拿卸妝膏。

就在她坐起身的瞬間,借著山洞內那盞昏暗露營燈的光線,她赫然看見山洞口不知何時立著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

那人似乎剛剛踏入山洞,身形隱在明暗交界處,看不真切面容,但一身衣袍的輪廓卻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而他落腳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正好踩在她那只敞開攤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裏,精準地踩在了她那瓶昂貴的海藍之謎面霜上!

“啊——!!!”

寧溪瞬間睡意全無,心疼得尖叫出聲。

“擡腳!你踩到我的海藍之謎了!”

那人影聞聲,腳步猛地一頓,似乎這才察覺腳下踩了東西,他微微低下頭,隨即,他擡起頭轉向寧溪的方向,舉手投足間帶著古雅的韻律。

隔著昏暗的光線,寧溪似乎看到他拱手施了一禮,聲音清越如玉磬,是一種迥異於現代的腔調和用詞。

“姑娘,在下不曉得何謂‘海藍之謎’,若是指南海失落之寶藏,不慎被在下損毀……”他略一沈吟,語氣冷淡矜貴,“在下恰有一斛南海鮫珠,光澤瑩潤,可賠與姑娘。”

寧溪一臉黑人問號。

哪裏來的古風小生?

-----------------------

作者有話說:*拍攝背景我參考了鄱陽湖、洞庭湖、洱海等等水澤,他們居住的中式別墅風格類似於楊麗萍老師的太陽宮。

戀綜流程參考了換乘戀愛、心動的信號、單身即地獄等多種戀綜,且有很多私設。

ps.作者是文科生,數學不咋地,如有bug,還請大家原諒[比心]

①Geisha 瑰夏咖啡,Yirgacheffe 耶加雪菲咖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