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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英專生×吸血鬼(二十二) 老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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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英專生×吸血鬼(二十二) 老婆跑了!……

辛月順著柯林尼斯指引的方向,穿過幽暗的長廊,來到一扇沈重的黑鐵門前。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房間內一片昏暗,只有幾支蠟燭微弱地燃燒著,映照著棺材一樣的床。

赫爾巴諾坐在床邊陰影裏,頭發淩亂地披散著,曾經俊美的面容如今憔悴不堪,深陷的眼窩裏是一雙黯淡無光的紅色眼眸。

他擡頭看向辛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勒瓦爾的人類?”

他的聲音幹澀,像是許久未曾開口。

辛月點點頭,走近幾步,直截了當地問:“你還想死嗎?”

赫爾巴諾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神卻堅定。

“每一天”他低聲道,“我仍在等待勒瓦爾履行他的承諾。”

辛月抿了抿唇,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張折疊的棉漿紙,展開後遞到他面前。

“看看這個,你還想死嗎?”

紙上是一幅粗糙卻生動的素描,一名黑發少女站著,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褂子,面容掛著清淺的微笑,眉眼間帶著倔強與溫柔。

赫爾巴諾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猛地站起,手指顫抖著接過畫紙,幾乎要將它捏碎。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這是……是我的愛人?你怎麽會有她的畫像?!”

辛月註視著他的反應,輕聲道:“她是我在運奴船上的朋友,她叫方蓮。”

赫爾巴諾猛地擡頭,眼中的死寂被某種激烈的情緒撕裂,仿佛一潭死水突然掀起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辛月,嗓音嘶啞:“運奴船?!她現在在哪裏?安全嗎?該死的,應該去找她,我不該放棄,該死的……”

辛月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仔細辯駁赫爾巴諾噴湧的情緒的真假,確定他的的確確愛著方蓮,每一世。

赫爾巴諾緊張的神情突然一頓。

他低頭看著畫紙上熟悉的眉眼,突然想起,某個午後,在喀斯喀特山脈上的城堡中,他曾在畫室裏撞見過辛月。

當時她站在他珍藏的畫像前,神色專註地望著畫中之人,他察覺到她身上滿是勒瓦爾的氣味……

想到這兒,赫爾巴諾緩緩擡頭,眼中的激動逐漸冷卻,他修長的手指摩擦著畫紙邊緣,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你進過我的畫室。”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辛月微微蹙眉,瞬間反應過來:“我的確進過,並且那時就發現我見過你的畫中人。”

赫爾巴諾冷笑一聲,將畫像輕輕放在一旁的石棺樣的床上。

“你是在那裏記住了她的樣子,對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壓迫性的陰影,“為了騙我幫你逃走,你倒是費盡心思。”

辛月半步不退,她直視赫爾巴諾血紅的雙眼:“我在運奴船上遇見她時,她幫了差點被丟下船的我,我在碼頭上被勒瓦爾帶走時,和她做了約定,我會回到紐約找她。你只要幫我離開這裏,我去尋到她,到時候你自然能辨出我的話是真是假。”

辛月試圖說服他。

赫爾巴諾突然低聲道:“你知道勒瓦爾對你很特別嗎?”

勒瓦爾對辛月的偏愛幾乎成了神殿乃至全體血族裏公開的秘密。

他站在她身後,為她擋去一切危險,但凡傷害過她的人,都是勒瓦爾不死不休的仇敵。會在她熟睡時守在床邊整夜不動,甚至容忍她那些冒犯的小動作。那曾浸染過無數鮮血,可以攥碎金剛石的手指,如今卻會小心翼翼地攬住她的腰,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就連最古老的吸血鬼們從未見過他們的君王如此,竟在一個人類女子面前,如同奴仆一般。

辛月詫異地挑眉:“你不會要說勒瓦爾喜歡我吧?”

吸血鬼喜歡人類,聽起來像jj言情小說橋段,雖然小時候看過吸血鬼騎士,長大看過夜訪吸血鬼、暮光之城等等著名作品,但辛月始終不明白,為什麽獵人會愛上食物。

她看過吐槽這類劇情的帖子,對“吸血鬼愛上人類,就像人類愛上炸雞腿”這句話深以為然。

“你們人類為什麽不相信血族也有真心呢?”赫爾巴諾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的眼眸瞬間盛滿哀傷。

辛月收起笑意,神色認真起來:“人類相較於血族而言,太脆弱了,你會毫無保留地愛上一個隨時能決定你生死的人嗎?”

正如古代宮中的女子畏懼皇帝一樣,人類不敢愛一個可以決定自己生死的生物。

倘若他願意做她的保障,為她提供奢華的生活,與她分享權力,這當然好,但如果有一天,他收回這些特權呢?

人不能只看眼前的好處,而忽略背後隱含的風險。

燭火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影子,赫爾巴諾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轉向手中的畫。

他沈默良久,似是要將手中的少女肖像畫看穿,最終,他擡起血色的眼眸,聲音低沈。

“好,我幫你。”

辛月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了些許,她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這間昏暗的房間。

/

剛走出長廊,她就在神殿正堂撞見了如同蝙蝠幽靈般的勒瓦爾,他黑色的披風拖在地上,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醒目,金色的長發如流動的金子般垂落。

一見到她,那雙猩紅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

勒瓦爾忙完工作就回了臥室,這幾天他是兩點一線,只出現在臥室書房裏,然而剛剛推門進入卻沒看見辛月,一股莫名的不安霎時燃燒全身。

看到辛月的瞬間,便如一抔清泉,澆滅了他所有的焦燥。

“辛西婭。”他低喚著她的名字,高傲的聲音裏帶著微不可察的欣喜,還不等辛月反應,巨大的黑色蝠翼“唰”地展開,瞬間將她包裹其中。

辛月被突如其來的黑暗籠罩,呼吸一滯。

勒瓦爾的翅膀非常大,漆黑如夜的翼膜上隱約可見暗色的血管紋路,上面覆蓋著一層非常細小的薄絨。

她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耳畔。

“你去哪了?”他低聲問,翅膀微微收緊,將她摟得更近。

勒瓦爾現在很喜歡這個動作,用翅膀將他們圈在一起,在這個封閉幽暗的空間,她的動作無處遁形。

辛月強壓下想要掙脫的沖動,輕聲道:“只是隨便走走。”

薄膜上覆蓋的絨毛被辛月說話的氣息噴到,這些絨毛原本是探測氣流,輔助捕獵的,此時卻如同無數個貪婪的化身,瘋狂的攫取辛月的氣息。

勒瓦爾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多年來的禮儀告訴他,要克制,不能對一位女士做出逼問的動作。

辛月感受到包裹她的翅膀越來越緊了,這意味著她和勒瓦爾的距離越來越近。

勒瓦爾的翅膀微微震顫,漆黑翼膜上的絨毛因辛月的吐息而敏感地戰栗,他垂眸盯著她,暗紅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縮,喉結滾動了一瞬。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辛月忽然察覺到抵在自己小腹的異樣觸感。

她呼吸一滯,耳尖瞬間燒紅,下意識想後退,卻被他的翅膀牢牢禁錮。

“你……”她聲音發顫,怒火中燒,瞪他,“放開!”

血族強悍到極點的視力讓勒瓦爾看清了辛月的表情,他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俯身。

辛月只覺得眼睛上略過一片冰涼的濡濕,睫毛被舔成一簇一簇的。

勒瓦爾收攏的翅膀內側緩緩摩挲過她的後背,那層細絨像無數小舌,激起她一陣戰栗。

辛月幾乎是被他的翅膀抱住,拉進他懷裏,掌心抵在他胸膛上,卻推不開分毫。

他的心跳聲震耳欲聾,混著逐漸粗重的呼吸,震得她指尖發麻,臉上時不時滑過一片,像蛇爬過。

“放開!辛月掙紮著偏過頭,掙紮起來,“勒瓦爾,放開我!”

勒瓦爾充耳不聞,雙手捧著她的臉,冰涼的吻至她的耳垂。

“別亂動。”

辛月咬牙,語氣裏帶著刻意的嘲弄:“我以為你至少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然騷擾女性。”

勒瓦爾動作一頓:“你不明白,這是血族禮儀。”

辛月冷笑:“是嗎?那下次見到西格,我也用這個‘禮儀’舔回去。”

翅膀猛地收緊,辛月只覺得自己被勒成一小片。

勒瓦爾的嗓音陡然陰沈:“你敢!”

他威脅完才發現,堅硬的肋骨處貼了一片柔軟,他疑惑地就要上手摸一下,禁錮辛月的蝠翼不可避免地松開,辛月連忙瞅準機會掙脫出來。

勒瓦爾見她警惕的模樣,遺憾的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學禮儀,那就算了。”勒瓦爾高傲地擡起下巴,“畢竟你來自窮地方,不懂好學的重要性。”

我[嗶——][嗶——][嗶——]

辛月的心裏放炮似的響起一連串臟話。

勒瓦爾巨大的蝠翼搭在辛月肩頭,以一個絕對占有和保護的姿態帶著她走。

“我帶你參觀一下我的殿宇。”

終於“重見天日”了,辛月松了一口氣,餘光瞥見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大門,門是古樸的石門,上面雕刻著一只巨大的蝙蝠。

“那裏是什麽地方?”她故作好奇地問道。

勒瓦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供奉罪與罰之斧的聖堂,想去看看嗎?”

辛月點頭。

勒瓦爾指尖暗光流轉,古老的咒語低吟而出,聖堂大門上蝙蝠的眼睛睜開,亮起兩道紅色光芒,隨著沈重的聲響緩緩開啟。

辛月屏住呼吸,目光被眼前的景降震撼。

聖堂正中央的穹頂下懸浮著一柄漆黑巨斧,斧刃纏繞暗金紋路,如同月光般微微流動。

斧下是一座幽藍如星空的圓形噴泉,泉心浮著一只金瓶,每隔幾秒,瓶口便無聲溢出一滴晶瑩液體,墜入泉中時泛起微光,轉瞬即逝。

“那是聖水!”辛月不自覺地向前半步,“我聽柯林尼斯提起過。”

勒瓦爾的翅膀在她身後無聲收攏:“你還見了柯林尼斯?傳說聖水能凝固靈魂的傷痕,柯林尼斯那個虛弱的家夥必須定期飲用聖水,不然就會死,他實在太無能、太弱了。”

他轉身,搭在辛月肩頭的蝠翼輕輕推動辛月。

“我也用過一次聖水,在幾……年前。”他含糊地略過一個數字,“我率軍攻打北歐狼族時,靠它保住了血族戰士的靈魂。”

辛月這才註意到四周墻壁,整面壁畫描繪著血族征戰的場景。

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後蝠翼遮天蔽日,他參加神國宴會,飲宴達旦;他站在雲端,與眾神對弈,這些神明有穿希臘袍的,有穿皮毛袍的,辛月還看到了穿漢服樣式的!

好詭異的畫面,像邪/教宣傳圖。

勒瓦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道:“光明之地的神明有很多,西方的宙斯,東方的……我忘記了他們的名字,他們都想掠奪黑暗之地的信仰,不過都被我打倒了。”

“你見過宙斯?”辛月猛地轉頭,發梢掃過勒瓦爾的下頜,她又轉頭看向墻壁,心中腹誹穿漢服的不會是東王公和西王母吧?

等等!

辛月的大腦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你今年……高壽?”

“剛滿十八歲。”

勒瓦爾語氣堅定的像是要入黨。

好一個見過宙斯與王母的十八歲美少年。

城堡裏的窗戶都蓋著厚重的窗簾,將外界的光線完全隔絕,整個空間籠罩在壓抑的燭火之調中。

辛月眼看離臥室越來越近,走在身旁的勒瓦爾似乎很是興奮,她突然停下腳步。

“自從來到這裏,我一直躺在床上養傷,還沒有好好看看這裏的景色。”

勒瓦爾聞弦聲而知雅意,他也想向她展示一下他的領地。

他道:“我恐怕你的腿無法承受長時間的運動,畢竟這裏很大。”

辛月:……

她悄悄翻了個白眼。

她站在走廊巨大的穹窗前,手指輕輕撥開一絲縫隙,外面是如血的夕陽,正是吸血鬼起床活動的時間。

這座城堡莊園好像看不見盡頭,無數巨石建築連綿不斷,在恢宏的建築之外,環繞著看不見盡頭的山林。

高聳的尖塔上偶然盤旋過一兩只蝙蝠,剪影遽然落到大門,變成高挑的人影。

得去這座建築的最高處,或者拿到這座建築的地圖,她記得曾看過幾眼,但那幾眼不足以支撐她找到前往外面的路。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窗簾。

“這麽想看嗎?”

肩頭突然冒出一個金色腦袋,順滑的頭發搔得辛月臉頰癢,隨著說話噴出的冷冽氣息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

柔軟的腰腹處多出一雙手臂,她被勒瓦爾從背後抱住,巨大的黑色翅膀就像她自己的一樣。

“那就走吧。”

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勒瓦爾唇角勾起一抹難得的,不帶任何含義的笑。

“勒瓦爾,你要幹什麽……”

辛月的聲音還未落下,就被他抱著飛向窗邊。

“帶你巡視我的地盤。”

他低笑一聲,隨即,毫不猶豫地拉著她縱身躍下。

“啊——!”

失重的瞬間,辛月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狂風灌入她的口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識緊閉雙眼,手指死死攥住勒瓦爾環住她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眼看距離石板地越來越近,要摔個頭破血流,突然一個九十度拐彎,耳畔傳來勒瓦爾低沈的笑聲,帶著幾分惡劣的愉悅:“睜開眼,辛西婭。”

她顫抖著睜開眼,卻見勒瓦爾在空中一個轉身,她與他的上下順序陡然而變,她扒在他的背上。

身下,勒瓦爾的身體在她眼前驟然扭曲、膨脹,他的皮膚化作漆黑的絨毛,骨骼伸展變形,寬大的蝠翼“唰”地展開,遮天蔽月,帶起的颶風震得辛月東倒西歪。

下一秒,她跌坐在巨蝠的背上,柔軟的絨毛托住她的身體,勒瓦爾此刻已完全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雙翼拍打間卷起氣流,馱著她直沖雲霄。

辛月狠狠掐著自己,才能壓下了即將出口的尖叫聲,她急促地深呼吸了幾下,胸膛劇烈起伏。

“勒瓦爾!你這個瘋子!”

辛月又驚又怒,手掌不由自主地狠狠捶打幾下。

巨大蝙蝠發出一聲低沈的鳴叫,像是在笑,他猛地一個俯沖,遽而向上,辛月的驚叫聲再次響起。

這麽久以來,先是一睜眼就在運奴船上,經歷了數月的地獄般的折磨,緊接著又落入一群非人類的老巢。

自從來到陌生的時代,她就陷入生死都被他人掌握的境地,辛月的心一直提著,生怕自己行差踏錯,喪命異國他鄉,再也不能回家。

此時,風在耳邊呼嘯,雲層近在咫尺,漫天晚霞燦爛的好似熔金,整座古堡在腳下縮成微小的光點。

壓抑到極點的心,似乎也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身下的蝙蝠口吐人言:“西起月落之淵的精靈峽谷,東至第一縷晨光刺破的猩紅海岸,北抵寒霜巨龍盤踞的極地冰冠,南達熔巖巨人棲息的焚燼裂谷,凡月光所至,黑暗所在,皆是我的疆土。”

辛月:……

這還是人類世界嗎?

辛月的心瞬間涼了。

勒瓦爾接下來的話回答了她的疑惑:“我們與人類不同,雖然同居一地,但有口口分界,相當於平行世界。”

勒瓦爾說的是英文,所以有個單詞辛月沒聽懂,她猜測這個詞類似於虛空、界限一類。

辛月咬唇,靠,穿進異世界了,就算離開這座神殿,前往紐約,和方蓮匯合,再拿到自己的東西,她真的能回去嗎?

夕陽漸沈,巨大的蝙蝠馱著少女飛向掐痕似的月亮,蝠翼掠過星河,驚散漫天流雲。

/

深夜,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房間裏只有壁燈投下暗紅的微光。

高空飛行後,辛月回到房間,很快就睡著了。

勒瓦爾無聲地出現在辛月床邊,蝠翼在身後輕輕收攏,他俯身,冰涼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駕輕就熟地將她攬入懷中。

“我的,你是我的……很快就能轉化,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低聲呢喃,尖牙輕輕蹭過她的頸側,舌尖舔舐著她溫熱的皮膚。

辛月似乎仍在沈睡,呼吸均勻而綿長,她無意識地動了動,將臉埋進他的胸口,像只貓兒般蹭了蹭。

勒瓦爾身體一僵,下意識起身,但胸口扒著的人微微一動,他就又不敢動作了。

他擁抱過辛月很多次,親過她很多次,但這還是第一次,她回應了他,雖然只是酣睡中下意識的動作。

一股奇異的麻痹感從胸口蔓延開來,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翅膀都軟綿綿地垂落,酥麻感一股一股地在體內流竄。

他瞳孔驟縮,連手指都軟了。

“辛西婭……”

一出口,勒瓦爾便發覺不對勁,他的聲音此時像蜂蜜一樣,又軟又膩。

他的聲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心?

勒瓦爾想清清嗓子,卻怕發出聲音吵醒懷裏人,一時間腰板與床呈現四十五度夾角,一動不動。

懷中的少女依然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仿佛無意識地依偎著他。

咚!咚!咚!

勒瓦爾聽到巨大的心跳聲,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生病、沒有詛咒。

只是為她心動。

他冰冷又俊美的臉貼上辛月柔軟的臉頰,嘴唇輕輕摩擦。

他們交頸而臥,但勒瓦爾仍不滿足,他期待更近的、更親密的接觸。

突然,他耳朵動了動。

勒瓦爾分辨出那是西格的腳步聲,他暗罵一聲,輕輕放開辛月,悄然離開。

黑暗之中,辛月睜開眼睛,輕眨一下。

/

門被推開,西格已經在門外等了一會了。

勒瓦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西格身後跟著幾名低階血族,手中捧著各種器物。

盛了聖水的金杯,刻滿符文的匕首,一大堆潔白的棉布。

西格恭敬道:“所有初擁需用到的器物都已備好,只有聖水還需三天才能集齊。”

勒瓦爾點點頭,仔細檢查這些東西。

西格疑惑,其實轉化很簡單,咬破承受之人的脖子,吸幹她的血,然後把自己的血灌進去,就完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陛下的要求這麽多,還要用到珍貴的聖水。

勒瓦爾對低階血族吩咐道:“把東西放在祭壇上,不許有任何差錯。”

他囑咐完,又回到房間,輕輕啄吻著,聲音低沈而溫柔:“三日之後,你就會與我共享永生。”

辛月閉著眼,心跳卻猛地漏了一拍。

她怕勒瓦爾察覺到異常,連忙翻了個身,順勢將臉埋進枕頭,屏住呼吸,努力壓抑著胸腔裏劇烈的跳動。

勒瓦爾並未起疑,又像大狗一樣蹭了她好一會,這才替她掖了掖被角,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辛月才敢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第二天正午,所有血族沈睡之際,辛月悄悄溜出房間,找到了赫爾巴諾。

“無法從長計議了,我必須盡快離開。”辛月壓低的聲音裏帶著一點焦燥。

赫爾巴諾道:“離開不難,難的是穿越口口,陛下的意識可以覆蓋整座神殿,任何未經允許的穿越都會被察覺。”

又是這個詞。

辛月皺眉,沈思應對之策。

“有一個人或許能幫我們。”

她道。

赫爾巴諾驚奇地看她。

三日之後,勒瓦爾集了一滿杯聖水,這是為了保護辛月在轉化過程中不受疼痛的,他布置好一切,回到臥室去找她。

但臥室裏沒有她。

城堡也沒有她。

整座神殿都沒有她的人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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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單元已經行進了1/2,下一個單元大家想看什麽故事,可以在評論區告訴我,我先理一下細綱[害羞]

/啊啊啊被鎖了,悲

//小月離開後的劇情我想單起一章,但她逃離神殿的劇情又不能撐起一章劇情,我就加在這一章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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