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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英專生×吸血鬼(六) 這是羞辱!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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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英專生×吸血鬼(六) 這是羞辱!是對……

勒瓦爾看著暴露在空氣中纖細的脖頸,喉結微不可見地咽了一下。

他可以聽見大動脈在那層脆弱的血肉下跳動的聲音,可以看見血液流淌在血管裏的路線,可以嗅見香甜的氣息滲出皮膚、溢散在空氣中的味道。

甚至,他聽見了胃部欲/望在咆哮,這久違的欲/望,熟悉又陌生,真是有趣。

勒瓦爾決定暫時不殺她。

一是因為她太臟了,他不想用自己的牙齒咬她的脖子,也不想在她還沒洗去一身低賤氣質和粗糙禮儀的時候喝她的血,要知道,以前有資格做他食物的,地位最低也得是人類公爵級別的。

二嘛……食欲是血族最容易感受到的欲/望,然而勒瓦爾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漫長的生命讓他忘了食欲是種什麽感覺,突如其來的食欲讓他發現自己還與這個世界有聯系。

這種發現自己尚有歸屬的感覺,讓勒瓦爾覺得自己還活著。

他不是漫無目的游蕩幾千幾萬年的屍體,也不是一尊沒有思想和感受的神相。

他還活著!

重新體會到白日在碼頭時體驗到的感覺,讓勒瓦爾知道白晝裏他產生的食欲不是幻覺,他覺得重新生出欲/望的感覺真是太奇妙了,仿佛四肢百骸都伸出了觸須,又觸碰到了世界。

他看到無數種顏色在他眼前噴發,他聽到熙熙攘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辛月悄悄打量她的老板的表情,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站在他旁邊能感受到他心情暢快。

就像便秘了好幾天的人終於順暢地×了出來。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美事。

城堡的地板上鋪滿猩紅的地毯,每隔幾米,金碧輝煌的墻壁上就亮著一盞壁燈,燈光跳躍,在勒瓦爾的臉上投下光影,顯得他的皮膚愈加細膩白皙。

一直沿著樓梯和走廊走,辛月覺得自己的腳都要陷在柔軟的地毯中時,他們走到了一扇漆金大門前,勒瓦爾推開門,門裏黑漆漆的,他率先進去,示意她也跟他進去。

辛月警惕起來:“先生,這裏是……”

“我的臥室。”

壁燈亮起,寬敞的房間飾以紅色與金線交織華麗的壁布,墻上掛著名貴的掛毯,隨便一件擺設都是藝術品,一架極其寬大的黑色漆面桌子靠墻擺放,桌後是一把看著就很重的椅子。

這間房子看著根本不像臥室,而像辦公室。

可即便很像辦公室,辛月還是被勒瓦爾口中“臥室”這個詞嚇了一跳,靈活的大腦很快就搜尋到了以前看過的關於這方面的教育片,部部限制級,且每一部教育片的大名都寫有“上司潛規則”。

辛月捂住領口,試探問道:“先生,您想幹什麽?”

勒瓦爾不悅地放下手杖,看向她:“過來”

只有簡短的命令,理所應當的語氣震得辛月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在我工作的時候,你站在這裏。”勒瓦爾命令道。

他還沒忘記在碼頭上時她有多麽骯臟,所以無法毫無芥蒂地咬穿她的脖子、喝下她的血——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在吃帶著泥的白蘿蔔。

但是讓她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用她流淌在血管裏、透過皮膚隱隱約約散發出來的鮮血味道來當一瓶人形香水,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辛月一臉懵地按照新任老板要求,站在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

她看著老板抽出一大堆文件,修長的手指捏著鵝毛金筆,唰唰寫著什麽,花體字像一根根藤蔓,在羊皮紙上蔓延開來。

辛月擡頭看了看表,如果表沒有壞的話,現在是淩晨十二點。

她從心底生出對老板由衷的佩服,難怪人家隨手就能給人兩千美元,這麽努力地工作,他不成為富豪都天理難容。

勒瓦爾如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處理血族中的事務。

真不敢相信,僅僅幾天,血族的一些人就能有這麽多問題。

向他祈求神殿聖泉之水啦,表明某條法律條款需要改正啦,在人類面前暴露身份啦……

呼……

雜七雜八,讓勒瓦爾煩不勝煩。

神殿有十位長老,還有一群執法者,暴露身份這種低級別的事件,為什麽要遞到他面前來?難道什麽人都有資格讓他來處理這種問題嗎?

呼呼……

要不是赫爾巴諾身份特殊,又祈求降下罪與罰的斧子,他才不會來美國,這個滿是暴發戶的地方,根本一無是處!

呼呼呼……

勒瓦爾忍無可忍地擡頭,從剛才起,他就聽到羽毛被風吹起的聲音,倒底怎麽回事?

他看向聲音發源地,那個人類坐在地毯上,靠著墻壁,眼睛閉上,嘴巴微張,嘴角有可以的痕跡,顯然睡著了。

勒瓦爾愕然地瞪大眼睛,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個表情有些滑稽,不符合他的禮儀教養。

他快速變回面無表情的樣子,心中腹誹,從沒見過哪個女人,或者說哪個人類,在他面前這麽毫無形象與禮儀。

睡覺?對了,人類脆弱到不睡覺就會死亡,真是無用的種族。

高大的窗戶外吹來一陣風,吹滅了蠟燭,霎時間,室內陷入一片黑暗,血族無論在何種黑暗之地,都能看清目之所及的一切,他們靈敏的五感不會因為光線的明暗而收到幹擾。

冷杉與雪松的凜冽清香席卷了房間。

勒瓦爾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用力,一下子捏斷了華貴的鵝毛金筆,他渾身肌肉緊繃。

現在,只要他微微一吸氣,就能聞到那股甜美的血液味道。

仿佛被狩獵女神蠱惑一般,勒瓦爾緩緩走向她,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感受到這個女人溫暖的體溫,太燙了,他都沒碰到她,依然能感受到她皮膚散發出的溫度。

尖利的牙齒在月光下森白,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一下。

她的呼吸脆弱得就像一根羽毛,只要他伸手,就能折斷她。

柔軟白皙的脖頸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淺淡的櫻粉色的唇像是一瓣水蜜桃,讓他有種想嘗一嘗的沖動。

勒瓦爾覺得有一絲隱秘的欲望自心底升起,像是食欲,卻與食欲不同,這種欲/望更像是一簇小火苗,從腹部慢騰騰升起,冷風一吹,火苗就倒伏下去,卻不會熄滅。

他屈膝,蹲在這個人類前面,第一次俯身屈就某個人。

如同被蘋果誘惑的夏娃,慢慢靠近。

他將這種隱秘的欲/望歸類於食欲。

距離縮小,溫暖變成灼熱,與冰冷交纏在一起。

辛月太累了,自穿越來,她沒有過五個小時以上的睡夢,每天都在疲於奔命,所以當周圍環境安靜下來,她就能迅速陷入睡眠,尤其耳畔還有筆尖劃過紙張的白噪音時,簡直是催眠。

她悄悄看了眼老板的背影,她站在這位先生的視野盲區,稍微放松一點兒,應該沒關系吧?

辛月感覺自己仿佛墜入春日的草坪,溫暖又明亮,鼻尖滿是幹凈好聞的味道,她愜意地躺在草坪上,直到周身漸漸漫上寒意。

辛月猛得睜開眼睛,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深沈的眼睛,深邃的琥珀色,是勒瓦爾先生。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他的鼻尖距離她不到一厘米,呼吸交纏,像月光一樣的淺金色頭發垂下,如同一片薄紗,將他與她圈在一起,仿佛將二人置於一間封閉的小房子。

頭發佛過她的臉頰,辛月感受到一絲冰雪的溫度。

在唇瓣上。

清涼讓她迅速清醒。

“勒瓦爾先生!”辛月彈簧一樣彈起來,“我不做那種工作!那是另外的價錢!不對,無論什麽價錢,我都不做那種工作!”

她緊張地揪住自己衣領,捂著嘴,室內沒有光亮,辛月甚至無法很好地辨別方向。

她在心中怒罵,就知道!就知道怎麽可能有人會花兩千塊,去救一個與他無關的人,資本家哪會這麽好心,果然他別有所圖!

可是在碼頭上時她都那麽臟了,他還能看中她,這是什麽審美啊?

勒瓦爾不明所以,什麽那種工作?他站起來,看見面前女人茫然又緊張的眼睛,捂著衣領的手指關節發白,突然意識到她在想什麽。

這是羞辱!是對他的羞辱!

他怎麽可能會對低賤的人類有交換唾液的想法?他怎麽可能想和她親近?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惡心。

這個女人在想什麽好事?

勒瓦爾的臉部肌肉鼓起一塊,他咬牙壓下不體面地斥責,冷冰冰道:“別做夢了,滾出去!”

辛月松了一口氣,她連忙往外走,黑暗讓她的視力減弱,她走得跌跌撞撞,直到握住門把手,一把拉開門,走廊壁燈暈黃的燈光流淌進來。

辛月在燈光下,想了又想,說道:“先生,我真的不做那種工作,我會用其他工作來還您的錢。”

雖然她不認為貞潔有什麽重要的,也不會為了那東西尋死覓活,但她不喜歡把自己當做貨物,去換取金錢。

勒瓦爾不屑地嗤笑:“你以為我會看上你這種……人類?”

他的眼睛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她,心裏忽然有了一個主意,等到秋天第一個星期二,狩獵女神的宴會上,他要讓她做宴會的主菜,讓所有血族將她撕成碎塊,讓每個參加宴會的人都能品嘗她的味道。

晚宴距離現在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她洗去一身臟汙了。

勒瓦爾的嘴唇勾起一個刻薄的笑,他會用最殘忍的手段,幫她認清現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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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月日記》

xx月xx日,陰

靠!靠靠靠!

裝哥對我有非分之想!

幸虧老娘醒得早,不然初吻鐵定沒了!

還以為他只是個有點古怪的好人。

沒想到是個中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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