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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英專生×吸血鬼(三) 新任老板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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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英專生×吸血鬼(三) 新任老板是黑/……

馬車由兩匹高大的白色駿馬拉動,馬兒的鬃毛和絲綢一樣順滑。

車輪滾滾,初夏的夜很短,沒行駛多長時間,天邊就泛起魚肚白。

今日的天氣不算太好,陽光有氣無力,時不時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春暮夏初,氣候濕潤,讓人覺得胸悶,尤其馬車簾子拉得緊緊的,更讓人覺得憋悶。

辛月伸長脖子,才能勉強從白色紗簾的底端向外看,寬廣的綠色平原都被簾子蒙上一白紗。

以她的坐姿,要維持看窗外這個動作實在太費勁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看向從剛才就一直不說話的男人:“先生,您要帶我去哪裏?”

勒瓦爾微闔雙目,金色的睫毛垂下,平靜道:“赫爾巴諾的領地。”

辛月暗自思忖,領地?這個時代的美國有領地這個概念嗎?

她又道:“我叫辛月,先生,你的名字是什麽?”

勒瓦爾微微皺眉,這個女人的聊天禮儀實在很不像樣,竟然與人、尤其是與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交換名字!

算了,她不過就是一個在碼頭上摸爬滾打的乞丐,他帶走她也僅僅是因為她的血液很誘人,食物需要什麽交談禮儀?

人會在意即將成為盤中餐的母雞咯咯叫不符合禮儀嗎?

勒瓦爾沒有再抓著她的遣詞造句和社交禮儀不放,像是給即將死亡的魚做臨終關懷似的,大發慈悲道:“該隱,勒瓦爾.該隱。”

辛月仔細回想剛剛聽到的音調,確認道:“是King,還是Cain?”

這兩個單詞的發音太像了,他說話聲音又低沈,辛月沒有聽清,不過無論是哪個姓,含義都挺特別的,國王亦或是惡人先祖?

勒瓦爾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再膽敢將該隱之姓氏和爛大街的金混為一談,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世上。”

他會剝下她的皮,切碎她每一根血管,讓她在看著自己血液汩汩流出中痛苦死去。

辛月撇撇嘴,名字不愧是惡人的先祖,她不就是沒分清這兩個的讀音,至於這麽威脅人麽?

“好吧,我叫辛月,如你所見,我是華人,先生如果你缺廚師的話,我很擅長做飯!”

身為來自美食大國的人,辛月既會吃也會做。

“辛……yue?”

勒瓦爾看著她臟兮兮臭烘烘的樣子,音調不自覺地拐了一個彎。

辛月:……怎麽他叫她的名字時,像是要吐?

她耐心糾正:“是月,四聲,月!意思是月亮。”

誰會在意食物叫什麽名字?

勒瓦爾毫不為他的錯誤而感到抱歉:“既然是月亮的意思,那你以後就叫辛西婭吧。”

得,多了個洋名。

辛月無所謂地縮了縮肩膀,她只是沒聽清他的名字,他就要讓她好看,而他讀不出自己的名字,卻直接給自己換了個名,真不公平。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辛月毫無反抗地接受了辛西婭這個新名字,她又伸長脖子透過車簾看向外面,只能看到一絲外面的景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輛馬車的速度有些過分的快了。

只是道路兩邊是遼闊的平原,沒有任何建築物,白色的車簾阻擋了她的視線,讓她無法精準地感受到速度。

如果此刻外面有人看見這輛馬車,一定會震驚到眼珠子都掉出來——它太快了,遠超當世最好、最快的馬匹,簡直像是在馬路上飛一樣。

在平緩又枯燥的馬車行進中,辛月感到睡意漸漸湧上來,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般磕在車窗邊沿。

勒瓦爾嫌棄地瞥了一眼食物,哪怕她是人類這種只配作為食物而活的生物,她的禮儀也太差勁了,還有別人在旁,她怎麽能自顧自打盹?最重要的是,她臉上的黑色煤灰會粘在馬車壁上。

這輛馬車臟不臟不重要,但是他還在這輛馬車上,勒瓦爾不能容忍他的身邊有配不上他的東西,所以在他還用這輛馬車的時候,車上不能出現一絲汙垢。

勒瓦爾動了動手指,一道力度準確的風擦過辛月的臉,然後裹挾著她臉上和身上的灰從車門縫隙處飛出去了。

辛月被迎面而來的風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抓了出來,她驚愕地瞪大眼睛:“剛剛有一股強風,先生你感覺到了嗎?”

封閉的馬車裏突然出現一陣風?雖然轉瞬即逝,好像她的錯覺,但她發誓,她真的感受到了風,真是見鬼!

勒瓦爾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那股風就是他發出去的,每個血族都是天生的魔法師,尤其擅長黑魔法,剛剛的黑暗系風魔法,能在戰場上瞬間用風刃割斷敵人的脖子。

但勒瓦爾對魔法精確的掌控力已然登峰造極,所以那股風只是像吹走明珠上蒙的灰塵一般,吹走了辛月臉上的臟東西,灰塵和汙垢下,有一張華人特有的溫潤的臉。

線條柔和,嘴唇微粉。

此刻這張白凈的臉蛋上,一雙黑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正疑惑地東張西望,沒有了戰鬥的火焰,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泓水。

勒瓦爾突然覺得心臟緊了一下,好像被什麽擊中了。

他有些疑惑和無措,難道附近有血族在暗中攻擊?

磅礴的力量如潮水般蕩開,他確定四周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勒瓦爾便生出疑惑——

他這是怎麽了?

再低頭,對上了那雙圓圓的眼睛。

辛月腹誹,她只不過問了一個問題而已,這位先生至於一幅要吃掉她的表情嗎?

明明已經封住了她的氣息,可勒瓦爾還是生出了咬她一口的沖動,他想含住她的眼睛,含住她的臉蛋,將鮮血吮吸出來……

勒瓦爾倏然一驚,奇怪,他又不是食眼鸮,為什麽會生出這種古怪的念頭

“不要像只狐獴一樣。”

勒瓦爾用手杖敲擊馬車地板,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要不是她的鮮血引起了他數千年來毫無波動的食欲,讓他有了幾分興致,他絕不會允許這種卑賤的、骯臟的、醜陋的人類待在他身邊,她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辛月抿嘴,嘴巴真毒,舔一口會毒死自己吧。

不知馬車行駛了多久,穿過平原後,車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就全是一成不變的綠色了,種滿松樹和冷杉的高大山脈綿延不絕,道路兩邊的綠意快淹沒他們。

不知不覺,困意席卷了她的身體,她在車上打了個盹。

閉著眼睛、毫無防備的人類就趴在大腿旁,黑漆漆毛茸茸的發頂掃過他僵硬堅實的腿部。

勒瓦爾覺得有些瘙癢。

再醒來,夜色已經暗沈了下來,但馬車還在前進,夜幕四合,四周除了面前矜貴的貴族老爺和他忠誠的隨從外,沒有其他人,辛月終於感覺到一絲不安。

她的腦袋緊緊貼著勒瓦爾大腿外側,只要她有動作,他一定會覺察。

辛月不敢動。

聽說很多有錢人都有變態的愛好,中世紀時有用少女的鮮血洗澡的,或者將孩子視為豬羊來吃,那些有錢人為了滿足他們變態的愛好,什麽事幹不出來?

這個男人不會也有類似這種變態的愛好吧?

許是黑夜放大了人類的不安全感,辛月滿腦子胡思亂想。

就在她被自個的想象嚇得快要跳車時,馬車終於慢了下來,她聽到一直沈默不語駕車的隨從開口說話了。

“勒瓦爾大人,我們抵達赫爾巴諾的領地了。”

隨從站在了車門外,恭敬地低著頭,等候吩咐。

勒瓦爾微涼的聲音被夜色襯得更涼了幾分:“叫他來見我。”

辛月撩開車簾打量外面,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蒼翠的松樹林梢上掛著一彎明月,月光照耀下,一條寬闊的大路盤旋在山林之間,馬車停在一座長橋上,前面兩座鐵質疣豬雕像,橋下的河水奔流不息,雕像拱衛著一座高大的門樓

此時,門樓裏的大門正緩緩打開,露出裏面的建築,那是一座頗有歷史感的城堡。

城堡厚重的門開了一下,一個黑點從城堡裏走出來,像是有人要過來迎接他們。

辛月看見來人模糊的影子後就看向勒瓦爾,只見他還是閉著雙眼,沒有任何要與人交流的意思。

她又看向來人的方向,卻不見剛剛還能看到的模糊黑點。

馬車外突然響起聲音:“在下是赫爾巴諾公爵的長子凱文,奉公爵之命,特來迎接來自神殿的尊貴客人。”

辛月嚇了一跳,這人腳下是踩著滑板車滑過來的嗎?怎麽這麽快?

目測城堡大門到門樓這裏,直線距離至少一百多米,他怎麽做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走過來?

勒瓦爾依舊沒什麽反應,只是閉目養神。

身為隨從兼馬夫的西格開口:“你以為你夠資格出現在我們大人面前嗎?你的父親都要向我們大人跪下,露出咽喉以示尊敬,區區公爵之子,竟然不自量力地越俎代庖,叫赫爾巴諾滾出來。”

辛月透過車簾看向西格的後腦勺,人高馬大的肌肉男,沒想到還身兼太監的工作,這幾句話說的,聲音再尖一點,完全就是個洋人大內總管。

凱文皺起眉頭,給他初擁的父親赫爾巴諾,是血族長老之一柯林尼斯的兒子,在他血族,除了始祖,沒有比幾位長老地位更高的了,也就是說,他的父親完全是兩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作為父親第一個初擁的孩子,身份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要不是父親最近觸犯了法律,該隱神殿的長老會派執法者前來,他才不會紆尊降貴地出來做迎接工作。

等等……

凱文突然福至心靈,卻又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面前的血族他認出來了,西格除了是該隱神殿最優秀的執法者外,還是勒瓦爾大人的扈從之一,馬車裏的不會是……

冷汗從額角滲出,凱文發自內心地臣服下去:“是,我立刻喚父親前來。”

辛月驚訝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人,她有想過勒瓦爾身份地位不同凡響,但沒想到他這麽受人尊敬……或者說畏懼。

馬夫剛剛說什麽露出咽喉,什麽公爵,辛月思考著這些詞匯的含義。

這個男人難道是□□/頭目?

十九至二十世紀,正是美國黑/幫最猖狂的時候,他們甚至會當街槍/殺/總/統。

辛月悄悄打了個激靈,她不著痕跡地看向勒瓦爾手裏的手杖,他待會兒不會從手杖裏抽出一把木倉,然後開始“突突突”大開殺戒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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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月日記》

xx月xx日,晴

跟著古怪的老板來到古怪的城堡。

總覺得老板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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