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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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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醉

譚靜凡主動朝盛明微打招呼, “明微,好久沒見,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盛明微懶得跟關嘉延計較, 眨了眨那雙水亮亮的大眼睛,似乎有一肚子的話想跟譚靜凡私聊,“你跟我過來, 咱倆好好敘個舊。”

語罷,她正要拉著譚靜凡找個隱蔽的角落。

張煥詞再無法忍受,直接伸手攬住譚靜凡的腰肢把她帶入自己的懷裏,冷聲命令盛明微:“滾開!”

被當眾讓滾蛋,盛明微頓時覺得沒面子,她剛想發火, 就看到不遠處的老父親朝她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讓她別在公開場合惹到關嘉延。

盛明微只能強壓下憤怒, 冷哼一聲, 眼睜睜看關嘉延擁譚靜凡遠離自己。

對於關嘉延剛才的行為,譚靜凡也很無奈, 她也沒辦法反抗, 只能看著盛明微氣得在原地跺腳。

她沒吭聲, 便任由關嘉延摟著她尋到個安靜的位置休息。

見她從始至終沒有說話,張煥詞垂眸瞥她, “怎麽,沒讓你跟那女的敘舊你很不滿啊?”

譚靜凡滿臉莫名其妙,“啊?”

“沒有啊。”她有什麽不滿的?

雖說能看到盛明微她也很開心,但其實真正談起交情,她跟盛明微之間還不如她跟陳傲熟悉呢,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不準閑聊就不準閑聊,她沒事生什麽氣?

誰跟他一樣似的,成天不知道哪來那麽多氣。

張煥詞細細盯著她面上神色,琢磨半響,確定她的確沒有生氣,心裏這才舒服。

但轉而他又很不滿,她跟盛明微打招呼都是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面對他呢?她又是怎麽做的?

她果然不在意自己!

思及此,張煥詞頓感胸悶郁結,冷峻的面容登時又是烏雲密布。

譚靜凡沒空搭理他的反覆無常,從進到宴會廳後,她就刻意跟周蘭蘭保持距離,當起陌生人。

她剛才才註意,周蘭蘭竟然在悄悄在沖自己使眼色。

周蘭蘭果然是沖自己來的,使眼色大概是讓她甩掉關嘉延,私下聯絡她。

她哪裏甩得開關嘉延?

她就是跟盛明微說幾句話都被他盯得那麽緊。

況且,她暫時不敢跟周蘭蘭有半點接觸,就怕牽扯到無辜的人。

譚靜凡裝作沒看見周蘭蘭使的眼色。

宴會主人夫婦又來邀請張煥詞跟譚靜凡共飲。

程先生喊了位侍應生過來,笑容溫和道:“嘉延,最近工作很忙碌?上周的慈善活動倒是沒見你出席。”

張煥詞:“再忙碌,程生和程太的金婚紀念日我自然也要出現。”

程先生笑道:“我與你父親交情很好,他很久沒回香港,上一次跟他聯系還是三個月前,這三年他跟你媽咪經常在全世界蜜月旅行,看到他能當個甩手掌櫃這麽自由我倒是羨慕了,他生了個好兒子啊,不像我,孩子沒幾個有出息的讓我這把年紀還不得退休。”

張煥詞彎唇笑笑,態度不鹹不淡,不輕視也不奉承。

譚靜凡側眸打量他,發現他這三年最先學會的應該就是假笑,換做以前的關嘉延才沒耐心聽這些官方虛假的寒暄。

她正在這胡思亂想,程先生喊來一個侍應生說要再跟關嘉延喝兩杯。

侍應生恭敬倒酒,剛倒完程先生的又立刻給張煥詞倒,擡頭時,他看到張煥詞那張漂亮且攻擊性很強的臉不由怔神片刻。

也就這一秒出神,使侍應生犯了錯,那瓶酒一半灑在張煥詞的左手腕上。

張煥詞蹙眉,他不喜歡酒水黏膩在肌膚上的觸感,便直接將左手的衣袖挽起,露出半截冷白的小臂。

譚靜凡瞳仁輕顫,錯愕地盯著他手腕的紅繩。

她不可能認錯,那根紅繩是她送的!

她目露詫異,訝異地看向張煥詞。

張煥詞眼角餘光註意到身側的女人一直在盯著他左手看,他這才反應過來左手腕有什麽,便不動聲色將衣袖放回去。

那侍應生還在匆忙道歉,程先生訓斥了兩句又跟張煥詞說:“實在抱歉,這位是新來的沒什麽經驗。”

程太太道:“衣袖那濕噠噠的肯定很難受。”

張煥詞淺笑:“沒關系,我先去稍作清理。”

程太太:“我請管家帶你去房間。”

程太太喊了管家上前,領張煥詞去專門給賓客休息的房間,譚靜凡當然要跟著一同過去。

離開宴會廳之前,譚靜凡看到周蘭蘭朝她投來擔憂的目光,她對她輕微頷首,周蘭蘭便止住跟過去的心思。

管家將他二人送達門口,恭敬地道:“我這就安排人送來換洗的衣物。”

張煥詞:“不必了,我已經吩咐助理去取。”

那管家也知道這些權貴名流出行會不止一套衣服,便沒再堅持,“關先生有什麽需要請隨時找我。”

張煥詞頷首,再沒想搭理,拉住還站在門口發呆的譚靜凡就拽進屋裏。

屋內點了明亮的燈光,譚靜凡仰臉看向他冰冷的側臉,她的腦海裏又閃現剛才看到他手腕上的那根紅繩。

那是三年前在機場分別前,她特地送給他的。

三年了,他竟然還戴在身上麽?

這不能怪她會吃驚意外,因為這半個多月的相處,即使她和關嘉延已經有過好幾次親密,但每一次他們再怎麽荒唐,他都會把自己穿戴的整整齊齊。

毫不誇張,在床上或沙發或是任何地方,她無論被剝得如何幹凈,關嘉延始終一件衣服都不肯脫,每當那時候他臉上表情有多色–情,身體就有多正經,禁欲又性感。

她每次被弄得七葷八素也沒空多想,現在才反應過來,他身上大概有很多不想自己看到的東西。

比如這根手繩,又比如他手腕的那些傷疤。

兩人剛進來沒多久,助理就準備好新的西裝送來。

張煥詞接過西裝,便直接進入洗手間更換,從頭到尾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譚靜凡站在客廳裏對著空氣發呆,聽到洗手間裏傳來的汩汩水聲,想來他大概是趁機也洗漱了,估計還有一會,便自己去沙發那落坐。

她趴在上頭,無聊到眼神亂掃,這時視線忽然被茶幾上那瓶包裝精致的飲料吸引。

她正好口渴,便取了個水杯,拆開那瓶飲料倒了一杯。

液體入口清潤,甘甜。

譚靜凡好喝到瞇了瞇眼。

沒忍住又第二杯下肚,直到她很快體會到昏沈沈的感覺,她才後知後覺,這飲料裏含有酒精?

她的酒量向來極差,平時都會避免酒水。

這會似乎有點醉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把剩下的那些飲料全部都喝了下去。



洗漱好,換了身幹凈西裝出來的張煥詞沒在客廳看到譚靜凡,臉色登時沈得能滴出水。

她不可能逃的開,這附近裏裏外外都是他的人。

他身邊安排的保鏢不只是能看到的這麽多,還有許多在暗處的,譚靜凡根本逃不掉。

那說明她還在這房間裏。

他極快冷靜,冷白的面容微凝,單手系著襯衫紐扣,聽到臥室那傳來陣陣的動靜,他便提步往臥室行去。

剛推開門,漆黑的室內,便有一股溫熱的觸感撲進他的懷裏。

比清晰的視線最先感受到的是讓他無比熟悉的香味,那令他難以忘懷,食髓知味的身體。

他摟住譚靜凡腰肢,垂眸看她。

她仰著臉,站在昏暗下也能看到她酡紅的臉頰,水潤的雙眸裏盛著微醺的醉意。

譚靜凡輕咬唇瓣,腦袋困倦地點了點。

張煥詞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精味,又看到客廳桌子上那瓶被她喝光的酒,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譚靜凡的酒量相當差,差到很嚴重的程度,只要是領教過她喝醉酒的狀態,幾乎沒人敢再讓她沾酒t。

但關嘉延是例外。

他跟譚靜凡認識這麽久,也只有幸見過一次她喝醉酒的狀態。

那時候他還是張煥詞,他跟譚靜凡還擁有幸福的婚姻生活。

一次意外,譚靜凡在外跟同事聚會喝了點酒,晚上他過來接人,就正好碰見她醉後的場景。

她喝醉後性子會大變,平時文靜溫柔的女孩會變得格外黏人又愛撒嬌,只要誰在她身邊,她都會無差別去擁抱親吻身旁的人。

關嘉延很喜歡她醉酒後的主動,他體驗過,那幸福的感覺對他而言不亞於在天堂。

可惜譚靜凡被閨蜜好幾次吐槽醉後失態,便嚇得再也不肯喝酒,無論他怎麽勸,她也不肯喝。

想到她這次又是意外喝醉,張煥詞眼底掠過漆黑的光芒。

那,就任由她胡鬧好了。

譚靜凡摟住他腰,歪著腦袋一直盯著他瞧,“關嘉延。”

“嗯?”他語氣淡淡應了聲。

她在他胸膛前仰著面頰,一臉郁悶:“你怎麽不愛對我笑了?你以前總喜歡對我笑的,我打你的臉你都會笑。”

張煥詞問她:“你喜歡我對你笑麽?”

譚靜凡重重點頭,她伸手摸自己燥熱的臉龐,稀裏糊塗說:“你現在每次面對我的表情好嚇人,我都不敢看你。”

張煥詞冷哼:“你活該。”

從前他對她那麽溫柔,笑意盈盈的,她什麽時候珍惜過。

譚靜凡睜大雙眼,墊著腳貼上去親他臉頰,“你很生氣啊?沒事,我親親就好了。”

親了不夠,她直接摟住他脖頸掛在他身上,還嫌棄他長得高,惱怒的命令:“低頭讓我親!”

張煥詞眉眼銜著冷傲,很不爽她這樣命令自己,但肢體卻是控制不住為她前傾。

他就是賤,沒辦法,他根本抵抗不了譚靜凡的主動。

況且她這會兒醉的厲害,醉酒醒來後也會斷片,他又何必要隱忍,該享受時就享受。

想通後,張換詞反而將摟住她細腰的手往下游移,下一秒,譚靜凡蹙眉,輕吟一聲:“疼呀。”

“哪兒?”

“你摸的地方。”譚靜凡氣咻咻道:“這裙子勒得我難受,關嘉延,你給我換一身舒服點兒的。”

張煥詞伸出手指,輕擡她驕縱的面頰,“最舒服的只有一個。”

“什麽?”譚靜凡醉醺醺的湊上來親他唇角,跟上癮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啄。

張煥詞任由她親,冰冷的眉眼逐漸舒展,藏著幾分惡劣:“只有脫–光–光。”

“啊?”譚靜凡笑著看他,醉態裏流露出喜悅:“好哦。”

她把自己掛在他身上,嫌他沒動手還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啦,我的腰被束得好疼啊。”

張煥詞再次確認:“要脫麽?”

譚靜凡亮晶晶點頭,張煥詞唇角微勾,聲音喑啞:“老公給你脫得幹幹凈凈好麽?”

譚靜凡臉頰紅撲撲的,看他在昏暗下的臉實在好看得不行,心裏不由泛起意動,好漂亮好漂亮的臉,真想親啊。

她又難耐地撲上去瘋狂親他:“你好好看啊,我要親死你。”

張煥詞正在摸索她這身禮服怎麽解開,懷裏的女人已經很不乖在他身上亂摸亂蹭還亂親,親他的臉頰,脖子還有鎖骨,親得毫無章法,好像把他當玩具一樣。

他不由輕笑出聲,伸手按住她的面頰,“若若親得盡興嗎?”

忽然被制止親吻,譚靜凡委屈巴巴地搖頭:“你太高了,我仰著腦袋親你很累啊。”

張煥詞黑眸透亮,眼底燃起興奮:“那我想個辦法,讓若若爽個夠。”

也讓他爽個夠。

“是什麽呢?”

張煥詞擁著她已經被解到一半的身體,視線掃向臥室的雙人床,“我們在那上面讓若若親個夠,好麽?”

譚靜凡開心地頻頻點頭:“好啊!”

她這幅模樣實在可愛得不行,張煥詞沒忍住笑得胸腔輕震,他好久沒這樣笑過了。

他摟住她的腰。

掌心將她托起來,這樣身高平行,譚靜凡親他才不用費力。

她倒是跟上癮似的,沒有身高的差距後便更為放肆,她雙臂搭在他的脖頸,直接就這樣順勢坐在他手臂上親吻他。

不是很纏綿的吻,她就像親著好玩似的,一下又一下的啄他的臉。

這樣的親吻讓張煥詞想到那句經典的網絡語言。

你除了會弄我一臉的口水,你還會做什麽?

他生出不滿,這樣親下去一晚上他身上除了口水還有什麽?

張煥詞滾了滾喉結,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剛躺下,譚靜凡就迫不及待把他拽下來,直接將他按住親倒。

她用唇瓣依賴地蹭他,她喝醉了就會這樣,不知道什麽毛病,但張煥詞喜歡她這個毛病。

太喜歡了。

他被她親到身心不受自己控制。

半晌,他總算摸索到床頭櫃裏有盒b–y–套。

剛拿出來,他卻遲疑了。

他很想很想能跟若若有個孩子。

他手指緊緊攥著,猶豫不決時,低頭就看到譚靜凡亮晶晶的眼睛紅撲撲的臉頰。

看到若若這張漂亮可愛的臉龐,他又不忍心讓她生出一個跟他一樣不正常的孩子。

室內響起拆包裝袋的聲響。

譚靜凡腰肢發軟坐在張煥詞的腿上,又黑又亮的眼珠低垂盯著,似覺得好奇伸手觸摸。

她燦爛地笑出來,“這裏鼓鼓的,我們會有小孩嗎?”

張煥詞渾身驟僵,低垂的瞳仁掠過一抹疼痛。

這是第一次若若跟他提起孩子,盡管她只是醉得糊塗了,大概以為自己還在夢中,醒來後她又會無情翻臉吧。

可他不能給她孩子,他不能讓若若懷上不正常的小孩。

張煥詞輕聲,撫摸著她鬢角的濕潤:“不會。”

他眼底的溫柔被疼痛吞噬。

下一秒,譚靜凡迷糊地去親吻他的眼睛。

他眼睫顫巍巍垂落。

-

夜色濃稠,譚靜凡渾身酸軟,她的腦袋也同樣昏昏漲漲,不知自己身處何處。

她睜開眼就看到男人冷白的胸膛。

她太熟悉了,即使沒有看到臉,即使屋內漆黑光線不明,她也知道自己正和誰親密依偎著。

她沒記錯的話,她和關嘉延是回房換衣服,怎麽一覺睡醒就到床上了?

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但身體的記憶告訴她,這是三年後,他們最瘋狂的一次。

她揉著發軟的腰肢。

視線不禁又看向身側的男人,這是重逢後多次親密以來,她第一次比關嘉延要醒得早。

她剛要坐起身想下床去接杯水,右手不小心碰到他胸前的肌膚,手指那似乎觸碰到什麽冰冰涼涼的物品。

她彎腰湊過去看,借著那點黯淡的光線,隱約看到他的脖子上有條銀質的項鏈。

順著那個方向,她從邊緣縫隙也確定了。

他脖子上掛的是他當初送給自己的那枚戒指,她那時候為了制造假死,把戒指交給了關文初安排給她的工作人員,讓他們想辦法丟到事發現場。

那麽一小枚戒指,她也做好丟失後再也找不到的準備,沒想到……

竟然還是被他撿到。

難道這三年他一直將這枚戒指掛在脖子上麽?

紅繩,戒指,全部都是有關她的物品,他竟然三年沒有離身。

譚靜凡瘋狂想要知道,他那三年究竟怎麽了?

他的身體還有什麽不能給自己看的?

她沒忍住,伸手正要掀起關嘉延身上的被子,下一秒,被他用力攥住手腕。

四目相對,他視線迷糊,還有幾分沒睡醒的迷茫。

幾秒後,張煥詞徹底清醒,皺眉看她。

譚靜凡也裝作若無其事眨了眨眼。

張煥詞直接把她的手甩開,伸手隨便取過床邊的衣服三兩下套好。

譚靜凡坐在他身後,只能看到他線條緊實的背脊,她不由懊惱,她很想看看別的位置。

但如果這時候把他扒光,關嘉延會不會覺得她是色女?

“幾點了?”

張煥詞擡眸看向掛鐘,“四點。”

譚靜凡驚訝:“淩晨四點?”

張煥詞換好衣服,站在床邊拉褲鏈,語氣冷漠:“我出去有點事,你自己先睡會。”

她皺眉,覺得他這幅模樣活像那種不負責任的渣男,穿上褲子就不認人:“淩晨四點你能有什麽事啊?”

張煥詞冷笑:“怎麽?剛做完舍不得我走?”

他知道,她晚上的熱情只是酒精作祟罷了,睡醒後就什麽都忘了。

譚靜凡擁著被子,大腦這會的確有點懵,就沒吭聲。

果然翻臉不認人了,張煥詞狠狠瞪她一眼,轉身離開。

安靜的臥室,譚靜凡端起床頭櫃的水一口飲盡,她實在太口渴了,嘴裏還有點淡淡的酒精味。

她之前喝的那杯飲料大概是摻了酒精。

她記得之前聽詹曉吐槽過,說她喝醉後很t嚇人,她知道自己喝醉後會發酒瘋,而且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但至今不知道,她喝醉後能做出什麽事。

看關嘉延醒來後心情也很不好,總歸不是好事。

她實在很累,沒空多想,擁著被子直接躺下。

…………

深更半夜,擾人不能好眠。趙航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死魚眼一樣的眼神看向時鐘。

淩晨四點半。

他面無表情盯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想,給關嘉延做事沒個好脾氣還真的沒招。

早晚得被氣到短壽。

“又怎麽了?”趙航都佩服自己還能心平氣和問出來。

張煥詞臉色冰冷:“我的病怎麽治好?”

趙航一下被驚醒,“你想治好?”

這三年裏關嘉延對待治病的態度從來都是抗拒且不配合,吃藥也是疼得實在不行才會用來抑制疼痛,怎麽忽然想要治病了?

他轉而想明白這些轉變都是譚靜凡回來後引起,“怎麽了,是譚小姐知道你病的不輕了?”

張煥詞沒回答這個問題,輕聲說:“我想跟她有個孩子。”

趙航皺眉:“就因為這個原因嗎?嘉延,其實心理疾病不一定會直接遺傳,你要是真想要孩子不必想太多,再說即便是遺傳,孩子也是她生下來,你那麽有錢,要是孩子真有什麽問題你也有辦法找醫生治療,又何必擔心那些還沒發生的事?”

張煥詞眸色深沈:“我不能讓若若承擔我帶來的風險,她的孩子必須要健康!”

趙航怔怔看他,又一次被他對譚靜凡的愛意震撼,但他只能無奈道:“你既然不想她承擔你的風險,那你幹脆放她走,讓她擁有全新的生活,她也可以跟別的男人生·…”

話沒說完,趙航面前的桌子被猛然掀翻,“嘭”地一聲巨響。

趙航嚇得頭昏眼花,頓時前天的覺都醒了。

張煥詞氣得身軀微顫,面容扭曲:“你再說?”

趙航捂住小心臟,“對不起我錯了。”

他就不該拿譚靜凡來挑戰關嘉延,他真是個瘋子,譚靜凡可是他的底線,他的逆鱗。

如此趙航只好道:“你的那些病得靠自己走出來,藥物沒辦法徹底根治。嘉延,我對你的病情再了解不過,你是因為小時候破碎的童年再到跟譚小姐的感情才致使你成為這樣,想走出來只有遠離痛苦,就像你恨關先生張女士那樣,你的恨意報覆在他們身上你也會痛快不是嗎?那你同樣可以用這樣的手段對付譚小姐。”

張煥詞眼裏透著難以掩飾的疼痛:“我做不到。”

若若是讓他感受到幸福的存在。

他做不到,他其實比誰都知道,她沒有做錯。

她跟關文初張蘊安不同,她是被迫去傷害他,而且,也是他先用手段強制對她的。

趙航沈思片刻,心裏卻想,你果然心裏門清兒。

想了想,趙航還是勸導他:“嘉延,譚小姐既然已經回來了,如果你想跟她一直在一起,你就好好對她不行嗎?為什麽要這樣互相折磨,你這樣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張煥詞心想,他也想好好疼她愛她,可是她不肯要他啊,寧願假死寧願拋棄家人遠走高飛也不肯跟他在一起,自己把整顆心挖出來送給她,她也不要。

他兇一點,譚靜凡就會怕他,也不敢再放肆去挑戰他了。

許久也找不到應對方法,張煥詞逐漸心涼,冷冽的聲線透著絕望,“既然這樣,那就治不好吧。”

“沒孩子就沒孩子。”

他有能力,他可以給譚靜凡一輩子幸福安穩的生活。

沒孩子也沒什麽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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