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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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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求婚

碩大且豪華精致的金銀兩個鳥籠, 就這樣擺放在譚靜凡的面前。

該怎麽形容看到此情此景的震撼與荒謬?

她小腿完全不可控地發軟,看著近在咫尺的張煥詞愈發覺得他就是一個披著人臉的魔鬼,她不自覺後退兩步。

出口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被緊緊關閉, 而這座豪華的大宅子裏,也只有她和張煥詞。

以及,那兩個將要困住她的鳥籠。

譚靜凡臉色微白, “我一個都不會選!”

她仰起面頰,憤怒地質問他:“你這是非法囚禁!關嘉延,你究竟還有沒有身為人類正常的思維?”

張煥詞笑容純良:“沒有。”

“……”他就這樣坦坦蕩蕩承認自己的惡劣,讓譚靜凡滿肚子的罵聲都這樣突兀的戛然而止。她氣得胸脯起伏,目光掃向這個大如宮殿的房子。

她現在還沒t看到陳傲和齊慕,她分明親眼看到陳傲進來的, 難道……

譚靜凡顫聲問:“你把他們怎麽了?”

張煥詞彎唇:“若若是個小笨蛋, 我就是讓你猜, 你也猜不著。”

他鬼氣森森的眼神掃視她慘白到沒氣色的面容, 別說譚靜凡這會在生氣,他也很生氣, 但他已經在克制著不沖她發火了。

就這樣, 譚靜凡竟然還用那樣恨意憤怒的眼神瞪他, 這著實讓他很不好受。

這兩個籠子不是他為譚靜凡打造的,但他想, 她要是再敢這樣不聽話,他完全不介意單獨給譚靜凡打造個獨一無二的籠子。

一輩子把若若關在他身邊,她永遠只能看到他,只能跟他說話。

他會每天給若若餵飯,給若若洗澡,還可以在籠子裏和若若做-愛。

做-愛。

對, 昨晚是這半個月來的第一次,他還沒爽夠,但大清早若若就鬧著要回家,要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什麽狗屁的家人朋友,那些人都死光才好!

憑什麽若若更在意那些賤–人?那些人憑什麽比自己重要?這實在是惹得他很生氣。

不僅如此,她竟然還跟其他男人登上緋聞頭條,成為了其他賤男的隱婚妻子。

他一定要懲罰若若,讓她知道,他沒嚇唬她。

不給她幾分顏色瞧瞧怎麽行。

譚靜凡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就連手指都在打哆嗦,她以為昨晚已經是極限,原來遠遠不夠,她初次體會到這種將要沖出胸腔的憤怒,但此時此刻,除了憤怒之外,她卻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根本逃不出這裏,況且還有下落不明的陳傲和齊慕。

她擔心這兩個人因為自己被牽連,關嘉延這麽不是東西,他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這樣憤怒地與他對峙許久。

最終,譚靜凡肩膀塌了下去,有氣無力地說:“好,我都聽你的。”

這句話,從前是張煥詞經常對她說過的話。

——好,我都聽老婆的。

如今他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他們的關系也發生轉變,變成了譚靜凡和關嘉延。

譚靜凡沒有跟關嘉延說不的資格,她的軟肋太多,她做不到不在意那些被她無辜牽連的人。

關嘉延,他就是畜生。

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張煥詞立刻露出三月暖陽般的笑容,他激動又喜悅地將她傭進懷裏,輕顫的呼吸不平穩灑落,不停地病態喊她小名。

若若若若若若。

譚靜凡渾身發冷,從沒覺得自己的小名像魔咒,那是惡魔的低語。

她強壓下眼眶的酸澀,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深陷進肉裏,她感覺不到痛感,只能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她仰起慘白的臉,“他們人呢?”

張煥詞眼裏的喜悅霎時間褪去。

剛和好就擔心別的男人?

但他還是極其縱容譚靜凡,沒生氣,反而拉著她的小手邀吻:“若若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譚靜凡在心裏做好建設,隨後聽話地往他唇角敷衍留下一吻。

張煥詞不滿,臉色驟然沈下去,“這不夠。”

譚靜凡又敷衍地往他唇中親了一下。

張煥詞露出陰森的笑容:“你確定要親的這麽敷衍?”

譚靜凡聽他這句話,瞬間就明白了,他又在威脅自己。

她在心裏深吸一口氣,擡眸看向他氣到通紅的雙眼,關嘉延這會真的很生氣呢。

她心裏爽到的同時,很快也對自己輕易被他拿捏感到有心無力。

譚靜凡平息好心情,這次主動伸出雙臂搭上他的脖頸,他垂眸看她。

她清晰看到他眼裏分明有洶湧的興奮,卻還在裝作冷靜讓她主動送上來。

真能裝。

她柔柔一笑,嘴唇貼上他的唇瓣,他們親過太多次,她不需要張煥詞的指點威脅,這次自己聽話將舌尖伸進去。

張煥詞果然沒兩秒就破功,寬大的手掌按住她的細腰,後退幾步,再轉身,將她按在那個金色的牢籠前,把她壓在上面。

她呼吸帶著喘,從之前的主動那方,逐漸變成被動的那個。

張煥詞擠開她的手指縫隙,強行穿插進去,與她十指緊扣。

她背脊抵住冰涼牢籠的粗桿前,她被冷到後背一縮,睜開迷離的眼,就看到張煥詞放大的面容。

他親的很認真,很享受,很幸福。

眼角含春帶笑。

她就這樣睜著眼看他,目光逐漸冰冷。

畜生!

“嘶”地一聲,譚靜凡舌尖微疼。

張煥詞沒睜眼,幽幽道:“這是懲罰你的不專心,還有……”

譚靜凡陰陽他:“還有什麽?有點陰招就全部說出來行嗎?”

不要再一下一下地折磨她了!

張煥詞松開她,看她被親出嫵媚的情態,心裏頓時滿意得不行:“若若,沒記錯的話我們離婚了。”

譚靜凡皺眉:“所以呢?”

他問:“你還想再跟我結婚麽?”

譚靜凡驚恐睜大雙眼。她是瘋了再跟他結婚?

她抿緊酥麻的唇沒吭聲,張煥詞指腹輕撫她唇瓣的水,目光貪婪地在她臉龐游離:“之前是我求著要做若若的老公,現在該你了。”

“什麽意思……”她困惑地發出單純的疑問。

張煥詞面容冷淡:“你只要求著非要做我老婆,我會立刻讓你看到那兩個人。”

“嗯?”他唇角微勾,笑得天真又殘忍:“現在就看若若的態度了。”

譚靜凡呼吸一沈,一下就明白了,醒悟了。

所以他真的就一直那麽記仇!

心眼就芝麻那點大!

因為她主動提出離婚,不要他了,把他甩了,這次他要成為那個被她追著要的那方。

她忽然覺得關嘉延很可悲,可憐。

他竟然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欺騙自己,欺騙自己她在後悔當初不要他的事。

譚靜凡也沒空再周旋。

既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暫時困在他身邊,她也沒打算一直跟他硬碰硬下去,她早該明白,她沒有勝算。

她勉強露出笑,輕聲又僵硬地說:“關嘉延,我想成為你的妻子,成為你的老婆,求你了。”

張煥詞不滿意她的態度,“你不真誠。”

譚靜凡難以置信地問:“難道你還要我手捧鮮花單膝下跪向你求婚麽?”

他楞住,又忍不住笑得後仰,好可愛的老婆。

張煥詞摸著她的腦袋,眉眼寵溺道:“那倒不用。”

譚靜凡憤怒地扭開腦袋不給他摸,張煥詞反而更開心了,覺得她生氣的時候特有鮮活氣兒,可愛又靈動,簡直讓他想要親死。

他認真想了想,他喜歡儀式感,況且跟譚靜凡覆婚的事在他看來是非常正式且重要的,眼下這個場景不大合適:“算了,你跟我求婚的事暫時欠著,下次找個好機會,氛圍好點兒,你我情感更濃烈更恩愛的時候,若若再正式向我求婚。”

譚靜凡挪開目光,對他美好的憧憬當做沒聽見。

不,她絕對不會再跟他結婚。



張煥詞的信用全憑他的心情。

他偶爾也是個說到會做到的人,既然若若這麽聽話,他的兩個要求都乖巧履行,他也不想再惹她不高興,不然平白把本來就破裂的感情弄得無法收場的地步。

張煥詞很聰明地見好就收,隨後,他按下一個開關,沒一會,那邊高聳的墻壁慢慢轉了過來。

竟然是機關。

那扇墻後還有一個房間。

此時陳傲還有齊慕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房間裏,陳傲倒看不出什麽情緒,應該是已經習慣關嘉延發神經,只是齊慕臉色很難看,似乎被嚇壞了。

不過很明顯兩人都沒出什麽事。

譚靜凡這才放心。

張煥詞吝嗇地看他倆一眼,擺擺手,讓陳傲帶齊慕出去。

譚靜凡也沒再看這兩人,她始終沈默,這時她右手被牽住,張煥詞帶她往這廳內最裏面走,裏邊兒竟然還有一條通道。

張煥詞的手很冰冷,譚靜凡不自在地縮了兩下,又被他牽緊:“老婆,我帶你去我們的房間。”

因為這聲老婆,譚靜凡這才意識到,原來從香港見面到現在,這還是關嘉延第一次正經地喊她老婆。

難道是因為剛才她同意求婚,求著要做他老婆,他才原諒她提離婚的事?

但那又怎樣?法律上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不過因為這件事,譚靜凡愈發肯定自己對關嘉延的判斷,他的心理年齡似乎真的很低,幼稚的要命,連一聲老婆都要等到現在才肯喊。

譚靜凡沒理他,低著頭一直默默走路。

大概走了好幾分鐘,才拐進一個豪華的房間。

張煥詞給她介紹屋內的環境,“我在這住過一年,現在我把我從前住過的地方都帶給你看,若若,今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再也沒人t可以把我們分開。”

譚靜凡目光輕微掃視。

臥室裏有股淡淡的檀木香,很好聞的味道,墻壁掛著幾幅精致的絕版畫像,書桌床鋪沙發應有盡有,但整個房間卻給人的感覺很冷清。

很明顯,臥室已經很久沒住過人,不過打掃的很幹凈。

掃完一圈,譚靜凡才發現,這屋裏沒有張煥詞喜歡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擺件。

結婚那一年間,她觀察下來發現他雖然從來不主動說自己的愛好,但在日常的生活當中,總是會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來。

例如他喜歡吃甜食,這件事他也沒提過,也是她觀察下發現的,不過他為了保持身材,和保持臉蛋的緊致現在也在減少吃甜食的次數。

只是偶爾看她吃時,會調皮地湊過來搶。

再就是,他們以前出去逛街,他不太喜歡那些一板一眼的物品,也從沒買過任何貴重的東西,幾乎都是在小攤販那淘到一些她都沒怎麽見過的稀奇古怪擺件。

很醜,很覆古,尋常人難以理解的擺件。

那時她以為他是沒錢才買地攤貨,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只是從沒見過那些稀奇古怪的便宜玩意。

這間臥室雖然是他居住過一年的房間,但譚靜凡看不出任何他本人生活的痕跡。

看來真正承載他生活痕跡的地方不是父母的家,也不是山頂那個獨屬於他的別墅。

她輕輕掙脫開張煥詞牽住她的手,忽然問:“你為什麽沒有對齊慕做什麽過分的事?”

這事在她剛看到齊慕完好無損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就很驚訝。

她以為按照關嘉延那個瘋子的行事手段,齊慕怕是早就已經被他打到腦漿都爆出來了。

但是很意外,齊慕完好無損。

張煥詞笑了聲:“我為什麽要?”

“我在看到那個小賤人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若若根本就不會跟他有什麽,這狗東西哪裏都比不上我,根本不配做我情敵。”

什麽玩意!打他都臟了自己的手和腳。

譚靜凡頓悟,冷笑一聲:“所以,你之前做出一副暴怒下要滅口的樣子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她現在細細回想剛才看到陳傲的反應,陳傲從始至終都沒看自己一眼。

怕是心虛。

她後知後覺,原來陳傲來關嘉延的別墅接她,根本就是關嘉延的授意!

所以這種種一切,都是關嘉延做的局,他想要給自己一個教訓。

讓她再也不敢生出離開他的心思,對麽?

張煥詞偏頭盯著她笑:“我老婆總算聰明了一回。”

譚靜凡不知道該怎麽描繪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在一個小時前,還以為陳傲良心未泯,是她能夠值得信任的人,原來他始終是關嘉延的走狗。

弄半天,關嘉延派了只走狗陪她做了一場戲。

她還以為,還以為以後真發生什麽就可以求助陳傲了。

她不想哭的,可是因為這點小事一下就把她好不容易平息好的心情弄得糟糕不已。

她眼圈濕潤,強壓住淚意,轉過身,擦幹淚水。

從始至終,在她選擇來香港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再也無法離開關嘉延。

對嗎?

她的家人,朋友,工作全部都要舍棄。

他真的好殘忍,讓她怎能不恨?

張煥詞緊緊盯著她纖瘦的背影,知道她這會在哭,他很想上去擁抱她給她安慰,但他知道,他老婆是個很倔強的女孩,不是逆來順受的軟包子。

她現在這會兒恨自己都恨得要死,他的安慰反而會徹底擊破她的心理防線。

張煥詞又一次展現出自己的體貼,沒有打擾她在釋放悲傷的情緒。

譚靜凡默默流淚許久,淚水怎麽擦都不幹凈,哭到最後眼皮紅腫了,也實在沒了眼淚才轉過身來,“我不走了。”

張煥詞沒錯過她臉上每一個神情,看出她是真的認輸,這才喜悅地擁抱她:“老婆,我們今後會一直擁有幸福的生活。”

她伏在他胸膛前,默不吭聲,沒有應話。

-

白天張煥詞帶譚靜凡在宅子裏邊玩,午飯也是在這裏吃的。

但到下午的時候,張煥詞就有些不高興了,他想回到自己的房子,他不喜歡關文初的地盤。

他剛想提出這個想法,就看到譚靜凡安安靜靜地坐在花園裏吹風。

微風吹拂她烏黑的發絲,幾縷從她白皙的頰邊掠過,溫柔又唯美,歲月靜好到讓他的心也跟著踏實起來。

這時候的若若跟這兩天總是冷臉,憤怒,流淚的若若不一樣。

他就知道若若的適應能力很強,她沒有像他想的那樣一直鬧脾氣,這點他很滿意。

以至於他的情緒也被譚靜凡感染,暫時不打算回去。

譚靜凡正在閉眼吹風,因為白天哭了太久,這會兒眼皮還是腫的難受。

加上她實在不想看到關嘉延那張討人厭的臉。

這時,鼻息間隱隱聞到一股香甜的花香味,她緩慢睜開眼,面前就是關嘉延溫柔燦爛的笑臉。

他懷裏捧著一束鮮花沖她笑:“老婆,喜歡麽?”

譚靜凡沈默須臾,接下,輕輕嗯了聲。

張煥詞笑得更開心了,“那我今後每天都親手摘一束花給你好不好?”

譚靜凡:“嗯。”

“老婆喜歡洋甘菊,不過關文初這個老東西的院子裏沒有種。”他煩惱又郁悶地吐槽。

譚靜凡擡眸看他。

他亮晶晶的黑瞳孔全是對關文初這個沒品味的老東西的憤怒,她忽然生出好奇的心思,故作遺憾地說:“那真是可惜了,我很喜歡洋甘菊,如果現在能擁有就好了,唉。”

張煥詞歪頭看她:“你現在很想要?”

譚靜凡:“想。”

他笑著說:“那我立刻讓人去買回來。”

譚靜凡搖頭:“別了,還是別麻煩人,我不習慣那樣。”

張煥詞托腮,又說:“那我去買。”

譚靜凡看他:“你不還是讓陳傲去買的?”

張煥詞一本正經地說:“沒有哦,我們頭婚那會兒,你想吃什麽小零食都是我自己親自出去買的。”

“……”頭婚。她對關嘉延這個形容感到無語,又說:“那時候你在扮演普通人,現在呢?恐怕什麽事都讓你的狗去辦。”

張煥詞:“若若,你只要乖乖聽話,我同樣也可以為你聽話。”

譚靜凡看向他不語。

張煥詞這就站起身,“老婆等我回來,別跑。”

他大步往外走,將要消失在譚靜凡面前時,忽然又轉過身來,語氣不明地幽幽說了句:“如果我回來看不到你的人,老婆知道會面臨什麽。”

譚靜凡心裏氣得不行,面上維持著淡笑:“我都答應留在你身邊了,還能跑哪兒去?”

他果然開心的走了。

等徹底脫離張煥詞的視線,她才脫力癱坐下來,從沒這麽累過。

以前跟關嘉延談戀愛那會,她雖然也受不了他的偏執性格,但那會也沒這麽累,現在……

她才知道,跟自己厭惡又憎恨的人在一起,是多麽的痛苦。

不過關嘉延不在,她可以享受下獨處的感受,她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這會兒趴坐在桌子上,面頰迎著陽光。

暫時放下煩惱,好不愜意。

忽然想起什麽,譚靜凡從兜裏掏出手機。

這是她來香港第二天,家人和朋友都以為她是來香港出差,過幾天就會回,卻不知道她的世界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現在不知道該向誰求救,在跟詹曉還有江秀清的三人小群聊天界面裏打了一大堆話,最終還是刪除幹凈。

她不能再挑釁關嘉延,她賭不起。

他就是個沒有人性的畜生,要是她做出什麽想要逃跑的行為,她身邊的人都會遭殃。

她關閉手機,開始坐在這曬太陽等張煥詞回來。

她跟陳傲過來的時候,印象裏這裏離街市非常非常遠,如果他本人親自去買花,恐怕要等晚上才能回來。

至少這幾個小時,她也能夠清凈會兒。

譚靜凡趴在桌上不知不覺睡著,等再睜眼醒來已經快要傍晚,張煥詞出去一個半小時了。

她從花園這起身進入屋內,一路上傭人看到她為未曾阻攔,反而恭恭敬敬。

譚靜凡回到三樓,剛行至走道,還沒進張煥詞的臥室,就在最裏面那間房隱約聽到關文初的聲音。

她立刻過去藏在墻邊,通過門縫往裏看。

屋內,關文初正在跟張蘊安說話,兩人似乎剛回到家。

張蘊安懶散地往沙發一躺,雙腿直接擱到關文初的腿上,讓他給她按揉。

關文初嘴上說讓她去做spa放松t,手中的動作卻也沒有抗拒,反而很享受,看得出來夫妻感情很好。

夫妻二人在臥室裏,開始閑話家常起來。

張蘊安躺在沙發上,譚靜凡根本看不到她,只能聽到她涼薄到毫無人情味的聲音懶洋洋響起,“阿延好端端就離了婚,跑回香港,我還挺擔心的。”

關文初笑道:“兒子都多大個人了,哪兒還需要你擔心啊?”

張蘊安不悅地斜睨他,“你不擔心?說來他感情路不順應該也是遺傳的我們,我就想不明白那個小丫頭怎麽回事,我們阿延到底哪裏差,她竟然不知好歹非要離婚。”

關文初細細琢磨道:“我跟小凡私下相處過,她是個很堅持自己底線的人,是個好孩子,她要是想要離婚,多半是受不了阿延。但如果受不了阿延,那肯定是她的問題。”

夫妻倆一致認為自己兒子沒問題。

譚靜凡聽著都聽笑了,她總算知道關嘉延問題出在哪兒,原來是基因啊。

枉她之前對關文初夫婦還很有好感,以為他們不一樣,其實那不過是為了迎合關嘉延才關照她。

在他們這種人眼裏,她又算什麽?

她突然很想吐,越看這一家三口越覺得惡心。

正要離開時,忽然又聽到張蘊安說:“你父母還不知道阿延結過婚又離了婚,已經開始想著給他挑選合適的妻子了。”

譚靜凡因為這句話停下步伐。

隨後又聽到關文初接話:“關宗旭最近蠢蠢欲動,小心思藏不住了,如果阿延再這樣任性行事,容易被他拿來做文章。”

這關家的所有一切,都必須是他關文初的,也是他妻子和兒子的,怎麽能輪得到別人奪走。

當初為了能得到繼承權,他不知花費多少力氣。後來為了扳倒那些隱患,他也沒少費心思。

誰知道關宗旭這個狗東西沒在國外死成功,這麽多年竟是活著回來了。

關文初想到什麽,說起來:“前陣子盛文德找我,他有意讓他女兒跟阿延結婚,拋出的條件我覺得挺不錯,改天找機會讓他女兒跟阿延吃個飯。我記得,阿延半個月前回香港也見過她,也許這次離婚了,他也可以展開新的感情。”

夫妻二人就著關嘉延的感情生活又聊了許久,已經在給他盤算找個如何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譚靜凡若有所思,沈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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