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老婆,我好疼啊。”……

關燈
第24章 第 24 章 “老婆,我好疼啊。”……

到家時夜色已濃, 譚靜凡的父母都習慣性早睡,屋內沈寂無聲。

等臥室門一關。

張煥詞便將譚靜凡抱起來按在自己懷裏,毫不掩飾自己洶湧的感情, 一遍又一遍地述說想念,“老婆去聚會快兩小時都不給我回消息。”

“不過我知道,一定是太多小賤人纏著你, 你才沒空理我的,對麽?”

譚靜凡乖順應和他:“對。”

果不其然,張煥詞那雙桃花眼更亮了些。

他是真的由衷的高興。

關嘉延這個人或許別的情緒很難搞懂,但有一點,他每次高興起來都不會隱藏,他開心的時候那雙本就漆黑透亮的眸子, 就會像揉著星星般閃爍。

漫天星河也不過如此。

譚靜凡靜默著開始想, 要是她耐著性子好好哄關嘉延, 再跟他提出離婚是否不會那麽刺激到他?

在醫院那會, 她離婚的想法就已經徹底定下,也沒有任何回旋的可能。

起初得知他是關嘉延時, 她憤怒, 驚恐, 傷心又難過,但因為她對張煥詞還留有感情, 離婚這兩個字從沒有在她大腦裏出現片刻。

從今日發生的這些種種事跡,她也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人真的就是她所認識的關嘉延。

從前那個溫柔體貼事事考慮她感受的張煥詞,不過是他壓抑住自己本性,偽裝出來的完美男人而已。

一旦假面具被揭開,這男人也不屑演了。

嘴裏還答應她, 會為她做張煥詞。

不,其實從她戳穿的那一秒,張煥詞就已經不存在了!

她必須離婚。

但提離婚的事也不能操之過急,若是她什麽準備都沒有,就這樣直白提出來,按照關嘉延的性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麽偏激的行為。

他是一頭用鐵鏈都栓不住的猛獸。

可想想,她又有什麽辦法?好像無論她做多少準備,一旦提出這個要求,都會徹底摧毀目前的假象。

她該怎麽辦?找關文初麽?

關文初對自己的獨子近乎無底線的寵愛,又怎麽會願意幫助她。

“老婆,在想什麽呢?”張煥詞輕飄飄的聲音落在她耳畔,譚靜凡回眸,就撞進他漆黑的眼眸裏。

他嘴裏在問,但眼神裏都是警惕。

張煥詞微勾唇角。

老婆在想什麽呢?應該不會是在想離開他的事吧?

譚靜凡心尖一跳,垂眸輕聲說:“我在想,跟在你身邊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你說陳傲?”張煥詞毫無隱瞞地告訴她,“那是我爹地派到身邊看住我的狗。”

“怎樣,是不是很聽話?我說什麽他都會做到。”

淡淡的語氣中充斥著高高在上的冷漠無情。

譚靜凡內心感到不適。

那時候在香港談戀愛幾個月,關嘉延並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她以為他就是個從國外回來的普通人,現在回想以往的細節,他似乎一直以來對任何人都充斥著上位者的姿態面孔。

譚靜凡:“那人是拿工資做事,你別這樣羞辱別人,人都是有自尊的,他要是知道你這樣私下羞辱他,下次可能會直接甩手不幹了。”

張煥詞楞了會,笑道:“好哦,我都聽老婆的。”

嘖嘖,老婆還真是小笨蛋,哪有人會因為受不了幾句羞辱,就放著成為有錢人的機會不要。

他讓陳傲滾,陳傲也只會把自己卷成球滾出去,再腆著臉回來。

不過這種話他沒必要跟老婆說,他的若若就是個有正義感的小笨蛋呢。

他轉而一臉誠懇地說:“老婆我什麽都不懂,你要多多教我做人才好。”

他手臂摟著她的腰,掌心還輕輕蹭著她小腹。譚靜凡心裏在想事,忽然好奇問他,“你父母沒有教過你這些最基本的為人處世麽?”

張煥詞搖頭:“他們工作忙,幾乎都不管我。”

譚靜凡蹙眉,“這也太過分了。”

還是說有錢人都是這樣養孩子麽?只更看重物質身份,而放輕了心理的教育。

張煥詞點頭:“對啊,所以老婆,我從前也不是故意欺負你的,你就原諒我好不好?其實張煥詞才是我本人真實的性格。”

譚靜凡抿唇不語。

“嗯?老婆?”張煥詞用冰涼的側臉去蹭她臉頰:“信我麽?”

半晌,譚靜凡說:“信。”

既然他因為從小經歷的緣故為人基礎都不懂,她也可以試著教他,一步步把他扭曲的心理掰正,到時候再提出離婚或許會比較容易。

她垂眸細細想這事,也沒註意到張煥詞漆黑的眼眸瞇了瞇,眼裏一掠光閃過。

嘖,真是笨蛋老婆,怎麽還這麽好騙呢?要不是他的話,肯定要被別人吃的渣都不剩。

還是由他來吃比較好。

想到這個,他滾了滾喉結,那只按在她腰前的手也逐漸發熱。

譚靜凡本身在想事情,也不免受身後那股熱氣的影響,她身體微微發顫,回眸看他時,嘴唇就被他不偏不倚堵住。

“老婆,洗澡麽?”他輕喘的聲音餵進她嘴裏,譚靜凡指–尖紅潤,輕而易舉被他掌控到無法掙紮,她不得不咽下他遞過來的纏–綿,聲音輕–喘:“洗,你松開我,我去浴室。”

張煥詞掰開她,“老公幫你。”

他會把老婆全身上下都洗幹凈。

譚靜凡手指蜷縮,酥酥軟軟地抵在他胸口處,她有點受不了他這樣直白的進攻,張煥詞很少會這樣,多數情況下都會很照顧她的感受。

他這樣的吻,總讓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已經沾滿他的氣息。

這很嚇人。

她很艱難才把他推開了點兒,“昨天才……而且我爸媽還在家,別……”

她媽媽本來睡眠就淺,要是再弄出什麽動靜,把父母引來不好。

張煥詞柔聲哄她:“我會很溫柔,要是有大動作了,老婆就咬我。”

他濕紅的唇瓣在她肌膚上游走:t“對,就像平時那樣。”

每次都咬的很緊。

嘶。

譚靜凡緊咬著唇瓣不敢弄出聲音。

她刻意隱忍,每次控制不住想出聲都會急忙咬住枕頭,見她在自己懷裏灘成了水似的柔軟,張煥詞眼眸泛紅,輕輕拍了拍她的3。

這樣更好,一鏡到底,很絲滑。

-

早上譚靜凡又是被小區裏鄰居說話的聲音吵醒。

她家這個小區是老式小區,隔音效果不好。白天孩子在外面玩鬧的鬼哭狼嚎就能擾得人不能好眠。

她揉了揉酸脹的身體坐起身,恰好這時張煥詞推門進來。

他手裏端著托盤,把早餐放在桌上後笑著溫柔問:“老婆休息好了?”

譚靜凡抿了抿幹澀的唇瓣。

不好,她快死了。

張煥詞坐過來把她摟進懷裏餵水,“乖,喝點兒潤潤喉。”

譚靜凡有氣無力地說:“我自己來就行。”

張煥詞也沒勉強,把水杯遞給她,看她乖巧喝下去後,眼裏的笑意更濃烈,“咱媽做好早餐非要喊你起床,但我跟咱媽說你昨晚跟我做–愛後爬起來都費勁,我就自己端進來給你吃了。”

一口水這樣嗆在喉嚨裏,譚靜凡輕咳幾聲,張煥詞連忙給她順後背,嗔笑她:“笨蛋寶寶,怎麽喝水都能嗆到啊?”

譚靜凡聲音軟綿綿的,面露驚悚:“你就是這樣跟我媽說的?”

張煥詞毫不猶豫笑著點頭:“對呀!”

譚靜凡:“……”

“怎麽了老婆。”他臉湊過來看她,見她一副天塌的樣子茫然不解。

譚靜凡心煩地把他推開,“太羞恥了,你下次別這樣跟我爸媽說話。”

“嗯?有什麽問題?”張煥詞誠心發問。

想到他從沒接受過正常教育,譚靜凡本著人道主義,好心跟他解釋:“夫妻生活是很私人的事,不能隨便跟別人說。”

張煥詞又問:“你父母也不行?”

她用力點頭:“當然不行!”

她甚至可以跟朋友之間談論親密性–事,但跟父母提這些卻總覺得羞恥,因為在父母眼裏他們始終是孩子,雖然早就長大結婚,根本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但她面對父母就是覺得羞恥。

就像小時候跟父母看電視劇,每次看到劇裏有親密的畫面,大人都會覺得尷尬一樣。

張煥詞表示不懂,父母不做–愛哪來的孩子?有什麽好羞恥的?

他無所謂地笑著說:“我父母可沒避開過我。”

“什麽意思?”譚靜凡不解地問。

“沒,臟東西老婆還是別聽,當心汙染你耳朵。”張煥詞轉身去攪拌了下面條,催促道:“老婆去洗漱,面就要坨了,對了,我還特地給你煎了個雞蛋哦。”

譚靜凡稀裏糊塗去洗漱後回來,坐在書桌前在張煥詞眼皮子底下吃煎蛋,她一口一口的啃,覺得這煎蛋跟自己平時吃的口感不同,老老的,硬硬的,味道也怪怪的。

等她咽下一整個雞蛋,對上張煥詞亮晶晶的桃花眼,她還是沒忍住,面色古怪地問:“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讓大廚做飯,然後偷偷換過來的?”

“老婆可真聰明。”

“……”

張煥詞又炫耀:“不過也有我自己親手做的。”

譚靜凡想到那些難吃的東西,那大概就是出自他的手藝。

這位大少爺是真的半點下廚技能都沒有。

吃過早飯,張煥詞就被譚靜凡的父親喊出去,說是要張煥詞陪他下象棋。

一開始張煥詞不願意,她哄了好久,他才點頭。

但到了客廳,張煥詞就跟譚繼顯坐著幹瞪眼,他把正要跟媽媽出去散步的譚靜凡拉過來,一臉懵地問:“老婆,象棋怎麽下啊?”

譚靜凡擡眸看向她的老父親。

老父親還在等女婿陪他解悶,因為結婚這一年,他們雖然也會回家,但幾乎每次都是吃完飯就回去了,從沒留下過夜過,自然也沒有機會陪父親下象棋。

象棋是她父親的愛好,她沒結婚之前譚繼顯就說以後找的女婿不會下象棋就不要。

譚靜凡清了清嗓子,跟張煥詞簡單講解一下象棋的步驟,但她自己也是門外漢,講半天也講不明白,聽得譚繼顯臉色越來越黑,“若若,你跟你媽散步去。”

“爸,阿詞他真的不會,你還是找別人吧。”

譚繼顯不滿地哼了聲,沒說什麽,但張煥詞柔聲笑了笑,“我可以學。”

為了哄老婆開心,為了能跟老婆結婚,他都在幾年時間把中文學的融會貫通,小小象棋又怎麽能難倒他?

他下定學象棋的決心,不過短短時間就已經摸清楚下棋的竅門。

下午譚靜凡去醫院看望完姚儀回來,就發現張煥詞下象棋的水平已經趕上她爸爸,她震驚地張了張唇瓣。

這是什麽驚人的學習能力?

她看她爸爸下象棋這麽多年,至今都搞不清楚這下棋到底是什麽竅門,而關嘉延這種從小在國外長大沒接觸過象棋的人竟然在短時間內不僅學會,還能跟老棋手對弈的有來有回。

因為張煥詞的棋藝高漲,譚繼顯興奮到晚飯都不想吃,要不是呂毓晚發怒強行把棋具收起來,他還想跟女婿再對弈一晚上。

過後,譚繼續欣慰地拍了拍張煥詞的肩膀誇讚,“好孩子啊,我家若若真是找了個好老公,你下棋的棋藝都比我還厲害了。”

張煥詞內心得意得很,面上卻還要做出謙虛的模樣:“還是爸更有經驗,我就是新手。”

晚上在飯桌前,譚繼顯誇了張煥詞將近半個多小時,聽得譚靜凡耳朵都要長繭了。

她慢吞吞吃飯,忽然聽到譚繼顯說:“還好當時沒讓若若跟隔壁老賀的兒子結婚,不然我哪裏能有這樣的好女婿?”

咯噔一聲,譚靜凡有不好的預感,她連忙朝張煥詞望去。

果不其然見他雖然臉上還是溫柔的神色,但明顯有點不高興了,主動問道:“爸,那是什麽事?”

呂毓晚暗暗瞪了譚繼顯一眼,但譚繼顯根本接受不到她的警告,暢所欲言:“若若剛畢業那會,隔壁鄰居老賀的兒子追她很久,那時候你媽都松口了,覺得對方條件好,咱們兩家做了二十幾年的鄰居也知根知底,想讓若若跟對方試著相處看看。”

“嗯,然後呢?”張煥詞語氣盡量溫和地問。

譚靜凡臉色微白,急忙打斷,“爸!”

譚繼顯疑惑:“咋了閨女?”

譚靜凡面露難色,不知怎麽圓過去,還是呂毓晚夾了一塊排骨到譚繼顯的碗裏,語氣暗含警告:“嘴巴閑得沒事就吃飯。”

譚繼顯:“……”

好在糊弄過去了。

譚靜凡悄悄再打量一眼張煥詞,他還是原來的表情,淡淡笑著,沒什麽變化。

只是沒想到晚飯後,好巧不巧,隔壁鄰居來家裏串門,鄰居的兒子賀遇恰好工作結束回來,陪自己媽媽過來玩。

因為譚靜凡結婚也有一年了,幾乎很少回來,賀遇也好幾次陪媽媽過來串門都沒看到譚靜凡。

這次也是意想不到,這樣意外打了個照面,突然看到譚靜凡,賀遇面色略顯不自然。

但到底也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他勉強笑了笑打招呼:“靜凡,你是什麽時候回家的?”

譚靜凡作為主人,主動給他倒茶,“回來陪我爸媽住幾天。”

賀遇接住水杯,手指微微收緊:“你……你是一個人回來的?”

難道是夫妻感情出問題了?

話才說完,賀遇忽然感覺背後有一種明顯的寒箭射來似的,他頓覺不妙回頭,就看到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相貌俊美,那雙黑瞳跟寒潭似的瘆得慌。

他見過面前這個男人,當初譚靜凡結婚,他跟他媽媽也去吃過席,但因為自己之前追過譚靜凡,所以那個婚姻場景讓他覺得別扭,就沒有自己主動上前跟新郎新娘打過招呼。

但那次的婚禮,他對這個男人印象很深刻。

同為男人,他能感覺出來,譚靜凡的這個丈夫看她的眼神裏總是隱隱暗含著幾分嚇人的占有欲,並且對每一個接近她的人都抱有隱隱的惡意,即使察覺出來,他一個外人也不方便說什麽。

不過譚靜凡結婚一年,他經常會從呂阿姨這聽說她女婿對女兒多麽多麽好,他也就沒多想了。

“張先生。”賀遇主動跟張煥詞打招呼。

張煥詞卻理都沒理他,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過他,直接在譚靜凡身邊坐下,又把她摟到懷裏,“老婆,我給你剝橘子吃好不好呀?”

譚靜凡不知為何,感覺他語氣涼絲絲的,但看著也沒什麽問題,她點頭,“嗯。”

賀遇眉頭緊皺,面露不滿。

這男人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沒禮貌?不,他肯定是刻意忽略自己,故意針對他。

想明白這層後,賀遇t就越發不滿,一個男人的肚量竟然這麽小?他真看不起這種男人!

賀遇本來只是過來打個招呼,但因為張煥詞對他的敵意,他脾氣也上來了,就故意留著不走,陪自己媽媽跟譚靜凡的父母聊天兒。

張煥詞剝好橘子,分好瓣兒,再餵給譚靜凡吃。

因為賀遇的到來,譚繼顯又聊起很多事,“賀遇從小跟我家若若一起長大,兩人小學初中高中都是一個學校,偏偏大學的時候,賀遇就出國了。”

賀遇笑道:“不過大學期間,我有經常跟靜凡聯系。她主動跟我講了很多她讀書的事情。”

譚繼顯好笑地問:“喔,這孩子長大後什麽事都藏著不跟我和她媽說,怎麽還跟你說了,那她有沒有說自己大學戀愛的事?”

賀遇回想道:“沒,靜凡大學不是沒談戀愛嗎?”

張煥詞嘴裏那顆尖銳的牙齒輕輕磨了磨,“老婆,你大學時不是談戀愛了麽?”

他貼著她,在她父母面前都很親昵,小聲問:“是麽?是麽?”

譚靜凡臉頰微紅:“是。”

張煥詞不開心地冷哼:“那這個小賤人怎麽不知道?”

譚靜凡:“……”

張煥詞:“嗯?告訴我嘛。”

譚靜凡無奈解釋道:“我和他又不是那種無話不談的關系,這種事有什麽說的必要啊?”

張煥詞卻覺得她在撒謊,老婆又在不乖不聽話,是又欠摳了。

他盯著她吃完最後一瓣橘子,抽紙擦幹凈每一根手指,起身,路過賀遇時不經意看向他一眼。

張煥詞只丟給賀遇一個眼神,一句話沒說,但男人之間大多時候也不需要說話,就能傳達出意味。

賀遇當然知道張煥詞有話私下跟自己說,於是,他很快找了個借口跟著張煥詞出去。

譚靜凡被呂毓晚還有隔壁阿姨拉著聊天,就連張煥詞什麽時候不見人影了也沒發現。



晚風徐徐,夜空繁星點點,暖黃的路燈拉長賀遇的身影。

賀遇跟著張煥詞出來,見他站在健身器材的位置等他,他走上前詢問,“張先生,你找我有事麽?”

張煥詞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充斥著厭惡:“賤貨!”

賀遇神色僵住,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禮貌地說:“張先生,我剛可能沒聽清……”

張煥詞:“你沒聽錯。”

賀遇臉色逐漸難看,似不可置信:“你喊我出來就是為了罵我?”

“我不僅罵你,”張煥詞靠近他,過高的身量壓來睥睨他:“我還要讓你知道,再敢用你那狗眼睛偷看我老婆,你等著死。”

賀遇發出一聲荒唐的氣音,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他語氣憤怒道:“你到底多沒有安全感,才會覺得靜凡身邊每一個男人都會影響到你?靜凡結婚後我就已經放下心思了,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我更做不來!”

想到自己無緣無故被罵了一頓,賀遇越想越生氣,沒忍住說:“我和靜凡認識快二十年了,她小學連背的書包我們父母給買的都是一對,她還經常來我家串門,我們……”

“啊……啊……住手!”賀遇痛苦大喊,“你松開我。”

剛才還好好的男人,這會已經把他按在健身器材上,把他的手捉住,腦袋往那健身器材的杠子上摁,痛得他面部扭曲。

“嗯?還破壞別人的家庭,你有那本事麽?”張煥詞陰惻惻地看他:“我老婆根本看不上你這種東西!但你能說出這種話證明生出過這種想法,對付想要迫害別人家庭的小賤人,我只會采取這樣的手段。”

賀遇氣得大叫:“瘋子啊,你松開我!你給我等著,靜凡看到你做這種事她絕對接受不了,她最討厭的就是不可理喻,腦子不正常的神經病!”

張煥詞唇角微勾:“不會。”

賀遇楞住,就聽到張煥詞不緊不慢地說:“一會我老婆只會憐惜我。”

賀遇更加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是身上壓著自己的那股力道登時松了。

他很快爬起來,揉著自己酸痛的肩膀,這時,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他擡眸望去,只見健身器材的那個太空漫步,這會兒一只在空中蕩起,猛地砸向張煥詞的右腿。

這個健身器材用來撞人都可以當兇器了。

這樣兇狠的力道撞擊,怕是肉都能被割開,賀遇嚇得睜大眼睛,他不明白眼前這個瘋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驚悚地問:“你是不是有受虐癥啊??”

就這時,因這處的動靜也引得不少在附近散步的小區居民過來,賀遇在這住了二十多年,幾乎小區的大爺大媽都認識他。

鄰居看到這個場景,立刻回賀家去喊人。

沒一會,譚靜凡和她父母還有賀遇媽媽都來了。

張煥詞弓腰捂住右腿,臉色蒼白到沒有半點血色,憔悴得很。

譚靜凡嚇一跳,連忙跑過去,“阿詞!”

張煥詞捂住還在流血的腿站在那,而他對面的賀遇卻是一臉茫然的模樣。

譚繼顯臉色驟沈:“這是怎麽回事?”

譚靜凡擼開張煥詞的褲腿,在昏暗的光線下,她都能看到他小腿的肉都翻了出來,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流,非常血腥猙獰的傷口。

她倒吸一口涼氣,擔憂問:“你怎麽弄的?”

張煥詞虛虛一笑往她懷裏靠,“老婆,我好疼啊。”

呂毓晚和譚繼顯還有賀媽媽都不忍直視張煥詞那脆弱的樣子,紛紛看向另一個當事人賀遇,“怎麽回事啊?”

賀遇頭都大了,心煩不已:“我也不知道啊,剛才張先生主動把我喊出來,突然就罵我一頓,然後又自己把腿弄傷了。”

但三個長輩聽到他這樣的解釋並沒有信。

剛才三個人都在屋裏都知道,張煥詞都沒跟賀遇說過一句話,分明是他自己跟著人出去的,說是張煥詞喊他出去罵他,不覺得很牽強嗎?

長輩們都想起來賀遇之前追求過譚靜凡的事,猜想他對張煥詞抱有惡意心態。

呂毓晚不好說什麽,但譚繼顯很不爽。

他今兒才覺得這個女婿頂頂好,今晚女婿就當著自己的面被欺負了,他說什麽都要給女婿撐腰,“賀遇,煥詞他性格很好,他也從不跟任何人說重話,還一直孝順我跟你呂阿姨,你這樣對他是不是過了點兒?”

賀遇急忙道:“譚叔叔!不是這樣的!”

他又看向譚靜凡,張煥詞這種人平時不可能沒有露出馬腳,或許譚靜凡知道自己丈夫是什麽性子。

譚靜凡擡頭就看賀遇朝自己求救。

其實她覺得是張煥詞把賀遇喊出去欺負的解釋,她比較信。

賀遇不是那種會惹事的人,而且自己結婚後,他也再沒主動聯系過自己,但她當時在屋裏,她也的確沒看到張煥詞跟賀遇說過話啊。

那就是賀遇自己主動找上門的,以關嘉延這種性格,有人找上門他又怎麽會忍?或許是兩人談話時發生沖突才意外受傷了。

譚靜凡還沒吭聲,耳邊又傳來可憐的低喘和撒嬌:“老婆,我真的好疼……’”

可憐巴巴的,實在是讓人心軟,她最終還是避開賀遇求救的眼神,沒回答。

賀遇頓時覺得心涼了一大截,他氣憤說:“這裏有監控,大不了查監控。”

這時有鄰居說,“小賀啊,這裏可是監控死角,哪來的監控?你從小在這小區長大肯定清楚,小譚老公他一個外人又怎麽會知道這些?”

“就是啊,就是啊。”又有人接話。

賀遇頓時百口莫辯。

賀媽媽見狀只能拉著自己兒子跟張煥詞道歉。

張煥詞伏在譚靜凡懷裏,把臉貼在她鎖骨前,只露出個後腦勺,不肯看任何人,在場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痛到不行了,又不忍心掃賀遇母子倆的面子。

這時鄰居的指責聲讓賀遇內心很難受,他都快氣哭了,眼睛通紅,以至於越想越氣,氣到恨不得把張煥詞暴打一頓。

譚繼顯也很生氣,語氣難聽:“我想,我們兩家以後盡量少來往吧。”

呂毓晚不讚同:“老譚!”

因為張煥詞的傷口實在太深,譚靜凡看到鮮血還在不斷流,現在這裏太暗也看不清到底多嚴重,“阿詞,我們先去醫院。”

她開父親的車,把張煥詞連夜送到醫院去,他傷口果然很深。

醫生還說那個東西勁兒再使大一點都能瞧見骨頭了,縫針後,醫生囑咐說這段時間盡量不要沾水。

譚靜凡又重點問了忌口。

等忙碌完回到家裏已經是十二點。

譚繼顯和呂毓晚還沒睡,特地等到他們回來,詢問過後得知縫針休養一段時間沒事這才放心了。

譚繼顯心疼得要命,還安撫張煥詞:“煥詞你放心,爸爸一定會給你出氣,以後那賀遇不會再有機會來我們家了。”

呂毓晚皺眉道:“老譚,我們t是這麽多年的鄰居,怎麽能鬧這麽難看啊?”

“那賀遇欺負咱女婿的時候,怎麽不想我們是這麽多年的鄰居?”

呂毓晚無話可說。

譚靜凡默不吭聲,從始至終沒對這件事發表看法。

要是以前,她不知道張煥詞是關嘉延,那麽她肯定也會跟她父親一樣百分百信任張煥詞,但……

不過目前也沒有任何證據是他自己做的,她不好這樣惡意揣測。

或許兩人是真的發生了矛盾吧。

但或許也都是關嘉延的自導自演。

回到臥室,張煥詞又哼哼唧唧的撒嬌:“老婆,醫生說要我這段時間小心不能沾水,看來洗澡只能跟老婆一起鴛鴦浴了。不過是跛了一只腳的鴛鴦,老婆不會嫌棄我吧?”

譚靜凡給虛弱的他蓋好被子,“知道了,放心,你腿傷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張煥詞抱著她喟嘆一聲,又親親她臉頰:“老婆你真好,我好愛你。”

譚靜凡突然問:“阿詞,真的是賀遇喊你出去故意找你麻煩麽?”

她目光沈靜,盯向張煥詞的眼睛。

張煥詞笑容逐漸消失:“老婆,你不信我?”

-----------------------

作者有話說:不信你很奇怪嗎?[攤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