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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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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詹姆連忙跟上請求:“拜托拜托,一般加冕儀式到這裏,就應該是接吻了。”

瑞貝卡才不在乎什麽一般不一般呢,她快快活活的扶著自己的冠冕,拉著詹姆又來到佐科笑料店。因為裏面人也很多,瑞貝卡實在不想擠來擠去,揚起下巴指揮起「王子殿下」勇敢出征。

代價是得到了一個甜滋滋的吻。

詹姆立刻鼓起全部的勇氣,發誓哪怕最後一個染發劑在麥格教授的手裏,他也會從對方手指縫裏摳出來的!

幸好佐科笑料店的備貨很多,詹姆不需要冒著這樣的風險,在經過一番奮戰之後詹姆抱著兩支奇幻染發膏跑了出來。

結果一出來就看見瑞貝卡拿著魔杖對著兩個人,旁邊莉莉和斯內普站在一起,莉莉和瑞貝卡都拿著魔杖,臉色難看的很,斯內普則一直擋在莉莉的面前,緊緊地握住她另一只手的手腕。

站在他們對面的一個是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另一個是布萊恩·穆爾塞伯。

他們倆倒是氣定神閑,但是穆爾塞伯的表情怎麽都稱不上好,一臉惡心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就知道他心裏裝著壞主意。

詹姆隨手將染發膏塞進口袋裏,也掏出自己的魔杖站在瑞貝卡旁邊。

現在四個人對兩個人。

小萊斯特蘭奇仰著下巴,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表情,他是個蒼白的少年,皮膚有著一種常年不見光的慘白,這導致他眼眶下的青黑反而格外明顯:“別這麽緊張懷特,只是來和你打個招呼。”

瑞貝卡冷著一張臉,緊緊的捏著自己的魔杖,魔杖尖隱隱約約有些光芒:“恐怕我和你們沒什麽好說的,我們也並不是可以打招呼的關系。”

穆爾塞伯嗤笑一聲:“我早就說了,別浪費自己的時間拉布。”

可是那個小萊斯特蘭奇卻沒在意,反而沖著瑞貝卡笑了笑:“懷特小姐,我們一直對你,還有你的父母懷抱善意。要知道,純血統家族的每一個巫師,都是非常珍貴的,我們應該團結一致,面對我們共同的敵人,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帶壞了,不是嗎?”

說道亂七八糟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莉莉,擺明了就是在說她。

瑞貝卡:“恐怕我和你對亂七八糟的人有不同的看法。相比於血統,我更願意和品質善良的人做朋友。”

穆爾塞伯:“走了拉布,別在這裏和她廢話了,真是浪費時間。”

小萊斯特蘭奇微微點頭,顯出一種自以為非常禮貌又高貴的姿態:“那麽,就不打擾了懷特小姐,希望你能將我們的話帶給懷特教授和薇薇安教授。”

一直到兩個人的背影消失瑞貝卡才算松了口氣。

詹姆立刻抱住瑞貝卡的肩膀:“怎麽回事?他們說什麽了?”

莉莉剛和斯內普從文人居出來就看見他們倆站在瑞貝卡面前,瑞貝卡還拿著魔杖,三年級的事情給莉莉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拿著魔杖沖了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魔杖尖都快戳到穆爾塞伯鼻孔裏了。

如果不是斯內普按下她的手腕,提醒她霍格莫德被魔法部監控,小巫師不能在這裏隨意施法,恐怕莉莉當場就得和他們打起來。

瑞貝卡的臉色有點白,她也被嚇得不輕:“他們忽然就走過來了,讓我給爸爸媽媽帶話。”

經過開學這兩個月的時間,所有人都知道魔藥課教授和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是瑞貝卡的爸爸媽媽,拉文克勞的同學們仗著這層關系所在,幾乎都要住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了,每天都有人抱著各種書籍去請教,或者拿著厚厚的批條請薇薇安教授簽字。

詹姆臉色嚴肅的很:“讓你帶什麽話?”

瑞貝卡沈默了一會才開口:“他們讓爸爸媽媽,選擇正確的道路……”

莉莉幾乎要破口大罵了:“什麽正確的道路,純血主義麽?這和麻瓜世界的種族主義有什麽區別!他們就是一群魔法界的法西斯!”

瑞貝卡也是在這個暑假才知道的法西斯,要知道二戰不只是影響了麻瓜世界,飛機轟鳴,投下炸彈的時候可不會區分你是巫師還是麻瓜。

鄧布利多校長在暑假的時候和VV聊過一些關於曾經的事情,瑞貝卡就在旁邊聽著。

原本媽媽非常反對,但是VV和媽媽私下談過之後,媽媽就允許她在旁邊聽了。

鄧布利多校長在三十多歲的時候經歷了一戰。在五十多歲的時候,迎來了二戰,當時他在想什麽呢?而VV不只是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她甚至一度深入觀察過,參與過。

在那場深入的談話中,鄧布利多校長顯得非常……非常悲傷和茫然,他和VV說過的那段時間他幾乎整天都在看霍格沃茲的學生入學手冊,那些出現在手冊上的名字。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天,甚至可能短短幾個小時就會消失,他有時候會一整夜都看著入學手冊,仿佛透過那些名字,看到一個個孩子,看到他們出生,看到他們死亡……

那些名字不只是一個未來可能入學的小巫師,更是一個脆弱的,本該擁有幸福人生的孩子。

所以鄧布利多非常堅定的站出來,反對那些純血主義者。反對他們所帶來的恐慌,反對他們未來可能帶來的戰爭,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應該在那樣的環境裏長大。

而VV對此嗤之以鼻,麻瓜的戰爭和巫師所謂的戰爭根本不是一回事,全世界的巫師滿打滿算加起來也只有七十萬不到,別說麻瓜,就連混血巫師,這幫純血種都沒辦法將他們殺光,他們連當初的精靈都沒辦法殺光。何況比精靈人數更多的麻種和混血。

VV當時的笑容十分刻薄:“這幫幼稚的純血種甚至不明白戰爭到底是什麽,魔咒可以殺死幾個人?我曾經在現場看過麻瓜的戰爭,八個小時內,他們打出一百萬發炮彈。哪怕是我,也無法在這樣的情況下活下來,你覺得全英國所有的巫師有多少?能擋住一個小時的攻擊麽?他們的殺戮咒多久殺死一個人?麻瓜的機槍和火炮可以達到600發每分鐘。所謂高貴的巫師,只會成為戰場上毫無意義的血肉泥漿,他們自以為揮舞一下自己的小木棍就天下無敵了?自以為血統高貴,子彈或者魔咒就會避開他們?統治麻瓜?這是我漫長人生裏聽過最有意思的笑話了。”

死亡?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平凡普通的事情了,格林德沃撐死才殺了多少人?有一萬麽?整個英國魔法界所有人加起來不到3萬人,還不夠麻瓜一個什麽原子彈殺的多。

巫師們所謂的純血主義和幾千年前梅林的和平共存主義有什麽區別?雙方都想讓自己的種族階級生活在陽光下,可是這不可能。

幾千年的巫師就失敗了,麻巫戰爭幾乎殺光了兩代巫師,戰爭之前全英國的巫師大約只有七萬多人,麻巫戰爭之後,整個英國的巫師加起來不到三千人……他們只能用保密法求得一條生路。

結果呢,新一代的巫師又站出來,想要和幾十億的麻瓜對抗?更別說不只是麻瓜,這幫愚蠢的純血還想將目標盯準了同為巫師的混血和麻種……

這給和敵人送子彈沒什麽區別……

純血巫師只有走上真正的戰場才會明白。哪怕他們打到流幹最後一滴血,也不會得到他們想要的……

戰爭的目的永遠都是為政治服務,只要魔法界的階級體系不變,戰爭就會在歷史的洪流裏一次又一次重現罷了,以前是格林德沃,現在是那個叫什麽湯姆的小孩,下一個叫什麽沒人知道,但是事物的本質永遠不會有改變。

VV只是非常平靜的說:“對我來說,哪怕殺死整個英國所有的純血巫師也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你所說的那個叫什麽湯姆的小孩,我揮一揮魔杖可以輕易的殺死他。哪怕他通過魂器覆活,我也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殺死他,可是那有什麽用呢?你要搞清,楚鄧布利多,你們的敵人從來不是什麽所謂宣揚純血主義的巫師個體,是階級,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階級。個體易死,階級永存。”

思緒幾乎越飄越遠,瑞貝卡呆楞楞的樣子讓詹姆心疼不已,他覺得瑞貝卡被那兩個人嚇壞了,緊緊的抱著她向三把掃帚酒吧走去。

莉莉和斯內普也一起跟了上來,本來他們還打算去帕笛芙夫人茶館坐坐的,但是此刻氣氛顯然並不適合了。

一行人走近酒吧之後找了個空位置,詹姆立刻擡手招呼上四瓶黃油啤酒。

斯內普在桌子下面握住莉莉的手:“你剛才不該這麽沖動!”

莉莉快氣死了:“我沒辦法不沖動!去年的事情你忘了麽!”

斯內普當然沒忘記:“他們不能在這裏使用咒語,任何一個都不行,別忘了,這裏是被監控的,就是因為有了去年的攻擊事件,任何小巫師在這裏使用魔咒。哪怕使用一個熒光閃爍,都會被魔法部登記在冊!兩次以上的,指不定會退學!”

莉莉:“如果他們不在乎退不退學呢!這幫人說不定壓根就不在意!我們沒辦法賭這一點點的可能性!”

瑞貝卡被熱氣烘烤了一會,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擡手安撫兩個人:“好了好了,別吵了,我是說,斯內普也還在擔心你,莉莉。”

莉莉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雙臂環抱在胸口,嚴肅的看著瑞貝卡:“可是我也會擔心你!回去之後你必須告訴懷特教授和薇薇安教授!”

瑞貝卡:“我知道,我一定會和爸爸媽媽說的,我是說,你知道的,我可會告狀了!”

聽著瑞貝卡開玩笑的話,莉莉才算勉強壓下去一點怒火。

斯內普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問題,他不是反對莉莉保護朋友。但是得看清楚形勢和狀態,當時的情況壓根沒到那個份上。反而莉莉的行為可能會刺激到對方,讓對方也掏出魔杖形成對峙。

在黃油啤酒送上來之後,瑞貝卡一連說了好幾個笑話,這才讓大家的表情都和緩一些,莉莉雖然還是有些撇嘴不高興,但是好歹沒有再給斯內普臉色看了,斯內普緊張的不得了,四個人裏面就他的啤酒喝的最快,臨出門的時候瑞貝卡覺得他的臉都變得紅了一些。但是也可能是因為他坐的位置距離壁爐最近。

瑞貝卡和詹姆兩人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懷特夫人詹姆比瑞貝卡還要氣急敗壞,幾乎是懷特夫人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就鉆進屋子,將小萊斯特蘭奇和穆爾塞伯做的好事都說了出來。

“我就進去那麽一會,就那麽一會功夫,他們就來給瑞比找麻煩!”

瑞貝卡已經被媽媽拉到沙發上坐下來了。

詹姆喋喋不休,從相貌到穿著,從家庭到性格,就連小萊斯特蘭奇在二年級魁地奇比賽的時候給他喝倒彩,都能拿來當做他品格不好的證據!

薇薇安抱著瑞貝卡,兩條胳膊緊緊地抱著女兒,恨不得將她裝進口袋裏,隨身帶著她,隨時隨地的保護她:“我知道了詹姆,我會和安德魯說這件事的。”

說到這個,瑞貝卡從媽媽的懷裏擡起頭來:“爸爸去哪裏了?”

薇薇安抿著嘴;“去處理一點事。”

瑞貝卡重新躺進媽媽懷裏:“你們總是有那麽多的事情……”

薇薇安不知道要怎麽說,要怎麽和孩子解釋,這些事情作為父母,總是不願意告訴孩子那些危險的事情。如果可以,安德魯希望所有一切解決之前,孩子們都最好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永遠都只做一個單純的,快樂的小孩子。但是薇薇安更希望瑞貝卡可以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有所準備總好過一無所知……

幸好瑞貝卡也知道爸爸媽媽的心意,她只是抱著懷特夫人的腰:“沒關系媽媽,說不定很快就能解決了。到時候你們可以當做故事一樣說給我聽,好麽?”

在和媽媽「告狀」結束之後,兩人又一起前往禮堂,下午的時間都在三把掃帚酒吧,啤酒喝了兩杯,東西倒是沒怎麽吃,這會和媽媽說完了,瑞貝卡終於有了點胃口,下午的時候她太緊張了,胃裏緊縮著,什麽都吃不下。

詹姆直接陪著瑞貝卡一起來到了拉文克勞的桌子邊坐下。

伊麗莎白正在吃一個雞翅,看著瑞貝卡詹姆的時候點了點頭示意,然後繼續吃著自己的。

瑞貝卡在桌子下面握住詹姆的手:“我沒事,在學校裏他們不敢做什麽的。”

詹姆壓根不回答她,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答應她。唯獨這一件事,詹姆沒辦法,他賭不起,就像是莉莉說的,他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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