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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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告訴他們,金錢跟名利,她都不在乎。

顧煙眼中鄙夷一閃而過,很快又笑著道:“可這怎麽好意思呢?要不你還是提些要求,免得日後……”

她的意思,無非是擔心巧兒日後,以此做為要挾,替她做什麽事。

顧夕墨重重的放下茶杯,“你不像是在謝她,倒像施舍,怎麽,你覺得她能缺什麽?奉勸你一句,別把自己看高了,也別小看了別人!”

當年楚家並不看好顧煙,再怎麽說,也只是養女,這中間有著天壤之別。

不得寵的養女,地位只比府中婢女高了那麽一點點。

最後,還是顧老夫人出面,點明了要陪嫁的東西,以示對她的重視,楚家這才下了聘禮。

顧煙臉色難看,是羞憤,也是不甘,“大哥,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一副弱弱的可憐樣,讓楚秋容心中有幾分憤怒,“大哥,顧煙雖然不是你們家親生的女兒,但好歹也在老夫人身邊,服侍了好幾年,她對兩位老人的孝心,天地可鑒,你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該當著外人的面訓斥,更何況老夫人很疼愛顧煙,你……不該如此!”

巧兒聽夠了,也等的不耐煩了,她站起來,“從我進門到現在,你們沒說一句道謝的話,我只想請問,你們是真的要道謝,還是為了別的什麽?”

其他三人,包括顧夕墨在內,都有些許的詫異。

但是在顧夕墨除了詫異之外,還有欣賞。

仿佛這才是巧兒該有的性格,而不是默默忍受。

顧煙面上仍舊是可憐兮兮的樣子,但心裏,對巧兒隨意打斷他們說話這一點,很不高興,“難道我說的還不夠嗎?對你們這樣的大夫來說,難道銀子不是最好的謝禮?還是說你嫌五百兩太少?直接說就好了,無需拐彎抹角,來人,再給孫姑娘拿五百兩,這總成了吧?”

楚秋容看著巧兒,面露不屑,“我夫人說的你應該都聽清楚了吧?治病救人是你的本份,我們就算不謝你,只給你診金,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巧兒真生氣了,都是什麽人啊!

看了眼又遞來的銀錠子,她趕在顧夕墨發怒之前,淡淡一笑,“行吧!既然你們非要給,我也只好收下……”

聽到她要收,顧煙一副了然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當然,她不會認為,一個江湖郎中,跟顧家少主有什麽關系,所以她才敢肆意嘲諷孫巧兒。

顧夕墨看著巧兒自信的笑容,提著的心,忽然放下了。

他也該給她更多的信任,難道不是?

巧兒在顧煙了然自得的目光中,讓身後跟著的雲千山,收起了銀子,隨後才慢聲道:“其實我不太喜歡用金銀衡量一個人的性命價值,但抵不過有的人,太自以為是,楚夫人母子的性命,能值上一千兩,好像也挺劃算,算是我沒有白忙活一場吧!”

“千山,把這銀子換成糧食,送到剛剛搬遷的陋衣巷百姓手裏,也算是替楚家長孫,積攢一份福澤!”

楚秋容面露怒色,“孫姑娘說話可要小心了,當心禍從口出,我們楚家的長孫,是無價之寶,你休要曲解我夫人的意思,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楚秋容想給她點顏色看看,一個女大夫而已,也敢在他面前囂張。

顧夕墨身體放松,靠著椅背,在發覺巧兒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幫忙之後,他樂見其成。

還隱約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感,沒什麽能比得上。

巧兒朝身後掃了一眼,雲千山立刻向前邁了兩步,站在巧兒身側,睥睨而視。

顧煙這才註意到巧兒身後的年輕人。

有些人,當他不想引人註意時,他會收斂全身的氣場,低調的仿佛不存在。

而當他釋放隱藏的氣場時,想不註意到他都難。

雲千山往那一站,分明有挑釁的意思。

楚秋容眉頭緊蹙,雙手負在身後,挺直了身姿。

他心裏清楚,如果眼前的白衣劍客,真的是孫巧兒的護衛。

那麽,她的一切,都需要重新衡量了。

顧煙偷看了眼顧夕墨,見他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神色,並不打算插手。

她按住楚秋容的衣袖,端莊的笑著道:“相公,有話可以好好說嘛,我們本意是要感謝孫姑娘,怎麽能對她動粗呢!”

安撫了自家相公,顧煙又不忘對巧兒,說道幾句,“我不知道孫姑娘之前經歷過什麽,但你說的話,實在太難聽了,我們不怪你,今日也算了結我的一樁心事,姑娘請回吧!”

雲千山終於開口了,“一個小小的楚家而已,真把自己當成名門望族了,奉勸的話,已說的太多,今天要說點不一樣的,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否則別說你們楚家的生意保不住,就連那暗地裏的交易,也能讓你們賠個血本無歸!”

楚秋容瞪著眼睛,雙目緊握,盯著雲千山的臉,像是要在他臉上盯出一個洞來,“你怎麽知道?你們是什麽人?”

顧夕墨依然悠閑的喝著茶,臉上淡淡的笑意,始終保持著。

這個楚家,除了正當的生意之外,還有些見不得的買賣。

比如娼妓館,比如跟人合夥開金礦。

楚秋容會做生意,膽子也大,沒什麽底線,但凡是能賺錢的生意,他都要插上一腳。

跟顧家一樣,楚秋容雖是嫡出的兒子,但他生母,不得楚老爺的寵愛。

楚秋容擠掉其他的庶子,得到楚老爺的信任,掌管整個楚家,怎麽能是簡單的人。

雲千山抄著手,正經的神色中帶著幾份邪氣,“我們是什麽人,你不會自己去查嗎?來了九臺鎮,還搞不清自己在誰的地盤,有夠蠢的!”

楚秋容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蠢,他怎能不氣。

抽出被顧煙握著的手,怒火攻心之下,他下了個錯誤的命令,“本公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能耐!”

他拍拍手掌,外面湧進來四個人。

看打扮,像是護衛一類的人。

膀大腰圓,虎背熊腰,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善茬。

而雲千山站在他們身邊,兩廂比較之下,雲千山的身形,秀氣的像個女子。

楚秋容很得意,這幾個人,可都是他在江湖上招來的。

楚家養在府裏的家丁,只能看個家,護個院,真要遇到高手,沒一個頂用的。

他才不需要那樣的只能充當門面的護衛。

雲千山轉身問巧兒,“夫人,需要屬下動手嗎?”

他這話問的,實在是有夠囂張的。

這不是擺明了,看不起對方嗎?

“下手輕點,斷手斷腳就夠了,”巧兒語氣輕松,像是在商量著午飯吃什麽。

顧夕墨嘴角抽了抽,臉上笑容不減。

楚秋容覺得自己又被羞辱了,看了眼雲淡風輕的顧夕墨,心裏有了主意,“既然如此,你們便較量幾個回合,點到為止,也讓他們見識一下,何謂人外有人。”

顧煙賢惠的一聲不吭,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往顧夕墨那邊移動。

那四個卻不敢掉以輕心,他們可不是楚秋容,經常在江湖上行走,見過的高手多了,什麽樣的人不能惹,他們比誰都清楚。

只是他們的確不認識雲千山,也是他們沒機會認識雲千山這樣的人物。

天泉閣閣主,傳聞他的劍術,天下無雙。

五人退到院內,雲千山站在中間,朝他們幾人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你們四個一起上吧,時間不多,在下沒耐心跟你們耗!”

四人互相看了看,不敢大意。

楚秋容收回目光,重新認真的審視巧兒的身份。

能擁有那樣一個護衛,她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顧煙已挪到顧夕墨身邊,執起茶壺,笑的溫柔似水,“大哥,你的茶冷了,換一杯吧!”

顧夕墨的茶杯空了,為他斟滿熱茶,再報以賢淑溫雅的一笑。

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顧夕墨身子往後撤,與她拉開距離,疏離的道謝:“不必,我不喝了。”

顧煙似乎因為他的疏離很傷心,而在楚秋容看來,分明是妹妹想跟哥哥親近,哥哥不僅不領情,反而對其冷嘲。

楚秋容有些不悅的走過去,將顧煙拉到懷裏,以絕對守護的姿態,“大哥,要在府裏住幾日吧?煙兒替你把房間都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住進來。”

顧夕墨看了眼巧兒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住這裏不方便,一個暫住的地方而已,我還是找得到。”

楚秋容心中怒氣橫生,這位大舅子,他是又敬又怕。

可是很多時候,看見他對顧煙的各種無視冷漠,他又心生不快。

顧煙望著顧夕墨清冷俊美的側顏,欲言又止。

她很想顧夕墨能住下,為此,她將宅子裏最好的院子收拾出來,親手布置了被褥洗漱用品,連褻衣都備下了。

即便知道,他住進來的可能性不大,她還是全心全意的準備著。

順著顧夕墨的視線,顧煙看到了巧兒,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原本傷痛欲絕的神色,驟然睜大。

“煙兒怎麽了?”楚秋容發覺她身子突然緊繃,低頭關切的詢問。

怕人看出異樣,她趕緊把臉低下,悶聲道:“相公,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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